下面是小编整理的老宅子散文,本文共12篇,欢迎大家阅读分享借鉴,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小蓝魔”提供。
篇1:老宅子散文
老宅子散文
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的念头在我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买回父亲生前住过的老宅子,不是为了投资升值,更不是要隐居田园,只是为了那份难以割舍的父爱,为了让天堂里的父亲找到回家的路。
我的家乡在黑龙江东北部一个偏僻的大山坳里,那里是建设兵团开采的一个露天煤矿,父亲是一名普通的矿工。我刚出生不久,母亲就病了,病的很重,全身浮肿,矿上的人都说母亲没救了。但是倔强的父亲变卖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背着母亲走了十几里山路,坐上汽车,到山外求医问药,一走就是两年。爷爷奶奶一边照看着我,一边不停的把家里的东西拿出去变买,直到买掉家里仅有的一间草房。两年后,父亲搀扶着母亲回来了,父亲离开家的时候160多斤,回来时只有120斤了。奶奶心疼的把父亲拉到炕上,父亲脱鞋的时候发现袜子都烂在了鞋里...为了给母亲治病,我们家一贫如洗,债台高筑,父亲总算是从死神身边拉回了母亲,给了我们一个完整的家。父亲的真情感动了矿上所有的人,矿党委研究决定把当时矿上的一间仓库改造后分给父亲,这就是我们家的老宅子,让父亲感动一生、温暖一生的砖瓦结构的老宅子。
我是骑坐在父亲的肩头走进老宅子的,那时候觉得父亲的肩膀就像一座大山,高高的、稳稳的、心里更是美滋滋的。也许是因为有了这样一栋房子,有了这样一个家,父亲的心中充满骄傲和自豪,他的脚步是那么强健有力、虎虎生风,他急切地拉开门,大股大股的山风就紧跟着灌进屋子,吓得我紧紧抱住父亲的脖子不肯松手。父亲用他那厚重的手掌,轻拍着我的背部:“不怕、不怕,这是咱们的新家,里面温暖的很啊”。从那时起我就明白一个道理,有家就有温暖。
模糊的记忆中父亲和母亲总是不停的把房子周围的树木砍掉,不停的开出一片片黑黑的土地,种下各种蔬菜瓜果,再用藤条夹成围栏,我们的小家在父亲勤劳的双手下越来越像样子了。窗台上蹲着的几只咯咯乱叫的母鸡,栅栏边上一条四处张望的黄狗,还有果树下飞来飞去的蝴蝶。我最喜欢那初春的早上,推开门就能嗅到泥土的芬芳,嫩绿的树叶迫不及待的从枝头冒出来,小鸟在林子里啾啾的吟唱,阳光透过树枝照射在院里,留下参差晃动的树影,我和妹妹就在这斑驳的树影中蹒跚学步,在嬉戏玩耍中不知不觉的长大。
童年的记忆力里,生活十分的清苦,母亲生病时欠下的债,很多年来都是我们家庭经济的沉重负担。那时候不仅买粮买布需要粮票、布票,连买糖都是要票的。我们家一年到头都很少买糖买水果,除非母亲去看望15里外的爷爷奶奶,我们家的糖票用不完,总有邻居或亲属来我们家向妈妈索要多余的糖票。那时候糖果对我们姐妹来说是极大的奢侈品,不到年节从来不敢有任何的奢望。尽管如此,我们姐妹在糖果的诱惑前总是表现的很有骨气,每每看到别的孩子把糖放在嘴里,我们或者故意的转过脸去,或者装出不屑的神情,或者心中自语:吃糖容易得蛀牙。我们家有一个大红色的箱子,每年春节前大约一个月,母亲就会买会2斤苹果,用方头巾包好了,放在箱子底部,留着春节的时候拿出来给我们姐妹吃。我每天有事没事都会溜到箱子边上,偷偷的掀起箱子盖,使劲的收缩着鼻翼,贪婪的嗅着衣柜里苹果的香气。这种香气让我很多年都难以忘怀。
到了上学的年龄,父亲兴冲冲的把我们送进学校,就像种下一颗颗希望的种子。他经常在老宅里那昏暗的灯光下看着我和妹妹读书学习,不断的告诉我们“有文化的人能才有体面的生活”,父亲小的时候只念过一年的私塾,他说当年他如果能把小学读完,就可以当兵,可以进厂当工人,就不会来到这个深山沟里挖煤了。他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我们姐妹俩的身上,矿里很多人都说,我和妹妹是女孩子家,花那么多钱供我们上学划不来。那时候母亲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每个月还需要很多钱买药,家里的生活依旧拮据。但是父亲和母亲都坚定供我们读书的信念,再穷也不能穷孩子,再省也不能省学费,父母省吃俭用把我和妹妹送出了老宅,送出大山,送到大学的课堂里,他们却什么都没有了,有的只有那栋老宅子。我和妹妹结婚的时候父母没有陪送我们更多的嫁妆,我们清楚的知道,我们手中的一纸文凭就是我们今生最珍贵,最骄傲的嫁妆。
改革开放以后,父亲在老宅子周围的土地上扣起了塑料大棚,一年四季的把新鲜的蔬菜拿出去卖给矿上的工人,家里的日子渐渐好了起来。父亲一次次的对老宅子进行翻新改造,换门窗,罩水泥面,盖仓房,搭凉棚等等,乐此不疲。我和妹妹大学毕业后都在城里找到了工作,住上了楼房,我们每次回家,父亲都会乐呵呵的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有文化的人,才有体面的生活啊”。然而,无论我们怎样劝说父亲,卖掉老宅子到城里和我们一起生活,父亲都不肯答应。直到有一天,他出去倒煤灰的时候摔倒了,引发了脑溢血,抢救及时侥幸保住了性命,腿上却落下了一点残疾。为了方便照顾他,我和妹妹把父母接到城里,把老宅子卖给了矿上的一户人家。
父亲和我们在城里生活了十多年,生活条件越来越优越了,但是父亲的话却越来越少了。他经常站在大道边上,看着过往的车辆发呆。我们知道他想家,想念他的老宅子,但是因为工作都很忙,一直说要带父亲回乡下看看老宅子,却一推再推,未能成行。一个意外,让父亲再次摔倒,幸运和侥幸没有再次出现,父亲去世了,临终前还用手指着东北方向,眼角里充满泪水。
去年春节我回老家拜祭父亲的时候,特意绕道去乡下看了那栋老宅子。房前屋后的树木依旧茂盛,经年风雨的冲刷,房子显得有些破旧,院子里东西的摆放已经全然不是过去的样子。我和妹妹敲门走进去,房主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他们是两年前从矿上的那户人家手里买下的这个房子,我们从屋子里全新的装修中努力寻找那曾经熟悉的记忆,一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油然而生。我和妹妹与房主人攀谈了许久,他们短期内,没有出售这间房子的打算。虽然我们悻悻而归,但是我们不会放弃,我们还会再来的,迟早我们要把父亲的老宅子买回来,我们要把他的骨灰埋在老宅子后面的树林里、小溪旁,让他的灵魂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
篇2:老宅子散文诗
老宅子散文诗
村庄老得真快!眨眼间 ,老宅子就孤零零成了一个守墓人。
时光依然光鲜年轻,好像刚刚来到这儿。毕竟是春天。
冢一样的土堆上,花花草草摇曳着春风 ,舒展着阳光,独自逍遥。
老宅子俨然一位世纪老人,气定神闲,生死度外,眯眼晒春阳 。
香椿的味道钻心入肺,恍如母亲在灶间自家香椿炒自家鸡蛋。
几串槐花趴在院墙上探头探脑好像候我多时,似要告诉我点什么。
大铁门父亲一样冰冷又亲切,默不作声。院落寂静如在时光在之外。
成群的蚂蚁忙忙碌碌。只有一只慌慌张张亲了一下我的脚尖,
随即归队,加入到浩浩荡荡的搬迁大军。蚂蚁好像知道了什么。
高悬大树的鸟窝,风中似摇篮。幼鸟睡着了,鸟妈妈守护着幸福安详
红石榴树缀着的几个花苞,怎么看,都是绿树吐出的鲜红血珠。
屋门意味深长地开启。阳光率先挤入。 覆着薄薄一层灰尘的门厅地面,
瞬间印满了阳光的指痕。 日历顿如雪花飘飘,淹没了春天,淹没了我。
这一天,与以往一样,甚至幸福到都可以忽略掉的一个日子。
阳光让人发痒。 那些家什比父亲执拗。都在。
父亲一定是跟着云朵一样的羊群到坡上晒心情去了。
豁嘴的老茶壶,泡满时间的酽茶,等父亲牵晚霞归来,醉饮。
母亲是个热心肠。走过小巷,冬天的风都暖哄哄。
邻里见面热乎得如一锅煮过时的挂面,分不开条。
针线筐空了不少。母亲不知道又帮哪一个弟媳妇做虎头鞋去了。
母亲的巧手穿针引线,左邻右舍,欢乐童年一串串。
嘡------嘡------嘡……,低沉浑厚,老挂钟发出最后的咀咒。
我擦擦眼泪,揉揉眼眶。
“村长伯伯来了!”手脚不停拍照的`儿子,把我从时光深处拽回来。
村长身后耷拉一串推土机 挖掘机的轰鸣。走了。都走了!
正厅里,老凳老椅上------端坐的------都是------神明!
远去的众乡亲,爹 娘 ,早就被村长撵到背阴的山坡上去了。
不知道,山后的春天 发芽了没有!?
右手灼热,香烟自燃到头。我的心,疼且抽搐。
“村长哥,再等几分钟! 老宅 老屋,一样是我的祖宗!我要三叩首!”
粘着左手心细汗的,那串老宅钥匙挂一串阳光,先我跪伏 于地。
“给你钱,村长伯伯!小鸟会飞了,再杀那棵树吧!”
十岁的儿子掏出自己的零花钱塞进村长手里。所有人的头抬起------仰望------
眼睛聚焦风中的鸟窝。阳光刺眼。
推土机 挖掘机哑火。一片宁静。一群鸟儿,在老宅上空盘旋 盘旋,……
有一种东西出现在村长的眼眶 ,迎着太阳,闪光,……
(离老家近。常回。刚又去了一次。历时半年多,老村终于拆完。
项目缓建也罢,停建也罢, 反正一片废墟晾在那儿,远看似坟场。
倒是那棵唯一的树,阳光下,绿得晃眼。
风刮过,满树的叶子,哗啦啦,似在招魂。
站在老宅废墟前,再多感慨,也是无言。破碎的何止是家园?!
那串钥匙,亮闪闪。 未来的岁月里,只有在梦里,开启故园的家门了。
不知道,这一厚重的历史之门,谁来开启?!)
篇3:老宅子的记忆情感散文
老宅子的记忆情感散文
我家的老宅子就在火车站对面第一条街——苗可秀街一号,早些年一下火车站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前门脸。从商家的角度看,这就是一个黄金位置,而现在这里变成了站前广场。
这百年的老屋坐北朝南前后共十间正房,前五间房和挨肩的两间西厢房是两位爷爷经营的饭店加客店,西侧还有两间厢房和一间磨房,父亲母亲就领着我们姊妹住在这里。后屋也是五间,大爷爷大奶奶和他们的儿媳住东屋两间,爷爷奶奶住中间一间,老姑领着她的养女住西屋一间。还有一间是厨房。院子的东厢房是大爷爷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大姑一家子住着,并开着一个小吃铺。
这老宅是爷爷的爷爷闯关东来到这小城后,沐浴几辈人的血汗创下的一份产业。四十年代时生意还红红火火,这是听妈妈说的,而在我记事后就清淡了许多。但那时一大院子人二十几口,再加上两个厨师,和进进出出、南来北往的客人,每天叮叮当当、南腔北调、嘻嘻哈哈的,也是很热闹的。记得我的大弟弟刚出生时很闹人,只要他一哭个不停,有个姓王的厨师就拿一把菜刀站在窗外咣咣地敲着,大声吆喝:别哭了!再哭,老告子(这老告子究竟是什么,至今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老虎,也许是耗子,反正是挺吓人的东西。哈哈!管它什么呢。)就来咬你了!别说这一招真好使,弟弟会马上止住哭声,钻进被窝里。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大爷爷是当家人,爷爷是掌柜的。老哥俩一辈子和和气气从未红过脸,也从未分过家。爷爷除了负责具体事物,每天还要到车站接客,他是全家最辛苦的人。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到晚上,爷爷就穿上接客用的特制马甲,提着一盏四方玻璃罩的'油灯,一个人站在下车的人流中吆喝着:老客们住店了!住店了!又宽敞,又干净!有一年,一个外地的客人不知得了什么急症死在了站前,我们家便出钱发送了他。
夜晚到了,我的父亲会和他的朋友们聚在一起拉二胡唱京戏。冬天在前屋,夏天在院子里,这时整个小院会飘逸着缠绵悠扬的韵味。父亲唱《苏三起解》,老姑唱《四郎探母》,他姊妹俩都是京剧票友,还在当时的工人俱乐部彩妆演出过呢。有一次,爸爸把我抱在怀里,一边唱,一边晃动怀中的我,就在他跌宕起伏的韵律中,我迷迷糊糊睡去,至今想起来都感到那么温馨。我的大姑是戏迷,她不唱戏,却喜欢看。有时在傍晚,领着我坐上马车到戏院看戏,她的干儿子是戏院头牌小生,我们可以从后门进去,坐在头排。所以直到今天,我还对京戏情有独钟。
我家院中有一个小花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有地瓜花、芍药花、菊花、灯笼花、凤仙花等等,花园外还有两大盆郁郁葱葱的片松。我小时候最喜欢凤仙花了,我们都叫它芨草花。每当夏天盛花时,我们几个小姑娘就把红红的芨草花瓣揪下来,用小锤子砸碎,包在手指甲上。过一段时间打开,手指甲就被染得通红。看着漂亮的指甲,几天都不敢洗手,因为一洗,指甲上的红色就掉了,还得重染。大姑家的表哥常常对着花园痴痴地看,然后用水粉在宣纸上画下来。他的花草画画得可好了,还教过我呢!他后来在丹东铁路工人俱乐部做艺术工作。可惜我没常劲,画了几回就撂下了。
花园旁有一棵毛桃树。一到秋天,毛桃半青半红时味道最好了,酸酸甜甜的,还没吃,光闻那股清香味,哈喇子就流了下来。现在买来的各式各样桃子,怎么吃也吃不出当年那个味道了。
树下有一口压水井,不知为什么都叫它洋井。那时有不少冠以“洋”的东西,比如火柴叫洋火、香皂叫洋胰子、铁钉叫洋钉,铁皮水桶叫洋桶……,据说凡是从外国传过来的东西就叫“洋”什么什么,小小的一个“洋”字,透视出我们国家当时的经济有多么落后。至于洋井这个洋名可能也源于此吧。如今“洋”字已彻底从国语中消失,中国已雄立世界,那个“洋”什么什么的名称已进入了历史博物馆了。
小时候好像从不喝开水,渴了,嘴就对着洋井的出水口,弯着腰撅着屁股,边压边咕咚咕咚可劲喝上一大口,弄得满头满脸满身都是水。那水又清凉又有点甜滋滋的,喝上一口舒服极了。大人们洗菜、洗衣服都在井沿旁。那时候有压水井的人家很稀罕,所以不少邻居也常常来我家打水,我们家的院子也就成了左邻右舍经常光顾的热闹地方了。
大娘、妈妈和奶奶除了要做一大家子人的饭菜,有时还得自己抱着磨杆推磨,那活我也帮大人干过,很累的。此外,磨房里还有几个大酱缸。秋天大人们把豆子煮烂,捣碎,做成酱块放在屋里发酵。春天来了,把酱块刷净切碎,放进酱缸中再发酵,就做成了大酱。自家做的大酱味道可鲜了,特别是春天用山上的酸姜沾着吃,酸酸咸咸的别有滋味。妈妈们还会把大酱躏出清酱(相当于现在吃的酱油)用来炒菜。至于清酱的味道,几十年不吃早已经忘记了。而围着毛桃树、洋井和磨道藏猫猫,是儿时同姑表小姊妹们最有意思的游戏了。
后来大爷爷故去了,公私合营了,前屋和西厢房入股归了公家。我的大娘成了一名店员,我们一大家子挤在了后屋。再后来,只留大奶奶和大娘住的两间房,我爷爷奶奶领我们一家被强行换到南桥洞子附近居住。倒出的三间房做了公家饭店的后厨。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被拔掉了,盖了个大厦子,扩大了饭店。直到九十年代后期就全部拆除,变成了如今的站前广场。
我家老宅子虽不是什么玉雕碧琢的楼堂馆舍,但普普通通的简单瓦房和老宅里亲人们的故事,他们的嬉笑怒骂、悲欢离合,给后人们留下的却是永恒的记忆。时光荏苒,一切都烟消云散。老屋不复存在,曾在那里居住过的人也走的走了,散的散了,只留下了这份抹不去的深深怀恋。
篇4:老宅子的记忆
我家的老宅子就在火车站对面第一条街——苗可秀街一号,早些年一下火车站就可以清楚地看到它的前门脸。从商家的角度看,这就是一个黄金位置,而现在这里变成了站前广场。
这百年的老屋坐北朝南前后共十间正房,前五间房和挨肩的两间西厢房是两位爷爷经营的饭店加客店,西侧还有两间厢房和一间磨房,父亲母亲就领着我们姊妹住在这里。后屋也是五间,大爷爷大奶奶和他们的儿媳住东屋两间,爷爷奶奶住中间一间,老姑领着她的养女住西屋一间。还有一间是厨房。院子的东厢房是大爷爷的女儿,也就是我的大姑一家子住着,并开着一个小吃铺。
这老宅是爷爷的爷爷闯关东来到这小城后,沐浴几辈人的血汗创下的一份产业。四十年代时生意还红红火火,这是听妈妈说的,而在我记事后就清淡了许多。但那时一大院子人二十几口,再加上两个厨师,和进进出出、南来北往的客人,每天叮叮当当、南腔北调、嘻嘻哈哈的,也是很热闹的。记得我的大弟弟刚出生时很闹人,只要他一哭个不停,有个姓王的厨师就拿一把菜刀站在窗外咣咣地敲着,大声吆喝:别哭了!再哭,老告子(这老告子究竟是什么,至今我也不知道,也许是老虎,也许是耗子,反正是挺吓人的东西。哈哈!管它什么呢。)就来咬你了!别说这一招真好使,弟弟会马上止住哭声,钻进被窝里。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大爷爷是当家人,爷爷是掌柜的。老哥俩一辈子和和气气从未红过脸,也从未分过家。爷爷除了负责具体事物,每天还要到车站接客,他是全家最辛苦的人。我记得最清楚的是,一到晚上,爷爷就穿上接客用的特制马甲,提着一盏四方玻璃罩的蜡烛灯,一个人站在下车的人流中吆喝着:老客们住店了!住店了!又宽敞,又干净!有一年,一个外地的客人不知得了什么急症死在了站前,我们家便出钱发送了他。
夜晚到了,我的父亲会和他的朋友们聚在一起拉二胡唱京戏。冬天在前屋,夏天在院子里,这时整个小院会飘逸着缠绵悠扬的韵味。父亲唱《苏三起解》,老姑唱《四郎探母》,他姊妹俩都是京剧票友,还在当时的工人俱乐部彩妆演出过呢。有一次,爸爸把我抱在怀里,一边唱,一边晃动怀中的我,就在他跌宕起伏的韵律中,我迷迷糊糊睡去,至今想起来都感到那么温馨。我的大姑是戏迷,她不唱戏,却喜欢看。有时在傍晚,领着我坐上马车到戏院看戏,她的干儿子是戏院头牌小生,我们可以从后门进去,坐在头排。所以直到今天,我还对京戏情有独钟。
我家院中有一个小花园,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有地瓜花、芍药花、菊花、灯笼花、凤仙花等等,花园外还有两大盆郁郁葱葱的片松。我小时候最喜欢凤仙花了,我们都叫它芨草花。每当夏天盛花时,我们几个小姑娘就把红红的芨草花瓣揪下来,用小锤子砸碎,包在手指甲上。过一段时间打开,手指甲就被染得通红。看着漂亮的指甲,几天都不敢洗手,因为一洗,指甲上的红色就掉了,还得重染。大姑家的表哥常常对着花园痴痴地看,然后用水粉在宣纸上画下来。他的花草画画得可好了,还教过我呢!他后来在丹东铁路工人俱乐部做艺术工作。可惜我没常劲,画了几回就撂下了。
花园旁有一棵毛桃树。一到秋天,毛桃半青半红时味道最好了,酸酸甜甜的,还没吃,光闻那股清香味,哈喇子就流了下来。现在买来的各式各样桃子,怎么吃也吃不出当年那个味道了。
树下有一口压水井,不知为什么都叫它洋井。那时有不少冠以“洋”的东西,比如火柴叫洋火、香皂叫洋胰子、铁钉叫洋钉,铁皮水桶叫洋桶……,据说凡是从外国传过来的东西就叫“洋”什么什么,小小的一个“洋”字,透视出我们国家当时的经济有多么落后。至于洋井这个洋名可能也源于此吧。如今“洋”字已彻底从国语中消失,中国已雄立世界,那个“洋”什么什么的名称已进入了历史博物馆了。
小时候好像从不喝开水,渴了,嘴就对着洋井的出水口,弯着腰撅着屁股,边压边咕咚咕咚可劲喝上一大口,弄得满头满脸满身都是水。那水又清凉又有点甜滋滋的,喝上一口舒服极了。大人们洗菜、洗衣服都在井沿旁。那时候有压水井的人家很稀罕,所以不少邻居也常常来我家打水,我们家的院子也就成了左邻右舍经常光顾的热闹地方了。
大娘、妈妈和奶奶除了要做一大家子人的饭菜,有时还得自己抱着磨杆推磨,那活我也帮大人干过,很累的。此外,磨房里还有几个大酱缸。秋天大人们把豆子煮烂,捣碎,做成酱块放在屋里发酵。春天来了,把酱块刷净切碎,放进酱缸中再发酵,就做成了大酱。自家做的大酱味道可鲜了,特别是春天用山上的酸姜沾着吃,酸酸咸咸的别有滋味。妈妈们还会把大酱躏出清酱(相当于现在吃的酱油)用来炒菜。至于清酱的味道,几十年不吃早已经忘记了。而围着毛桃树、洋井和磨道藏猫猫,是儿时同姑表小姊妹们最有意思的游戏了。
后来大爷爷故去了,公私合营了,前屋和西厢房入股归了公家。我的大娘成了一名店员,我们一大家子挤在了后屋。再后来,只留大奶奶和大娘住的两间房,我爷爷奶奶领我们一家被强行换到南桥洞子附近居住。倒出的三间房做了公家饭店的后厨。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被拔掉了,盖了个大厦子,扩大了饭店。直到九十年代后期就全部拆除,变成了如今的站前广场。
我家老宅子虽不是什么玉雕碧琢的楼堂馆舍,但普普通通的简单瓦房和老宅里亲人们的故事,他们的嬉笑怒骂、悲欢离合,给后人们留下的却是永恒的记忆。时光荏苒,一切都烟消云散。老屋不复存在,曾在那里居住过的人也走的走了,散的散了,只留下了这份抹不去的深深怀恋。
篇5:老院经典散文
老院经典散文
好久没有回去了,那座闲置了已久的老院子。
一扇竹制的栅栏被一把生了绣的老锁挂着,故作声势地锁住满院子颓的败和故事。
没了棱角的青砖房子,杵在一棵老槐树的后面,两扇看不出颜色的门板,用一条红绣铁环半虚掩的拧在一起,门槛和门脚处的两个石墩,也早被土埋的找不到影子,从窗口望一眼,斑驳的墙皮和潮湿的青砖地面,幽幽地回荡着的一股阴冷的气息。
所以一个人去的时候,竟然有些不敢走进个院子。
可每次回去的时候,又觉得有那么多的亲切,一些回忆,会在心头慢慢堆积,最后汇成一股暖意。
墙脚下,有半截被丢弃的残旧陶罐,不知哪个年岁,自生了荒草,房子的砖缝里,也横竖着暗绿的苔痕,它们随着时光的更迭,绿了黄,黄了又绿。看一眼,是荒凉意,再看一眼,又满眼妥帖的温情。
记起有日,烈阳还在纠缠,妈妈着半袖薄衫站在柿子树下,我对她说,给你照张相吧。诶咦,都这个年纪了,还照什么相,你看,头发都白完了。可她仍然略有难为情的用蒲扇半遮着头,不自然的,给了我笑容。她的笑,摇摇晃晃,挂了满树。那时,她旁边泥缸里的橘子正在鼓肚,柿子还青。
如今,树上仍挂着过年时候的灯笼,经了日子,颜色斑驳做旧,但掩盖不了它喜气洋洋的红。
肥圆的柿子像槑头槑脑的小胖子,沁过一滴滴秋露后,日日飘红,看一眼,汩汩欢喜袭上心来,再看一眼,又没了主意,柿子和灯笼,到底是哪个,红的更浓?老家前后院里,如今,只剩下三棵柿子树,一棵在前院水井旁,两棵在后院,西窗户口一棵,东门门阶旁一棵。猫崽子时不时地爬上去打盹睡觉,几只麻雀,还有别的不知道什么鸟,也把那当成了家,从屋檐,到电线之间,不停的追逐打闹,累了,回到树上抱枝小憩。
偶尔闲时,我正在老家,后院还是比较安静,所以每次回去,喜欢睡在后院。是夜,一些黄色的小雏菊,从虚掩的花苞里扑出来花香,托起整个月夜,月光穿过老槐,紧紧地裹着老院,孤独,大片大片地躺在蒲公英上,躺在窗台上,斜斜地躺在倚窗的土炕上。
墙角的蟋蟀,把秋唱黄,几声晚蝉,把秋水叫凉。睡不着,总想着去做些什么,要不要踩着一条小径,去敲故人的门,门缝里出来暖黄的灯光,散落的叶子铺在他的门边,墙角靠着稀松的扫帚,却不去动它,任由叶子像一朵朵自由行走的花,落下来,满院都是,恍惚中,会觉得,那位故人便是风,这里,是它的居所。
喜欢夏季的老院,父亲和母亲把老院捣鼓成满院的绿色,院墙边上的前仆后继地爬满了青藤,鲁莽的蝴蝶楞想在这整片绿中寻得一朵红来,金黄的南瓜挂在半坡,墙角的几颗丝瓜,爬上了窗棱,又顺着竹竿漫上屋顶,刚刚好掩住屋顶上打盹的老猫。雨来了,又走了,所有的颜色都新鲜了,鹅黄的仍然鹅黄,青绿的更是青绿,屋顶,檐下,墙角,灰瓦片,滋生出青苔,把光阴凝成一把老绿,滴答的足音,是深情的诉说。
大雨过后,闷热重兜了老院,我自阑珊的午后,推窗把卷,亲执汪老的.《人间草木》,纸张已经发黄,宕出淡淡朽霉的气味,一阵阵倦意慢慢卷过来,便把册子合抱于怀中,头歪向一边,眯了眼睛小憩,有风从窗子小隙挤进来,抚过额头的发,又把发间的清香轻轻送入鼻孔,每一个瞬间,都带着慵懒的气息。
在漠漠的黄昏,在斜过来的灯光里,挥毫一幅人间草木的无心写意想念这些的时候,半月,正悬在离那些日子最近的距离。
老院老了,已经多年没有炊烟,忙碌的,只有那些蝴蝶和蜜蜂,还有,藏在蒲公英里的几声蛐蛐叫,只剩下父母偶尔去栽种,收割,除草浇水,来回转动的身影。春来后,父亲栽种的两棵玉兰花开了,一样的白,一样的素,一样的清,一样的寂,只是左边的落在地上,墙头上,房顶上的花瓣更多了一些,但仍然掩盖不住房顶上自生的荒草,和光阴流转的痕迹。
一口粗制的瓷缸,和一些农具靠在南墙根下,由于放置很久,又经了雨,底部沾满了溅起的泥沙,缸里屯了半缸雨水,由于闲置过久,水里竟繁生了小时候见过的跟头虫,上下翻腾。一直对这口缸有着一股莫名的钟爱,我问母亲要了来,她怪嗔一句,竟要些破烂的闲家物,也不再拦我。父亲和我把它搬到水井旁进行清理,南墙根儿地上,烙了一个凹凸有致的圆圈,周围散布着雨点子落下时砸出的坑痕,?旁边,安生着自生自灭的马生菜和狗尾草。雨水倒进树坑里,轻轻弹去外面的泥沙,再加上粗劣的釉料,摸上去竟有些扎手,母亲还在那念叨,我却自生欢喜。她哪里明白,我是那么贪恋它泛出的凉意,和旧。
在缸里填些泥沙和水,又从村头的荷塘折来一整棵莲藕,莲藕上带着荷叶和莲蓬,父亲和母亲在身后指引着我,折那一枝,那个莲蓬大,还有那枝,叶子还没破。搬进城里,搁在屋子一角,?荷叶和莲蓬,随意的放进缸里,粗大的缸口,歪斜支楞着四五闲枝,看是孤单,又是千山万水的风情。和生活略不搭调,又安然自得,回味怡然,一颗清净心显映。
这个世界仿佛什么都在变,唯有堆砌这小院的一砖一瓦,一门一窗,从那些荒草葳蕤满院,一直等到每一颗开到荼靡,它像仍然没有学会飞翔的固执的鱼,一切,都还是最初,蠢蠢的样子和静清寂。
看着它静默,仿佛只要坐在门墩上,一直听着那吱吱呀呀的开门声,和光阴微笑着走路的声音,就够了。
老院老了,老得让我的记忆有些模糊。自从父亲走后,老院,再也嗅不出父亲的味道。
篇6:《摇曳在宅子里的果木》散文赏析
老宅有棵枣树,生在大门一侧,儿时,我常攀枝上树,蹲在枝桠,边摘吃边揣裹。有一次,墙外来了一拨 伙伴,拎竹竿的一个,见我猫腰树上,嚷着撂枣下去。我蹬枝摇落数枚,被抢入口后,仍不作罢,一男孩张大嘴巴打着手势。我从裤腰抠出几枚抛下,岂知枣如弹子,一枚正打在他鼻上,顿时淌出血来,唬得我溜下树找大人救场。
冷水洗额止鼻血是乡间土法,这次派上了用场,还真灵验,不大一会儿,小男孩便掷石子冲枣了。竹竿打枣聋枝不结果实的老话,这下子连小孩也镇住了。东邻何家,出墙的雪梨被村童扒撷,梨子青涩时已光了半树,宅子的主人便放出狗来护院,老梨树枯在了腻虫的围剿中。南院种的柿子树,开花黄白色,不待柿子橙黄,就悉数撷尽,置于地窖除涩。其家人隔三差五拿些出来,用麦秸穰柴烘软而食。在物稀人穷年份,四邻近水楼台,皆尝到了鲜味儿。
姥爷家在西街,院中果木当春时,吐苞绽蕾留馨宅内,农家舒坦在劳作停歇里。谙事后,我常听到姥爷在日的种种好处,打心眼里感念他。我曾努力搜寻记忆的碎片,企图拼出一个血肉之体的外公,然,他的音容始终模糊如同隔雾,只一张遗像供我猜想他的模样。这不是亲情疏淡的盲症,也不是岁月流沙的恶作剧,而是他过世时,我还在懵懂年纪,姥娘则病故于我出生前几年。
但我依稀记得有一年秋,姥爷用土布手巾裹着几个石榴,来祖屋看我,抚着我的额头,笑对爷奶说些什么。走时,他把我揽在怀里,到大门外榆树下才放开手臂。姥爷的故去是我的失怀,我在孩提时光,受着他的恩宠,而自己几乎全不记得,这是一种亏欠和遗憾。很多事就这样,得惠于人而不知或不觉,等物是人非,欲以青翠回报春光时,它倏然而逝,只留落地的.影子,斑驳在檐下和墙旮。
常回家看看,不是歌手的矫情,而是平实的感情流泻,速写了当代人匆忙里的无奈和愧疚。姥爷家的石榴树和老梨树,成为怀念他的诱因,如两座灯标屹立在宅子里,在风雨剥蚀的黄昏,溢着淡黄的光和斑斓的彩。
今春花儿打瓣时令,我跟娘回乡看望大妗,走在故乡的街市,看铺面整齐划一,如砖垛平摆出一条过廊,锃亮无拦,几乎不见树影。乡民的宅子也不再葱绿,花木呆在盆内固定着长势,生机消失在水泥硬化的过程里,燥热不觉在望飞雁绝间吐蓓。再回头看诸多新村建筑,往往以毁旧作基石,斧砍的未必全是拦路虎,也有老虎边上的林子,兽出没不再,也少了古村落原始韵味,花木窒息在破与立的光景中。
物殇在于不循序渐进,跟风为了脸上贴金,推平在一瞬,立房头却要若干个日月,拆与建之间风云乍起,殉去的老树只好叹息,至多不给凉荫乘便。
在大妗家院子里溜达,见过道东老屋偎在一厢,简装修缮不蔽沧桑,依然透着油灯时代气息。门侧的老梨树已枯折,断枝仍与树干连缀,斜搭于柴垛上,似在拽回我记忆里的碎片。在娘的故事串珠上,这儿曾是一大家人福祉地,解放前每闹兵荒匪事,姥爷便领着家里青壮,用石块土坯将房头通道堵塞,成为井字形独院,吃住在内,是个隐蔽的好所在。1938年,土匪打破寨子,姥爷一家籍此“堡垒”和寨局武装的抵御躲过了洗劫。之后,日本鬼子打过来,一路烧杀掳掠,姥爷带着男女老幼,翻过院子北墙,随村民跑到山里避难……
每当我心有不爽,生出抱怨生活的言辞,娘只一句开导话:你们没打旧社会里活过。
大妗悠过来喊吃饭,看她步行趁摸,我不由赶前搀扶,她自道老矣。大妗年届85高龄,思维毫无混沌之相,平日除做些家务外,尚能协表妹守摊卖菜,勤劳祛病在她的身上得到印证。几多年来,大妗以长辈的慈爱,关注我的成长,用温暖之手传递果实,喂乳一颗心。记得有一年,她差二表哥晓晨和表弟孟忠,送来自己笼蒸的月饼,芝麻白糖馅,吃得我撑肚了好久,夜里还叫爷爷揉顺。在素日吃上个小麦面馍,已是集全家口粮精粉了,因而,奶奶在和面搓饼当儿,老揪一撮白面,给我做成树上喜鹊模样的馍馍。而今,那个贪嘴的孩子已到人生的中年,岁月的打磨让他领悟了许多,其中包括亲情——没有姥爷他们几辈长者的呵护,我们不可能走到生命的秋天或冬天,甭说别的了.
大妗的今天是我的明天,我的当下是下一代的走来,火炬传递在炽手相握,结扣一条河流的筋脉,穿风尘而行。
宅子西院新房,落址与老房基移位,挤压了本不宽绰的空间,既有无奈成分,又有超前意识——脑际印象打折在变迁里。我揣摩着从前院中几簇石榴树的分布点,这时,随行探亲的表姐说,我们小时候房窄树多,全赖树上的果子解馋。我说,是。偶尔像仙桃偷着摘吃,王母娘娘的蟠桃给大仙预备,孩子是家里的领导,不在职位的时候,学着孙猴子钻进园子里。
大妗的白发霜染于瑟瑟秋风的摩挲,她的康健是我的殷殷祝福,我的祝福为了记忆里的金色,我的金色是童年一叶叶翔舞的光片......
眼前,我所工作的这座城市,干旱缺水,初伏未尽,工区被水泥框定的杨树,黄叶飘落,打着卷在地上旋圈儿,簌碎于过往的脚步下。水泥地更折射着太阳投下的温度,燎人眼惫;蒸笼一样的住室,消弱了家的概念,不由人不想起农家院里的葱茏,于是,我不再眺望远方的漂流沟谷,只想在自己门前栽一株石榴,根连记忆里的碎片,织铺出一片绿,因为眺望是渺然的继续,无着落的噱头是失趣的开端。
8月
篇7:老街口散文
老街口散文
出了街口,附近的老街坊都背着手。胡同口永远是半通不通的,被几个摊子盘着。有男有女,有夫妻,还有个把孩子。有吆喝的,有放着喇叭音的,也有搭个马扎在那儿看街景的。横列着竖列着,没有什么招牌,不到放学下班的点儿还真是不碍事,反倒是显着热闹。街口那儿有一家幼儿园,一早一晚放着那种带劲的歌。楼前楼后的人一般都在路过时驻足,看看里面一片欢笑,怀念怀念过去,就各忙各的散去。无论是火热的三伏,还是羁冷的秋冬,这种气氛似乎在我印象里就没变过。你穿过这街口,胡同在东西各有一个头,却大不一样:西边儿现代化气氛很浓,而东边儿则显得比西边儿老上这么三四岁的样儿。如果你非要问这胡同的姓儿、这条小路的名儿,估计很少有人可以给你数出一二来。倒是我看到这三座旧的楼房亲切得很,这儿,就是我的家了吧!
提这胡同,没多大要紧的说头。还要是看看这胡同的东头,这帮买卖家够劲。你一出这东口,向南走,一街门头房卖的是肉、饼、副、蔬样样有。闲时,第一家门店的胖老板就约上两个搬货的、旁儿的油饼店老板娘,还有几个菜贩子,摆个大桌玩儿牌。这消遣方式虽然不雅,但也不俗。那胖老儿我总见他。约摸四十来岁,胖得匀称。他家销售副食,有媳妇儿张罗着,他倒算闲的。我去他店里买过东西,每次他都亲自回屋招待。只记得在他那儿买过两瓶水、一盒烟,零头他通不要,取个袋子装好,递到手上。出门:走好,再来。然后继续玩儿牌。和谁都一样,熟客亲自招待,老街坊有时递个烟、说个话。一天一天,没间断过。还有那老板娘,卖饼的,油饼烧饼都有。价儿倒不贵,关键是味儿好,吃得出这手艺。往常去得熟了,见了我就把个刚做好的大饼切一半,剁成六瓣,装袋,递手。把钱给她,道声谢,再听她一声嘱咐:常来啊。
算不过门面只四五家,可往市上占道卖菜的倒是真不少。菜嘛,大同小异,见根的、虚青的、通红的、紫样的,还有闻得见味儿的。你买,他肯定卖。豆腐摊儿独有一支,有吆喝、有梆子,再加上那个白,嫩净净得多。扣人眼球儿,白,好像有种青石板的滋味。那贩子大多有闲空的时间,坐在那儿观着景儿。你稍作的停留都能引起他们的误会,“哎,要点儿吧?都是自己的,两块二。”可以不理他,也可以股脑儿一下。反正争吵不太可能,倒是他们土黄色的语言得趣的很。几个老街坊在那街口好下个棋、玩儿个牌,动不动就和那贩子吆喝一阵子。笑声很大,有时似哭,老远可以听见。
这东头向北,远远可以望得到山的方向,一样是以小摊为主,这个方向是主道,虽然不比向南的路宽,可东西道上都停着板车。这里交通紧,吃不起坐着观景,一个个都不敢坐。而且这里买卖不好做,你没个好耐性还真不好停在这儿。值得一提,这里是以水果为主。有个女同志卖得好,是南方人,削瘦,个儿不高,眼却毒的很。你想吃个香蕉,眼往那黄弯弯处一落,她一瞟,笑吟吟地撑开袋子教你怎么挑。价格虽然稍高,但总比超市低得多。这里的贩子也通常比较热情,与南边的闲、沉倒不同,虽然相隔不远,与北面走车走得多有关系。南北之间没什么街垒隔间,除了家常外,任个外人你分不出些区别来。只不过老街坊们好说会儿话,找个适闲处向南指指、向北指指。话里话外能听出个把头道儿来,只不过天上一脚地上一脚,有时过了边儿吹出个好歹来,不过笑一笑而已,没什么大碍。
这南北场儿热闹在起早的五六点钟,歇息也在下午的五六点钟。你看这街坊也散得久了,胖老儿也举桌要起牌。原本拥挤的道浸出了淡黄色的光,路灯是必要的,来往的车比晨起午过的恍若更多。别的不是怎么分明,倒是饭后闲逛的人多了。步伐很辣很稳,但丝毫不减一点可以退后的趋势。寒暑可以不避,总之散步的.人是不少的。所以夜间买卖不多,却反而更有种可以叫板的派头。胡同除了夜归的车灯黑得怕人,还算夏天乘凉的多,孩子玩闹的厉害。下面也有起牌的、起棋的,全是熟脸,更比这天儿热得多。偶时来个生脸儿,那老人搭眼一看,分出个好歹,就先主动搭个话。相较之别的露天小区,这种邻里的默契来之不易。
就这样,春夏秋冬,日日夜夜。掰开手指头掐算着过去的日子,老街坊的常理儿——都在楼与楼间三顿饭的香气里过去。小孩儿大人都哭过,送过离世的常客,也听过谁家贴着喜字的好事儿。记忆里好像家永远在这里,下面总有孩子的吵闹嬉笑。每天与邻里打个招呼,停停走走,路数从来不曾老褪改变。知道这里的,咂品味道算是个清品小肴,或酒或茶——怎么说呢?晨起的老街坊街口,午间的百态胡同,夜里的闲出忙归。画成的也罢,说成的也好。反正妥不了一句:再来,好像就打点了很久。
篇8:老店铺经典散文
老店铺经典散文
这是家二十多年的老店铺,位于闹市中心,三十多个员工,昼夜不停地营业。
老板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说话声音低缓柔和。忽然有一天,他涨红了硕圆的红鼻头向俩厨师发飄,据说是厨师做菜份量太大了,第二天又训了两个经理,因他们任一个流浪汉坐在餐厅桌边扫荡客人余下的残汤剩饭,老师的脸黑着声音大的震耳,吓得新来的寒假工,那个娇怯的大学生,小胡妮不辞而别。最厉害的是他能悄没声息站在你背后,你绝对听不到他的脚步声。他每天悠闲地坐在店门外晒太阳,晚上和朋友们聚在一起喝喝小酒。不忙时员工们可以坐下来,轻声说话,他绝不会干涉。有天我端着客人点的菜刚放到微波炉里,老板正好也端一盘菜过来,他随口问了一句:“你热的是什么?”,我答:“是客人要的猪蹄……”,说完我惊恐地捂住了嘴巴,明知道老板是回民,我竟把羊蹄说成他最忌讳的,我等着暴风骤雨的来临,没想到他微笑一下,说:“你不知道吧,快去忙吧”,我落荒而逃,一边的收银员睁大了眼睛。私下里告诉我,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知他为这个原因,训斥过多少个人。你要记住在老板和老板娘面前,千万别提半个猪字。
老板娘年轻时肯定是个美人儿,四十多岁的年纪,依然风韵犹存,每天变换着不同的服饰,看起来是那么漂亮高贵,她若不满意会瞪圆漂亮的大眼睛,扁起嘴巴拖长音调发出:“噫!噫!噫!你就不会……”,她发火时会颤动着长睫毛,嘴里连珠炮的话语,任谁都别枉想分辩。外交人事只要她出面,绝对能搞定,每天早上她从白色的轿车里走出来,昂着头优雅地走进店里,员工们都噤言站立,她目不斜视地走过,高跟鞋发出嘎嘎的声音。接下来她会不厌其烦地讯问经理安排的工作,检查厨房的菜式和卫生,她严厉得近乎苛刻,达不到她的要求会毫不犹豫地重罚,她一再强调顾客就是上帝,效益才是第一,她极少同员工说话,个人的事儿再大,在她那儿根本就不是个事儿,任谁也别指望她会通融一下。经理的口头禅是:“你们千万别惹老板娘发毛,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帮你”。员工们的最怕的话是:“别说话,老板娘来了……”这个时候,大家会尽力找活儿做着,没事也要噤声站立,直到老板娘昂首穿过大厅,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后。大家才敢喝杯茶,轻声说几句话。听老员工说,老板夫妻是城郊的农民,以前也是穷人,凭着好手艺好在城里发了财。
总经理精明干练,定购修理管理招呼客人,卖货走菜收台样样精通,他瘦瘦的身材,一双大眼睛总是笑眯眯的,时不时给大家一句玩笑,不管什么事只要跟他说,总能得到解决让你心悦诚服。老妈病危我早上匆忙向他请假,他立刻批准并让我跟老板娘打个招呼,他向别人借了将近两千块钱给我,还迅速给我盛饭,我不吃他又装了热饼丝一定让我带上。第二次我值班,两个发酒疯的'男子,把店里的水桶踩裂,水洒了一地,我悄悄说经理你看水桶,他说你忘了倒水收起来吧,我点头承认,他说库房还有一个,以后要注意点。第三次是昨晚,有四个客人,在吧台买好肉要冲汤,我请师傅帮他们冲好,他们又说同伴没到齐先不冲,看到冲好了非要重新再称换羊肉,店里有规定,客人中止消费,服务员必须赔钱,吓得吧台小丫头白了脸色连连说:“完了,完了,羊肉那么贵,老板娘一定会罚死咱俩的”。总经理看到了,说一点事儿都没有,你们别管让我来处理。他对大家都挺照顾的,称的上仁义君子。所以大家各司其职,从没有吵闹的。
女经理是老板的亲戚,操着一口甜润的普通话,除了开会讲话,喜欢这儿说说:“那个谁,你把餐具摆好没?还有你,你快点把……”那儿指指:“李大姐,你快把醋加上,吴大姐,你把那边再拖一下,还有黄姐你……”。她每天都会招开前厅员工会议,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讲上半个小时,她一有闲遐就称体重,然后大叫自己是瘦了还是胖了。她爱站着用双手轻拍小腹,腿还要不停地抖动,她其实不胖,模样长得挺好看,就是不好说话,一点事儿从她那儿都不好通过。非批的你低眉顺眼不行。夜班经理高个长发,说话时先笑眯了眼睛,两班交替对她所知很少。
老店铺犹如幽深的树林,在这时代的阳光下郁郁葱葱,它时而阳光明媚,时而风雨阴霾,服务员恰似林中鸟儿飞来又飞去,厨师忙时像旋转的陀螺,静时如安静的黄牛倒嚼着,店里精心摆放着色彩鲜艳的各种食品,仿佛是香艳的花儿,逗引的客人像嗡嗡的蜜蜂,日复一日,喧闹不已。
呵!老店铺!
篇9:老黑经典散文
老黑经典散文
老黑是一头牛,一头在我的童年里跟我朝夕相处了三年的一头牛,我突然想起它,是因为今年在老家过年时,极度无聊,决定到最后被征用的那块田去看看,才猛然想起了我的老黑!
那块田村里人都叫它“牛角湾”,样子却也极像牛角,因为有“牛角”二字,再加上我那时天天把老黑放在那里吃草,于是,我就极为心酸地想起了我的老黑。
因为它浑身通透的黑,所以我就叫它老黑,老黑来到我们家,那是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开始我看到老黑那高大的身躯,很害怕,父亲说老黑很老实和气,我就胆怯地摸了摸老黑的头,老黑摇了摇头,态度很友好,我就不再害怕。我每天放学后就拉着老黑去牛角湾吃草。记得那时的老黑每天站在田埂上,用它的一对大角撬着那些树桩,看它整天极少吃草而花大部分时间去磨它的角,我还认为老黑是个不务正业的家伙,直到不久,当我把它放到大坡头时,遇到了一大群外村的牛,老黑初来乍到,一场恶斗在所难免,“狭路相逢勇者胜”,经过一番生死决杀,老黑终于把小寨坡的那头所向披靡的头牛打败,老黑瞪着血红的大眼仰天长啸,那些跟着观斗的牛竟也纷纷落荒而逃,从此老黑成了当地的战神,我为我的伙伴感到骄傲,他让我明白了“十年磨一剑”的道理。
慢慢地,我和老黑成了好朋友,我每天骑着它慢悠悠走在路上,让很多人羡慕。
其实放老黑去野外吃草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因为老黑很懂事,根本就不需要我看守,它也从不乱吃别人的'庄稼,安顿好老黑后,我就去附近山上采很多的扁根草来喂它,让他增加力气。得到了优待,老黑总是微眯着眼,煽动着耳朵,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这时我就仰骑在他的背上,望着蓝天白云,想象着一些奇怪的事,有时想得累了,就用耳朵贴在老黑的背上,聆听着老黑嚼草时发出的低回的声音,不知不觉就趴在它的背上睡去,这时的老黑,就像一个忠厚的长者,一边吃草一边迈着轻轻地脚步,深怕我从它的背上摔下来,那时我睡得好香啊!想不起来了,我在它的背上不知沉睡了多少次,直到我睁开眼睛,看到夕阳西下,晚霞满坡。
有一次,我和母亲到城里赶集,我看到了一个盲人在大街上吹笛子,那悦耳的声音让我着迷,回到家,那飘渺的声音还一直在我的大脑里冲撞,于是放牛时,我就找来一根竹子,自己动手,用小刀开挖出一个个小洞,一吹,竟可以呜呜哇哇的发出乐声来,我欣喜若狂,每天骑在老黑的背上,和着哗哗的流水,无师自通地吹着从学校里学来的歌曲,现在想起来,那该是一副多么美妙的“牧童短笛”式的画卷啊!
就这样,老黑和我朝夕相处了几年,慢慢变成了一个忠厚长者,它无数次的默默忍受着我那孩童的任性。
老黑老了,有许多次我看见他在咀嚼草食时在叹气,我父亲早就看出来了,因为老黑在劳作时就已力不从心,父亲早打算把老黑卖掉,可每次都因为我哭天抢地的反对而只好作罢。最后父亲还是下了狠心,趁我在学校上课,把老黑卖给了城里杀牛的贩子,那天放学回来,我像往常一样到牛棚去准备牵老黑去吃草,可是牛棚空空如也,只剩下老黑那熟悉的气息,母亲坐在门口埋着头洗衣服,似乎在逃避什么,我知道我和老黑从此不再相见,瞬间,我的大脑犹如被一块大大的黑布罩住,一种无法表达的巨大的悲痛狠狠袭来,我蹲在牛圈边大哭了一场,那天晚上我没有吃饭,就和着眼泪睡去。那一个星期,我坐在教室里总在怀念我的老黑,也不知道老师在讲些什么。
过了几个月,母亲看我稍稍平静,就小心的告诉我,老黑被牛贩子拉走时,眼里滚出几滴清泪,这越发使我悲伤。我这时很沉重的想,那时的老黑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的最后归宿了吧,或许是它想和我有一个深深的告别?
一路走来,我与我身边的许多人就这样在生死两界中用眼泪来进行这样的仪式,那可是多么的不舍啊!因为他们留给了我们生者太多的怀念。
我之所以深深怀念老黑,是因为它像天上的白云一样承载着我许多童年的梦,而那些梦,是那样的绚丽多姿。
回望故乡,那些山山水水一草一木,也随着膨胀了的城市慢慢逝去,再不可追,但它们却也像老黑一样深深扎根于我的心中,就让他们变成美好回忆吧,它们可以让我慢慢品味,让我在品味中品出那份超乎于人的珍惜,品出那份对着茫茫苍穹油然而生的对生命的感恩。
篇10:老自行车散文
老自行车散文
我很小的时候,大概6岁吧,还没有上学,天天在家里给两个姐姐当跟屁虫。大姐比我大六岁,二姐比我大四岁,她们两个心情好的时候愿意带着我一起玩,但是当她们面对我,大多数时候心情不好。这是有道理的。我的面目十分可憎:一窝子黄头发不长不短。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发丝柔软的像趴在树叶上的毛毛虫。脸色灰中带黄,呆滞的双眼只有在眼球要被风吹干的时候才肯眨一下,最显眼的就是鼻子上不分季节总是挂着的两串黄中带绿的鼻涕。情绪波动的时候,我会狠命地吸一下两串即将流过嘴唇的鼻涕,以此划清鼻子和嘴的界线,并抗议外界的一切不公正待遇。一、哇!鸡熟了!?但是情况也有例外,印象最深的就是大姐刚学骑自行车的时候,很愿意带着我一起。特别是她学习用自行车载人的时候,盛情邀请二姐和我一起参与,坐在她的自行车上。邀请一经发出,二姐当面严词拒绝,我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平时总是被当作跟屁虫嫌弃,终于在游戏中当了一次主角,怎么能轻易放弃呢?我非常欣喜地接受了大姐的邀请,坐在了大姐的自行车后座上。从接触自行车,到学习用自行车载人,大姐仅仅花了3天时间!我并不清楚其中的凶险,只觉得很有趣、很期待。
整个骑行过程并不长,从家门口自西向东顺路骑行,大概200多米。操作步骤是,大姐先抱我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然后她一脸认真地嘱咐我,千万不可以晃,更不可以慌,坐在后座上要非常稳,非常非常稳才可以!从大姐的眼神和语气中,我似乎觉出了一丝不祥,但此时我已坐在了后座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大姐性格爽快泼辣,办事说话相当利索,动作也快。我正在思索可能会发生的不测,大姐已经跨上了自行车。我马上听到大姐大喊:“不要晃,不要晃!”我刚要分辨我没有晃,话还没有说出口,大姐的自行车就开始七扭八歪地左右摇晃起来。我死死抠住自行车车座下的两圈钢丝弹簧,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两个弹簧上。二姐在终点等着我们,她要确定大姐载人试验的成功概率。如果试验成功,她将参加下一轮载人试验。我们三个谁都没有考虑载人试验失败的后果,尤其是我眼看即将抵达终点,大姐的自行车却晃的更加厉害了!大姐发出了最大的吼声:“不要晃!”我委屈的眼泪都要出来了,狠狠地吸了一下鼻涕,发出了极大的响声,表示抗议。那个时候电视上有一条电饭煲广告特别火,我记得里面有一句广告语,女主人在焖一锅土鸡,煮熟的时候打开电饭煲,白茫茫的热气腾腾升起,女主人闭上双眼,露出笑容,像对着自己最深情的恋人表白一样感叹道:“哇!鸡熟了!”我们都觉得很滑稽,演技很浮夸,要是换作我们代言这条广告,一定会把“鸡熟了”这句台词说的更深情、更通透,我们更能表达出面对美食的那种难以自持的欲望。因此,我们不约而同地把“鸡熟了”这句台词当做危险即将到来的暗号,或者对一切世间滑稽可笑的人和事的辛辣讽刺。二姐在终点边笑边喊:“哇!鸡熟了!”我这才意识到,危险已经来临!但是,一切都已太晚!大姐在关键时刻,弃卒保帅,动作飞快地从自行车上跳了出去,狠命一推,把我和自行车远远地抛了出去,从而保证她远离危险的漩涡。我来不及撒手,紧紧握住自行车座位下的两卷弹簧,连人带车狠狠地砸在了已经结了冰的垃圾堆上疼痛和委屈使我顿时发出了猪一般的嚎叫!惊动了制造垃圾堆的几户村民,大家都出来分辨,到底是谁家还没有过年就杀猪。此时,大姐和二姐纷纷喊着“哇塞!鸡熟了!”以此讽刺我作为男子汉的懦弱。我当然不肯承认,立即停止哭声,坚持让二姐参加即将开始的第二轮载人试验。二姐还是拒绝了,最后的游戏规则是少数服从多数,她们两个都坚持我来参加自行车载人试验。就这样,大姐学会了自行车载人。当然,我和自行车的缘分,才刚刚开始。二、钢丝爪小学毕业后,由于本村没有中学校,要到3公里之外的村子去上初中。这时,学习骑自行车就显得非常必要,比现在考驾驶证还要紧。我13岁那年,开始学习骑自行车。我人生中第一辆自行车什么样呢?这还得从中国人的传统观念说起。
很多人的观念中,中国人重男轻女,特别是在农村。我家的情况不是这样,虽然家在农村,但是正相反,我们家重女轻男,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深知道这一点。这从我们姐弟三个的自行车质量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大姐的自行车虽然经常报修,但是至少从外观上看上去那是一辆自行车,这并不困难。二姐的自行车是一辆改装后的凤凰牌黑色二八自行车。再看看我的自行车:单就外观而言,如果我不告诉你她是一辆自行车(请允许我用“她”这个词,不仅因为这是我人生中所骑的第一辆自行车,更因为我和“她”非同一般的故事和感情),你很难把“她”和自行车这个物件扯上关系;或者说,你很难设想,这是一辆人骑的自行车这是一辆充满悲剧和英雄色彩的自行车!仔细从外观上看,因为年代久远,你依稀可以看得出这是一辆草绿色的二八自行车,车座的表皮和真皮全部丢失,只剩下两个弹簧还有一根扭了三圈、钢爪似的铁丝,愤怒而又突兀地指着天空。这个部位虽然曾经是用来坐人的,但是现在你万万不能坐上去,原因我不讲你也清楚,如果一不小心坐上去,恐怕这个“钢丝抓”会顺着*门把肠子肚子心肝肺都拖出来!可见这辆自行车,不是一般的人驾驭的了的。再看车闸,两个自行车车把下面对称地坠着两撮黑线,这就是原来这辆自行车正当盛年的时候原本绷紧的车闸钢丝线,现在都断了,吊死鬼一般垂在两只车把下面,诉说着曾经的辉煌和现如今的幽怨。最亮眼的,恐怕要算两个自行车轮子了。大家都知道,一般情况下,车轮子是应该有轮胎的,当然了,这辆自行车曾经也有过,但是不知什么时候吧,反正从我认识这辆自行车开始,她的两个轮子就没有车胎了,所以我不必时时担心车爆胎之类的危险。既没有了车胎,便只剩下了两个光秃秃的车圈,而且这两个圈已然不是正圆。车圈里的辐条也像老年人的牙齿——掉得多剩的少了。但是这个自行车最后的尊严是,她还有一个车后座。这个车后座起了大作用:第一,我可以坐在车后座骑这辆自行车,不过由于只有两个车圈,骑起来特别的颠簸和震颤,体验感不是很好;第二,我也学着大姐当年的样子用自行车载人,只不过我记忆里深知道学习自行车载人被摔的疼痛,所以我选择把我们家的大黄狗用绳子绑在车后座上代替人我经常骑这辆自行车代步,因而在村里出了名,人送外号:钢丝爪。我从小就有很强的自尊心,非常反感这个绰号,因为这是对她的一种侮辱,自行车可以被骑,但不可以被骂!所以每当听到“钢丝爪”的叫喊着从别人嘴里混杂着嘲笑扑面而来的时候,我选择加速骑车,把叫声甩在身后,这个时候,我只能听到耳边的风声。我们村里的`公路只有一条,呈“S”型弯曲。摆摊的,赶集的,拉货的,走的都是这条路,特别是拉脏土的大卡车,因为上了保险,不担心*死人或者牲畜,所以速度开出了跑车的效果——经常有村里的狗和猫被大卡车*死。我有一次就遇上了大卡车,卡车速度异常的快,而且大概是我的这辆自行车引起了卡车司机的兴趣,我躲向路的哪一侧,这辆卡车就偏向哪一侧,直到把我挤到无路可走。无路可走怎么办?正遇上摆摊的大妈在卖鱼。她把卖鱼的洗衣盆里装满了鲤鱼,盆子的直径有一米多。眼看我就要被卡车撞上,左边是飞速前进的卡车,右边是满满的一盆鲤鱼,我没了选择,连人带车一股脑扎在鱼盆里——一半的鱼被我和自行车砸的血肉模糊,一半的鱼被我挤出洗衣盆,被刚刚的卡车碾死了。此刻我不觉得身体哪里疼,只是心疼我的那辆自行车,还好,自行车完好无损,是啊,她又捡了一条命!村里的一切活下来都不容易,人要坚强,车也坚强!三、小帕赛车
我上中学的时候,有一个男同学,人长得非常矮小,经常喜欢把一个紫红色的毛线脖套戴在头顶,盖住两个耳朵,露出头顶根根竖起的头发迎着风。他的两个脸蛋总像是带着一股愤怒重重地涂了两个画成圆圈、界线分明的腮红。他的声音奇高,笑声和哭声都透着美声的效果,我很遗憾他没有学习声乐,不然一定成长为一个不亚于帕瓦罗蒂的男高音歌唱家,这是亚洲的损失,更是世界的损失。鉴于这位男同学在本故事中的人设不是很讨喜,我们这里就把真名隐去,姑且称他做“小帕瓦罗蒂”,简称“小帕”,就像撒贝宁简称“小撒”那样。小帕非常爱哭,特别是遇到危险的时候。因为爱哭,脸上的泪水经常混杂着鼻涕,皮肤皴裂的极其严重有一次放学,我们推着自行车出了校门,他为了快点回家和妹妹分享一个月前就定下的生日蛋糕,提议进行自行车比赛。我当然不会怂,欣然答应了。同时参加比赛的还有另外两个男同学。我们四个人喊了一声开始,四辆自行车立刻加速前进。不一会,大家就拉开了距离:另外两个男同学因为自行车相对正常,把我和小帕远远地甩在了后头。我回头看了一眼小帕,他跟我的距离并不让人乐观,我可以被两个骑着正常自行车的正常人超过,但是我不能被上面坐着小帕的自行车超过,这事关一个人的尊严,乡下人把尊严比什么看的都重!我心一横,开始加速,耳边的风声愈来愈大,忽然前面传来一阵阵狗叫。仔细一看,原来是因为前面两个同学速度太快,引起了狗的不满,这是一条通体黄色带着黑嘴巴的土狗这条狗本来是向那两个男同学表示一下愤怒,并没有要咬人的意思。因为它跑到两个人经过的地方后就一直在后面原地不动地大叫。我打算避开这条狗,这条狗也打算避开我,可是此刻我心又中有了杂念:我要回头看一看小帕有没有赶上我。正在回头的当口,我听到一声惨叫——是土狗发出来的!我的钢丝爪又闯祸了,把狗撞得很厉害。这条狗恨极了骑自行车的人,等它反应过来打算报复的时候,我已经骑着我的钢丝爪远去,故事还没有结束,我又听到了一阵男高音的尖叫——是小帕发出来的,他被土狗咬了。这次,我没有回头。一切发生的都是那么连贯、那么迅速、那么自然,我根本来不及反思。原来这狗把他当做了报复的对象。从那以后,小帕再也没有提过赛车的事情,再也没有。
篇11:老毛散文
老毛散文
老毛曾与我住在一条巷里,我总忘不了他的面容。
平常大家都叫他‘毛’。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姓‘毛’,还是别人给起的外号。我始终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也许除了他父母,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名。听说,他原先有个媳妇,可不知怎么的,离了婚。当然,这也是我听说来的。自打我记事起,他就和另外一个老头‘龙’一起生活,我同样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再说,我小时候也不愿多打听,打听多了也无用,现在,已多年了,没人肯告诉我。总之,说句心里话,他们生活得挺苦。他们吃的面粉主要来自一位远房亲戚的接济,他手中的钱确是少之又少。
‘毛’,一位八十多的老汉,他靠拄着一根拐棍行走。他戴着一顶大毡帽,面容憔悴,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一道道皱纹,又深又长。脸色黯然,似乎还发黑,略显呆滞。他骨瘦如柴,手背上青筋凸起。走起路来,拄着拐棍,一步一步慢慢向前挪动,两只脚似乎已经无力抬起,好像失去动力的机器。我担心一阵风会把他刮倒,我担心一粒碎石会把他绊倒,但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他走路格外小心,似乎从未跌倒过。
他常常搬着小凳子坐在门口,我们路过,他常常主动和我们打招呼,尽管他吐字不清楚,表达也不完整,但是我们却能听出他的热情,我们也总会答几句。他的生活很简朴,一年四季没几件衣服。他常常自己去换面条,上不了台阶,就在下面等着。他上午多半吃的是面条。他用白开水煮面条,油也少得可怜,经常是一些大白菜就对付过去了。因为是邻居,我常去他家,家里陈设极其简单,屋子外面是一个用泥砖垒起来用来烧柴做饭的‘火炉’,(我们这里叫”地锅“),一年四季大部分都靠它。屋内,一个老式柜子,一个老式钟表,一张桌子,几把老椅子,两张床而已,再加上锅碗瓢勺,仅此而已。
一天,我一人在家,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一阵缓慢而无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阵阵脚步声我再也熟悉不过了,肯定是‘毛’,其实我根本就不用猜。他来我家已不止一次两次了,再加上他那节奏独特的脚步声,我怎能不记得?我猜,他肯定又来问几点了。因为他家的钟表是老式的,上劲儿的'那种,过不了几天就会停了,没钱买,就一直用着,因跟我们家熟,所以常来我们家问表,我们也常常热情地告诉他。不用问,今天又是来问表的。他确认有人后进了我们家。不过,这次情形却有些反常,他因腿脚不便,通常走进我们家的院子就问,可这次,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走。我出门迎接,他似乎拿着什么东西,笑哈哈地递给我,他虽然吐字不清,但我却能尽力的听清楚他的意思。他说别人过喜事了给了他些糖,他的牙不行了,没有吃,所以特别送给我。意思很明确,我接过了糖,接着,他转身就走。当时,我只知道吃糖,因为我还小,所以未能感谢他。现在想起来真后悔,未能请他到家里坐坐。
之后,我们也常常给他送些东西去。从他眼里,我读出了善和感激。
几年后,他与世长辞了,听说最后关头,他得了重病,别人给他医治时,他拒绝了,他自知病得很严重,再多花钱已无用,大去之期已不远矣,他最终告别了人世。
他静静地走了,却留下了善和仁慈。一切都那么不幸却美好,在这片大地上,他睡了,他安详地睡了······一切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现如今,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有怎样的经历,他的父母是谁。但是善良却永知他的存在。
总忘不了,他那苦涩而善良的音容笑貌······
篇12:老班长散文
老班长散文
老班长有几手绝活是我们非常羡慕的。我们林场主要是种植场不是采伐场,种下的幼苗每隔两三个月就要搞一次抚育,说得明白点就是要把幼苗周围的杂草杂树砍掉。我们的工具是一把接上三尺来长木柄的半月弯刀,大家一字排开,从山脚一直向山顶砍去,这是一项最能体现速度和力量的劳动。每次抚育,老班长总是最早一个到达山顶的,他身后杂草杂树都被齐刷刷地砍掉,只有那些拇指大小的杉树傲然矗立。我们拼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勉强跟上他的速度,回头看看我们砍的,草木东歪西倒,有的小杉树还不幸成了我们的刀下鬼。场长是最恨误砍小杉树的,如果让他发现,脸色通红就要骂娘,老牛和“老短”就被他骂过。每次抚育,老班长总是提早半小时磨刀,他的刀利得可以剃头发。
周六晚上,老班长独自一人背着粉枪(一种装着火药、铁砂的枪)进了深山老林,第二天一早,他的枪筒上挂的不是野兔就是飞虎(一种会飞的禽兽),再不就是山獭。那些年,我们一个月的猪肉供应定量是一斤,通常是每半个月吃一次。没有肉吃的时候,我们的.饥肠辘辘。他烹煮野味的芳香,弥漫在整个林场的上空,香气非常强烈地刺激我们的神经,仿佛把我们的饥肠挂到了高高的苦楝树上。他打猎成果丰硕的时候,也叫我们去美餐一顿,但那不是经常有的。因为他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在那个时代,能够叫你去吃一顿饭已经相当伟大了。
老班长的业余爱好是唱山歌,他的山歌唱得抑扬顿挫、委婉动听。劳动之余,坐下来听他唱歌,那真是一种美的享受,他是壮族人,唱的是壮话山歌:
奴耨奴梢尼,(妹说妹美丽)
佐糜当佐淝。(黑炭当红珠)
恩掂哥恩偶,(不是哥不要)
掂奴贷秧珐。(是妹太难看)
一曲余音未散,又来一曲:
奴贝偶蘖马,(妹去要马草)
哥磨礤嘿氓。(哥给你磨刀)
奴贝敦捋勒,(妹去织布丝)
哥绲嗉嘿氓。(哥给你做梭)
这一曲唱下来,众人欢呼起来。老班长得意之极,又来一曲:
界界痕奴登波咯,(远远见妹穿绿衣)
嗉恩黏黏桑桑的。(两个奶奶翘翘的)
哥想刮贝哏把袅,(哥想过去摸一把)
又很馁森痕痕的。(又见心头痒痒的)
这曲一唱,男的欢呼雀跃,女的则把耳朵蒙了起来。
后来,有人把他唱黄色山歌的事报告给场长,场长狠狠地把他批评了一顿。再后来,据说有一个临村的妇女因为他山歌唱得好听,偷偷和他约会了几次,他的老婆也和他吵了几次。
我离开林场的时候,他已经不做班长了,到离林场很远的地方去看守了望台。我们知青三十年聚会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人世,据说是因为某事想不通,喝了农药走了,按照他的遗嘱,人们把他埋在了牛角弯。
我不知道这么一个乐观向上的人,因为一件小事想不通而走上绝路。最窝囊最艰难的日子都熬过来了,为什么生活好了,反而过不下去呢?人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