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的老院子的经典散文,本文共8篇,仅供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afanpower”提供。
篇1:老院子的经典散文
老院子的经典散文
老屋,在我们这里,人们更习惯称它“老院子”。我们这儿的住房,不仅包括主房,偏房,还有将这些房子合围起来的院墙,以及大门。所以,老院子这个称谓,似乎也描述得更为完整。以致后来的一些老宅子,甚至只有主房,也都统统被称了老院子。没有院墙,没有大门,我家的老院子也算这类当中的一个典型。
从老院子搬至现在的新家,已有五个年头。新家与原来的老院子,相隔并不算远。即便如此,这几年,却几乎没有再踏足半步。近日,有人捎话给父亲,欲买下老院子。我们才又重新提及,连带那些被尘封的记忆。
老院子没有围墙,没有大门。所以,即使在院子里坐着,也能看得很远,看得清路对面的行人。当然,过路的人,也能轻而易举就将院中的一切看个仔细。或许是院子太敞开,想要遮挡,也或许风水的缘故,院子中间砌着一堵墙,喊作“照壁”。我记得这照壁坍塌过一次,轰然一声。当时是半夜,我们都以为发生了地震。翌日,父亲当即又重新垒好。无论如何,这个照壁是要有的。后来听说是为了挡住煞气。至于哪来的煞气,怕是连我的父亲母亲,甚至祖母,都讲不清楚。
老院子的主房是三孔窑洞,偏房是一间小瓦房。这些,均祖父在时建起来的。东西两孔窑洞内有灶台,炕,用来做饭,住人,中间的就留作客厅。在我母亲嫁过来之前,据说父亲的几个哥哥,我的伯伯,就是靠这几孔窑洞娶的亲。母亲嫁过来没多久,兄弟几个就分了家,搬了出去。奶奶,以及这几孔窑洞,则留给了我父亲。
窑洞是用土拱起来,而非土崖边掘出来。居住时间一久,窑的后背墙,有了裂痕,越来越宽。尤其雨天,能明显看到雨水浸润过的痕迹。甚至有一个夜晚,大暴雨,雨水哗哗的从门缝涌进窑里,我被喊醒,躲在窑洞连接处的过道下。母亲搂着我,叫我不要怕。我迷糊着,睡去。就在平日,晚上睡觉,老鼠偷偷出来觅食,我们躲在被窝里,听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害怕又兴奋。有时睡得正迷糊,也能感觉有老鼠从被子上蹿过。此刻那些记忆变得深刻而清晰。
老院子里有一棵核桃树,就在西屋窗前。据说是三伯伯在世时栽下的。自打我出生,就没有见过这位三伯,只在供奉时,见过他的遗照,很年轻,二十几岁的样子。他的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儿,随母亲去了他乡,小儿子留给奶奶,随她住进我家。
核桃树不是很高,最低端的枝叶,恰能没过屋顶。每年核桃开花时,总能听到蜜蜂,嘤嘤嗡嗡,在树枝间来回穿梭,一片繁忙。我们知道,等这些花絮凋零,就该结果子了。到了七月中旬,我们就开始迫不及待了。爬树的,搭梯子上屋顶的,站在树下,拿木棍打树枝的也有。总之,为了吃到青皮核桃,我们想尽了一切办法。到最后,核桃汁往往把两手沾染成淡黄色,黄褐色,深褐色。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褪不掉的。
低处的吃没了,高处的又够不到,我们为此打起嘴仗。你吃了他的核桃,他吃了你家的饭,还住你家的房,争执不下,都自恃是最有理的那个。不仅孩子之间如此,来了亲戚,也要拿上木棍,敲上几下,核桃没掉下来几个,枝叶倒是落了不少。再看树,叶子耷拉,有的枝条折断,悬挂在半空。宛如一个惨遭蹂躏的女子,模样甚是憔悴。甚至还有人抱怨,一定是奶奶偏心,把核桃早早打了,给谁留着。你说给了他,他又说给了你。
父亲生气了,不行就锯掉。年年这样说,可树却依旧还在那里,越来越茂密。直至盖过屋顶,遮住了能照进西窗的所有阳光。在堂哥离开我家几年之后,树,最终还是被砍了,在它最繁茂的时候。究竟为何,我不大清楚,但肯定不是因为父亲的那句气话。这棵承载着我童年的树,在此后的许多年里,频频入梦。
砍掉核桃树,院子比从前明朗许多。窑洞也推倒,在原地基盖了钢筋混凝土的房子。院子还是土的,于是又翻地,上粪,浇水,播种,总算开垦出一小块菜地。种上辣椒,西红柿,韭菜,茄子,芹菜,黄瓜。高高低低的搭配,倒很合理,避免了为争一寸阳光,土地,相互拥挤。且这些菜,从不喷洒农药,有时口渴得厉害,顺手在藤蔓上摘根黄瓜,或者西红柿,在衣服上蹭两下,直接塞进嘴里。母亲笑我,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顽劣。
父亲浇园,母亲摘瓜,一篮子又一篮子的菜,俩人吃不完,又送人。远离家乡故土的我,一进家门,总要跑去厨房,看看菜篮子里,母亲都装了什么。塞一根黄瓜进嘴里,脆生生的响声中,一颗漂泊的心,才算落了地。舌尖上回荡的,却是我咀嚼这个夏天的味道。母亲看着我憨憨的模样,眼里满是慈爱。
老院子终究太老了,偏房有几处已坍塌,主房虽是后来建的',却也有了十几年光景。眼看我们都长大成人,该嫁的要嫁,该娶的得娶,这样的屋子,无论如何,是不行的。曾经我们都想着能有更好的住处,可当真要弃它而去时,心里却有万般不舍。
买好地基,开始动工,直到装潢完毕,我们搬进去住,不过两年的时间。而老院子却是真的被遗弃了。
前几天我特意又去了一次,只几年工夫,满院杂草丛生,落叶也是,叠了一层又一层,铺在房前台阶上,厚厚的。简易灶台还在,覆盖了厚厚一层灰尘,头顶那些橼木,也结满蜘蛛网。只有那些窗户上的玻璃,墙上的瓷砖,在阳光下,还亮灿灿的,那刺眼的光,只衬得这院中的光景愈发萧条,衰败。
核桃树没了,土窑洞没了,菜园子没了,童年没了,母亲也没了。只有那堵墙,那个用来遮挡煞气的照壁,还直挺挺地杵在那里。老院子真的只剩下一片荒凉。我没有驻足太久,就匆匆离开。
原先父亲一提到卖老院子,我就强烈反对。我认为,只要老院子还在,一切就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可是啊,不管老院子在或者不在,远去的终是已经远去,记忆终究还是成了回忆。
这一刻,或许真的不该再有这么多留恋……
篇2: 老院子的散文
――秦淮桑
那天去买一盒明信片,路过“老院子”咖啡屋,看见牌匾上墨色秀逸的三个字,心忽然怔了一下,仿佛被一些温软的时光胶着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只静静站在门外,看一座小院红砖灰瓦,自有一份静敛自持的气息,缠啊缠,绕啊绕,爬上木板老旧的门,像秋后一株枯瘦的藤,那么闲静,古朴,又苍然。
窗台上空着一排水绿色的玻璃酒瓶,什么也不装,也不插花,也不养鱼,只随意地摆放在那里,待得酒味儿慢慢散尽,染得红尘微醺,风也微微醺了,人还迷蒙着一双眼,看空的酒瓶,映着红的砖墙,木的窗,真是美啊,也不用雕琢,也无需镂刻,沉静的美已是直抵人心。
仿佛那不是一扇窗,不是一排闲置的物件,而是一卷画,三笔两笔轻描淡写勾勒出清朗朗的意境,直看到人心里潺潺流过一些词,比如“素常”,比如“清简”,比如“质朴”,温润美丽,用来形容眼之所见、心之所喜,都如此贴切,如此安怡人心。
若是下雨天,雨水顺着窗檐滴下来,叮叮咚咚落入瓶中,声音一定清清美美,空灵耐听,是纯净的音乐,舒舒缓缓流过耳畔,没有噪声污染。
瓶中水隔天可以拿去浇花,浇给墙角向暖生长的指甲花和素心茉莉,它们喝饱了水一定掌不住花枝轻颤跳起舞来,只因为这清清凉凉的每一滴都是檐下雨韵啊,明澈澈的珠儿不紧不慢地落,那么悠悠,悠悠而婉转空明,飘逸出世间乐器无法演奏的灵美。
只不知,雨水渐微那时,是不是刚好有人收了伞,坐在临窗的位置,点一杯手磨咖啡,加少量的糖,听听雨,翻翻心事,就可以消磨一个下午。
也不知,“老院子”是谁给取的名字,这样温暖,且带有一点简单的旧味,素朴沉静,容易使人想起从前的旧屋,阿婆住着,低矮的房子,有小院,有天井,门的两侧守着秦琼和尉迟恭。
阿婆着青灰色的布衣,素如止水。她梳发,是用一把桃木梳,长长梳下来,手指捋过霜白的发,绾结成髻,再簪一支银钗子,站在水缸边上照一照,也是神情柔和,眉眼带笑意。
等到锅里的粥煮开,不疾不徐起一串咕嘟咕嘟的清响,她转身,去炉前揭开锅盖,再添一把火,从容平淡的样子,如在眼前。
那是一九九几年,我尚在年幼的时候,喜欢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没人管,得意极了,整天在脑子里装满奇奇怪怪的想法,像“屋顶为什么要装一面透明玻璃?下雨的.时候天井里会游着鱼吗?玩过家家我能不能摘芒果树叶做菜?咦,屋檐下的蜘蛛网结了多少天了,不见蜘蛛,它是不是一时贪玩忘了回来……”
始终没有人回答我,这些幼稚的问题。便是如今 ,遥遥记起一些模糊的章节,也只是一笑,不再需要答案了,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偶尔翻阅,亦觉有趣。
也深信,砖瓦屋、老院子、旧光阴,皆是内心深处不能泯灭的情结。当我在他乡遇到红砖灰瓦的老院子,停下了不走,终于知道这份熟知与感动从何而来。从何而来呢,这情结――它是来自于我年幼时不完全的印象,来自我的内心深处萌生的喜欢。
“老院子,慢时光”,是这间咖啡屋的主题吧?不急不躁,时间自会慢慢老。总有那么一些时候,人语低低,时光漫漫,咖啡的浓香散逸在空气里,稠而浓密。也有那么一些时候,老旧唱机放着遥远而温醇的乐曲,店家端来一杯咖啡,眉眼一低,嘴角笑意一清扬,照得光阴明如水,多像电影里的一些慢镜头,又清新又美好。
如此闲适安暖,惹人眷念。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走进小院来。回去的路上问自己,遗憾吗?不,一点也不遗憾。细算来,不喝咖啡已有六年之久,我自不会携了一份闲情便要重拾冷落已久的味道。
对于咖啡,向来不肯热衷,又是那样浑浊的颜色,那样焦躁的味道,会心之处,实在不如一杯茶。
纵是老院子有令人留恋的韵味,总不如回到自己半新不旧的屋子,煮开一壶水,抛进茉莉花,低眉看六七朵花儿在水里绽开,清清白白,芳香幽淡。
人就坐在花茶香气簇拥的空气里,写明信片,“你是不是也曾路过一家老院子,闻到浓郁的咖啡香,而你,忽然无比想念一杯茶……”
篇3:老院子的优美散文
老院子的优美散文
我是在想象中描写老院子的,西洋式的黑铁栅栏围成的围墙已有很多年了,但依旧不失淡雅。门框边每年除夕留下的对联纸屑依稀可见,岁月剥落的墙壁露出了些红砖水泥,这些都已很多年了。
院中的老房子还是那样安详地卧着,一年又一年。从小时起,从记忆深处开始寻思,它的气韵,那是母亲般的气韵。黑瓦屋檐下,一道道瓦缝之间,不知住过多少鸟儿。它们靠着这道长檐遮风避雨,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每到雨季,喜欢看那点点雨滴从老屋瓦片上顺次滴落,成一条银丝,一串玉珠,一层层,一排排。给老房子笼上了一丝神隐。
屋前是片草地和灌木,有很多花,种类繁多,星罗棋布。每逢天暖之时便竞相争芳斗艳,引来无数虫儿、蝴蝶。这里有灿烂的月季、可爱的波斯菊、清秀的'丁香、妖艳的紫罗兰、香远益清的腊梅、清廉的山茶、高雅的栀子等。
常在烈日炎炎的夏天在草丛里捉甲虫。被毛虫毒到,蜜蜂蛰到,也似乎很快乐。然后将捉到的虫子放进玻璃瓶中。忙到晚上,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只黑泥鳅。被爸妈狠狠训斥了一顿后,又偷偷采来叶子喂瓶中的甲虫。但他们都不吃,我很气恼。第二日便都死去了。
以后就再也没捉了。那时候很天真,怕这些虫子离开我家院子,晚上听不到他们的叫声就会很孤独。
夏夜,院子里总是那样迷人,空气中弥荡着花香草气。草丛中总是那样神秘。虫鸣声是那样杂乱无章,可细听时却又是那样和谐美妙。一旦靠近,声音立时便止住了,不多时便又会唱起来。黑暗的草丛、灌木中总会闪现点点光芒,那便是萤火虫了。他们娇小可爱,喜欢捉迷藏,又是那样脆弱。似乎美好的东西都是这样。闪烁的荧光如同易碎的梦,易逝的光景。庭院中栀子飘香,使夏夜这充满点点星光的黑水晶散发出淡淡幽香,使人在沉醉中迷失于梦与现实之间。
往事如梦,如今的院落已非昔日。而老院的一切如同在梦的另一端。每到夜色朦胧时,我总会坐于窗前凝视寂静的夜空,心中时常荡漾起温暖的回忆,尽管这些在从前看来并不算什么。
随着公寓时代的来临,我知道总有一天宁静的老院中的一切会化为废墟,化成尘土被新的寓所取代,然后变成如同栀子香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中,最终化为记忆埋藏在我心里。
篇4:老院子里的树散文
老院子里的树散文
前些日子打电话回家,跟母亲拉着家常,问及家里最近在忙些什么,母亲告知我,在伐树,说院子里的那棵核桃树老了,今年才结了几个青色的果实,树枝都干枯了,老是往下掉东西,很麻烦,所以就伐了。我听后,微微一怔,记起前年我回家时,正值八月中旬,刚好要下核桃,好久不在家里待了,我便自告奋勇爬上树,找来长长的竹杆准备打核桃,当时满满一树的果实,整整忙了一个下午,也没有打光,这样也下了两筐子核桃,临走时还带了大半袋子,分给在外的同事和朋友。
而如今,短短两个年头,树都老死了,让人不得不感叹,原来树和人一样都会老。想像着一棵弱不禁风的小树苗,在风雨中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而后又倒下,是何其的悲壮。说到树,我不得不回想起老院子里的那些树,有桑树,柿子树,杏树,梨树,樱桃树,枣树,拐枣树……当然少不了前面提到的核桃树。不过让人遗憾的是,这些树现在全都没了。
老院子的格局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所以树不是挡着道被伐了,就是挪了地方后死了。有句话不是说:人挪活,树挪死。那意思是明摆着的。
【桑树】
老院子里最高大的就是桑树,小时候常常去抱,但一个人通常是抱不住的,要两个人手拉手才能合围,桑树吸引我注意的原因一是因为它是院子里最高大的树,另外就是它的叶子——桑叶,和果实桑盘。我相信很多小朋友小时候都养过蚕,一种白白胖胖,肉突突的爬虫,不会让人产生厌恶感,而是觉得可爱的家伙。蚕从一个比芝麻还小的蛋里孵化,它一生最主要的食物就是桑叶,蚕吞食桑叶的声音很细,像针尖,但却绵绵不绝,以致于很多人都喜欢引喻。只要是养蚕的人,到了那个时节,就会到处去找桑叶,以满足蚕的需要。
我也养过蚕,那时候一般养在铅笔盒里,把桑树上的桑叶摘下来,注意摘那种嫩的叶片,有些芽黄的那种,不要那种深绿色的老桑叶,太硬。不利于蚕吞食,消化。把桑叶摘下来后,先用清水漂洗一下,然后晾干,要是湿着吃,蚕会拉稀的,和人一样会坏肚子。蚕从出生到最后吐丝结茧,这期间要源源不断地吞食桑叶,所以,有棵桑树提供桑叶,对养蚕的人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不管是专业的还是怡情的。桑树的果实在我们那里叫桑盘,刚长出来时是青色的,有绿豆那么大,再后来就是暗红色的,这个时候己经可以食用,不过味道是酸的,待到变成黑色时,那才叫完全成熟,有拇指般大小,吃起来是甜的。
桑盘结果长在树上是一颗一颗分离开的,不像葡萄那样,可以一抓采摘。所以要吃桑盘,爬上树摘是吃力不讨好的,用竹杆打也不可取,会把脆弱的果实搞烂。吃桑盘最好的时间就是雨天,等桑盘都熟透了,一个个晃着脑袋,在风雨中摇晃着掉下来,因为地面是温润的,有雨水和地泥,所以桑盘掉下来不会摔烂,一阵风雨过后,桑树下黑压压一片,这个时候,只需要拿个盘子,猫起腰捡就好了,捡满了一盘子,用清水淘洗一下,然后就可以慢慢享用了。一颗一颗吃很有绅士风度,如果嫌这样吃不过瘾,大可以抄起半把倒进嘴里咀嚼,但需要注意的是,桑盘会把你的嘴巴染成乌黑色。
【柿子树】
柿子树在北方比比皆是,在我的印象里,柿子树不会长得很高大,但也绝不是很小一棵,属于中等性树形,它的主干一般都是有些弯曲的,不是很比直。支干比较脆,承重力极差。我家老院子里有棵柿子树,主干是两支,像从根部一起长出来,说不清楚谁主谁次。柿子树的树冠一般都呈扇形,长到一定高度就会向周边分开,平铺开来,叶片厚实,巴掌大小,有光泽。柿子树的果实开始时都是青色的,后来从柿子尖端开始慢慢变成黄红色,到最后成熟时变成红彤彤的,像一个个小灯笼挂在树梢。在我的记忆里,果实有三种,树大同小异,但果实形状不一。
我家有两种,一种树稍显高大,结出的果实有苹果大小,这种柿子成熟时会变得晶莹透亮,表面光滑无比,好像一碰就会破皮。吃起来软软的,很甜很爽口,但这种柿子不能等到完全熟透了再卸果,其实所有的柿子都是这样的,一定要在完全软之前摘卸下来,要是完全软了,就卸不下来了,前面说了,柿子树支干很脆,承重力极差,上树摘卸显然是不可能的,一般摘卸柿子都是用夹杆夹的,(后面会说到夹杆)等完全软了,夹杆一碰树的枝干柿子就会掉下来,成为一滩肉泥。另外,还有一种吃柿子的鸟,我们叫它老鸦,它会飞上树顶,把熟透的柿子全部啄烂。所以,摘卸柿子的最佳时机就是柿子将近熟透之季。
这种苹果大小的柿子只是我记忆中的一种,还有一种柿子是平板型的,如果说像什么的话,就像蟠桃的形状,我们叫它塌塌柿,因为平板的形状就像正常的柿子塌陷下去了一般。另外,还有一种柿子比较常见,就是通常所说的火罐柿,鸡蛋大小,在这三种柿子里面,也只有火罐柿可以带枝干卸,其余两种个头大,一般不带枝卸,要带枝也是一个一根小枝。火罐柿卸下来是一抓的,整枝上面有好多个柿子,看结果的繁疏,几个,一二十个不等。卸时也要看好果实多少夹枝。要卸火罐柿,还有我们后面要说到的拐枣,都要用到一种工具,叫夹杆。其实就是一根干的长竹杆,长度一般二丈左右,先把一头用砍刀削成U型,就是以竹子的中间为界,在两边斜着削,而后用刀从U型的正中间劈开,注意劈开一尺有余就好,再找来铁丝把劈开的口子扎紧,同时找一根指头粗细的木棍从U型劈开的口子放进去夹紧。这样夹杆就做好了。
夹柿子时,看好结柿子的枝条,用U型把枝条套住,然后往前一用力,就把结柿子的枝条夹在了刚刚放木棍的夹缝里,然后旋转夹杆,枝条扭断,收回夹杆,把夹在U型口里的柿子枝连同上面的柿子拿下来。这样避免了柿子受损,破伤。站在树下就可以操作,简单方便实用,柿子可以挂起来,等到熟透了就可以吃。吃火罐柿很有意思,抽掉柿把,对着指头粗细的圆口吮吸,里面的果桨就会进入嘴里,柿子的表皮就像是放了气的皮球焉了下去,然后用嘴吹气,柿子皮又鼓了起来,要是和没吃的柿子放在一起,不拿在手里是绝对看不出来的。有时可以用这种方式捉弄一下人。另外可以制成柿饼,也可以和面,做成柿子馍。总之吃起来一个味,是甜的。
【杏树】
说到杏子,牙首先就会感到酸,杏子就算是黄了,吃起来也还是带着一丝酸味,人们对杏子的感受就如同望梅止渴。我家老院子的杏树没有多少年头,但品种不错,结出的果实够份量,有鸡蛋大小,杏子刚长出来时,有花生米那么大,慢慢地有青枣那么大,上面毛茸茸的一层,再长大一些果实成型了,就长不大了,而是表皮颜色慢慢发生变化,青青的,青黄的,到最后完全变成黄色,肉仁还透着淡红色。
杏子有香杏和臭杏之分,其实很简单,吃完杏子后,砸开杏核,吃在嘴里如果是香的就是香杏,如果是苦的就是臭杏,杏仁可以入药,是中药材的一种。杏子不可以吃的太多,特别是没熟透的。在我们家乡流传一句谚语:桃饱杏伤,粟子树下埋死人。杏子吃多了会引起头痛发烧等一系列疾病。前面提到了梅子,有必要说一下,梅子和杏子区别不明显,一般梅子成熟的晚一些,有六月杏子九月梅的说法。另外,梅子的果肉要比杏子厚实。
【梨树】
一树梨花压海棠,说的是梨树开花时的盛况,梨树开花的时节,整棵树上都是白雪般的花,基本上看不到枝,这情形如同冬日大雪后的树木,被白茫茫的一片笼罩着。
梨花花朵不大,手表的表壳大小,有六片花瓣,很均匀地排在黄色的一小点花蕊四周。梨花从花骨朵成形到完全绽放的时间很短促,几乎在你不经意间,梨花就己经开满整个枝头了。所以就有了“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感觉。梨树的树形相对于柿子树较小,支干同柿子树一样比较脆,承重力极差。梨树的果实梨,形状一般都是上小下大,有点像个小葫芦的样子,在我们家乡这种形状的梨叫秤锤梨,可能和古时用的秤锤很相似吧,所以就有了这样的名字。
我家院子里的梨是圆形的`,上面有芝麻大小的麻点,所以叫麻梨。果实很硬,咬得来费劲,没成熟前吃在嘴里是涩的,难以下咽。熟透了表皮就不再是青的,而是带点黄红色,有点像红铜的色泽。相对而言,秤锤梨的果实较脆,麻梨的果实较实。
【樱桃树】
在院子里众多的树木中,樱桃树格外显得不同,有意义。我犹记得这棵樱桃树是爷爷,奶奶在世时亲手栽种的。其它的树木都己有年月,时间比较久远,说不上来是谁栽种的了,想必定是先人们种的。
所谓:前人栽树,后人歇凉。樱桃树刚栽种时比拇指粗不了多少,不过长得到是很欢快,三五年就有手臂粗细。我常常跟着奶奶给樱桃树浇水,要不就和奶奶把院子里的鸡粪扫起堆到树下,算是给树施肥。樱桃树并不高大,在院子里所有的树里,它算是最小的一棵,显得佝偻。但这些并不影响它的生长,樱桃树刚结果那一年,我是最兴奋的一个,想像着有红红的樱桃吃,就馋得掉口水。
樱桃树的果实刚开始时是绿豆大小的青颗粒,到最后长到弹珠那么大小变黄,变黄红,变红就熟透了。吃在嘴里甜甜的,很是爽滑。就算是不吃,看着也是一种享受。满树红红的一枝叉小球,是那么的诱人。这棵樱桃树是枯死的,奶奶去世后,没人打理,后来就枯萎了。
【枣树】
枣树的长相比较寒碜,扭曲的支干,没有一节是直直的,枣树的长势是一个围团,尽管努力向上伸长。枣树的枝上带着小刺,不长但坚锐。对于枣树的记忆最直接的印象就是枣树开花的时节,那时候,满满一树黄色的小花,密不透风,远远望去,像顶着一层黄色的绒毛。
那细小的花粒迎风飘落的时候,纷纷洒洒,像下着一场罕见的黄色花雨。米粒大小的花落在地上,一层叠一层,像是给地面披上了黄色的地毯。枣树的果实初长出来时,小小一丁点,像颗青色的米粒,浑圆又修长。加以时日,就变得面目全非,一下子有花生颗粒大小,再过些时间,就长到成形,橄榄大小,形态上两头是圆滑的,不像橄榄两头细小些。然后青的发白的表皮在阳光照射下慢慢变红,先是红一点,然后一点一边的覆盖,直到完全变红,深红,暗红,颜色越来越深,这时摘吃咬在嘴里是脆的,和苹果差不多,但果仁稍显绵软一些。到最后鼓鼓的表皮会凹下去折折叠叠的,这时就是我们日常看到的枣了。
【拐枣树】
叫拐枣其实和枣没什么关联,我以为。这个拐字到是用的恰到好处,拐枣树和柿子树形态等相仿,但果实却是生的奇特,没有见过的人,我恐怕是无法说清楚的,要找到一个相近的事物似乎都找不到。
这样说吧,果实笔芯粗细,一寸两寸长就打个弯,一般一个单位的果实打两三个弯吧,这样一枝下来上面有十个左右的单位,另外,这弯都是往里面打的,也就是说转成半圈,围在一起,不会不断向外伸长着弯,还有它的籽是长在这些弯最外面的地方,小小一个圆球,绿豆般大,灰褐色,一丝小茎连结着。
拐枣的果实表皮也是这种色,接近树皮,但表面光滑。没成熟前吃在嘴里是麻麻的,成熟后就是甜的,表皮下的果仁是黄白色的,吃拐枣时一般拿一小枝,先逐个把籽掐掉,然后扭掉分支上的个个单位,送入口里,不过嚼食后,咽不下去就吐出来,这有点像吃甘蔗。
【核桃树】
核桃树是离我记忆最近的树,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最后一棵不复存在的树,小时候常常爬上核桃树去玩,有一次不小心就从树上掉了下来,人倒是没摔着,倒是怕得要命,哇哇哇地大哭起来。脸被树皮蹭破了些,幸好是贴着树身滑落的,身体无大碍。核桃树有一种麻,特别是当它长出新嫩叶片时,那种麻味在树下是相当的浓烈。核桃树的果实,最外一层包着的外皮是青色的,里面还有一层硬硬的壳,壳里面才是核桃仁。外皮和壳的关系类似荷包蛋的蛋清和蛋黄的关系。不同的是,蛋清可以吃,外皮却不能吃,是又苦又涩的。外皮的厚度和荷包蛋的蛋清,也就是表层白色部分的厚度相当。核桃没成熟前,外皮是粘着壳的,成熟以后就会自动分离开来,摔开来就会自动脱离,壳就干干净净的,颜色有点像藕的颜色,不过整个表面都是些微小的坑坑洼洼,不是平滑的。核桃比鸡蛋要小,较鸡蛋圆些,通常一两个,三个长在一起的多些,也有四个不等的长在一起,但较少见。
小时候想吃核桃,等不及核桃成熟,就打了下来,这时的核桃外皮和壳还是粘在一起的,要想把核桃仁掏出来是很是麻烦的,一般都是拿到比较粗糙的石头上去磨,直到把最外层的青色外皮全部磨光,这时就只隔着壳了,用锤子砸破壳,就可以吃到核桃仁了,这时的仁上包着一层薄薄的黄色的皮,很苦,吃时,要很细心把这层皮扯下来,核桃仁是很白很脆的。成熟后这层皮粘着仁,也不会苦了,可以一起吃。磨核桃是小时候很好玩的一件事,因为磨核桃时,外皮有液汁磨出,而这液汁很难清洗,不管是搞在手上还是衣服上,都是很难洗掉的。磨完后,一般沾上的手指都上了一层墨绿色,如果吃多了,嘴也会变成乌的。不过这都是自食其果。等到成熟了,就不会这样了,外皮和壳完全分离,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从外皮拿出核桃来,然后砸开就可以吃了。核桃脱掉外皮后,壳的中间有一道隆起的线条,刚好围了一圈,一般砸核桃时,最容易从这个线条上开裂,这就好像是两个半壳扣在一起似的。核桃砸开来,里面有四个像桔子瓣模样的仁,中间部分连在一起,它们之间隔着一层薄如纸般的区壳。核桃砸开来后,里面的核桃仁也不是一砸开就可以取出来的,有的卡在里面,要用嘴咬开壳才能吃到。因为太卡,核桃仁不容易取出来,每年核桃即将成熟的时节,爷爷都会用砍刀在核桃树上砍几道口子,据爷爷说,这样一来,长出的核桃就不会太卡了。
其实老院子里的树远远不止这些,在我越来越模糊的记忆里,还有槐树,长槐米,可入药,药材铺子一般都有买。还有桐树,开一种紫红的像喇叭样的花儿,抽掉尾托,就可以吹响,还有杨树,高大挺拔,是做木板建房子的好原料,还有……老院子够大也够老,曾经容纳了那么多的树木,容纳了那么多生命的过客,而如今,树一棵一棵地砍了,伐了,老了,没了,留下的都是些遥远的记忆。那些曾经开过的花,结过的果,都随着时间的流逝,离我远去了。此时,面对着面目全非的老院子,想像着那一棵棵曾经站立在院落里的树,只留下了一片苍凉和无尽的感慨。
篇5:老院子,邮递员和老队长优美散文
老院子,邮递员和老队长优美散文
1
又是一个北风呼号的夜晚,小屋里四处透着寒气,我用力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侧过身来看了看对面床上的伙伴丰云,只见丰云戴着厚厚的护耳棉帽子,穿着棉衣蜷缩在被窝里,我心里发笑,可是看看自己不也是这个打扮吗?天太冷了,土炕早已坍塌,只有穿戴棉衣、棉帽才能入睡。
来到六盘山脉的关山脚下,已经有一年多了,开年伊始,生产队用知青安置专项款盖起了一排土坯房,我与丰云分到了一间小屋。
小屋虽小但总比住大队的饲养室强,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还可以烧火做饭,也算是个“家”吧。
生产队有七八个插队的学生,就住在这排新房里面,他们与社员一样每日里上工下工,每日里生火做饭,每日里栖息睡觉,唯独与社员不同的只有一点,那就是点灯熬夜,聊天读书,早晨睡懒觉。
有一日正在梦中,梦到父亲来到了身边,高兴地对我说:“我回来啦,今后你就不用待在农村了,回家去吧!”
“回家去吧”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梦想着回到了故乡,回到了母亲身旁,还梦想着能够回城工作,哪怕是当一名拉大粪的环卫工人,也心甘情愿。
我们住的这排平房坐落在一所小院子里,院子桩基地的主人是公社的民办邮递员。
跟我同屋的丰云长我两三岁,是学校里的高中生,有个绰号叫做“河南”,可能因祖籍是河南人而得名,也可能因生活自理能力强而得名,那时候对于河南人的印象就是吃苦耐劳、精明能干、生存能力强。
同院里的邮递员与丰云关系处得很好,有什么困难时我们常找他帮忙。
记得有一次天下连阴雨,我们小屋外面全是烂泥潭,我穿上了一双平时舍不得穿的高腰解放鞋,走出门不足一丈远,便陷在了烂泥堆中,使了使劲抬起脚,没有想到脚从鞋里脱了出来,无奈之下只好把另一只鞋也脱掉,光着双脚走了回来。
雨还是不停地下着,一连几天我和丰云在小屋里谈天说地倒也快活,面柜里已经空空如也,一粒粮食也没有了,有心去找大队长借点粮食,但也没有办法去邻村磨面,肚子实在饿得发慌,丰云说:“咱找邮递员家借点面吧。”还从来没有向别人借过面粉呢,丰云拿起了一个瓷盆,光着脚出门去了,不一会工夫端着半盆面粉回来,我们分工和面烧火烙饼,吃上了甜美的麦面饼,还在想:明天我们怎么办?
一个冬季的日子,鹅毛大雪连续下了好几天,漫山遍野都铺上了厚厚的白色的`地毯,那时候烧火都是靠木柴,木柴分硬柴和软柴,软柴就是蒿子秆、包谷秆,硬柴就是整棵大树劈成小块,软柴主要是点火或者烧炕用,硬柴则是烧火做饭用。
大雪连天就不能出去砍柴了,社员家中都有许多的储备,我们比较懒散,都是到了实在没有烧的了,才去山上或沟里找些木柴回来,看着门外的一片白色,遥望着远处的山头,心中懊悔没有多存下点木柴,没有木柴就没有烧火的能源,也就是没有办法做饭了。
天慢慢地黑了,我和丰云坐在已经倒塌了的炕上,唱起了“一条小路曲曲弯弯细又长,一直通往迷雾的远方……”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体冻得直打哆嗦。
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夜半时分,丰云突然说:“咱们出去找点木柴吧。”我说:“去哪里找啊?”丰云笑了笑没有回答。我们穿上了棉衣裤、大棉鞋,迎着北风和雪花向南走去了。
丰云说找木柴只能去邻村找,不能在本村找,我也不懂得为什么,只是朦胧地感觉到要去偷东西了。
夜深人静,四处无声,我跟着丰云来到了邻村的小学大门口,大门似乎露着一条缝,丰云探头进去看了看,做了个手势让我跟着,然后一闪身便走进去了。
在校园里转了一会,压根就没有木柴啊,只有教室的墙上靠着一把梯子,丰云说:“就是它了!”我还纳闷要梯子干什么?
我们两人抬着这把梯子往回走,我走在前面,丰云走在后面,他一边走还一边把脚印抹掉,走了足足个把小时才回到了小屋里。
关上了屋门,丰云用斧子将梯子砍成了小块,锅里添上了水,准备做些玉米面糊糊。
我问丰云:“没有软柴怎么点火啊?”只见丰云不慌不忙地在灶火洞里放上了几根梯子块,擦亮了一根火柴,轻而易举地就把梯子块点着了,看着熊熊的火焰,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我们到底是做了件什么事情呢?
在这所院子里,有着许多酸甜苦辣的轶事。
记得有一次出工,纪成队长嫌我们年幼力弱,就吩咐妇女队长带我们去起圈,对于起圈我没有太深的印象,只知道是把牲口的粪便铲起来,装在人力车上,运到指定积肥的地方。
我和丰云就跟着一队妇女去起圈了,起圈是轻活,一个工作日只记8分工,若是挑肥或是锄地,就可以拿到10分工,10分工大约合一毛五分钱人民币。
到了劳动的现场,我有点懵了,眼前是一个不小的粪坑,原来是起粪坑里的圈。
这个粪坑有数十平方米大小,估摸着有多半个人那么高,起圈的人需要跳下去,膝盖以下都会淹么在大粪中,这种场面还真是没有体验过,不下去会被妇女们笑话,下去吧实在是难以启脚。
丰云第一个跳了下去,挥动着铁铲,开始了劳动,我没有了退路,只能也跳了下去,那个味道就甭提了!
经过了这次起圈,日后再脏再难的活都不在话下了。
劳动之余,我和丰云还经常去村子旁的小河边,坐在大石头上,看着涓涓的河流,看着翱翔的飞鸟,看着不远处村庄上空弥漫的炊烟,思念着远方的亲人,思念着已经逝去的时光,思念着短暂的校园生活,两只眼睛放射出木讷的光芒。
2
不久前有机会去了一趟我们的生产队,这个生产队也就是当年我下乡的小村庄,离开这个小村庄后,一直都没有再回去看看。
按照导航驱车来到了村头,停下车来四处观望,依稀还有当年村庄的影子,说明这里没有因为改革开放而巨变。
问了问站在村头的一对年轻夫妇,确认了这里就是我插队的地方,又向几名晒太阳的粉家(妇女在这里的称呼)打听邮递员家在哪里,没有想到正好邮递员从前面走了过来,我第一眼便认出了这个当年的邻居。
他困惑地问我:“你是……”我报上了名字,他想起来了我这个娃(当年只有16岁),热情地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坐了一会,我提出来想看看当年住的那个老院子,还想见一见当年的那个老队长,于是他带领着我们往村庄深处走去。
走过了一段土路,走上了一个小坡,他用手一指说:“你看这里就是你们住过的地方。”
老院子里还有两间废弃的土坯房,是属于邮递员家的,我们居住的那排小屋,已经成了残垣断壁,只有一堵长长的后墙还屹立在那里。
看着破旧不堪的老院子和小屋,我的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了当年的场景……
东方破晓,启明星还高高地挂在天空,纪成队长就敲响了老槐树上的铜钟,“当当当”的响声把我从睡梦中叫醒,我用被子蒙住了头,还想美美地再睡一会,抬头看了看对面炕上的丰云,只听见他呼呼的鼾声,还是河南人能沉住气啊!
社员们听见钟声纷纷赶到老槐树下,队长纪成开始分配当天的活路,有人说:“那两个学生还没有起床呢。”纪成看了看小屋的门,门是闭着的,他一溜小跑来到了房门前,用脚把门踢得咚咚响,大声地喊着:“鸡都叫了!还不起来?”
我问丰云:“怎么办?起来吧?”丰云答:“不起来!看他怎么办?!今天就是要睡个懒觉!”
纪成踢了半天门,用耳朵贴在门上听听,一点动静也没有,又喊了几句,无奈地摆摆手,“哎,这伙娃也太懒啦!”
听了纪成的汇报,老队长也没说啥就带领社员们下地去了。
那年、那天、那时的情景仿佛昨日,记忆犹新。
邮递员接着带着我们又来到了老队长的家,透过大门的缝隙,我看到了一个老人正在用力地挥动砍刀,把脚底下的硬柴砍断,推开了大门,我喊了声:“老队长,你好!”老人用迟钝的眼光扫了我一下,缓缓地放下了砍刀,问道:“你是……”我赶紧报上了名字,没有想到老队长听见我的名字,弯着腰快步走过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坐在他家的屋檐下,迫不及待地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情到深处老队长潸然泪下,不停地用手臂去擦眼睛,“你们那时受苦了,你们那时受苦了……”
老队长看起来家境不好,还是住在当年的老院子里,只是翻新了一所房子,其它仍然是土坯房;老队长看起来身体不好,腰弯成了六七十度,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粗壮和力气了。
与老队长和邮递员话别后就要准备返程了,我仰天长叹:
老院子,再见!
邮递员,再见!
老队长,再见!
篇6:老院子里的雪梨树的散文
老院子里的雪梨树的散文
由于扩建,老院子里的三株雪梨树,被二弟砍掉了,我心里有些难受。
一九八三年,我们家拆了老四合院的南厢房,木料柱石和旧瓦,都拿来现在的老院子建盖新房。虽然是新建,其实由于刚刚包产到户,家里经济还不宽裕,只能拆旧翻新,所以那时候还是建盖瓦房。两层的瓦房,依山而建,坐东向西,柱脚石,是从老宅南厢房拆来的,巨大的石头,像一个大鼓,柱子也是从老宅南厢房拆来的,劈削推刨掉一层,依然很粗壮。从老房子拆来的镂花雕花窗棂,父亲很珍惜,都嵌入了新房子的门两边。老四合院南厢房里搬来的一张镂花供桌,一张镂花八仙桌,两条镂花春凳,都是梨木、土漆的,全都放在新建的瓦房堂屋里。老四合院里栽种有几株石榴树,这些木家具上,也碉楼了栩栩如生的石榴、梅花和喜鹊。
老四合院被拆除了。不到三十年,一九八三年建盖的新房子,也成了老房子,也已经被二弟在去年拆除,在老院子里,二弟建盖了砖瓦结构的新房子。刚刚拆除了一九八三年建盖的老瓦房的时候,我心中有些疼,但是所幸院墙和院子西边的三株梨树还在。
现在二弟又拆除了那时候砌的老院墙,砍掉了那时候栽种的雪梨树,那时候的老瓦房的踪影,就全都没有了。
三株雪梨树,连着我的一大段人生经历和许多记忆。砍掉了雪梨树,拆除了老院墙,其实是伤着了我的一段经历和一段长长的.记忆。我担心,随着三株雪梨树和老院墙的消逝,不久之后,我的那一段经历和记忆必将越来越模糊,直到我完全想不起来,也无人再记得。
建盖这一院老瓦房的时候,我还是个十二岁多的乡村少年,我还在乡中学读书,那时候,乡中学一带也还是离城很远的乡村,我还在想方设法跳农门,还在为跳农门而勤苦读书,深夜里还在点着木柴火把刨山头,改造校园,改造球场,还在点着蜡烛苦读,我们村,也还是远离城市的农村,现在乡中学一带早已经变成了城市的繁华热闹部分,我们村也变成了城中村。
那一年端午节前后,我、二弟跟父亲一起进山,去朱瓜冲村梨园挖梨树回来栽,就挖回来这三株雪梨树。雪梨甜,肉质细腻如雪,楚雄人家都喜欢栽种雪梨树。楚雄人栽种果树,都兴在端午节前后栽种,据说此时栽种果树,容易成活。
这三棵雪梨树,栽种在进大门处的那一棵,就是北边的那一棵,是我亲自从朱瓜冲梨园抬扛回来的。这棵梨树,当时就很粗壮高大,为了让我抬得动,砍掉了枝叶,还砍掉了很大一截主干,根须也被砍得很伤,砍得所剩不多,从根部到被砍断处,基本只剩下了一米多高。但是,那时候我抬扛回来,还是很不容易,因为当时我只是十三岁左右的孩子,朱瓜冲梨园又在深山里,离我们村有两三公里远呢。
从那时到九十年代头几年,我们家每年都要栽种好几亩烤烟,所以盖了这一院子新瓦房以后,很快就在大门口盖了一个烘烤烟叶的烤烟棚。因为靠近烘烤烟叶的炉子,也靠近大门口,几面又都被水泥地板箍住,雨水难以浸入根下,这一株雪梨树,挖回来时候又被我们砍得很伤,根须保留不多,根部基本只剩下个光秃秃的桩,所以栽种了那么些年,生长情况一直不好,每年结雪梨也不多,比起另外两棵差远了。我很为此遗憾。
进大门来的第二棵雪梨树,当年是二弟从朱瓜冲梨园抬扛回来栽种的。这一棵雪梨树,当年挖的时候,比起另外两棵小一些,二弟比我还小两岁,就让他抬扛回来。栽种这棵梨树的地方,地势略微低洼一点,是院子雨水汇聚处,这个梨树发芽生长情况,就比我栽种的那一棵要好得多。
栽在院子最靠西南边的这一株雪梨树,当年挖回来的时候,就最粗壮高大,是父亲挖和抬扛回来的,他力气大,枝干也就砍得不多,根须挖断的也不多,树根树干都保留得比较完好,又刚好栽种在最靠院子西南角落的低洼处,雨季里,整个大院子里的雨水都汇流到了这株雪梨树下,从树下流过,经这株雪梨树南边的院墙洞里流出,所以栽种下去以后,这株梨树发芽生长情况很好。
老院子里,每一年初春,都开满三树花瓣很大的、雪白、轻盈、美丽的雪梨花。春风一吹,雪花一般美丽的、大片大朵的雪梨花飘飘洒洒,院子里就溢满雪梨花香,地面上就落满一地的温柔轻盈灵动,像有满地雪白轻盈的小蝴蝶在跳舞。紧接着满树挂上了嫩秧秧、黄绿绿的梨叶。二月里,青绿可爱的雪梨就挂满了枝头,越来越大。密密麻麻的小雪梨,也会被春风吹落无数,铺满地面,看着叫人心疼。
篇7:老家的院子的散文
老家的院子的散文
老家院子里挖的野菜。荠菜包了水饺,苦菜蘸豆瓣酱吃。清清的味道里是春天的气息。
春雨过后,无人居住的院子里野蒿野菜忽忽地生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比田地里的旺多了。挑选着其中的荠菜和苦菜,我仿佛听到了童年的呼吸声;吃到嘴里,咽下的是满满的情怀。
我工作过很多地方,也搬了很多次家,但唯一让我留恋的.,只是这个最简陋破败的院子。我喜欢平静的生活,这个院子伴我度过了童年最平静的时光。春日的暖阳中,可以静静地读书;昏黄的灯光下,夜深人静时享受着学习的时光。在无书可读的光阴里,拿到一本书是多么兴奋。淘到《射雕英雄传》,我坐在院中的椅子上,从晨光熹微看到暮色降临,中午饭也没吃,一天时间把整本书全看完了。那时候时光总是那么缓慢,一个学期好像是现在几年的长度。童年的光阴里,我憧憬着未来,看到的全是美好。
低矮的窄屋前,种着很多树。春风吹起的时候,高大的泡桐树开满了整树紫色的花朵,像一个个小喇叭挂满枝头。榆钱长出的时候,可以做榆钱面粥,嫩嫩的,含着一股清香。门口还有一棵粗壮的槐树,雪白的槐花开放,散放着特有的香气,煎槐花也是一道美食。76年唐山大地震的时候,我还记事不多,晚上睡下,早上醒来却发现睡在榆树下。父亲用玉米杆搭了个窝棚,有震感的时候把我抱出来了,我睡得太死,浑然不知。只记得那天下了小雨,玉米杆上湿湿的,家里的狗刚好在树下生了一窝小狗。我记忆中没有紧张,只是感觉很有趣。
父亲在院子里种了不少花,长的最好的是地瓜花。花朵又大又多,此起彼伏,长成一大丛。父亲去世了,我把母亲接来,院子荒废了。有人要租,我没同意。虽然没大有时间回去,我还是很想念它。我喜欢看到院子里生长的一切,不管是鲜花还是蒿草。它们从泥土里长出,无人打扰,自由自在。与大地结合在一起,让人感到很踏实。院子里的月季花已长成大大的一抱,我每年修剪一次,春暖的时候,它便回报满枝的花朵,又大又艳,蓬蓬勃勃。这两年月季枝丫间总会有一个鸟窝,秋天回去的时候,鸟儿已带着孵化长大的小鸟飞走了,完成了一个生命的轮回。院子里上演着物竞天择,在无人影响下,植物们轮番上场。先是播种的太阳花铺满地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满院是五颜六色的花朵。墙角的薄荷和紫苏生机勃勃,无人采摘,自顾自地生长。去年久不回去,推门一看,满院一人多高的野蒿,其他植物却不见了踪影。我费了好大劲,才算草草铲掉。我在猜想今年这里会是谁的霸主呢?真是猜不到。我争取多回去几次,整理整理,让它成为我喜欢的样子。
再过一段时间,这里也不存在了。它上面会建豪华的办公楼还是隆隆的车间,亦或是川流的商场呢?不得而知。但我会想念它,一直一直……
篇8:老宅的院子散文
上午和妻到村里老宅还耕的新土地上种玉米。
昔日的老宅,位于一条南北走向的胡同中,旧时代穷苦人没钱造房,就在小沟壑两边刷出整齐的墙面,再在面墙上开挖出窑洞,窑洞之间要有一定的间距,几孔窑洞再加上圈一个院子,盖一个门楼,就是一户人家。人们通常把这种窑洞称为“明宅”,有别于“天地窑院”(又称“四方窑院”)。我家的老宅,坐西向东,四孔窑洞是我老爷(曾祖父)留下的宝贵的家产,因为祖父辈 后继乏人,靠南边的两孔窑洞就成了远房宗室抢夺霸占的目标,民国年间为此还打了几场官司,虽然当时我家人单势孤,但我奶奶的娘家(舅爷家)刘楼有人势,对方一场官司输下来,卖了地,强占的窑洞又物归原主。后来我父亲参加了解放军,我家成了军属,对方再也不敢图谋强霸了。土改时,我家划为中农,由于我们家人丁少,将南边的第二孔窑洞分给了一户贫农。南边的第一孔窑洞组成了一个闲院,那孔窑洞早年是我家的磨坊兼牛屋。
靠北边的两空窑洞组成了一个院子,这就是我真正的老家,中间的窑洞是我爷爷奶奶居住的,北边的是我父母的居室,也是我们兄弟姊妹的出生地。院子北面有两间瓦房,那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建造的,因建房还伐掉了院中的一棵“榆谷栾”老柿树。这两件瓦房曾经先后作过哥哥和我的婚房,我的大儿子就是在这里出生的。院子里还有两棵枣树,“七月边儿,枣红圈儿”,每年七月初时,我们就会爬上树采摘那脆甜可口的枣子,1984年我们搬出了老家,再也没有欣赏过枣子成熟时的惬意美景。
在院子主窑洞的右边,有一孔两米多深一点的窑洞,这是我家的厨房,后来嫌面积小,又在此搭建了一个灶火棚,夏天在灶火棚做饭,天冷时又移到窑洞里,年年岁岁,周而复始。上世纪八十年代前,一般农户住房都不宽裕,有的几个家庭共聚在一个院子里,各家不过是一两孔窑洞,那年代,孩子提亲先问问家有几孔窑,有住处没有?感恩祖辈给我们留下的大窑洞,窑洞高和宽约5米,有20米深,打了隔墙,可兼作厨房、客厅、住室、仓库,冬暖夏凉,尤其是夏天,比空调还好,午睡特别解困。
我家的门楼盖的很不错,基本是砖砌,门框上面有一层小阁楼,能放些杂物,门槛里外各有两平方大小,下雨的时候,我们常在门楼下避雨,观看门外大路上的洪水,唱着“下大了,麦罢了,公公背着狼来了 ……”
窑洞有它的好处,也有它的缺点,除了夏天潮湿潮坏东西外,有的还经不起长时间下雨,1982年夏秋之交,我村就有一家窑洞塌陷,有四人被埋,后因众人奋力抢救才脱险。记得1983年7月,也是经历了长时间的阴雨连绵之后,一天我和妻儿正在熟睡中,忽然像是天塌地陷似的,巨大的震动撞击声把我们从梦中惊醒,一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披衣到户外一看,才知道是大门外即胡同东面一家旧宅发生塌方,像河马般巨大的土块滚到了我们房子的山墙跟前,土方堵住了大门,好险!若不是房山墙坚固,我们这三口之家肯定在劫难逃。我一生经历的劫难有三次,一次是小时游泳溺水被救;除此之外,再一次就是1984年建房外出运水泥时,差点被拖拉机拖车挤在窄巷墙壁上。每每回想起这些惊险事,总有一种劫后余生之庆幸。
今天我来到老宅跟前,老宅除了隐约可见一处窑洞痕迹外,其他的瓦房、树木、门前的井、水洞,一切都不见了踪影,仅有一棵古槐的树枝还没有被埋没,在风中无奈的挣扎,仿佛在诉说着沧桑的变迁。我们几家旧时的老邻居全凭它作参照,大致测绘出各自老宅还耕之地的界限,看到了这棵树,也想起了我家老宅基上曾经长过的那些树:伐掉做了大床的皂角树,弯弯的伸过马路的老榆树,南院子里的梧桐树、花开似火的石榴树……。由树又想起了人,想起了我那最亲的在三年困难时期带着我到舅爷家、姑姑家常住的奶奶;想起了昔日的那些老邻居:北面那养育了“背生子”守寡一辈子的大嫂子;善做木工活计的斗娃哥儿;爱抱住我的头和她额头相顶的四娘;爱用胡子茬刺我小脸的中子伯,还有那些逝去的几十个在记忆里不能磨灭的鲜活的生命:老队长、老会计、出勤记工员、农业技术员、会讲故事的李禄、谈笑谐恢的德全夫妇,还有那特别爱用低级下流话和人开玩笑的南头儿的“侉大嫂”……
回忆,联想,不免使人更深的感受到岁月的流逝、人事的劳劳、生命的短促……数十年后的人们,站在这片土地上,谁知道这里曾经住过二三十户人家?谁知道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一百四五十口人的“老胡同”第三生产队?谁能想到有这样一个老宅的故事?今春,推土机将老宅的大缸、牛槽等埋到了黄土深处,千百年后,保不定它就是珍贵的出土文物。不是吗,星星一眨眼,世间越千年!人从土地上走来,最终还要回到土地中去。
1.冬天的散文
2.亲情散文
3.冬至散文
4.秋天的散文
5.写雪的散文
6.关于低调的散文
7.关于大暑的散文
8.秋雨散文作文
9.写立秋的散文
10.立秋的优美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