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小编给大家整理的老姥散文,本文共8篇,欢迎阅读与借鉴!本文原稿由网友“cricket”提供。
篇1:老姥散文
老姥散文
老姥是妈妈的老婶,所以我就叫老姥。老姥和老姥爷一生无子女,和我家是邻居。我的童年多半在她家度过,在我的记忆中就颇为深刻。老姥个头不高,圆胖脸。
老姥说她家刚搬来时,老姥爷用一棒苞米做种子种到地里,半园子的苞米苗。在秋收时把颗粒饱满的苞米棒挂在房梁上,春天卖给临屯子做苞米种子,苞米种子要比一般苞米贵一些,年复一年,老姥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好。我很佩服他们夫妻的智慧和勤劳。
春天,老姥家在菜园子里树个稻草人,只有四五岁的我不懂它的用途。就问:“老姥,你家菜地里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呀?”老姥说:“那是老头,吓唬麻雀的。”我说:“老姥,你是喜欢你家那个老头,还是喜欢菜园子里这个老头呢?”老姥听了哈哈大笑,摸摸我的头说:“这孩子真招笑。”年幼无知的我被老姥笑得我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有时老姥去採猪菜,也会带我去。我基本不採猪菜,就跟着溜达玩。在农村的大地里,有许多坟头,我会跑到坟头上向远处瞭望。老姥会小声的喊我:“孩儿,快下来!”我会很不情愿的下来。
有一天,我在老姥家炕上玩,不小心摔倒,磕到窗台上。好在那个年代窗台都是木头做的,只是磕肿了额头,没有破皮。老姥心疼地说:“孩儿,磕疼了吧?老姥给你揉揉,一会姥姥领你到菜园子给你找天天吃。”一提到吃天天,我就不觉得疼了。
那个年代粮食还是供应制度,因为我爸爸是老师,所以我家是屯子里唯一的一户非农户口,也就是我家有大米和白面吃。有一次,老姥对我说:“孩儿,老姥的牙疼了。”我问:“老姥,牙疼了怎么办呀?”老姥说:“吃饺子就能治牙疼,可别告诉你妈。你妈知道了会为我着急的。”我回家就问妈妈:“妈妈,老姥牙疼了,说吃饺子就不疼了,还不让我告诉你,为什么?”妈妈说:“老姥想吃饺子了。”妈妈就赶集买回来猪肉,包了好多饺子,做熟了让我给老姥送一大碗饺子去。
老姥常和人聊天时夸奖妈妈孝敬她。说:“我对小广说牙疼了,吃饺子就能治牙疼,我侄女就给我包饺子吃,我侄女对我挺孝顺的。”那人就说:“远亲不如近邻,侄女又是邻居,你好有福分。”
老姥家每年都会发酵一些臭面,就是把小米和高粱米放在大缸里,放上水,夏天自然发酵。发酵好了再磨成面粉,做成面条吃很香的,但是容易中毒。一次我吃了老姥做的`臭面条,头晕忽忽的,就再也不敢吃臭面条了。
老姥在五十多岁的时候得了肝炎,终因舍不得花钱而放弃治疗,升入天堂。
老姥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但在我的童年她却扮演一个庇护神的角色。去年父亲还给老姥和老姥爷的坟头立了一块石碑,感谢老姥在我童年对我的看护,春节前我都会您寄去一点纸钱。
篇2:老院经典散文
老院经典散文
好久没有回去了,那座闲置了已久的老院子。
一扇竹制的栅栏被一把生了绣的老锁挂着,故作声势地锁住满院子颓的败和故事。
没了棱角的青砖房子,杵在一棵老槐树的后面,两扇看不出颜色的门板,用一条红绣铁环半虚掩的拧在一起,门槛和门脚处的两个石墩,也早被土埋的找不到影子,从窗口望一眼,斑驳的墙皮和潮湿的青砖地面,幽幽地回荡着的一股阴冷的气息。
所以一个人去的时候,竟然有些不敢走进个院子。
可每次回去的时候,又觉得有那么多的亲切,一些回忆,会在心头慢慢堆积,最后汇成一股暖意。
墙脚下,有半截被丢弃的残旧陶罐,不知哪个年岁,自生了荒草,房子的砖缝里,也横竖着暗绿的苔痕,它们随着时光的更迭,绿了黄,黄了又绿。看一眼,是荒凉意,再看一眼,又满眼妥帖的温情。
记起有日,烈阳还在纠缠,妈妈着半袖薄衫站在柿子树下,我对她说,给你照张相吧。诶咦,都这个年纪了,还照什么相,你看,头发都白完了。可她仍然略有难为情的用蒲扇半遮着头,不自然的,给了我笑容。她的笑,摇摇晃晃,挂了满树。那时,她旁边泥缸里的橘子正在鼓肚,柿子还青。
如今,树上仍挂着过年时候的灯笼,经了日子,颜色斑驳做旧,但掩盖不了它喜气洋洋的红。
肥圆的柿子像槑头槑脑的小胖子,沁过一滴滴秋露后,日日飘红,看一眼,汩汩欢喜袭上心来,再看一眼,又没了主意,柿子和灯笼,到底是哪个,红的更浓?老家前后院里,如今,只剩下三棵柿子树,一棵在前院水井旁,两棵在后院,西窗户口一棵,东门门阶旁一棵。猫崽子时不时地爬上去打盹睡觉,几只麻雀,还有别的不知道什么鸟,也把那当成了家,从屋檐,到电线之间,不停的追逐打闹,累了,回到树上抱枝小憩。
偶尔闲时,我正在老家,后院还是比较安静,所以每次回去,喜欢睡在后院。是夜,一些黄色的小雏菊,从虚掩的花苞里扑出来花香,托起整个月夜,月光穿过老槐,紧紧地裹着老院,孤独,大片大片地躺在蒲公英上,躺在窗台上,斜斜地躺在倚窗的土炕上。
墙角的蟋蟀,把秋唱黄,几声晚蝉,把秋水叫凉。睡不着,总想着去做些什么,要不要踩着一条小径,去敲故人的门,门缝里出来暖黄的灯光,散落的叶子铺在他的门边,墙角靠着稀松的扫帚,却不去动它,任由叶子像一朵朵自由行走的花,落下来,满院都是,恍惚中,会觉得,那位故人便是风,这里,是它的居所。
喜欢夏季的老院,父亲和母亲把老院捣鼓成满院的绿色,院墙边上的前仆后继地爬满了青藤,鲁莽的蝴蝶楞想在这整片绿中寻得一朵红来,金黄的南瓜挂在半坡,墙角的几颗丝瓜,爬上了窗棱,又顺着竹竿漫上屋顶,刚刚好掩住屋顶上打盹的老猫。雨来了,又走了,所有的颜色都新鲜了,鹅黄的仍然鹅黄,青绿的更是青绿,屋顶,檐下,墙角,灰瓦片,滋生出青苔,把光阴凝成一把老绿,滴答的足音,是深情的诉说。
大雨过后,闷热重兜了老院,我自阑珊的午后,推窗把卷,亲执汪老的.《人间草木》,纸张已经发黄,宕出淡淡朽霉的气味,一阵阵倦意慢慢卷过来,便把册子合抱于怀中,头歪向一边,眯了眼睛小憩,有风从窗子小隙挤进来,抚过额头的发,又把发间的清香轻轻送入鼻孔,每一个瞬间,都带着慵懒的气息。
在漠漠的黄昏,在斜过来的灯光里,挥毫一幅人间草木的无心写意想念这些的时候,半月,正悬在离那些日子最近的距离。
老院老了,已经多年没有炊烟,忙碌的,只有那些蝴蝶和蜜蜂,还有,藏在蒲公英里的几声蛐蛐叫,只剩下父母偶尔去栽种,收割,除草浇水,来回转动的身影。春来后,父亲栽种的两棵玉兰花开了,一样的白,一样的素,一样的清,一样的寂,只是左边的落在地上,墙头上,房顶上的花瓣更多了一些,但仍然掩盖不住房顶上自生的荒草,和光阴流转的痕迹。
一口粗制的瓷缸,和一些农具靠在南墙根下,由于放置很久,又经了雨,底部沾满了溅起的泥沙,缸里屯了半缸雨水,由于闲置过久,水里竟繁生了小时候见过的跟头虫,上下翻腾。一直对这口缸有着一股莫名的钟爱,我问母亲要了来,她怪嗔一句,竟要些破烂的闲家物,也不再拦我。父亲和我把它搬到水井旁进行清理,南墙根儿地上,烙了一个凹凸有致的圆圈,周围散布着雨点子落下时砸出的坑痕,?旁边,安生着自生自灭的马生菜和狗尾草。雨水倒进树坑里,轻轻弹去外面的泥沙,再加上粗劣的釉料,摸上去竟有些扎手,母亲还在那念叨,我却自生欢喜。她哪里明白,我是那么贪恋它泛出的凉意,和旧。
在缸里填些泥沙和水,又从村头的荷塘折来一整棵莲藕,莲藕上带着荷叶和莲蓬,父亲和母亲在身后指引着我,折那一枝,那个莲蓬大,还有那枝,叶子还没破。搬进城里,搁在屋子一角,?荷叶和莲蓬,随意的放进缸里,粗大的缸口,歪斜支楞着四五闲枝,看是孤单,又是千山万水的风情。和生活略不搭调,又安然自得,回味怡然,一颗清净心显映。
这个世界仿佛什么都在变,唯有堆砌这小院的一砖一瓦,一门一窗,从那些荒草葳蕤满院,一直等到每一颗开到荼靡,它像仍然没有学会飞翔的固执的鱼,一切,都还是最初,蠢蠢的样子和静清寂。
看着它静默,仿佛只要坐在门墩上,一直听着那吱吱呀呀的开门声,和光阴微笑着走路的声音,就够了。
老院老了,老得让我的记忆有些模糊。自从父亲走后,老院,再也嗅不出父亲的味道。
篇3:怀念姥娘散文
怀念姥娘散文
记得那个雪后的冬日,我骑摩托车,很艰难地回到家,在外面,邻居的一句话,让我泪如雨下――你还不知道吧?你姥娘老了。赶忙去问娘,消息当然是真的……
真的!
我无法相信,姥娘会这么快离开我们。我记不清我最后一次见到姥娘是什么时候了。她住在大姨家,虽然相隔不是很远,我由于疲于工作,也不能经常去看望她。姥娘身体是不如以前了,但是她没有很致命的病,虽然有些衰老,可也不致于这么快就撒手人寰。现在想来,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意识到人之将老,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姥娘已经年届80了,根本就不会想到――死神会随时把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带走。
灵棚里,悬挂着姥娘的照片,看到那张慈祥的脸,我泪飞如雨,长跪不起――姥娘,姥娘,孙儿来看您了,孙儿再也见不到您了……
记得生平的第一次远行,就是大概在我七八岁那年,我领着小我三岁的弟弟的手,一起去往离家六七里路远的姥娘家。推开那虚掩的大门,怯生生地叫一声“姥娘”,姥娘喂养的大黄狗窜到我们跟前,它摇尾晃脑,浑身上下一个劲地摇晃,那个亲热劲儿就别提了,我们则有些害怕,后来才知道,姥娘家的狗是不咬外甥的。姥娘的一声断喝,黄狗摇着尾巴一边去了。这时,我们看到亲爱的姥娘坐在堂屋的床边,戴着老花镜,从镜片上方看着我们――这样的镜头,在以后的生活中屡次出现,不同的是,姥娘的头发由花白变成银白,她眼中的外孙由小孩子变成小伙子。她戴着眼镜看我的神态,成为我记忆中最温馨最经典的一瞬。
记得是姥娘去世后的第一个春天,在二姨家里,二姨缓缓地为我讲述姥娘临终的情景,讲述姥娘艰辛坚韧的一生,我们娘俩默默流泪。姨对我说――你姥娘42岁守寡(二姨的记忆有误,据今年回老家探亲的大舅说,姥爷去世时52岁,姥娘小姥爷13岁,那么姥娘应为39岁守寡),生性刚强……透过岁月的迷蒙烟雨,我仿佛看到柔弱的姥娘的所承载的生活重担和面临的时岁艰难:姥娘18岁嫁给姥爷,当时,姥爷前妻留下的大姨只有5岁,大舅2岁,她和姥爷把大姨大舅抚养成人,立业成家。自己又生育了6个孩子。不幸,姥爷因病去世。中年丧夫,是对姥娘最沉痛的打击。是时,二舅18岁,二姨15岁,我娘13岁,三舅舅10岁,四姨7岁,小姨只有1岁。那时,正值上世纪60年代初,国贫民穷……我无法想象身材有些瘦弱的姥娘以怎样的毅力支撑起这个家,也无法感受姥娘的辛劳困苦――当我有了记忆时,只剩下小姨待字闺中,我的表哥表姐表弟表妹已经一大群了,我的俩个舅妈(大舅一家远在湖南)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并不体恤姥娘的艰辛,没少跟姥娘出难题……姥娘已经50多岁了,她的头发已经花白,在脑后挽了个发髻,十分整洁,上身穿着灰白的老式的大襟,她裹着小脚,腿上扎着绑腿带子,步履颤巍巍的,但走起路来飞快,像一阵风。
姥娘从未给我提及过去,她达观,凡事看得很开,也不把愁苦放在脸上。然而她的含辛茹苦却是显而易见的:除去世事纷扰,她还要不停地劳作――堂屋里摆放的老式织布机,织布机上挂着的经线、厚厚的布卷、床上的纺车、悬挂在锭杆子上的线穗子,还有小竹筐里的棉条、未裁剪完的衣服……纺车“嗡嗡嗡”的轻唱,布机“咔咔咔”的喧嚣,曾经伴随着舅舅和姨娘们的睡梦;昏黄的煤油灯下,是姥娘不倦的身影。“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这里的慈母不独指母亲吧,用在姥娘身上,同样合适。
我记忆中的另一个场景就是――姥娘家经常聚集着一群老太太:六姥娘、水妗子、成玉大嫂,等等,她们一来是陪姥娘聊天说话,二来是来讨教,这件衣服怎样裁剪啦,这双鞋子怎样做啦,姥娘心灵手巧,纺线织布,裁剪衣服,样样精通。对请教者,她都会细心指点,或者亲手裁制。泽被乡里,惠及后人,这样说并不为过。姥娘娘家村里有位和她年纪相差不多的老太太,按村里辈分该称姥娘为“姑姑”,早年时候,她经常把一些针线活交代给姥娘做,自己做不来,就来找姥娘帮忙。她让她的孩子们称姥娘为“姥娘”(应该是姑姥娘)――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称呼却是如此亲近亲切。这完全是姥娘的功德使然啊。
正是姥娘的辛劳,换来了舅舅姨娘们得体的衣着;换来了舅舅结婚时风光的场面;换来了姨娘们出嫁时令人艳慕的嫁妆。小村里的老老少少有多少人穿过姥娘做的衣服鞋子,我不得而知。而我们孙儿辈,又有谁没有穿过姥娘做的衣服,鞋子?又有谁没有盖过姥娘做的被褥呢?姥娘手中的针线串联起几代人的生命旅程,温暖了几代人的身心……
姥娘生性自强自尊,即使到了暮年,她身体极度衰落,也还是独居在老宅里,不肯给儿女们添麻烦,直到她去世的这一年年初,才轮流在小姨家、我家、二姨家居住。她乐善好施,她给予别人的,不图回报;对于别人给予她的,她心存感激并极力想要偿还,她不想亏欠别人――记得舅舅的.好朋友看到姥娘用风箱鼓风做饭,十分辛苦,便给姥娘买了个小鼓风机。姥娘总觉过意不去,欠人老大的情,她跟我商量把鼓风机再还给人家。我说这样不太好吧,人家盛情,咱留下就是,姥娘说,拿什么给人家是个敬意呢?为这事,姥娘很费心思……
记得姥娘最大的爱好就是听戏看戏。她的柜子上有一台笨拙的“红灯”牌收音机,这是她听戏的唯一设备。看戏则要等到年关,哪个村里搭台唱戏了,她才能过回戏瘾。她不止一次地给我讲戏里的故事,印象最深刻的是她几次说到王宝钏守寒窑,守了。我少不更事,不能体味姥娘说这话的深意。长大以后,我看完有关王宝钏的戏曲,了解了这个王三小姐的故事,我感觉姥娘是拿自己的遭际跟王宝钏比呢。王宝钏18年的等待,终于盼来丈夫的荣归,节孝两双全的她,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姥娘坚守的,除此之外,还有着一位母亲的神圣职责。比起那位千古传诵的王宝钏,我想说:姥娘更伟大!
姥娘对戏曲到了痴迷的程度。
记得那年,姥娘要我把父亲辅助教学用的卡式录音机利用周末给她带来,放几盘戏曲磁带。我给姥娘放了河北梆子《陈三两》、《辕门斩子》、《三娘教子》等。姥娘过后对我说,放的那几段戏,都过了好几天了,还在耳边哦啊地唱哩。这是唯一的一次让姥娘过的戏瘾。我也是戏迷,但直到姥娘去世后,我才大量接触到那些脍炙人口的经典,后来有了影碟机,买了不少戏曲碟片。电视上也有了专门的戏曲频道,后又有了“cctv空中剧院”,足不出户就能欣赏到美轮美奂的国粹艺术。网络更是把这种便利推到极致,鼠标轻点,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在戏曲的海洋里畅游……然而每每这个时候,想起姥娘,我的心就隐隐作痛――如果姥娘寿以假年,能够看到这么多精彩的剧目;如果我能够陪姥娘看戏,给她讲解其中的来由,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可是,姥娘不在了,永远的不在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多少有些欣慰的是――这个遗憾不可能再重演了。同样是戏迷的我的爹娘,现在已经有了网络,可以实现和戏曲的无缝对接了。我还用2G的内存卡,精心为父亲下载了300多段经典唱段,有京剧,河北梆子,黄梅戏,豫剧等。此外,我还有一个小小心愿:如果远在新疆的四姨再回家探亲,我会送她一件小礼物,一个装满精彩唱段的U盘,――四姨也是铁杆戏迷啊。
记得第一次听到别人管自己的姥娘叫“外婆”时,感觉别扭极了――外婆多见外啊。“姥娘”,在我们鲁西北地区,都这么称呼娘的娘,这不仅是种尊称,更有着深切的血缘和亲情蕴含其中。姥娘,也多半一人扮演着两种不同的角色――既是姥姥,又是娘亲。我说这话,相信我的表哥表妹们都会认同――大姨家的卫东哥,自两三岁就寄养在姥娘家,一直到10多岁大姨一家从新疆调回来,他才回到父母身边。尔后,四姨家的两个小表妹:燕燕、平平,也打小就住在姥娘这里,我也以此和卫东哥、燕燕、平平妹妹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情同手足。关于姥娘的故事,是我们共同的记忆。平平妹妹说,想起姥娘,就心酸……再后来,小姨家的代军、代营都被姥娘抚养过。所以,当姥娘去世时,表哥给远在新疆的平平打电话,平平执意回来奔丧;所以,在姥娘灵前,表哥表弟大放悲声,用旁观者的话说――当姥娘的真是疼了外孙了。而隐藏在我们内心的悲痛,又有几人能够体味?
岁月无情,谁也无法经得起它的消磨。我们在姥娘裁制的衣服鞋子中慢慢长大,姥娘却在我们眼中日益衰老:她早已不再挺拔的腰身更加佝偻起来;她的白发梳理的不再那样整齐;她的屋子里开始凌乱;她那以前走起路来可以生风的脚步变得缓慢……她曾经如日中天的生命再也不可能那样煦暖地照耀她的儿女们,垂暮的生命,如夕阳西下,已缺少了那份亮度和温度……
那一年冬天,噩耗传来……
一晃,姥娘去世有了,在天国里,没有了辛苦劳累,没有了世事纷争,姥娘一切安好吧。我对她的怀念并没有因时光的流逝而减少。在我心中,姥娘从来不曾离去,她慈祥的面容并没有因光阴的远去儿变得斑驳,相反,在深切的怀念里,反而愈加清晰,她的慈爱,如暖阳,即使隔着岁月厚厚的云层和尘埃,依旧传递过来,温暖如初……
我每年要去看望舅舅,姥娘生前居住的土屋和小院,已经成为残垣颓壁,白色的枯草立在上面,寒风吹过,发出吱吱的声响,像是在诉说一段沧桑的往事。每每经过,姥娘那慈祥的脸,那从眼镜上方看我的专注神情,又好像浮现在眼前,而我,总是潸然泪下……
姥娘生于19,于逝世,享年80岁。
姥娘没有自己的名字,亲人的来信,或者户口簿上写的名字是――朱范氏。
……
篇4:姥家门口唱大戏散文
姥家门口唱大戏散文
记得六、七岁的时候我最盼望的就是过年。一来,过年就会有母亲亲手缝制的新衣服穿在身上;二来,可以在春节期间给老人们磕上几个响头,便可以换来几张崭新的、一碰嘎嘎响的壹角面值的压岁钱;更值得期盼的那就是又可以去乡下的姥姥家了。
按照当地的传统习俗,正月初二以后才是出嫁后的女儿回娘家,给娘家老人拜年的日子。每年初二这天,一大清早妈妈便会带着我们兄妹几个登上火车,坐上两站地,到并不遥远的姥姥家里,去给姥姥和大舅妈拜年。
姥姥家住在北票县一个叫老虎洞沟的小山村,这个村子三面环山,只有一条通往姥姥家大门口的南面小路,没有被大山阻隔。我们这一群孩子的到来,立刻给姥姥家乃至这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增添了几分气氛,姥姥家的一场热闹“大戏”也就就此开场了。
姐姐嗓门高,人还没等进到院里就开始喊开了。“凤芝!”“凤荣!”“哎!”“哎!是姐姐来了吧?”随着姐姐的喊声落地,我的表姐、表妹两个人应声飞也似的.冲出房门,欢欢喜喜地来迎接姐姐。凤芝姐姐拉着姐姐的手,凤荣妹妹薅着姐姐的衣角。三个小女孩见面以后是有说有笑,“嘻嘻哈哈”的喊着,闹着,追打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小小的村庄上空回荡。
淘气的我早已按捺不住,挣开了妈妈拉着我的那只手,撒丫子向刚刚路过的那条冰封的小河跑去。妈妈在身后高声嘱咐道:“四儿,别到处乱跑啊,注意点安全!”“知道了!”这时候的我早已飞出老远了。看到光如镜面的小河道,我兴奋得手舞足蹈,像个脱缰的野马在冰面上自由自在地滑起了冰出溜,那个开心劲就甭提了。“小四,你快停下来,等哥哥带你一起玩。”长我四岁的大表哥可能是受了妈妈的派遣来监管我了。看到表哥的到来,我的玩劲更足了。我双腿屈膝蹲在冰面上,两只手紧紧地攥住表哥的双手,然后与表哥面对着面,我催促表哥倒退着快跑。借助表哥在冰面上快速跑动,我的身体也随着他快速移动,只一小会的功夫,瘦小的表哥已经是汗流满面,气喘吁吁了。他停下了脚步,擦着额头上流下来的汗水。尽管也摔了几跤,但还没有玩够的我,见表哥站在那里喘着粗气不动,心想他是不想再拉着我玩了,便坐在冰面上撒起泼来。这时表哥也真的生气了,拽起我就往家里拖,我一边撒泼,一边嚎啕大哭,俨然受了天大的委屈。回到姥姥家的大门口,等在这里的姥姥看到我哭哭咧咧,以为是表哥欺负我了,先是训斥了一番表哥,接着就忙着哄我,“快到姥姥身边来,让姥姥好好看看我这小外孙子长高了没有,小脸蛋长胖了没有。”我被姥姥拉到身边,姥姥替我擦干了眼泪,领着我进了屋,把我抱上了热炕头。
妈妈抬头见我新穿的棉裤屁股蛋的地方弄得脏兮兮的,立刻生气了,操起炕上那把笤帚嘎达就要打我,我眼瞅着情况不妙,“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机灵地出溜下炕,趿拉上鞋,赶紧夺门而逃,哧溜一下钻进姥姥家院里西南角那盘大石磨盘底下。此时我唯恐妈妈会追赶出来,所以大气也不敢出,眼睛紧盯着磨盘前,耳朵仔细辨听着外面走动的脚步声。
“小四,小四,你在哪儿呢?回来哥再带你去玩。”这是表哥的声音。“四弟,猫哪儿去啦,快点出来!”这是与我同岁,但却比我大不了几天的表姐声音。“老四,你快点给我回来,只要你回来我就饶了你。大过年的,只要你听话,我就不再打你了。”显然这是妈妈的声音。“四弟躲到哪儿去了?你再不出来姐姐就生气了,回家也不带你玩了啊。”“是啊,就这一会功夫小哥他能跑到哪儿去了呢?”这是姐姐和小妹凤荣的声音。“小四儿啊,你在哪儿呢,快点出来,出来给姥姥磕个头,拜个年,姥姥给你几张新鲜大票的压岁钱。”随着姥姥的呼唤声,藏身磨盘下的我清楚的看到姥姥那双小脚正缓步向大门口走去。我声音颤抖着小声喊道“姥姥,姥姥,我在这儿呢。”姥姥耳朵有些背,她并没能听清楚我轻声的呼叫。我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了,急忙从磨盘下爬出身来,哭着跑到姥姥身边。“姥姥!”我委屈的抱住姥姥的大腿。姥姥一边拍打着我身上的尘土,一边搂过我的脑袋。“你这孩子啊,可让大家急坏了,全家老少都出去四处找你呢,我的乖孙子。”
姥姥拉着我来到大门口,她站在门口高声喊着:“孩子们都回家来吧,小四儿在我身旁呢。”听到姥姥的喊声,妈妈、表哥、还有姐姐和妹妹,闻声陆续返回,聚集在姥姥家大门口。凤荣妹妹拉着我的手,“小哥,我们回屋去。”
等姥姥坐稳后,我们这几个城里来的孩子,依次给姥姥和大舅妈磕了三个响头,算作是拜年了。这时候我看到,姥姥两手颤颤巍巍的从棉裤兜里取出几个红纸包,分别发给我们几个孩子,虽然那时候我还不认识那是面值多少的钱,但我知道那是四张嘎嘎新的、磕过头才会得到的压岁钱。得到压岁钱以后,我早已忘记了方才躲避挨打的那一幕,高兴地拽着表哥后衣襟,扯着尾巴跑到大门口,同几个姐姐妹妹们一起指指点点、欢呼雀跃,看表哥点燃挂在门口老树上的那挂小鞭,听着“噼啪”炸响的鞭炮声,唱着那首“拉大锯,扯大锯,姥家门口唱大戏……”美丽动听的歌谣,送走了新正元月的又一天。
篇5: 追忆姥娘散文
追忆姥娘散文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鸟鱼尚有怀恋之情,游子则更加依恋故土,思念亲人。
趁着清明假期睡了个自然醒,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回味梦境,又见到了姥娘的三间白土屋,暖暖的土炕,满面亲切笑容的姥娘。一时间,略带怅然的依恋之情溢满心间。
我的小学与初中都是在姥娘家寄宿的。每日三餐,都是姥娘来做,起居日常生活,也是姥娘安排的,那段时光,我成长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姥娘的'呵护。
那些年舅舅以种菜为生,春夏秋三季都种植蔬菜,一种就是四五亩,舅与妗子每天起早贪黑到地里干活。所有的家务活就落在了姥娘身上。
记得,舅舅家还养了母猪和肥猪,每次做饭时,姥娘都要烧两大锅水,第一锅水先烫猪食,第二锅再做饭。那些年里,我很少因吃饭晚而迟到,即使生病时,姥娘也先做完饭再躺下休息。那时姥娘已七十多岁,虽身体硬朗,但操持家务对她来说并不轻松。如今想来,姥娘一定十分劳累,时常在夜里,我能听到她沉睡中很响的呼噜声。
那些清苦的岁月里,我常盼望中秋节。一到中秋,就能吃上香甜的大苹果,那浓郁诱人的香味至今还印象深刻。好几次,姥娘拿着苹果,悄悄地走到我跟前,慢声慢语地说:“你吃苹果不?”,边说边把苹果塞到我的手里,笑眯眯地看着我贪婪地吞咽……姥娘是这样地疼爱我,我却做了一件令老人家伤心的事。
那是晚自习放学后,姥娘一觉醒来,发现我还在煤油灯下学习,就怜爱地说:“孩,你咋还没睡?”。一下子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生气地对姥娘吼了一句令她很伤心的话,老人家只是“嗨,嗨。”了两声。姥娘并没有因为此事而减少对我的疼爱,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想来心中仍悔恨得厉害。
就在我参加工作的那一年,姥娘去世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因为我将永无机会回报姥娘赋予的母亲般的爱了。
我心如潮涌:是啊,祖辈们明知道对孙辈们的爱很可能得不到回报,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倾情付出,甚至超过了对自己的子女;这份爱,比海阔,比天高;比父母之爱更无私,更伟大。
篇6:我的老姥六年级作文
我的老姥六年级作文
我的老姥爷是一个非常忠厚朴实的人,他那经历沧桑的脸上布满皱纹,在他那满脸皱纹的面孔上总会挂着一抹微笑,抹也抹不掉。
在我老姥爷家有一棵枣树,每年都会结出又脆又甜的枣。听老姥姥说,那棵枣树是老姥爷年轻的时候种下的,老姥爷每天都照顾她,直到她长成一棵大树,姥姥也得年纪越大,这棵枣树上结的果实就越多。每当我去看望他时,他总是会在枣树下迎接我们的到来,每当我来到他家他都会用那让人一见就暖心的笑容,看着我,每当我看着他那微笑,心里很舒服。
不知怎么的,老姥爷的腿脚越来越不不方便了,也不方便出门来迎接我们,但那棵枣树依然迎接着我们,枣树上的果实也结得比以前少了一点,那棵枣树就像老爷一样看着我们,老姥爷的腿脚不方便走路,我们只能自己进屋去看他,我们每次去看他,他不光用和善的微笑,欢迎我们还有那闪动着清澈,闪动着明媚,闪动着纯净的目光看着我们,如同一弯清泉流转,那份神往,那慈祥,即便是冷若冰霜的性情也能被你的慈祥和人爱所感动,所屈服。
今天老姥爷的子女,由于工作关系住进了敬老院,老姥爷的年纪逐渐增大,但那和善的微笑,明媚的`目光依然不改,始终挂在脸上,老姥爷非常善良,有那么一次,我带着老姥爷去散步,在路上看见了一位全身漏洞的乞丐,他冻得直打哆嗦,老姥爷连忙把自己的大衣给他穿上,并给了他点钱让他去弄点吃的,我在一旁看着老姥爷的举动,我的心里充满的是感动。我想我长大了,也应该有老姥爷的精神。
我的姥姥爷虽然年纪大,但有一些不变的好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我一定要像老姥爷一样,做一个有爱心,善良的人。
篇7:我的老姥娘作文400字
我的老姥娘作文400字
我有一位慈爱的老姥娘,她是一个高寿的人,她今年已经86岁了。她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乱;她面目和善,笑起来足以掩盖那些岁月的磨练。
老姥娘是一位历经磨难的老人。她年轻时,老姥爷在外地工作,她自己一手拉扯大了5个儿女,其中经受的艰辛,无法用文字形容。在她70多岁时,老姥爷因脑血栓偏瘫,老姥娘经住了考验,虽然她自己身体也不好,却仍然细心地照料老姥爷。
老姥娘是个爱学习的人。当面对药盒上那稀奇古怪的字时,从小没上过一天学的她,竟慢慢认识了这些字,这都是她勤学好问的结果呀!
今天,我为了学习剪纸这门古老的艺术,来到了老姥娘家。一进门,她看到是我,热情地一把拉住我的手,问我怎么来的`?学习累不累?考试怎么样......聊了一会儿,我告诉老姥娘,我要向她学剪纸。她急忙走到卧室,掀起床单,拿出几张漂亮的红纸,一边谦虚地说着:“剪得不好。”双手却灵巧地上下翻飞,好像一只小蝴蝶在召唤纸上的同伴。不久,一只活灵活现、以假乱真的小蝴蝶,就破“剪”而出了!她又怕这只蝴蝶太孤单,又为它剪了两个同伴,好似温馨的一家人。
老姥娘十分疼爱我,临走时,她拿出三盒八宝粥给我,我想起以往,她总是拿出一些好吃的、好玩的,即使是几个小药瓶,几根针管,几块巧克力,都是在我心中最珍贵的礼物!
回到家,我打开纸袋,“放”出那三只小蝴蝶,它们那振翅飞翔的样子仿佛在告诉我,永远不要向命运屈服!
篇8:老街口散文
老街口散文
出了街口,附近的老街坊都背着手。胡同口永远是半通不通的,被几个摊子盘着。有男有女,有夫妻,还有个把孩子。有吆喝的,有放着喇叭音的,也有搭个马扎在那儿看街景的。横列着竖列着,没有什么招牌,不到放学下班的点儿还真是不碍事,反倒是显着热闹。街口那儿有一家幼儿园,一早一晚放着那种带劲的歌。楼前楼后的人一般都在路过时驻足,看看里面一片欢笑,怀念怀念过去,就各忙各的散去。无论是火热的三伏,还是羁冷的秋冬,这种气氛似乎在我印象里就没变过。你穿过这街口,胡同在东西各有一个头,却大不一样:西边儿现代化气氛很浓,而东边儿则显得比西边儿老上这么三四岁的样儿。如果你非要问这胡同的姓儿、这条小路的名儿,估计很少有人可以给你数出一二来。倒是我看到这三座旧的楼房亲切得很,这儿,就是我的家了吧!
提这胡同,没多大要紧的说头。还要是看看这胡同的东头,这帮买卖家够劲。你一出这东口,向南走,一街门头房卖的是肉、饼、副、蔬样样有。闲时,第一家门店的胖老板就约上两个搬货的、旁儿的油饼店老板娘,还有几个菜贩子,摆个大桌玩儿牌。这消遣方式虽然不雅,但也不俗。那胖老儿我总见他。约摸四十来岁,胖得匀称。他家销售副食,有媳妇儿张罗着,他倒算闲的。我去他店里买过东西,每次他都亲自回屋招待。只记得在他那儿买过两瓶水、一盒烟,零头他通不要,取个袋子装好,递到手上。出门:走好,再来。然后继续玩儿牌。和谁都一样,熟客亲自招待,老街坊有时递个烟、说个话。一天一天,没间断过。还有那老板娘,卖饼的,油饼烧饼都有。价儿倒不贵,关键是味儿好,吃得出这手艺。往常去得熟了,见了我就把个刚做好的大饼切一半,剁成六瓣,装袋,递手。把钱给她,道声谢,再听她一声嘱咐:常来啊。
算不过门面只四五家,可往市上占道卖菜的倒是真不少。菜嘛,大同小异,见根的、虚青的、通红的、紫样的,还有闻得见味儿的。你买,他肯定卖。豆腐摊儿独有一支,有吆喝、有梆子,再加上那个白,嫩净净得多。扣人眼球儿,白,好像有种青石板的滋味。那贩子大多有闲空的时间,坐在那儿观着景儿。你稍作的停留都能引起他们的误会,“哎,要点儿吧?都是自己的,两块二。”可以不理他,也可以股脑儿一下。反正争吵不太可能,倒是他们土黄色的语言得趣的很。几个老街坊在那街口好下个棋、玩儿个牌,动不动就和那贩子吆喝一阵子。笑声很大,有时似哭,老远可以听见。
这东头向北,远远可以望得到山的方向,一样是以小摊为主,这个方向是主道,虽然不比向南的路宽,可东西道上都停着板车。这里交通紧,吃不起坐着观景,一个个都不敢坐。而且这里买卖不好做,你没个好耐性还真不好停在这儿。值得一提,这里是以水果为主。有个女同志卖得好,是南方人,削瘦,个儿不高,眼却毒的很。你想吃个香蕉,眼往那黄弯弯处一落,她一瞟,笑吟吟地撑开袋子教你怎么挑。价格虽然稍高,但总比超市低得多。这里的贩子也通常比较热情,与南边的闲、沉倒不同,虽然相隔不远,与北面走车走得多有关系。南北之间没什么街垒隔间,除了家常外,任个外人你分不出些区别来。只不过老街坊们好说会儿话,找个适闲处向南指指、向北指指。话里话外能听出个把头道儿来,只不过天上一脚地上一脚,有时过了边儿吹出个好歹来,不过笑一笑而已,没什么大碍。
这南北场儿热闹在起早的五六点钟,歇息也在下午的五六点钟。你看这街坊也散得久了,胖老儿也举桌要起牌。原本拥挤的道浸出了淡黄色的光,路灯是必要的,来往的车比晨起午过的恍若更多。别的不是怎么分明,倒是饭后闲逛的人多了。步伐很辣很稳,但丝毫不减一点可以退后的趋势。寒暑可以不避,总之散步的.人是不少的。所以夜间买卖不多,却反而更有种可以叫板的派头。胡同除了夜归的车灯黑得怕人,还算夏天乘凉的多,孩子玩闹的厉害。下面也有起牌的、起棋的,全是熟脸,更比这天儿热得多。偶时来个生脸儿,那老人搭眼一看,分出个好歹,就先主动搭个话。相较之别的露天小区,这种邻里的默契来之不易。
就这样,春夏秋冬,日日夜夜。掰开手指头掐算着过去的日子,老街坊的常理儿——都在楼与楼间三顿饭的香气里过去。小孩儿大人都哭过,送过离世的常客,也听过谁家贴着喜字的好事儿。记忆里好像家永远在这里,下面总有孩子的吵闹嬉笑。每天与邻里打个招呼,停停走走,路数从来不曾老褪改变。知道这里的,咂品味道算是个清品小肴,或酒或茶——怎么说呢?晨起的老街坊街口,午间的百态胡同,夜里的闲出忙归。画成的也罢,说成的也好。反正妥不了一句:再来,好像就打点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