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的母亲的豆包情散文,本文共4篇,仅供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奥斯特洛夫”提供。
篇1:母亲的豆包情散文
母亲的豆包情散文
大年过后走亲戚时,亲戚家回送了些豆包,豆包看起来圆圆的,吃起来甜甜的,豆包的模样很像母亲包的豆包,不由地勾起了我酸酸甜甜的乡愁……
母亲在的时候,每每到了年前就会包上一盖垫、一盖垫的豆包存放起来,等到过年正月里吃,分送给亲戚、邻居们品尝,亲戚、邻居们也会送给我家一些豆包品尝。咀嚼着母亲包的豆包,有浓浓的母亲的味道,越嚼越香甜;与亲戚、邻居间互送着豆包,传递着深深的亲戚情、邻居情,越传情越深。
在我们胶东地区有个传统习惯,每每要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要包上一锅甚至两锅豆包,供一家大人孩子正月里吃,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年代,家家面粉都很少,过年时包上一锅豆包掺杂着吃,就算很好的生活享受了。
包豆包需先调剂好豆包馅,那时候因豇豆少,大多都掺上些地瓜丝子,这样显得豆包馅就充足了,需提前几天用礤床切成地瓜丝子,晾晒、蒸好,提前一天将豇豆浸泡好,捞到大锅里加水要刚刚没过豇豆,用大火煮、小火焖,直到把豇豆煮烂,盛出来用小勺、筷子搅拌成半泥状,掺加上地瓜丝子,加上点糖精就行了,再用两手围成一个个团,这样,包豆包大小均匀、馅面干净。然后发酵好面揉好面,就可包豆包了。
母亲临包豆包前,为使豆包吃起来可口,总要先尝尝豆包馅,直到调得口味满意为止。每当我在眼前的时候,母亲就会舀上一勺让我尝尝,随之便问我:“甜不甜?”我一尝那刚调好的豆包馅,软软的、甜甜的,很好吃,便忙不迭地说:“很甜,好吃!很好吃!”母亲听着脸上就洋溢着微笑,很开心地包起豆包来。
母亲似乎特别钟情于豆包,她很爱包豆包,也很会包豆包,包出的豆包成趟成行,一个挨一个地摆放到盖垫上,就像一件件工艺品似的。站在一旁看着母亲包豆包,那是一种美好的享受。有时我也加把手擀面皮,在包豆包的说笑中,真切地感受着母子情深。母亲看着我包的豆包,滚圆滚圆的,饱饱满满的,她开心地笑了。
母亲包好了豆包,就往大锅里添上水,放上箅子,铺上麦秸草,把一个个豆包摆满了锅,有时一锅还盛不下。看着满锅都是滚圆的豆包,煞是好看。等到蒸熟了豆包,满屋都飘散着浓浓的豆包香,好久才散去。咀嚼着母亲亲手包的豆包,香甜可口,唇齿留香。
母亲包的豆包,一如乡间馈赠的礼品一样,在邻居、亲戚间分来送去的,过年前街坊邻居相互串门的时候,母亲总会问上一句:“今年你家包豆包了吗?”“今年事多,还没顾上包,不想包了。”“俺家包了,我回家拿去。”母亲就会给送些去。假如邻居家也包了,母亲就会说:“尝尝俺的。”邻居也会说:“你也尝尝俺的。”邻居间互相赠送着豆包,用豆包传递着邻居情。正月里走亲戚的时候,母亲也会在竹篓、纸箱里拾掇上些豆包,送去的是亲戚情,吃起来越品味越深。记得我刚结婚那阵子,每每到岳母家去的时候,母亲总会让我带上些豆包,我便说:“带些这个干什么?”母亲便解释说:“你年轻不懂,上了年纪的人都愿意吃这个。”等我把豆包带到岳母家的时候,岳母高兴地说:“你妈包的豆包真好看,我包不出这个样来呢!”等到吃过后,就说:“你妈包得豆包真好吃!”岳母也会把她包的豆包拿些让我母亲尝尝,母亲也会把岳母包的豆包夸奖一番,她俩无论谁夸奖谁,我听着心里都美滋滋的。几十年来,亲家之间不间断地赠送着豆包,我就像个跑趟似的,送来送去,亲家间的感情越传越深,相互吃着豆包分外亲切,真有亲家的滋味。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给岳母家送豆包了,岳母每每吃豆包的时候,就念叨着:“你妈包的豆包真好吃!”其实岳母念叨的不是豆包,而是我母亲这个人,我听着心里既感激,又觉着不是个滋味。
从我记事起,就知道母亲年年包豆包送豆包,直到她去世为止,也不知母亲包了多少豆包,给亲戚、邻居家送去了多少豆包。母亲送去的豆包里包含着浓浓的情,母亲换回的也是亲戚、邻居间深深的情。
母亲的豆包,于我而言,那是母爱的味道,我已六年没吃母亲包的豆包了,我特别想念天堂里的母亲……
篇2:时光荏苒,豆包情浓散文
时光荏苒,豆包情浓散文
外甥女在电话里和我说;\"老姨,我家今年有好多粘豆包,都是我妈到乡下拿回来的,可好吃了,你要想吃的话,让我妈休班的时候给你邮点去呀?”外甥女的一席话说的我心里一股暖流直往上涌,眼睛立刻润润的,仿佛看到金黄的粘豆包在雪白的盘子中一个挨着一个,腾腾的冒着热气,米香和豆香缭绕着痒痒的心,鼻子使劲的吸着香气,张大着嘴,口水顺着嘴角自然的往外溢着,哦,真的好香呀!
说起粘豆包,我真的馋了,真的好想吃哟。从去年的年初到南方至今,一个粘豆包都没吃过。南方人不喜欢吃粘豆包,很多人都不知道粘豆包具体是什么食物。街边,小市场,大批发市场,以及超市我都没见过有卖粘豆包的。到了十月份,我就开始心神不安,走在街上和超市,眼睛就滴溜溜的乱转,四处寻找粘豆包的踪影,就连在超市看到袋装的大酱和东北酸菜也会想到粘豆包的样子,心里特别亲切,仿佛见到熟人一样的温馨。
粘豆包是东北人冬季家家都喜欢吃的食物,每到了冬季,尤其是农村,几乎家家都做粘豆包。不只是做给自家吃,粘豆包是城里人嘴边的新鲜的食物,也就成了农村人到城里给亲属送礼尝鲜的佳肴美味之一了。
一过十月,天空飘了雪花,地上泼出的水也能结冰了,农民秋收也基本结束,农村的电磨也就是打米场便开始忙上了。打米场的主人要专门洗出来一个机器打粘米,不然打出的面做出的豆包会牙摻。农村人的消息传播的也快,打米机一转,几乎家家都知道米场打粘米了,家家就开始泡米。大黄米、小黄米或者粘苞米、糯米都用水泡上几天,米泡涨涨的,打出的面会更加细腻并增加粘度。有的人家最长时间要把米泡一周。我不喜欢把米泡那么久,会觉得没营养了。
我出生在农村,我没出生的时候父亲就是公办老师,也意味着城市户口。并不是父亲没能力把家里的户口办成城市的,而是那个年代城里人的生活不如农村,城市每个月定量的粮食是不够吃的,很多城里人到了秋天会到乡下来捡地。尽管父亲说办城里户口会对孩子们的`将来有好处,母亲坚决不同意,母亲说,孩子不出息,什么户口都不会出息。因此,等我出生后,我便是农村人,记事的时候,冬天里,就能看见母亲做豆包的情景。当时的粘米有大黄米、小黄米,糯米很少见。大黄米比较黏,通常母亲就用大黄米做豆包。先把米放到大盆里用水泡上,然后母亲用水瓢使劲的在米里搅合,米里的沙子大多就会沉到锅底,再用一个比较小的盆装一些带水的米,往另一个空盆里倒米,再往米盆里倒水,反复的几遍,最后盆底里会有很多沙子,这个过程叫做“过米”。以前打粮食和现在的程序不一样,米里几乎都有沙子。待觉得米里的沙子没了以后,就把米装进一个布袋子里,扎进袋子口,把袋子倒放在地下的饭桌上,饭桌要倾斜,袋子里溢出的水好流往下流,第二天早晨就可以把米拿到打米场粉成面粉了。只是单有黄米还不行,做出的豆包会“趴稀”,做熟了开锅时,豆包看不出个数,连成一片,吃着还不劲道。泡黄米时连同苞米碴子一起泡了,找好比例,苞米碴子多了豆包不好吃,苞米面味就会压抑着黄米的清香。打回的黄米想做豆包时,面要用开开的水汤面,汤熟一少半,再慢慢的往里揣面添水,水温、凉都可以。面不要太稀,要干一些才好。然后把面盆盖上,再用棉被捂的严实些,放到比较热的炕上发酵,发酵的过程中还要把面上下倒一下,发酵的才会快一些。发酵时要用人看着,不能发过劲了,会有酸臭的味道。看到面盆里面鼓起来时,就可以了。农村谁家要是发面较多,邻居们就到哪家炕上地下的坐一大帮人打扑克,唠家常,等着面发了好大家伙一起包豆包。发面的那天就把饭豆烀了,烀好了饭豆还要把豆弄碎了,一个个的用手攥成小团,等着包豆包时好用。农村的正月和腊月就非常的热闹,不想包豆包的就可以把面放到仓子里冻上,啥时想包都行。通常我家都是打一面袋子黄米,后来也做少许的糯米豆包,只是糯米豆包蒸熟出锅的时候米香味太淡,吃着的时候也没什么味道,感觉就是个粘。
在我的记忆里几乎都是二姐帮母亲包豆包,母亲不想麻烦邻居,最主要的是我家城里的亲属比较少。我不喜欢吃豆馅,就坐在一旁拿出母亲揉好的面,学着母亲和姐姐的样子包小豆馅的豆包,有时会往豆包里放一个没弄碎的豆,有时会往豆包上放一点豆馅做标记。我包的豆包没人吃,样子不好看不说,豆包外面会有很多手指印和豆馅的颜色。姐姐说,看着就没食欲。我还生怕谁和我抢,每当母亲蒸豆包时,我总会拿着个盘子,把我自己做的豆包先捡出来,吃的比谁香。我家搬到城里的时候,因为母亲健在,就一直没间断过冬天做豆包。
母亲做的豆包比较大,形状像小山。一般人家的豆包比较小,几乎都是圆形。母亲说,他们是为了送礼和卖,做的小一些省面,是按个数送礼,小点儿熟的也快。记得一天早上,一个亲属来串门闲坐,正赶上母亲开锅往外捡豆包,豆包的香气实在的浓郁,金黄的豆包捡到盘子里,泛着光亮,像一个个金黄的小塔屹立在眼前,黄米的清香特别诱人心脾,直往鼻子里钻,谁闻到这香气都会流口水。母亲微笑着对那个亲属说,坐下来一起吃吧,亲属的喉结动了一下说,吃完饭了。母亲又说,跨个门槛吃一碗,那就尝尝吧。那个亲属脸微红一下,眼睛笑成了两道缝,盯着饭桌上的豆包就真的坐下来,母亲给他的碗里用小勺盛了几勺白糖,亲属两口一个豆包,一尝就尝了一大盘子,盘子里的豆包是落上的,外加半袋白糖。母亲看他的吃相有点害怕,不是怕他吃,是怕吃多了涨肚,又不敢说。事后母亲笑着和我们说,想吃就吃呗,还假装客气,吃完饭还能尝了一盘子,要是正经吃得吃多少呀,母亲笑出了眼泪。那个亲属再来我家时说,粘豆包真抗饿,一顿豆包下肚,两顿不用吃饭!母亲去世以后,我每每看到粘豆包,就会想起母亲做豆包的情景,就会想起母亲给我讲那个亲属吃豆包的故事,就会想起母亲开心的笑出眼泪的样子。
在城里居住久了,就会很向往乡下的生活,索性在乡下建了两处房子,闲着没事还开了十多亩荒地,黄米也不会种,再说后来黄米也很少有人种了,大都用粘玉米代替了黄米。我在乡下住的几年里,就一直种粘玉米,到了冬季,就会学着母亲的样子,做很多粘豆包。喜欢吃粘豆包,只是吃的不多,每年都会做两千多豆包,几乎都送给了亲朋。包豆包的时候也会学农村人,叫来邻居帮着我一起包。我不再像母亲那样把烀好的豆弄碎了,再团成一个个的小团。我直接放整个的豆子当馅,省时省事,自己仍然会包一些一个豆馅的豆包。帮忙的人就笑我说,包了几十年的豆包,还没听说过像你这样包豆包的,更没见过豆包馅是一个豆的。可我包的豆包真的很好吃,帮忙的人吃完豆包,走的时候都会主动要一些豆包,说给家里人尝尝。我的大方也是出了名的,告诉他们,吃完了还想吃的话,尽管来拿,只要还有,就不会舍不得。这些人也从不和我客气。我觉得不只是豆包好吃,更多的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感情的融洽融合在其中,无形中增加了豆包对人的诱惑力。只要亲朋们觉得好吃,我就没白费力气,他们吃得香,我也开心。那些年,就连远在丹东的姐姐也能吃到我的豆包。赶巧她有个战友正好在列车上当列车长,赶上那个战友的班车,我们就托那个战友车长给姐姐稍些豆包过去,每次听姐姐给我讲吃豆包的感受,我心里都会暖暖的,眼里都会润润的,感到亲情也是浓浓的。
外甥女的电话,唤醒了我对以往的记忆和肚子里昏睡的馋虫,我和老公说,要家乡的姐姐给我邮点粘豆包来。老公训斥我,这老远邮豆包,还不邮臭了呀,看看大一些的超市会有的,买点吃得了……
我心里痒痒着,快递呀!这句话却没能说出声来。我沉默,又想起了乡下做豆包的日子,想起了小时候看着母亲淘米做豆包的情景……
母亲是儿女割不断的挂牵,也是儿女放不下的思念。很想母亲,要是母亲还健在该有多好!兄弟姐妹一通电话,定个时间就可以到母亲家里聚会,就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的欢集一堂;围在母亲的身边,母亲享受儿女长大的欢乐,做儿女的也尽情的享受着母亲独有的温暖;再吃一次母亲亲手做的粘豆包,那香香的,甜甜的,浓浓的,都是母亲的味道……
篇3:冻豆包时代情感散文
冻豆包时代情感散文
在我的家乡,进入腊月家家户户都要蒸粘豆包。人们把自家地里产的黄粘米、红粘高粱米、糯米用水洗净淋干,磨成面粉,放到缸或瓷盆里发酵三天,然后烀熟红豆做馅,包成圆溜溜的球儿形,再贴上苏子叶,放到锅里蒸上半小时,热气腾腾的、粘软软的豆包便出锅了。
满屋子的蒸汽,伸手不见五指,每每这时,就有人大喊:“快把屋门打开!”于是一缕缕白烟雾慢悠悠地顺着门的上方逃走了。
随之涌进来的是一小帮顽童,他们嚷嚷着:“吃豆包了……”伸着脏兮兮的小手,捧着滚烫的粘豆包不停地在两手间倒来倒去,有的还热得直蹦高,叽叽嘎嘎一阵,便一溜烟似的跑掉了。
由于豆包备得多,还要将它们放到外面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里冻上一段时间,直到像个“铅球”一样的硬疙瘩后,才收起放到大缸里保存起来。这样的食品能吃上四五十天。
家里上了年岁得人爱吃,孩子们更喜欢,但是由于粘的粮食不高产,所以,人们都爱在粘米里掺些玉米面,掺的多与少很有讲究,掺后既不失去粘度,又能增加色彩。糯米掺白玉米面,大黄米掺黄玉米面。这也算是当时家乡人的特有的聪明才智吧。
我喜欢包豆包的情景,往往都是一家人齐上阵,围坐在一个大面盆周围,有说有笑地包着豆包。有的人家缺人手,就要请左邻右舍的乡亲们来帮忙。包到午夜还吃夜宵。
我们小的时候,家家没啥吃的,过年才能吃上的冻豆包成了那时孩子们的“吃食”。说起吃冻豆包真是别有一番情趣。数九寒天雪花漫天飞舞着,一片一片仿佛扯碎的棉絮,眨眼间将地面覆上了没膝深的白雪。孩子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院子里的大缸旁、断墙处玩起了捉迷藏,茫茫雪海中荡漾着笑声。玩累了,就溜到有缸的地方,掀开盖子,偷偷摸出一个冻豆包躲在雪堆旁拼命地啃咬着,一不小心让伙伴们发现了,他们还会哄抢一番,直到分给他们一些才算罢休。冻豆包里面带着冰碴碴,咬一口会凉到脚后跟儿,可是嚼一会那酸溜溜、甜滋滋的味道想忘也忘不掉。有时被大人们发现了,他们不但不责骂我们,反而学着我们的样子吃上一口。吃了冻豆包还要去喝凉水,记得当时爷爷对我们说:“一口凉水到肚子里就会变成一滴血。”于是我们跑到铁井边,一手捂着井嘴,一手压井把儿,清凉凉的水顷刻间便化作了我们的.血液。即便是这样的吃啊喝啊,我们个个身强体壮,没有一个感冒的。
感谢那个“冻豆包”的时代,让我们有了自由放肆的空间。
如今,很少有人自己做豆包了,商场的副食铺面上、集市的货摊上,时时处处都可以见到黄的、白的粘豆包。只要想吃,天天都可以吃到过年的传统食品――豆包!
篇4:情系母亲河散文
情系母亲河散文
我的老家在宁波市鄞州区下应街道岙里王柴家村。(如今早已拆迁并入东兴社区)
每当我向朋友们说起我的老家,他们总以为我来自丛山峻岭,深山冷岙。因为顾名思义,又是柴又是岙的,那里当然是古木参天,百花争艳。然而,说来惭愧,实在是名不副实。柴家村就在宁波市近郊的下应镇,和岙里王村一河之隔,这儿是一马平川,河网密布。远望山峰似有百里之遥,近看田地确是沃野千顷(这是我幼年时眼里的老家印象)。我们家几代都在这块土地上辛勤劳作,耕耘不息,直到为了建造鄞州工业园区,老家被征地拆迁,才不得不离开了它,住进了新建的小区。
新的小区环境无可挑剔,楼房漂亮整齐,道路宽阔平坦,绿树常青,鲜花盛开,家家煤卫俱全,户户窗明几净。比起昔日的老家真像上了天堂。然而,故土难忘啊!我还是想念阔别多年的老家,想念那条静静流淌的母亲河。
终于在一个凉风习习的早晨我骑着我的“老坦克”出发去寻找心中的老家,沿鄞县大道过培罗成北门向下应大道北拐不远就见到了那条熟悉的母亲河。
河,还是那条河。只是它已经被截弯取直,两岸砌上了整齐的石块,河面平静如镜,水面轻波微澜,不见水草漂浮,难觅鱼虾游动;岸边蝶舞草丛,风剪柳丝,绿荫似锦,繁花如画。现代化的厂房鳞次栉比,高规格的公路纵横交错,川流不息的车辆代替了吱吱啊啊的农船,微微薄雾里已难觅袅袅炊烟,果然是今非昔比,天壤之别。
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母亲河。你,虽然多了些许大气和傲气,却已不见了往日的灵气和秀气。
遥想当年的母亲河,虽然貌不惊人,却是细水常流。涓涓清流隔开了柴王两村。它的支丫深入村庄的几个角落,我们称之为漕嘴。柴家有前漕头、小河头、大漕头;王家有卢家漕,岙里等。在主流和漕嘴的汇合处(我们叫汇头)还建有支水墩,据说主要是为了风水,其次是可以让漕嘴里的水活起来。
横贯二村而过的小河及众多的漕嘴不但为人们提供了饮用、洗涮等生活用水的方便,而且满足了以船为主要交通工具的农民兄弟们的生产需要。沿河而建的河埠头是妇女们聚会的最佳选择,她们在这儿淘米、汰菜、洗涮、取水:媳妇们低声议论自己的婆婆和丈夫,夸奖心爱的儿子和女儿,她们在这儿可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也可以指手画脚高谈阔论:婆婆们当然是互相比较自己的女儿是如何孝顺,女婿是何等出挑,最后免不了埋怨几声不听话的媳妇。河面上来来往往的大小船只,那可是男人们的世界:春天,他们笑迎晨风,沐浴朝阳,带着种子去播撒希望;夏天,他们头顶烈日,挥汗如雨,满载肥料去护理庄稼;秋天,他们摇着一船船船金黄的稻谷,引吭高歌,抒发丰收的喜悦;冬天,他们顶风冒雪,破冰捻泥(捻河泥准备明年的肥料),期盼更好的来年。无论阴晴冷热、不管风霜雨雪,男人们只要一站到船后艄,就会昂首挺胸,眼望前方,一手握橹手,一手拉橹带,就在橹叶那么一推一扳之间,令船后激起层层波澜,让船儿随心所欲地时快时慢,用一句现代的话说:这条船儿我做主!何等气派,何等豪迈!母亲河啊,就是他们展示人生的大舞台。
小河也是孩子们嬉戏的广阔天地,无论在水边还是在水里我们总能尽情地挥洒自我,犹如小鸟翱翔在九霄云天。俗话说:大水螺蛳小水虾:每当久旱无雨,河水小的时节,我们趴在河岸边看着河草在清澈见底的河水中不停地摇曳,各色鱼虾穿梭其间,谁都忍不住那钓鱼摸虾的欲望,或垂钓、或下水......颇丰的收获早就把挨骂的滋味忘得一干二净;而当河水猛涨的时候,螺蛳成群结队地沿在河坎上,只要伸下两只小手,总能摸到一把又一把的`螺丝,拿回家割了尾巴,母亲下锅一炒,就成了大人们的上等下酒菜。夏天,这儿是天然的游泳场,劳累了一天的大男人光着膀子在这儿洗澡,孩子们扶着木板,拉着木桶在学习游泳;冬天,河面结冰,孩子们飞出碎冰划着冰面,......一年四季还有那些鹅啊鸭的在水中自由地游荡。
可今天,我看到的只是河边立着的那一块冷冰冰的禁示牌:“不准在河里游泳、洗东西!”
对着母亲河,我不禁轻轻地呼喊:母亲河啊,何时再见你那生机勃发的摸样?
......
我在河边驻足良久,试图判定当年旧家的方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有效的参照物。“老了,老了!”居然连老家也找不到了。无奈之下,只得走上大桥向四处眺望,......哦!那不是我姐姐原来住的小村——马家桥(王家村的一个自然村)河边的老樟树吗?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我现在所在的大桥就是当初柴王两村共同建造的“和平桥”的旧址。
和平桥啊,和平桥,你和母亲河一样给我留下了多少难以磨灭的记忆呵。
柴王两村虽然只是一河之隔,但在我的童年时代,想到王家去看仅一河之隔的姐姐,要么大着胆子拉着绳子坐渡船过去,要么兜个大圈子从村西的西鉴桥走二、三里路兜过去。所谓渡船并不是那种有人掌舵、摇橹的大船,它只是一只鸭蛋船(放鸭人专用的)---五六个平方大、长方形的小木船,船两头有两条手臂粗细的稻草绳分别连着柴王两岸。谁要过河就把船拉到身边,上了船再拉另一头的绳子让船靠上对岸。别以为小河不过十几公尺宽,那渡船却是险象环生:人一多怕沉船、人没站好怕摇晃、又怕小孩玩水掉下去、还怕绳子断在半河中......总之胆小的是绝对不敢坐渡船的。
解放以后,原来柴王两村的两所私立小学(敦睦小学、隐德小学)合并为柴王小学。王家的孩子们都得到柴家来读书。过河就成了家长们最担忧的事了。几经协商,终于决定由两个村共同出资建造一座木桥,大家就叫它树桥头。刚通桥那会儿两个村的人们心里都乐开了花,尤其是孩子们,在桥上跑来跑去比过节还热闹。一座小木桥为我们提供了太多的便利,最初几年大家都小心地呵护着它。可是天长日久,人来人往,上受耕牛践踏,下遭农船碰撞,风吹雨打,冰冻雪压。木桥慢慢变老,渐渐不堪重负,岌岌可危。家长们又该为孩子们担忧喽!
到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树桥头已是风雨飘摇,两个大队(那时的村已改建大队)领导再三商量决定建造一座石桥。集体经济,人多力量大,石桥很快建成竣工,取一个桥名是必不可少的,男女老少议论纷纷,街头巷尾各抒己见,最后定下来就叫“和平桥”。俗是俗了点,可包含着老百姓的美好愿望:柴家王家和和睦睦,桥上桥下平平安安。
河还是那条河,老桥已不复存在,老家更是踪影全无。任凭世事变幻,我的根却永远留在我的母亲河畔,祝母亲河日新月异,越来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