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故乡的小山村经典散文

时间:2024年06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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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章小编为您整理的我那故乡的小山村经典散文,本文共10篇,供大家阅读。本文原稿由网友“yuanjh03”提供。

篇1:我那故乡的小山村经典散文

我那故乡的小山村经典散文

我那故乡的小山村,是一个镶嵌在山坳里的风景如画,民风淳朴的小村落。她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村子呈南北走向,南北各有一个大竹园,西面是群山,东面是一片密集的杨树林,再往东就是宽阔的河床,河床上满是又细又白的沙子。那是一个给了我儿时无限欢乐的地方。春天,站在进村的一个小山岭上,看到的是绿树掩映的村落,可谓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秋来满山遍野都是核桃和红红的柿子。那一湾碧绿的洛河水仿佛一条玉带环在了小村的腰间,人们常说一个地方有山有水方更显出灵性,我那故乡的小山村在绿水青山间更象一颗璀璨的明珠;更象一个婴儿,静静的蜷卧在山坳里,恬美宁静。

记忆中最惬意的事情就是,每年夏天与小伙伴们去洛河游泳戏水的情景。由于住在河边,我8岁就学会了游泳,9岁那年夏天的中午刚涨过水,河水还很浑浊,听说河的对面有人种了香瓜,我和几个小伙伴一商议,立即行动。除留一人看衣服,我这个小班长带着几个小伙伴光屁股游到了对岸去偷摘香瓜吃,孰料被人家抓了个正着,不让我们回家,但是那人看看我们一群小家伙,也无可奈何,最后只得警告一下了事。我们撒腿就跑,从此再不敢去河对面吃香瓜了……记忆中,每天早上上学都能看见大人们去井边担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祥和的微笑,由于是计划经济时代,没有激烈的竞争,大家就那样过着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恬淡生活。在孩提时代,记忆中最懊恼的就是每年的寒假不是下雪就是消雪,屋檐上不时滴下化了的雪水,村里的土路就更加泥泞了,本该出去疯玩的,因了这泥泞只有乖乖呆在家里,平白的冲淡了那种又考了第一的喜悦。秋忙假通常都是有的,正在田间劳作的大人们都在卖力的干活,突然不知谁喊了一声“有野兔”,然后“倏”的一声就窜出了一只野兔,于是那些年轻小伙子就丢下了手中的活计,撒腿就追,我们一群小家伙也跟着疯跑……就是这些琐碎的事情填充了我的童年,带给了我无穷的欢乐,无尽的回忆!

10岁时,我随父母搬进了县城,觉得从此和小村的距离有些遥远了,但在内心深处,我觉得我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参加了工作后,当世俗的压力,尘世的喧嚣让我感觉到心累的时候,便忍不住一次次驱车,回到我那魂牵梦萦的小山村。或坐于村下的杨树林,或仰卧于河边的沙滩,浮躁的心灵便逐渐趋于平静。最喜欢在夏日的黄昏,默默的看又大又红的的落日慢慢地一点一点往下滑落,最终消失在了山的那一边。孩提时代总想山的那一边一定有太阳美丽的'家,不然它为何每天总按时回家呢?暮蔼渐渐四起,丝丝缕缕飘荡在河面上,笼罩了树梢,一切都象披上了一层梦幻似的薄纱。天完全地黑了,不久,圆圆的月亮升上了天空,碧蓝的天空仿佛洗过一般地洁净,镶嵌在夜幕上的星星俏皮地眨着眼睛,河面上泛着银色的月光,月光使树木和山峦仿佛披上了白色的晚礼服,愈发朦胧美丽,河水“哗哗”地唱着,杨树“哗哗”地笑着,四周显得愈发静谧了。或躺于沙滩,或赤了脚在沙中踱步,感觉是那样的惬意,柔软的沙子象抚过湖面的微风,万般温润,千般柔情。就这样徜徉在大自然中,此时感觉尘世的一切喧嚣浮华离我是那么地远。烦恼的,或者快乐的事情,都已经不再是我的牵挂,心与自然完全地融合了,任思绪长了翅膀在晚风中游弋。不知不觉间,夜已深了,该走了,禁不住在离开的瞬间,转身回眸。记忆中那大片的瓦房已被许多小楼所代替,碧绿的麦田也被许多矗立的新房所占领,那种人与自然和谐相处,恬淡宁静的田园生活正在逐渐迷失,不禁使我困惑,在这个物质文明愈加发达的今天,我们究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禁不住对小村挥了挥手,轻轻地说:我那故乡的小山村哟,无论我走到那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是我心灵休憩的港湾,是我一生一世魂牵梦萦的地方!

篇2: 我那遥远的小山村散文

我那遥远的小山村散文

正月初二天气不错,故乡的太阳灿灿的铺满高原上起起伏伏的山峦,寒冬的脚步即将走远,隔着疾驰的车窗,看见一簇簇坐落在山坳里的小村人家安静祥和的沐浴在阳光里,在我眷恋的目光里一闪而过。温暖如春的天气里,即便是一蓬蓬的枯草在这样慷慨的阳光里,也惬意的轻轻摆动着身体,高高的扬起了脖子舒适的享受着太阳给予的爱抚。

我们的车子在向有外婆外爷的地方行进,那个曾经让我隔着遥远的时空常常凝望的小山村;那个我童年里梦中醒来听见鸡鸣狗吠的小山村;那个收藏了我许多美好时光的小山村;那里才是我灵魂真正思念的地方,那里还有外婆和外公凄凉的坟茔在高原的山头上期盼t望着那条蜿蜒的进出村中小公路。

终于,车子拐过一个大大的弯,远远的,我望见了那棵伫立在村头土卯上的老土槐树,热烈的阳光穿过枯老的树枝,远远的看去,它怎么没有我幼年的记忆里那样的高大伟岸呢。

曾在无数的夏日里,我睡在土槐树下乘凉,巨大的树冠绿荫遮天蔽日,每当大人们劳作归来,爬上那个土卯后总是要在这棵大槐树下坐一会儿歇歇脚,拉上几句家常话,才缓缓的走入自家的院子。如果是外爷,他会把身上的背负之物重重的卸下,长长的叹息般的“嗨”上一声,仿佛一瞬间卸下了他劳作了一生的艰辛。他会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慢慢的掏出他的旱烟袋和烟锅子,装上满满的一锅烟丝,嘶啦的划一根洋火点燃烟锅,然后深深的吸上一口,随后又缓慢而悠长的吐出一圈圈的烟雾,他的目光,总是随着吐出的烟雾若有所思的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常常会依偎在外爷的身旁,我喜欢闻他身上的汗味和浓浓的旱烟的味道,记忆的深处,那就是外爷的味道。依偎着他,在他吧嗒吧嗒的抽烟锅子的声音里,抬头看着高原上飘来飘去的白云,听着风儿在密实的树叶中哗啦啦的穿过,童年恬静美好的时光就牢牢的被定格在了这样的画面里。

车子终于驶入了外婆的小山村,村里的老窑洞都是依山而凿的,如今绝大多数已经被彻底废弃了,远远的望去,只有老旧的门窗似一对对哀怨的眼睛,年华已逝,只能无奈的等着在岁月里彻底的老去,让人心里感到荒凉。新建的窑洞和平房也不少,有的是在老窑洞的旁边建起的,有的人家干脆在地势较低平整的地方修起了新的院落,白墙红瓦,倒也风光气派。然而,我的目光,始终被外婆的老院子遥遥的揪扯着。

外婆和外爷的坟茔在村子最里面的一座山顶上,以前是要走小路手脚并用的攀爬上去的。现在由于油矿在山上探出了储油打了几口井,所以已经开辟出了一条较宽的大土路。踩着厚厚的干燥的黄土,弯弯绕绕的爬上了山顶,远远的看见外婆外公的栖身之地,满目荒草,坟旁曾经稀疏的灌木,已经长的茂密粗壮,黄蒿草更是密密实实的长满了坟头。

慢慢的走进了,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悲伤成泪雨滂沱,那一刻,站在外婆外爷的坟堆旁,风儿轻轻的吹过,感觉山上静的能听见每一颗黄蒿草和风的对话;干燥的空气里都是收割后那些留在泥土里的玉米根茬的味道。那一刻,我只想静静的坐在两位亲人的身旁,看看那些憨厚的大山,听听高原的风语,让那风儿再好好的抚摸抚摸我的脸颊。不知道这小山村的风,还认不认得那个穿着红袄和花条绒布鞋的小姑娘。

抓起一块土坷垃,捏碎了扬在风中,看着它们在风中飞起又落下。多想再一次回到童年,就这样重新温暖的依偎在外婆外公的身旁,任时光慢慢的流走,回到外婆的怀抱里,抚摸她的白发,听着外爷吧嗒吧嗒的吸着烟锅子,仿佛听得见日落月升的每一个脚步声。

好想放下我漂泊的忧愁,放下多年离家的感伤,放下岁月刻在我心中的沧桑,就这样一直坐在他们的身旁,静静的躺在只属于外婆外爷和我的最幸福的时光里,越久越好,一直到地老天荒。

慢慢的掏出准备好的纸钱和酒水点心,一一的摆上,拔掉供桌旁的衰草,点上香纸,看着火苗呼呼的侵漫了黄纸冥币,仔细的拨弄着,生怕火苗引燃了周围干燥的枯草。一叠叠的黄纸冥币化作了一缕缕的青烟随风飘走了,我默默的在心中问外婆外公,你们真的能收到这些钱吗,你们受了一辈子的穷,要是你们在天界真能收到我们捎给你的纸钱,那该多好啊,多么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有吃有穿,没有忧愁没有烦恼。

烧完了纸,静坐了一会儿后,我下山去了外婆的老院子,说是院子,其实早已经是几眼废弃的黑黢黢的破窑洞加荒草丛生的一个敞口院子罢了。费力的爬上那个有老槐树守望的土卯,老槐树下原先摆放的大方石头不知去向,还有那些土卯上外爷亲手栽种的桃李子树、桃树、杏树早已经垂垂老死,不知被谁砍了枝干当了柴火烧了吧,只有一节节裸露在外的树桩向这个世界昭示着,它们曾经有过的繁茂和硕果满身的英姿风华。

循着一条窄窄的土路走进那个记忆中永远洒满阳光的院落,荒草早已经成了这院落的主人,院子有些地方已经塌陷了,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熟悉的窑洞。也许是去年夏天连日暴雨的杰作,窑口全塌了木制门窗早被压碎一地,我和外婆曾经住居过的小窑洞本来就比较浅,这下已经塌到了做饭的灶台前。

不顾弟弟的劝阻,我翻过门口坍塌下来的'土堆,把头探向窑洞的里面,看见灶台上的石板还在,看见了小火炕的墙上旧年画在岁月的风雨中风化成了土灰色,看见了那口没人要的小瓮,那里面曾经装满一瓮酸酸的白菜,是贫瘠漫长寒冬里外婆一家唯一的蔬菜。不由的,我的眼前升起一股热热的暖雾。扶着那一面摇摇欲坠的土墙,铺面而来的,还是那口小窑洞里曾经熟悉的味道,无数的寒来暑往过去了,它浸染了外婆饭菜和烟火的味道还在,我还能闻见,只有我能闻见它,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在那熟悉的味道里蹒跚学步,在那味道里咿呀学语。那味道有一福生动的画面,就是某个静谧的清晨,我在梦中醒来,在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里,在那口大蒸锅上升腾起的热气里,看见外婆忙碌的身影;就是夜幕来临,闭门掩窗后,那一盏油灯在黑夜里闪烁跳跃的的样子。

慢慢的退到院中间,呆呆的凝望着眼前的一切,努力的想在遥远的时空里抓住外婆温暖的手,再一起坐在那个小炕上听她给我讲那些古老的妖仙神话故事。然而,我知道,此刻的我,站在荒芜的院落里看着坍塌的窑洞,除了满腮的泪水悄悄的落下,除了重重的把自己的心抛向了遥远的时光里,又一次陷入对外婆外爷深深的思念里,我什么也抓不住。

院子里的那棵花椒树也已经枯死了,这院落里的一切,曾经生机勃勃的世界,仿佛随着外婆的离去都默默的隐没于时光的河流中,不禁让人怀疑它们是否真的存在过。

外婆外爷,我多想再回到从前,那些有你们的日子多么的幸福。外婆总是把蒸熟的红薯挑一个最甜的给我晾在锅台上,馋的那只大黄狗围着门打转转,我总会撕下一块红薯皮喂给狗狗吃,看它欢快的摇着尾巴又跑又跳,忽的又跑回来,黑黑的眼睛又定定的看着我,一动不动的,写满了单纯的快乐。

思绪久久的徘徊在记忆深处,然而,纵然我有无限的不舍,终究是要告别的,还是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再见了外婆外爷,再见了我的老院子。突然抬起头,耀眼的太阳还是和童年里的一样明亮,恋恋不舍的又走到土卯上的槐树下,静坐良久,屡屡的回望里,听见清风絮絮叨叨的吹过耳畔,仿佛外婆一遍遍的叮咛轻轻的敲打我的心房。

真的该说再见了,外婆外爷,我们再见吧!

外婆的土窑洞,还有老槐树,只要有你们还在这小小的山村里,为我封存住那段我生命中最美满纯真的幸福时光,那么,不管我在这个世界上走的多远,我就永远都不会流浪成一个迷途的孩子。疲惫的时候,你们永远都是我把心稳稳安放,静静休憩的唯一地方。

再挥挥手吧,再见,我亲爱的外婆外爷和我梦中遥远的小山村!

篇3:我那热恋的故乡散文

我那热恋的故乡散文

在记忆,在无休止发展,在未来迷茫希望里,我认识一个地方,熟悉一个地方,热恋一个地方,梦想一个地方,热情品味!

家乡的星星不时眨动眼睛,会说话,会唱歌,会讲故事,和其它天空的星星根本不同,明静,纯朴,如同一个个希冀少年原始的心梦。梦,开始在爷爷、奶奶无限疼爱、慈祥,逼迫父、母亲辛勤劳作,坚强着少年迈出奔腾、飞越脚步,完成心酸美丽的脱变故事。月亮时隐时现,照耀一派生产场面,光辉枝头一串串红柿子,呼唤虫儿伴夜风舞蹈。路上播放一条条长长人影,那是哥哥,淘气地随好友偷看电影的滑稽模样。我知道自己连毛毛虫都不如,毛毛虫还在湿地上挣扎、穿梭,我却发呆在一个亲情慌乱,自我迷茫的无奈时刻。

忘不了洗澡,多么痛快淋漓的感受。上午泡到中午,中午泡到傍晚,泡得手脚发白,脸发紫,泡得家人们隔森林呼唤,泡得父、母亲强烈怒骂,气得根本吃不下饭。小鱼穿棱在不深不浅的水池,水蛇早被凶悍的扑腾声惊绕,躲进乌黑、乌黑的石缝。螃蟹耐不住寂莫,在水底沙面上鳖一样爬行。也许是饿了,也许好奇,随便逮一只,抠开乌黑甲盖,在水里晃晃荡荡洗洗,你左腿,我右腿,急剧分食。“小慢慢”这伙伴确实慢,留给他一个奇怪的蟹肚子。只见,张开口,在吵闹、怂恿的欢呼声中,决然吞下。一陈陈“咯吱、咯吱”地咀嚼,比磨牙还难听。皮鞭子,握在父亲手上,也在母亲手上,更在爷爷奶奶远处的表演里,游戏节目嗄然而止。听说“不懂话”发高烧,“不听话”挨大揍,“难侍候”倒是最好侍候,叽里呱啦一晚上梦话。

成长最有力的双手是时光,也许心生情爱,何不是尊长所求?河滩、小路、村庄、学校的.范围分外浪漫。春花味道弥漫山田,伴蜜蜂“嗡嗡”声久久回荡。映山红,长了一双双翅膀,飞上课桌,飞进红红墨水瓶,染红一张张笑脸,羞涩心海难讲的恋想。老师雪白的粉笔龙飞凤舞画满黑板,却画不进心猿意马的胸膛。小小纸片倾诉我爱你,却流转到校长那高大、威武的办公桌上。羞愧难当,爱上青春不可以吗?无比忧伤!是你,是你,是你出卖了我,断绝我爱你的一切切幻想。

奔,奔,奔,小三轮般做起,奔得快,奔得急,方可远方。考试成绩滑落万丈,寓意前途没有商量。家乡劳作的苦痛场面久久激荡心房,好吃、好喝、好穿、好住的理想瞬间泡汤。你走了,你说父母太不易,他走了,他说路永远在前方。我装出违心听话样子,复习知识世界的高远、漫长。

转眼间,我头发花白。“一洗黑”解决丑陋形象。老板和高官的帽子,纷纷扬扬。也许百万、千万的追寻,地方、中央的升迁,还在心上,但我们是一起出发的游子,纯朴的情感,如同火太阳,规律约束下,走向远方,也如我们生存过的土地,梦想般,一样久长……

篇4:我那故乡的桥散文

我那故乡的桥散文

一、风雨桥

小学一到三年级我在双泉小学读书,从反背下半边湾,经过洞湾到岩窝,那里就有座风雨桥。风雨桥跨在青岩河上,一边是盐道,一边是大鱼泉、小鱼泉两个村庄,过了风雨桥再上坡,就到了学校。上学时时间紧,我们从桥上匆匆走过,头也不回地直奔学校。放了学,从学校如猛虎下山般冲下来后,风雨桥就成了我们的乐园。

桥全是由木头做成,两边有栏杆,有座椅,有窗户,顶上盖有青瓦。我们仰面躺在桥上,凉风习习,桥下河水潺潺,桥能遮风挡雨,所以叫风雨桥。青岩河在这里被迫转了一个弯,宽阔的河道被两岸的石崖逼窄,在桥下形成了一汪碧潭,然后白花花的浪花一头扎进了乱石堆积的山涧中。所以青岩河在这里有了个新名字——岩窝河,风雨桥就连接起了两边的石崖,长约二十米,宽约五六米。

桥下的碧潭是夏天我们必去的地方,在桥上躺了一会后,就会下到潭边,将衣服脱得精光,“扑通”一下跳进潭中。平静的水面一下就溅起了朵朵浪花,身体则不由自主地顺流而下,水变浅变急了,我们不得不爬上岸走到上面再跳进去,来来回回,乐此不彼。即使是盛夏,河水也很凉,玩了一阵后就躺在太阳能照射到的潭边的沙滩上,将温热的细沙覆盖住全身,仅留下一张仰着的脸,风雨桥就在头上。

桥底是三根粗大的木柱搭在两岸的岩石上,两岸再有几根木柱斜着四十五度锲入桥底的木柱中,而这些斜柱之间又有交叉的柱子相互锲在一起,桥异常地稳固。这是人们智替的结晶,将一根根木头,犬牙交错,在不用一颗铁钉的情况下构成了有机的整体,横跨在峡谷之间。桥面铺的是厚厚的木板,板与板之间由吻合的楔形固定在一起,桥上盖了瓦,两边原来是有木板修建的板壁。凉桥建在河面最窄的突出的岩石上,河两岸都是树丛,桥就掩映在树丛之中,远处看去,不像是桥,倒像是一座木房跨在了河间。

人们路过那儿都会在桥上歇一歇,摆摆龙门阵,抽抽叶子烟,讲述着各自的家长里短。当惊觉太阳已下山,河风变得更凉了后,人们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岩窝因为两岸陡峭,河谷狭窄,且巨石众多,能晒到太阳的时候少,附近没有人家,因此,岩窝在我们心目中总有些阴森森的感觉。风雨桥却给人以家的温暖,风再大,雨再大,都有她默默的庇护。

公路修通后,盐道上就没了行人,由于风雨桥两端的路过于险峻,人们开辟了新的道路。过往风雨桥上的人少了,也没有人来维护,渐渐的两边的板壁没了,阳光从青瓦的洞中透过来照到了桥上,两边的座椅没了,栏杆没了,供人行走的木板也残缺不全。风雨桥老态龙钟,变得危险起来,走的人就更少。最终,一直坚守着的几根柱子也彻底消失,风雨桥完全没了踪影,河谷上变得空空旷旷。风雨桥两边长满了杂树,连道路都没了痕迹,现在只有比我年纪大的人的记忆中,还留有她模糊的影子。

二、木头桥

风雨桥不能过了后,人们在她的上河面,白马将军下,最窄的地方,用几根杉木搭建起了简易的木头桥。小学二年级后,我就经过这座桥往返学校。

木头桥很常见,在小河或小沟的最窄处,往往都是木头搭建的简易的桥。几根木头紧挨着并排在一起,用楠竹片捆成一个整体。再将杉树对劈成两半,横铺在上面,再用竹片捆紧。上面铺上杉树枝,再垫上沙土,因此桥上看不透下面的水,杂草生长出来后,更觉察不到那是桥,与一般的路面没什么区别。

但是岩窝的木桥,因为河面太宽,承重有限,只能用几根粗大的杉树搭建,树之间用钉书针一样巨大的铁钉钉在一起。杉树不够长,不得不在河中树立两根木柱,作为树木连接的拼接点,用两排杉树交替构成桥面。一边三根杉树并列,桥面很窄,上面也没有横着的木块,两边也没有栏杆。走在桥上,能看见翻腾的'水,卷起一个个漩涡,或者冲击在石头上溅起一排浪花。大人嘱咐我们,过桥时千万别看脚下的水,很容易头晕。我每次过桥都有些害怕,总不由自主地看看脚下,很快又把目光移开,提心吊胆地过河。

每逢夏天下大雨发洪水,过桥就变得更加危险,桥面湿滑,桥下河水高涨,浑浊的河水奔涌而下,几乎达到桥面。上学时大人就要送我们过桥,放学时则由老师送我们过河。在瓢泼的大雨中,咆哮的河面上,大人们牵着我们一个一个地走过去,有些胆子小的不敢上桥,大人只好抱着或背着过河。有时河水实在太大,淹没了桥面,甚至冲走了木桥,我们就不得不绕道走上游的石拱桥。

下大雨都知道危险,因此还很少出事,反而是小雨,河水没涨多少,但桥面湿滑,这时最容易出事。我曾经从桥上掉进过河里,走到中间,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下看,看到奔流的河水头就一阵晕眩,想赶紧蹲下身去抓桥,脚下却一滑就掉入了河中。幸好没碰到石头,河水淹没了脑袋,直往嘴里灌,我双手乱舞乱抓,却什么也抓不着。最后抱住了来救我的我家的白狗,在人们的一片惊叹声中上到了河岸。

一九九三年,三个小队的人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众人齐心协力,在木桥那儿修了座石拱桥。桥面宽阔平整,可通行车辆,木头桥终于成了过去,人们再也不担心过河了。现在人们还常常提起修桥时热闹的情形,可惜那时我在外地读书,没有看到那齐心协力的场面。我只看到了那座石拱桥,静卧在岩窝河上。

三、步青桥

双泉小学只有三年级,小学四年级我就到青岩小学读书了,从此不再天天过木桥。而是翻过坳口,过刘家湾,到大碑边,下苑马路,到了步青桥。

这是一座古老的石拱桥,清朝时由本地一刘姓贡生组织修建,是盐道必经之地。桥全由青石修成,坚固耐用,稳如泰山,青石上长满了青苔,桥两侧的石缝间长满了杂草,就像是大山的一部份。步青桥的“青”应有两层含义:一是指青岩河,一是指青石。人们走在石桥上,既是跨过了青岩河,又是漫步在青石之上。她有一个更通俗的名字——大拱桥,这是青岩河上最古老最大的拱桥。

步青桥最底层是由上大下小的青石条垒成,形成了一个平整完美的弧形,上面压得越重,桥就越紧固。再上面是方形的石条,桥的两端是阶梯,顺着弧形拱向上,正中是平整的石面。两边则有青石竖立着,上面是青石条顺着桥搭建而成的栏杆,虽然很粗大,但并不笨重,反而与桥显得很协调,更是给人极大的安全感。我们放学后,常常倚靠在青石栏杆上,或者躺在上面,望着天上像一朵朵棉花般的白云。

桥的一端有一五边形的三层字库塔,塔身是非常光滑的石板,各层之间则是雕琢成屋檐般的石帽。第二层石面刻上了修建步青桥的经过,以及捐款善人的姓名、地址和捐献数量。有一面有一圆洞,是用于烧写有字的废纸的地方,废弃的纸烧了后,灰烬不会四处飘散,故名字库塔,这是对纸字的敬愄和尊重。塔顶则是五角上翘的石檐,像一顶帽子,为塔遮风挡雨。

桥的另一端不远处,临河有一块巨大的略微倾斜的石面,下面悬空,上面竖立着一块方形的尖碑。碑身雕刻有龙纹,开始我们并不知道这碑是什么,后来能认出上面刻的字,有“圣旨”、“御赐”、“武昌府”等字样,其它的已记不得了。听大人们说那是皇帝嘉奖贡生母亲专门竖立的碑,另外三面是否刻有字,因为有些危险,一直没看清过。

步青桥上来来往往的不知有多少人走过,有挑夫,有革命先烈,有农民,也有像我们这样的小孩。由于杂草树木的生长,以及陡峭近似笔直的峡谷,青岩河在这里已看不到河面,只能听到“哗哗”流水的声音。有时我们也会到步青桥下去抓鱼,那里河水比较急,也比较深。我们将笆篓放到岩缝的一端,另一人用竹竿将躲在岩缝里的鱼往那方赶,赶到附近就迅速提起笆篓。有时里面就有鱼在活蹦乱跳,这是一种无鳞鱼,最大有中指长,深褐色的背,渐变为淡褐,到肚子就成了白色,名叫土麻儿。当我们抬头看见步青桥时,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她就像是天然的一块石头,横在头顶上,与青岩河岸边其它石头无异。

四、甩甩桥

当我上毛坝初中后,每个周未都要回家一次,在三间坝,有一座我从不敢走的桥。

那里是山区难得的平坝,青岩河、后河、夹壁的水都汇积于此,在此冲出了一个大坝。河道宽,河岸矮,拱桥木桥都没法修架。人们在两岸的岩石上凿孔,穿过五根粗大的钢索,下面三根,上面两根。在三根钢索上铺上木板,上下钢索之间有细些的钢绳相连,形成了竖立在两边的栏杆。由于重力的原因,桥两边高,中间低,成一下凹的弧形。人在上面行走,桥自然地跟着摇晃,越到中间摇晃的幅度越大,因此人们给了她一个形象的名字——甩甩桥。

每次路过桥边,我都要看一会儿,附近的小孩子已习惯了这种桥,边在上面走边故意左右使劲,使得桥晃动的幅度达到最大。他们把甩甩桥当成了玩具,或者当成了展现勇气的舞台,谁甩动的幅度越大,谁就是他们心目中的最强者。他们的脚步与桥晃动的节奏合拍,走起来毫不费力,也没有不和谐的停滞,就像是桥晃着他们就过去了。更有腾云驾雾的感觉,轻飘飘的,自然地由河的一边飘到了另一边,他们的表演赢得了包括我在内的许多赞叹的目光。但是,也有愤怒得似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盯着他们,那是他们的父母。在喝斥责骂声中,他们乖乖地回到了家,过了好一会责骂声才停了下来。

看着他们,我也很想过桥试试那种感觉,可刚一踏上桥面,桥就开始颤动。想一手抓住一边的钢索,桥又太宽,够不着。只好双手都抓住一边的钢索,重量都集中在了一边,感觉桥面都倾斜了。再一望脚下,木板之间就能看见河水,河水虽然不急,可离桥面还挺高。脚下虚踩在木板上,似乎随时都要翻下去一般,赶紧闭上眼往回走,当脚踏上实地那一刻,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生怕别人看见我胆小的丑态,赶紧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甩甩桥。

其实害怕过这桥的可不只我一人,经常见到有人在人们的大声鼓励下,颤颤巍巍地往桥中走去。开始是顺着桥向下走,脚不怎么用力,桥晃动幅度不大。等到走到正中间,就要往上走了,腿脚要使劲,稍一使劲,桥正中晃动的幅度就很大。吓得蹲在桥正中间一动不敢动,桥边的人想去帮忙,刚一踏上桥就引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吓得人们只好缩回了脚。往回走也不是,往前走也不敢,就那样悬在了河上。最后有人小心翼翼地上桥,慢慢地靠近,一人踩着桥的一边,才缓慢地到达了桥的另一头,蹲在地上,半天不敢起身。

后来上高中后,再很少到毛坝,甩甩桥也很少再见到过。现在想来,真该在上面走一回,也许那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说不定有一种完全不同的体验,小孩们不就玩得很高兴么?

五、天生桥

小时候除了放牛,另一重要任务就是砍柴,家周边的山林都已分到各家各户,不敢随便砍。只有一些小片的杂树林,不属于任何一家,才可砍些柴火。但这样的木柴细,不经烧,需要大火时要很多的柴,且很快就会烧尽。我们的家在一大山谷中,里面又有许多小山谷,叫各种湾,如小湾、大湾、半边湾等等。最远最大的山谷却不叫湾,叫深槽,确实像竖立着的深深的食槽。深槽顶上是一排竖直的灰色岩石,再上面则长满了粗大的杂树,那片森林属于我们二队,但并没有分到各户。因此,到那儿砍柴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而且可以砍到很大很结实的木柴。

但是深槽距离太远,一去就是一整天,太小了不行,我是上初中后,在假期到那上面砍过几回柴。我们邀上几个同伴,下到河里,沿河顺流而上,直到最里面。然后离开水沟,顺着山往上走,地里有人种的黄豆、苞谷,里面往往还有黄瓜,这是我们饿了可以充饥的好东西。到了深槽后,基本就没了路,我们顺着一条滚柴的沟往上走。有时脚下土质松软,一脚下去就又回到了原地,有时又坚硬得没有落脚之处,我们用手攀住树枝往上爬。等到好不容易到了山顶,日头也快到了正中间。

站在山顶,山风阵阵,特别凉爽,家已看不大清,只能根据地势猜测出家的位置。但是能听见鸡鸣犬吠声,甚至能辨别出谁在讲话,我们相互呼喊应答声家里也应该能听见。向前方望去,是重重叠叠的山峦,一道一道的渐渐消失在天边。听说在那些山中有毛坝山、鹤峰山、龙山……也辨别不清,但终究是能够看到更远的地方了。往侧面看,则是青岩后的一排青石,这里与它应该等高,也许原来就是一体。在雨水的侵蚀和山体的作用下,慢慢的有了距离,也似乎分了开来。山的背面则是夹壁,地势更加陡峭,尖细的山峰林立在脚下,像一根根巨大的石柱,上面长着一些树木,似是没有梳理过的头发。

在往青岩方向走的一条山路上,原本平整的石崖却有一条深深的裂缝,裂缝平整得无处可落脚,如刀劈的一般,切断了前行的路。但是顺路的地方却有一座石桥架在裂缝的两边,有近两米宽,上面也长上了树。开始我像在其它的地方走一样在她上面走过,一点也没感到害怕,等到有人告诉我那是天生的桥,下面是空的以后,就再也不敢踏上去了。

我在那儿仔细看过这桥,显然不是人为修建的,桥并不整齐,就是一天然的石条。这里人来得极少,除了偶尔来砍柴打猎的人,就只有飞禽走兽了,没必要修一座桥,底下是上百米高的悬崖,也没法修建。也许这桥就是大山的一部份,只不过有的是岩石,有的是泥土,雨水将泥土冲涮掉,掏空了里面和下面,她就悬空了,成了桥。她在悬崖上,深山中,几乎没有人知道,但是,她终究是座桥,连接成了完整的一条路。

只有在这陡峭高耸的山崖上,泥土才会大量流失,方能天然形成这样的桥。风吹雨打,是修建她的斧凿,岩缝中仅有一点的泥土中顽强生长着的树草,是她的栏杆。她不用去修饰,不用去装扮,却是大山深处一道靓丽的风景。只有经历了千难万险,执着地爬上山顶的人,才能一睹她的容颜。正是这种险峻和困难,使得她更加令人惊叹,当然也给人更加宽阔的眼界,使人能欣赏到别样独特的风光。

……

有山就有水,有水就有人,有人就有桥。有的精致,有的粗糙,有的巧夺天工,有的浑然天成,有的稳如泰山,有的在脚下飘摇。当我们觉得好像没有了路的时候,一座桥打开了新的一片天地。就像青岩河汇流成唐崖河,形成了阿蓬江,在酉阳注入乌江,潺潺溪流最终会奔向大海。通过一座座桥,也会使我们到达全新的世界,在那里,会有更宽广的河流,也会有更雄伟的桥。

没有过不去的河,没有跨不过的坎,路在脚下,桥其实就在我们心中。

篇5:我那遥远的小山村

离开小山村已经许多年了,但无论走到哪里总时时地记起她。

我的小山村在大巴山脉南麓米仓山系的深山里。二三十户人家零星地散落在长扁形的山坡间,有聚居成三合院、四合院的,有一字形列成长排的,也有单家独户的;有的靠山,有的近水。村后一脉青山,对岸一脉青山。村后的青山相对平缓,坡坡坎坎间有田有地。全村人就一年四季年复一年地耕耘收获在这些田地里。对岸的青山险陡俊伟,几处悬岩凸露;除了二三条纵横曲折的山径外,再无耕种的痕迹。虽是“两岸青山相对出”,但地势并不促拥,天空也不狭窄。就在两山对行的脚底,巴河蜿蜒流淌而来,又蜿蜒流淌而去,潺潺湲湲的,不舍昼夜。两岸青山古树参天,青藤蔓绕,修竹茂林,郁郁葱葱。无论阴晴,百鸟啼鸣;一年四季,群芳吐艳。整个小山村就掩映在这青葱翠绿里,沉浸在鸟语花香中。天上不时飘过几朵轻悠悠的白云,河里偶尔飞来几声唱晚的渔歌。几缕炊烟,几处篷帆。村民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累了,坐在石板上,倚在大树下,男人们抽一袋旱烟,女人们纳几针鞋底。情绪起来,对着青山,面向巴河,小伙子们吼几声开山号子,大姑娘们哼一曲绣花小调。

我家是全村离巴河最近的,房子就座落在巴河岸边的一块地坪上。先前是两间竹篱茅舍,后来变成三间土墙瓦房。房后稀疏几根柏树和一大片斑竹杂生成林。柏树枝和斑竹梢上总常年住宿着一群白鹤。白鹤起起落落,吵吵嚷嚷。清晨沐着朝晖排成横队一字儿向巴河上游飞去;黄昏乘着晚霞三三两两地映着清波归来。屋前几株梨树、几株李树,还有两株香樟。梨树、李树一到春天便开满白色的花,淡淡的随风散发着些微清香。我们家没有水井,就在巴河吃水,在巴河淘菜,在巴河洗衣、洗澡。那时的巴河水流充沛,十分清澈澄净,不含点儿杂质。

我出生在竹篱茅舍里。在这个小山村度过了整个少年时代和少半的青年时代,直到我被安排到外乡去做小学教师。

幼时,我跟村里其他一般大小的孩子经常去河边玩耍。从上游五里处险陡的风滩跌落下的巴河水,经过一连串的跳跃扑腾,到我们家门前的河段开始变得温顺平和,慢慢儿徜徉着,形成一湾深沱。紧靠深沱的上口,有一片浅滩,干枯季节,中流最深处仅没过人的腰部,人们可以涉水而过,被叫做“踩水滩”。踩水滩滩底和滩边,铺满了大大小小浑圆或椭圆的鹅卵石,在鹅卵石和河岸之间是一大块厚积平展的沙坝。我们就在沙坝和铺满鹅卵石的浅滩上玩耍。我们在沙坝上用手或者用脚胡乱地画房子,画人,画水牛,画山羊,画鸟儿、画鱼、画乌龟······有时在沙里打滚,翻跟斗,互相追逐,相互扬沙嬉戏。我们脱光衣裤,在浅滩里寻找色彩鲜亮的小石子,捡拾蚌壳,搬起鹅卵石砸鱼虾。有时跑到上游去顺水漂流,我们叫“冲滩”。一会儿将头潜入水里“钻迷逗”,一会儿相互激水打仗。有时跑上沙坝,抓起大把大把的干沙粒往湿漉漉赤裸的身上揉搓,头上、脸上全不放过,只露着两个黑眼珠,直搓得周身泛红,然后又扑进水里。就这么轮番地折腾着。累了,便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坝上,朝着天穹挤眉弄眼。和风轻拂,暖阳斜照,流水潺鸣。无瑕的童心、纯真的童趣,与天象、天籁自然相谐,“天人合一”。

村里人冬天一般不洗澡,也不在家里洗澡,只在巴河里洗澡。春暖花开之后,河水开始升温,先是男人们下水试水温,再是女人们下水。在码头下游一块背弯处,有一方不深不浅的水域,很安全。那是“特区”,专属女人。任何男人,包括小男孩,也绝不允许侵犯。否则,会遭到全村人最严厉的谴责,甚至处罚!女人们通常是在傍晚时分,穿着衣裤下水。洗完澡,躲到大岩石背后去换衣服。男人们却放得很开,经常在光天化日之下,赤条条地在水中窜动翻腾。

稍大,我就跟着哥姐们一道为家里做事了。我们去对岸山上攀折枯枝,捡拾落叶,然后打成捆儿,或背或抬或拖,弄到岸边堆成一堆。父亲就用小木船把我们和柴火一块儿渡过去。我们在树林里穿梭,经常刮破了手脸,划破了衣裤。回家后,母亲没有埋怨,默默地给我们洗脸擦手,用红药水抹伤口,用针线缝补衣裤。夏秋之交下雨后,我们提着竹篮爬上后山的松林里去寻找野菌。那里有“松菌”、“三百菇”、“荞面粑”、“马皮包”等各种名目的野生菌。有时别的人家还没来得及上去,我们会运气很好地捡满一竹篮,然后提到巴河边去,清洗干净,掐掉根蒂,撕成碎块。回家来,用清水煮,加上盐巴,滴几滴菜籽油,一大盆鲜美可口的野菌汤便上了席桌。我们家门口台阶下到河边是一面斜沙坡,斜沙坡向上下游横开去连成一片,有上百亩。洪水时常淹没,但洪水退后总会沉淀一层厚厚的淤泥沃土。村民们就在这面沙坡地上种上高粱、包谷、小麦、大麦,有时也辟出几小块种上些燕麦、宾豆、花生等低产作物。庄稼每年都长势很旺,在巴河一边牵扯起一张阔大无比的“青纱帐”。我和村里的小顽童们常常钻进“青纱帐”里玩家家,捉迷藏。有时偷折一两根高粱杆、包谷杆解渴,高粱、包谷在开花长穗后,其杆很甜,有点儿像甘蔗。有时也刨几颗半生不熟的花生吃。庄稼收获后,我们背着小背篼,去捡掉落的麦穗,清理漏下的包谷棒子,也去采猪食,割牛草。因为怕水淹,这里的地一般只种一季。过后把秸秆拔掉,便留作牛羊的牧地。我们差不多每天都把牛羊赶到这块地里,就让它们各自找草吃,或者自由自在地打斗、调情。小伙伴儿们便呼啦啦一窝蜂地跳到踩水滩去了。

小山村静静隐居在大山的怀抱。山僻路远,要到方圆任何一个场镇,都得翻山越岭,爬坡上坎,走上几十里山间小道。但水路却很方便,巴河贯穿南北。上游可以分别到达两百里外的通江或南江,只是滩多流急,通航困难。下游可以顺水千里直下,经渠江、嘉陵江而达合川、重庆。就在那湾深沱边,有一个水码头。那些长途运载货物的大木船,常从这儿经过。上水时竖着高高的粗壮桅杆,扬起硕大的风帆,列着长队被纤夫拉扯着,从下游慢慢驶来。在这儿稍事休息,又向上游风滩行进。大木船下水行驶时一般不会靠岸。在码头上,只有一只渡船和四五只短途运输船经常停泊在那儿。这些船很小,最多只载得下十来个人,都是竹篷木船,非机动的,靠木桨划动。划船的人叫“驾长”,有三个是我们村的,其他是别村的。这里渡河的人不是很多,一天就十几个或七八个的,逢年过节时会多一些。渡船的驾长是一位童颜鹤发,须髯飘逸的老人。他很慈善,总是笑眯眯的,对小孩特别友好,常给我们抓瓜子、花生吃。闲时,他坐在船头,给我们讲“猴子掰包谷”、“老鼠偷鸡蛋”、“狐狸哄乌鸦”的故事。我们光着屁股站在水里,聚在船头两边,听得如痴如醉。短途运输的船,村里人叫做“揽载船”,意思是拉生意,装人载货的船。“揽载船”有个严格的行规——“前船开后船挨”,也就是生意来了,一个一个挨着轮次开船。几人都很遵守规距,而且团结。他们没生意时,常常打酒买鱼在一起“打牙祭”。之后便三四个人坐成一圈,打长牌,谁输了谁下次“打牙祭”出钱。他们偶尔也允许小孩子到船上去围观,只是不许喧闹。他们中有两人还置有渔网,有时邀我们去帮忙划船,他们自己放网。高兴时,他们还会教我们游泳、潜水,跟我们一块儿打水仗。我们和所有的驾长都要好,成了“老少和三班”的朋友。

小山村人口不多,总共不到两百人。但大家都很亲善和睦,鸡犬之声相闻,朝夕相处,形影相吊,多有往来。特别是逢年过节、婚丧嫁娶,以及栽秧打谷,全村老少总是礼尚往来,互贺互助。有几年的正月十五,大家组织在一起,还耍了火龙,唱了山歌,表演了“莲花闹”。大人们笑逐颜开,小孩们跑前跑后、跟上跟下,好不热闹!古朴的民情、纯洁的村风,自然的山水,一切都原生态。

这就是我的小山村——我深深热爱着的小山村,我深深眷恋着的小山村。

我遗憾地长大了,遗憾地走出了小山村。先是去了县城,后是到了省城。这一别就是几十年的光阴。

现在渐近老年,已经离岗待退了,生活开始闲散,趁着还有点儿体魄和精气神,我必须回小山村去看看。于是,我坐了火车又坐汽车,一路上非常兴奋。旧时的一些情景不时地浮现在脑海里,那山、那水、那人,一直牵动着我的情思。原想走段水路,但因风滩修了电站,早已断绝了航道。我只好继续坐汽车,幸好小山村已经有了公路。

我终于回到了日思夜想的小山村。

但眼前的一切却让我大吃一惊:今非昔比,面目全非!山,还是那两岸的山;水,还是那条巴河水。然而,山已不再葱绿,水已不再明净。两岸山上已经没有了古木青藤,只是在累累创伤的间隙残留下几片小山林,在住家户房子的周围支撑着几棵大树和簇聚着一些竹木。几处山场正在取石,一道山梁已经挖掉多半而还在被继续取土烧砖,两条公路各自出现在两岸的山间。村后山上的公路从山顶盘旋而下直达河边。我就是坐车从这条路回来的。对岸的公路,沿着巴河岸边的山脚长蛇般的横陈在那儿。巴河已经变得瘦弱干枯。风滩电站截断了“巫山云雨”,除开涨大水开闸外,平时只由泄洪管道排出少量的水,基本处于断流状态。沙砾卵石又被淘取粉碎运走,用作了建筑材料。河道坑洼凹凸,一些积水细流,浑浊不堪。那湾深沱,也早被冲下的泥土填淀为浅池了。上游化工厂、造纸厂和城市的生产生活废水,将其污染成墨绿色。码头废弃了。无须渡船,人们不用脱衣裤就可以绕几步走到对岸。没有船只,也没人在再这里“揽载”了。我和小伙伴们曾经的乐园——浅滩、沙坝消失了。就连那上百亩的沙坡地,也被因风滩电站形成梗塞而在洪水期掀起的滔天巨浪卷走,无影无踪。我们家老屋基也不复存在了。

我默然,也木然。

这,是我的小山村么?是我一直深情眷恋着的小山村么?

就在这时,一位老头向我走来,杵着一根竹棍,步履蹒跚。“哟,这不是老三吗?”他老远就对我招呼。我在兄弟中排行第三,“老三”便成了我的代号。我有些迟疑,心想谁呀?他已走到我面前:“我是虎子呀!”哦,原来是虎子。我赶紧握着他的双手,扶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虎子是我的小伙伴之一,比我大一岁半,应该过六十了。按说过六十也不该如此苍老,而且腿脚还不利索。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思,说这是去年在河里给人装沙石摔倒留下的后遗症。我心头有些伤憷。

那天我没有走,就住在虎子家。他家只有他和老伴儿两人在,三个儿女全都到广州一带打工去了。虎子和我摆龙门阵一直摆到深夜。我的另几个小伙伴儿,有两个已经去世,剩下的全都被各自的儿女接到城里去了。村里只留下了虎子一人。他不愿意离开,舍不得这片山水,他说儿不嫌母丑。现在村里实际居住的人已经很少,只有百吧人,多数是一些老头老太婆。村里的田地,被修路开石烧砖占了部份,余下的很多被抛荒了。虎子去睡了,可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怎么也难以入眠。

我可爱的小山村呀,你怎么变得这样苍老?这样衰落?这样满身疮痍?你的清秀、你的鸟语花香、你的自然天真和本份纯净呢?

我至今仍然深深眷恋着的小山村呀,你离我已是那么遥远,遥远得我再也没有机会一睹你当年的绰约芳姿了。

难道你只储藏在我的心底,只存留在我的梦中?

啊,我那可爱的小山村,我那遥远的小山村哟!

篇6:难忘那遥远的小山村散文

难忘那遥远的小山村散文

每当我听到《小芳》这首歌的时候,总是禁不住心潮翻滚,思绪万千,情不自禁地想起在那遥远的小山村与红儿的初恋。

每当我进山参加会议的时候,看到美丽的山川,默默的小溪流水,此起彼伏的鸟语虫鸣和质朴的山区人民,总是触景生情,感到那样的亲切、熟悉、眷恋。

我不是山里人,却和山里人有着难以割舍的,至今难忘的,记忆犹新的情丝。

我在幼年因患病造成双腿残疾,靠架拐行走。中学毕业后到一家县属工厂上了班。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眼看着同龄人纷纷结婚生子,我只有羡慕、叹息。我着急,父母更着急。有热心人为我介绍对象,往往一见面就凉了,原因不言自明。

在我23岁那年春暖花开的时节,这天,母亲从单位给厂里来电话找我,说有事让我回家一趟,但没说什么事。我向车间主任请了存休假回到家里。母亲告诉我,她的同事梅姨要给我介绍对象,刚刚定下来,姑娘19岁,是密云县山区一个小山村的,她的父亲在县司法局工作,昨天姑娘和母亲已经来了,准备和我见面。那夜,我久久不能入睡,喜悦与忧虑交织,兴奋与担心相伴,不知姑娘能否同意,她会嫌弃我吗?这次会成功吗?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一见面就凉了?究竟是什么结果,我猜来猜去心里七上八下的,但心里还是很高兴,毕竟又有了一次见面的机会,这次或许能成。

第二天上午,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复杂心情和母亲一起来到市容办公室见面地点,尽管心里希望能成,但凭以往的见面结果,在心里还是先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我们刚进屋,梅姨就领着一位姑娘进了屋,身后是一对儿中年夫妇,梅姨为我们介绍说:“姑娘叫红儿,这两位是她的父母。”然后,她又把我们介绍给红儿一家。趁双方父母寒暄之际,我仔细端详着红儿,只见红儿身高1.6米左右,双眼皮下是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鼻梁比较高,薄薄的小嘴唇,嘴角两侧是一对儿深深的酒窝,显得俏丽动人,两条又黑又长的粗辫子垂在脑后,小巧玲珑的脚穿着淡粉色袜子和那个年代普遍流行的半高跟布鞋。她苗条的身材,白皙的皮肤,亭亭玉立。红儿言谈举止落落大方,音容笑貌流露出山区姑娘特有的气质和青春活力。我一下子被她吸引了,心想,她就是梅姨给我介绍的对象吗?她是健全人,能同意吗?双方认识后,我们简单聊了一会儿。梅姨把我叫到一边,问我有什么意见,我说:“我非常满意,但不知红儿的意思。”梅姨告诉我说,“别着急,先回家听信儿,等征求了红儿和她父母的意见后我再告诉你。”

我和母亲到家不一会儿,忽听屋外梅姨叫我的名字,我出来一看,只见梅姨、红儿和她的父母来啦,他们进屋后,我的妹妹和我一样很高兴,忙着沏茶倒水。梅姨告诉我说:“红儿同意和你处对象,今天她先来认认门儿,马上要和父母回密云,你们以后多联系,多了解,争取早点定下来。”我和父母要留红儿一家和梅姨吃午饭,梅姨说:“今天没时间了,汽车在大门口等着呢,你们两个没意见,我很高兴,等你们会亲的时候咱们再一起吃饭吧。”红儿临走时给我留了村里的电话和通信地址。我和父母一直把红儿他们送到大门外。

我恋恋不舍地目送着红儿一家乘车远去。

在红儿走后的那些日子里,我们经常相互写信,互诉衷肠,互表爱慕和思念之情。

我多次写信叫她来,她说要上山帮助母亲做农活,等秋天一定来。

每当下班后我一个人在宿舍的时候,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独的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捧出她送给我的照片,那是一张留长辫子的半身照片,我们四目相对,她是那样微笑着看着我,含情脉脉,我霎时觉得心情荡漾,思绪万千,我期盼着与她早点长相守,情相依,伴百年。

记得那年秋季的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车间干活,忽然,车间刘主任乐呵呵地来到我面前说:“快去宿舍看看,你对象接你来啦,别等下班啦,家走吧。”我的宿舍就在车间对面,得到主任批准,我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来到宿舍,只见红儿正坐在床前织毛衣,看见我进来,她忙站了起来,帮助我倒上了洗脸水。这工夫,车间的师傅们都进来了,把宿舍挤得满满的,大家笑逐颜开,七嘴八舌不停口,有的夸她长得漂亮,有的说我有福气,还有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办事,到时给我们攒公叶,吃喜糖,喝喜酒。红儿喜形于色,满脸绯红,大大方方地说:“到时候一定请师傅们喝喜酒。”这时候,车间主任说:“人家好不容易见次面,咱们就别打搅了,干活去吧”。师傅们走后,等我洗完脸,她对我说:“我给你织了一件毛衣,马上就要收针了,你先试试合适不。”我坐在床前,她帮助我把毛衣穿上,不大不小正合身。我激动说:“真合身,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毛衣呢,你真好。”她说:“我当然知道啊,一见你就知道你穿多大的。”毛衣是枣红色鸡心领的,我深深地感到,这件毛衣最能代表红儿的心,她把自己的细心、爱慕、思念、秘密都织了进去。不用穿,光看就能读懂红儿的心。因为这针针线线把我们俩密密地织在了一起。看着这件充满幸福的毛衣,我不由自主地拉起她的手,只感觉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对儿滚烫的嘴唇不由自主地紧紧亲吻在一起,我如醉如痴地、尽情地感受着这企盼已久的甜蜜和幸福。

一会儿,红儿问我:“你爱唱歌吗?”

“当然爱呀,”我回答。

“你都喜欢什么歌?”

“抒情的和爱情的。”

“那我给你唱‘丁香花说: 我爱你’好吗?”

“我还没听过,你唱吧,我喜欢。”

接着她小声唱了起来:

春风轻吹洒细雨,?

路旁的丁香笑微微,

美丽的丁香你笑什么,

丁香花说道,我爱你。

哎呀呀~,哎呀呀,丁香花说道我爱你。

清晨你走过我身旁,

手托着书本入了迷。

傍晚我为你送花香,

你捧着图纸不在意。

哎呀呀~,哎呀呀,丁香花说道我爱你。

明月当空星儿稀,

窗外的丁香望着你。

你深夜伏案猛攻关,

含羞的花朵心中喜。

哎呀呀~,哎呀呀,丁香花说道我爱你。

等她唱完,我又在她的酒窝上深深地吻了一下说:“真好听,等回家你帮我抄在歌曲集里好吗?”

她点了点头问:“你抄了多少歌啊”?

“快一本儿了。”

“那我回家帮你抄。”

我问她:“咱们回家,你骑车能带得动我吗?”她微笑着说:“我在家能带200斤重的麻包呢。”

出了宿舍,她一抬腿跨上自行车,等我上车坐稳后,她熟练地蹬起车带着我向家里方向骑去。我们边走边聊,她告诉我说:“明天梅姨和咱们一起到我们家会亲。”我激动地说:“我就盼着这天哪。”“我也是”,她说。

她一边骑车,一边又小声唱起了那首歌。

第二天早晨,梅姨和红儿的父亲来到我家。我、红儿和父母们一起随着梅姨一起坐到大门口等候的一辆面包车里,我和红儿坐在了最后一排。汽车出了通州城,不久就到了京密公路。我们心想着,今天要会亲了,内心格外地高兴,我和红儿手拉手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红儿问我:“你到过山里吗?”

“没有”,我回答。

“我们山里可美啦,我家就住在密云水库不远,你们吃的水还是我们水库的呢。”

说话间,不知何时,汽车已经驶过密云县城,公路两旁那身穿绿装的高山依稀可见,它们不断飞快地向身后跑去。

汽车载着我们又沿着那蜿蜒起伏的京承公路行驶,一会儿,路旁的山被甩在了身后,前面的山更高了。“大家看,那就是密云水库,时间还早,我带你们到湖边转转”,说话的是红儿的父亲。

过了半小时左右,我们来到了水库边,放眼望去,只见水库气势雄伟,水面辽阔,群山环绕;周围群峰竞秀,花红果香,风光秀丽;许多身着五颜六色盛装的鸟儿在长满苍松翠柏和不知名的花草之间叽叽喳喳地飞来飞去,说着不让人们知道的悄悄话,唱着他们自己的情歌;许多鱼儿不时地悄悄探出脑袋,在水面荡出了一圈圈圆晕,渐渐地飘向远方,阳光照射在水面上,那山、那树、那花草,便身着珍珠环佩之服,载歌载舞。我深深地沉浸在这秀美风光中。

忽然,红儿拉了拉我的手,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她告诉我,在上中学的时候,她曾

经写过一首歌颂家乡美的诗。

我问道:“你还喜欢诗?”

“你以为呢,不信我说给你听”。

接着,她为我说了那首诗:

百里波涛拍岸边,

浓密松柏倚山巅,

人往密云似到仙,

朝飞霞翠挹山妍,

今日相聚把亲会,

哥妹相守到百年。

听了她的诗,我知道,后面那两句一定是她现编的,表达了红儿的心情。此时,我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她又对我说:“为了迎接你的到来,我妈专门从水库买了鲤鱼,还有会亲专为新姑爷准备的好吃的,等到家你就知道啦。”

从水库出来,汽车又回到京承公路上。

我们依然坐在了最后一排,手牵着手,肩依着肩,说着悄悄话。

汽车终于走出了蜿蜒曲折的山路,前边的路变得比较平坦宽敞了,只见路两旁的山上零落地坐落着青砖瓦房,再往前,房子越来越多了,有的建在马路两侧,有的建在半山腰上,放眼四望,群山环抱之中是一个小山村。村口有一所小学校,学校的孩子们有的在操场上玩着篮球,有的在跳绳,不时传来孩子们欢快的嬉闹声。红儿说:“你看,小学对面就是我家,我妈他们可能等着急啦。”

说话间,汽车从一个比较宽敞的路口拐了进去,停在了一座高高的青砖瓦房门口,门口有许多乡亲们,我从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红儿的母亲。看到这么多人在等我们,我倒显得腼腆起来。

在乡亲们的簇拥下,我们来到院里进了屋,只见院子干净整洁,五间大瓦房宽敞明亮,东屋炕上的小桌上摆满了核桃、榛子、花生、红枣、水果糖。一群姑娘们围住我们笑个不停。一个姑娘故意问我:“你是谁呀,是未来的姐夫吧?”她刚说完,引得姑娘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另一位姑娘说:“红姐是我们村最漂亮的,你要把花摘走,我们可舍不得,红姐你说呢?”不等红儿回答,姑娘们又是一阵开心的笑声。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从人群中挤进来来到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双绣花鞋垫,图案是鸳鸯戏水,男孩把鞋垫塞到我的手里说:“给,这是我姐给你绣的。”“姐妹们快看啊,红姐早就给姐夫准备啦,还没过门就知道疼人啦”,哈哈哈,又是一阵欢快的笑声。说笑间,红儿的母亲进来说:“瞧你们这些丫头,没大没小的,赶明儿怎们找婆家,快回家吃饭吧。”姑娘们随着爽朗的笑声,叽叽喳喳地像小鸟一样飞了出去。

我和红儿来到西屋,只见屋正中的大圆桌上摆满了酒菜,有小鸡炖山菇、猪肉炖粉条、红烧鲤鱼、凉拌山野菜、炸豆腐、炸杏仁,还有许多菜我叫不上名字。我们入席后,先后向梅姨和双方的父母敬了酒,紧挨着我坐的红儿悄悄告诉我说:“一会还有油炸黏高粱大元宵,我们这里会亲都讲究这个。”不一会,油炸黏高粱大元宵上来啦,它比人们常吃的麻团要大,馅是红豆、白糖和桂花拌的,我吃在嘴里,美在心头,甜在心里。席间,父母们谈论着我和红儿的婚事,红儿的父母表示,等明年红儿满20岁了,就让红儿和我去领结婚证。我们听了父母的谈论,心里美滋滋的,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酒席过后,不知不觉已经到下午3点多。在我们临走时,红儿和她的父母一直把我们送到村口。等我们上车远去了,我依然能看到红儿不断挥动着红纱巾在恋恋不舍地为我送行。

第二年春节过后,我和红儿通信联系要领结婚证,她告诉我,村里已经给开了介绍信,让我去接她。我从厂里给那个小山村打电话时告诉她,明天我就去接她。

我把喜讯告诉给关心我的师傅们,他们都为我高兴。我到厂政办室开了领取结婚证介绍信。第二天早晨,我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坐公共汽车来到通县西站,买好了到密云的火车票。在等车的功夫,忽见天空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小雪花。

火车唱着歌儿进站了,我满怀喜悦的心情登上了火车。车上空座位很多,我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放在上衣口袋的介绍信和给她买的手表,心里美滋滋的。火车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密云车站。下车后,只见路是白的,山是白的,到处白茫茫的一片,路上结了厚厚的冰,我一步一滑地,小心翼翼地,艰难地向长途汽车站走去,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不断落到我的脸上、身上,不一会儿就冻得我双腿麻木,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到了长途汽车站,我一打听,车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由于山里雪大路滑,到山里的长途汽车都停运了。听了他的`话,我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儿。我十分着急地问他:“什么时候能通车?”“不好说,要等马路积雪化了。”他回答。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更是焦急万分了。

正在这时,一位中年妇女走过来问我:“你去哪儿?”

“去小山村”,我回答。

“我是北冰洋食品厂的,也要到那个小山村串亲戚,咱们同路。”

“不通车,咱们怎么去?”

“我打听了,可以从黑山寺坐火车到古北口,到了那里就离村子近多了。”

我们从密云县城南头一直走到北头,到了溪翁庄,我又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黑山寺火车站方向走去。正当我艰难行进时,一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突然停在我面前,他知道我要去黑山寺后,就用自行车一直把我送到黑山寺火车站。到了黑山寺火车站前,抬头望去,只见车站建在半山腰上,呈现在我面前的是数不清的台阶,我架着拐,费了很大劲儿,终于战战兢兢地,艰难地迈过了这些令人发怵的台阶,来到车站,车站有50平方米左右,门窗的玻璃都已经损坏了。这时候,天早早黑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大片的雪花一个紧挨着一个从天上源源不断地泄下来,凛冽的寒风吼叫着刮得更凶猛了,冻得我脸发木,手指发疼,浑身不住地打哆嗦。不知是谁找来一些柴草点了起来,我们几个等车的人围在火前,总算暖和了一些,这些柴草很快就烧完,寒冷又继续把我们包围了。忽然,卖票的窗口打开了,我一打听才知道,到古北口的火车有3趟,快车在这里不停车,在黑山寺停车的只有一趟慢车,还要等8个多钟头。这时候,我感觉又冷又饿,无着无落,真没想到应该中午就能到小山村,可现在却困在这里。正在这时,那位中年妇女走过来说,这里条件太差,咱们不如先到怀柔北站,那里条件好一些,一会儿车就来。果然,不大工夫,从隆化开往北京北站的火车进站了,中途只在小水峪站停了一下就来到了怀柔北站。我们在车站买了到古北口的车票后,我的心稍稍踏实了些,这时感到更冷更饿了。我和那位中年妇女到车站旁边一个小饭馆吃了热汤面,回到车站候车室不久,终于登上了去古北口的车,车厢里挤得满满的,过道、洗漱间都是人,我好不容易挤到一个稍微松快点儿的地方,总算有了一个立脚的地方,只见窗外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火车中途停了两站,又上来许多人,车厢里更拥挤了。过了两个小时左右,火车终于到了古北口。那时的天仍然很黑,我们在车站一直等到天亮。我们从山上的车站走下来,边走边聊,一直走到司马台长城,身披皑皑白雪的司马台长城以“惊、险、奇”著称,是我国唯一保留明代原貌的古建筑遗址。我无心欣赏这优美的风光,心里光想着早点儿和红儿见面,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这时候,来接中年妇女的人骑着自行车迎了上来。她问我:“你怎么走啊?”

“我沿着公路走,能碰到合适车就搭车。”

“等我到了村里,告诉他们来接你吧,那我就先走啦。”

他们走后,我沿着京承公路往小山村方向艰难走去,好在大雪已经停住了,寒风已经缓和了一些,温暖的阳光直泻下来,有些暖意,心想着快要见到红儿了,走起来也就轻松多了。一路上,我试图找一些过路车搭车,可始终没有一辆车停下来。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时候,忽然一辆蓝色东风牌三轮摩托停在我身边,一位中年男子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小山村,他说:“我是古北口供电所的,咱们顺路,上车吧,我送你。”我上车后坐在了车斗里,当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路口时,就拍拍车后窗玻璃让司机师傅停了车,下车后,我要给他钱,他笑笑说:“我们山里人见到需要帮的人,都会帮助的,你要给钱就见外啦。”我们正说着,只见红儿推着自行车从村口急匆匆走了过来,到了我跟前,我对红儿说:“多亏遇到这位师傅,要不到家早着哪。”我们向那位司机师傅致谢后,请他到家坐坐,喝点水,他说还有任务就开车走了。红儿告诉我说:“接到你的电话,我一直等着你的到来。我昨天下午还在村口等你,老不见你的人影,都快急死我啦,刚才前院的阿姨告诉我在路上遇到了你,我正要去接你呢。”

过了几天,路上的冰陆续开始融化通车了,我和红儿从她家出来乘坐长途汽车到东直门长途汽车站后,又倒了两趟车,终于回到了家。

这天,我和红儿到潞河照相馆照了结婚照和婚纱照。刚进照相馆,摄影师马上迎了过来,我一看,认识,她是我同学的妹妹小王。小王问我:“哥,这位姐姐是哪儿的?”“密云的”,我回答。“姐姐长得真漂亮,你真有福气”。她先给我们照了领取结婚证的双人合影照片,然后又给红儿化了装,精心为我们照了婚纱照。

过了些日子,我们一起到照相馆取来照片后,带着介绍信和水果糖,来到通州镇婚姻登记处领取了结婚证。

红儿在我家住了半个多月,和我的老妹住在一起,她们姐俩相处得和亲姊妹一般,我看了很是高兴。那些日子,红儿天天骑车接送我上下班,还帮助家里洗衣做饭。

我们商量着尽快把婚事办了,她说:“我要回去和母亲商量一下,选一个好日子。”

“我等你的信儿。”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在外边住了这么长时间,想着要和你结婚,我就要远离家乡,心里真有点舍不得离开家乡啊。”

“我理解你的心情。”

“我先回家,等办婚礼时再来。”

“好,我送你。”

这天,我一直把她送到火车站。火车鸣着长笛渐渐开动了,只见她把车窗玻璃摇了起来,探出头来向我频频招手。火车和她一起渐渐地远去了……

过了些日子,红儿来信了,她告诉我,她母亲同意我们国庆节举办婚礼。

那年8月底,我刚下班,正准备去食堂打饭,忽然看见红儿骑车接我来了。见到她,我非常高兴。

“你来也不告诉我一声儿?”

“人家要给你一个惊喜啊。”

“晚饭我都做好了,咱们回家吧。”说着,她把我换下来的工作服装入提兜里,满心欢喜地带着我回到家。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起商量着办婚礼该准备些什么,一起畅想着幸福和未来。我们还一起上街逛商场,我给她买了婚礼穿的衣服和皮鞋。

一天晚上,父母和妹妹出去串门了。那天,天空格外晴朗,明媚的月亮笑呵呵地把光洒满了整个院子,数不清的星星不时地探出头来眨动着美丽的眼睛,蛐蛐的歌声此起彼伏悦耳动听,院里的夜来香花把迷人的芳香灌满了整个院落。我俩相互依偎着坐在院里的绒花树下畅想着未来。

“红儿,说心里话,你不嫌弃我吗。”

“我要嫌弃你,当初就不来和你见面啦。”

“我将来老了走不动了怎么办。”

“将来谁都会老,真到那一天,我来背你。”

“你背得动我吗?”

“不信来试试。”说着,她猫下腰,把我背了起来,在院里轻轻松松地转了好几个圈。

“我工资不高”,我从她的背上下来说。

“我不图你有没有钱,只图你的人品好,事业心强,是个有责任感的人,和你一起生活,我会幸福的。”

“你嫁给我不后悔吗。”

“你以为呢。”

“你多住些日子吧,我已经离不开你啦。”

“过几天,我先回密云,等举行结婚仪式时你去接我,再来我就不走啦,照顾你一辈子。”

那晚,我俩说了许多心里话。

红儿在回密云的那天早晨,她把为我洗干净的工作服整整齐齐地叠起来,装在了书包里,还像往常一样,骑车把我送到了厂里。到了宿舍,她把衣服依依拿了出来,码放到了我的衣服箱子里。她要走啦,我心里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对她恋恋不舍,我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又深情地亲吻了她。

她深情地说:“我走后没人接送你啦,你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会的,只是盼望我们举行仪式的那一天。”

“我就先回村里等着啦。”

“到时候,我去接你。”

红儿临走时,我一直把她送到厂门口,目送着她骑车远去,不知不觉,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泪水不断涌出来。

……

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在现实生活里,却往往事与愿违。

我们最终没能牵手在一起,无尽的酸楚与遗憾一直笼罩在心头,想来已经30多个年头啦。

初恋的情景让我至今难以忘怀,时常在梦中回忆起和红儿在一起的日子,回忆起与山里人相处的美好时光,还有那遥远的小山村,这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内心深处。

篇7:高二散文:故乡,那一道景

高二散文:故乡,那一道景

春天,是浪漫的字眼。她带来的礼物各式各样,其中最美的便是桃花。试想,在轻吹着暖风的清晨,捧着飘香的普洱,朦胧地看着院中随风舞动的桃花。这场景怎么能不让人心生陶醉?我常觉得桃花是一种毒,一种蛊,让人无法不去想念她的美貌。

阳春三月时,故乡的山坡上满是白色的杏花,也便觉得稀疏难逢的桃花美不胜收了。但我只喜欢欣赏老家后院的`桃花,它的躯干并不粗大,反而细细的,如同女子轻盈的腰身。叶子也是黄的,没有绿的生机。唯值得一看的就是它的花瓣,饱满而带有光泽,红的如宝石,而花径间有一两道乳白的弧线。正如朦胧的月夜,又如夏日的蝉声,让我如痴如醉。

有人说:桃花最难画,因为她静。而我却近乎偏执地认为它媚,她艳。就如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梳溜了发,在颊上点粉,用细笔勾眉,长裙席席,却不矫揉造作,只觉“回眸一笑百媚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室冷沾苔藓,门清绝路岐

青苔,自古就是寂寞孤独之物。

走在小路上,不经意间瞥见邻家阿婶家墙头上有一层灰黑色的东西,像没有生机的枯草。倾身,抚摸那黑色光泽,手掌上传来阵阵清凉的感觉,像婴儿的肌肤,柔嫩,光滑。不由得己,我的心里徒生出一种怜惜,甚至不想离开,脚下变得坎坎绊绊。

青苔是身穿绿衣的仙子,连接贯通了墙院,包容吸纳了村子里的孤寂与哭泣。它就像一部史书,从春秋战国直至现在,看了多少楼塌楼起,多少颓败,多少风起。

青苔没有多么光鲜的外表,没有耀眼的光华,它有的只是浑然的正气与幽静,让人深思,醒悟其身。

桃花,媚得迷人,醉人心智。

青苔,深得寂静,看破古今。

美,没有名字,不分种类,无论以哪种形式,桃花也好,青苔也罢。这种美会化成感动萦绕每个人心间,

故乡,每一粒米,每一滴水,每一厘米的黄土,在我心里总是美的。春去秋来,不变的是故乡的美景。

篇8:故乡那迷人的山散文

故乡那迷人的山散文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古时诗人皆喜好“寄闲情于山水,凝赏心于笔端”,逍遥自在、挥洒自如,何乐而不为?

其实,谁又不憧憬山峦的巍峨瑰丽,神奇美妙?谁又不愿投身于千沟万壑、直入云霄的苍岭?此刻谁不慨叹人生何其渺小,谁不仰止于苍山如此雄鸿,谁不曾豪情万千寄诗心于层峦。

我也是万重峻岭的倾慕者,也曾在苍岭峰峦中如痴如醉。华山之巅,诸峰秀丽,美如仙境,哪个心魂不起出尘之念,倘若更是云雾蒙蒙、细雨沥沥,绝美的意境萦绕在山峰树梢间,空灵幽静的山谷中传来百鸟的欢歌,便如坠入缥缈的幻境。遥想太白的足迹,攀登匡庐,人在画中游;梦游方丈、蓬莱、瀛洲三山。但我最不能忘却的是家乡的山丘,虽然那只是小小的沟壑。

家乡的岭岗,矗立在我生命里永远巍峨,是我人生难以释怀的部分,伴我度过天真无邪的童年,风华真茂的`少年。孩提时,伙伴们在苍茫的沟壑里赶着牛羊、哼着小曲赏景放牧。我和弟弟也曾站在千水南岸,极目高处崇山峻岭顿觉气势宏伟、辽阔无际、虚怀若谷、高不可攀,我鞭策自己要学会做一座山。

学山的沉默、坚强、厚重,要像一座山屹立于流俗之上毫不随波逐流、与世浑浊。我的确发现在茫茫人海中也有奇峰独秀,在历史的长河中更有岱宗崔巍。我了解到山之族,或在大地上携手,或在历史长河中绵延,一脉相连,永不中断。我慎独自省,虔诚的学习苍山,让生命成为庄严的存在。学山岳之坚强背负岁月的沉重,更要学山岳的恬静、安闲、泰然。要不怎么冲淡灵魂的压抑和疲惫。每逢走进峰峦心魂早就飘至烟尘之外,除了阳光的轻抚和微风的细语,其它顿失在冥冥之中,烟消云散,化为乌有。真心神往这种忘怀一切的自在,像隐居山林的古人一般过着“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清净自然,返璞归真的生活。

我特爱神州大地多娇的山河,更爱故乡小小的山岗,守护着“千水之滨,渔阳新府”,是乡下小城的天然屏障;给我们遮风挡雨;树立伟岸庄重的标榜;在我的心中至高无上。我承认或许是对故园的情有独钟。我爱山岳的雄伟峻峭,更爱她的恬静淡远。我喜欢山中清净无争的岁月,我很想超脱城市的繁杂喧闹,毫无纷扰的身居苍山之中。

篇9:难忘那远方的故乡散文

难忘那远方的故乡散文

有时候,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她会对着被雨水填到满满的一个空空的天空,静静地流泪。

内向的她安静地以一个漂游者的心态去面对异乡的寒冷。灰墨色的天空掠过的发污的白鸽,暗淡的红花旁黑色的树干光秃秃地站立着——仿佛一切都带着沉郁的伤感。而陪衬这一切的,便是浸泡着天地的湿冷——她最害怕的异乡的孤独寂寞下的寒冷。

离开故乡,独自在诺大的校园里,独自在异乡的天空下,她双手冰冷地绕着操场跑步取暖。汗流浃背时,她伸出双手抓住的,却依旧是满满的寒冷。回到宿舍,翻着行李箱,才知道,尽管抱着那么重的行李出门,足以御寒的衣服却并没有几件。

披上衣服,裹着的身体,的确是暖了,捂着的胸口,却依旧是冷的……

拿起手机。“该死,又没电了!”她轻轻插上了充电器,看着小屏幕上的电量从满格下降到零格,又从零格上升为满格。很规矩很平常的律动,好像,她与故乡,与远方。她必须为着理想冲向他的远方,又不得不为着灵魂归还她的故乡。一条路,来来往往,她的奔波的车轨,写满了寂寞与苍凉。

“嘟——嘟——”手机的荧幕上,闪动着父亲的电话号码。

“爸。”她轻轻地开了口。“孩子,周末……回来吗?”父亲带着烟味的.语言悠悠地传了出来。她想了想,“不回去了,下周一,要进行期末考!”父亲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句“哦!”

挂断了电话,掖紧了被角,一个人静静地哭。真的,好像回去。可是,要是考砸了还怎么回得去?

爬起。她背着似乎永远都背不完的英语单词,写着似乎永远都写不完的语文作文,解着似乎永远解不了的几何代数,追着似乎永远追不到的远方,想着似乎永远想不尽的故乡,忍着似乎永远忍不下的寒冷,流着似乎永远流不尽的泪水……

熄灯的铃声被悠悠地拉响!

放下了笔,收起习题,她苦苦地看着她高度近视的眼睛看不到的四壁,默默地盖上了被子……

黑暗掺着寒冷的夜里,风喧响着,如同一种难解的呻吟。她的眼里流出的不是水,而是冰。心里淌着的,也是冰。故乡在冰上走着,迈着趔趄的步子,跌跌撞撞。远方也在冰上走着,迈着伪装昂扬的步子,一样的跌跌撞撞……

纠结在对故乡的想念,对远方的向往的满是学习的习题的青春,在宿舍里,那个孤单地读书的女孩的眼神里,停住,不走……

篇10:童年时那故乡,那美味散文

童年时那故乡,那美味散文

我的家乡在河南济源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在我童年的记忆里,我的家乡那时有一个土房子的学校,只有两间教室。每个教室里有两个班级,育红班和三年级的同学在一个教室,一、二年级的同学在一个教室,升四年级往上的班级的时候,就要到东留养的学校里去读书了。那时我读育红班,我们的课桌都是用青石板垒就的。比我大两岁的哥哥和我在一个教室,读小学三年级。

那时,我们的校园全都是土院子,校园里栽有很多的桐树。每每到了夏季,遇到下雨天,满校园的地面上就会出现很多的小洞眼。如果这时候,我们用一根手指轻轻一抠,那个洞口就会越来越宽松,再往里去,手指就会触到一个身子光光的,有着很多爪子的小动物,只需用手指捏住它就可以拿出来,放到早已准备好的罐头瓶里。这个小动物,在我们那里叫它泥牛。也就是知了的前身,也有人叫它蝉,是同翅目蝉科中的一种昆虫,体长2~5公分,宽(0。8~2寸),有两对膜翅,复眼突出,单眼3个。如果泥牛自己从洞里爬出来,通常会爬到就近的树上,然后在树上完成它知了的蜕变。

小时候的我们,最开心的事就是摸泥牛了,尤其是周末下雨的时候。那时,我就和哥哥弟弟早早地跑到校园里,一人占一块地方开始摸泥牛,还比赛着最后看谁摸的泥牛多。然后兴高采烈的回到家里,让妈妈帮着把泥牛洗干净,妈妈会支上油锅,等锅里的油热了,就把泥牛倒入锅里炸,不一会,香喷喷的泥牛就出锅了。记得那时候,泥牛的肉特别的鲜嫩,以至于我们兄妹三个常常在晚上的时候,还拿个手电筒,在校园里满树上摸泥牛,因为每每到了晚上,泥牛就会偷偷地爬到树上了。

在我童年的时候,从我们的村子里出去往南有油库和火车站。在去油库的路上,油库的墙外面有一条小河,河里面有鱼和虾。那些年里,还未成家的小叔,经常带着我们兄妹三个去那里捉鱼和虾。小叔会用密密的窗纱做成一个网,网上绑个木板固定好,就成了一个简易的渔网了。那时的河水很清,可以看到很多游来游去的鱼和虾,偶尔还会有螃蟹。往往一个下午,小叔就会网到许多的鱼虾。我们三个就提着小桶跟着小叔回到家里,看着小叔把鱼虾洗干净后放到油锅里炸给我们吃。现在想起来,那味道真的很香很香。

前段时间,老公的朋友从外地回来,给我们捎来一袋炸好的海米,还有一兜大龙虾和螃蟹。可是,我却再也吃不出童年时代的那种味道了。

如今再回家乡,昔日的小学校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高大堂皇的楼房。每条街道也都是宽敞干净的水泥路面了,再也看不到昔日泥土地里的泥牛。街道两旁的桐树和杨树基本上已被各种各样的风景树所代替,村外那条曾经带给我们无数欢乐和美味的小河再也看不到当初的缓缓流水和鱼虾成群,只留下一条隐约可见的黑黑的沟坎,偶尔可以看到那或是黑色或是黄色的污水在缓缓流淌……

这些年里,家乡的四周新建了很多的工厂和企业,电厂,化工厂,砖厂,制药厂举目可见。虽然这些年里还取缔了一些,但是,还是让周围的老百姓苦不堪言。

我还清楚的记得,2006年的'春天,化工厂的氯气泄漏到厂外面,我们村庄里的全体村民都受到有毒气体的涂炭。就在那个晚上,济源的四家大医院的病房里住满了我们村里的居民,我的儿子也在其中,那个场面,现在想来还是不寒而栗。

这些年里,家乡的经济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居民都住上了两层的小楼,开上了自己的轿车,生活确实是富裕了。可是,富裕的代价却是,寂静祥和的村庄整日笼罩在或浓或淡的烟雾下了……

我的家乡已不再是我童年时的模样了,我也再找不回关于童年时代的那些美味,别了,我曾经最爱的美味——油炸泥牛和鱼虾……

我那美丽的故乡作文

最爱故乡那轮月散文

童年时那故乡,那美味散文

我的家乡小山村作文

故乡的那小河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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