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推荐的关于父亲的散文故事,本文共8篇,欢迎阅读,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本文原稿由网友“无语”提供。
篇1:关于父亲的散文故事
老屋北墙上,挂着父亲的照片。照片中的父亲,依旧那么矍铄;记忆中的父亲,永远那么随和。可生活中,我再也触摸不到父亲的衣角,看不到他缺了一颗牙齿的笑容。父亲从身板硬朗的走进医院,到骨瘦如柴的离开我们,历时二百八十五天,我却心疼了这么些年。
父亲与共和国同龄,当过八年兵,是名老党员。他不伟大,但他的品格,却足以让我学习终身。
父亲是位宽厚包容的人。九十年代,村子里就两个泵,每逢旱季,村民们因灌溉打架已是常态。有年大旱,地里的苗苗把身子搓成了麻绳,努力地活着,村民们的心也被搓成了麻绳,焦虑的拧巴着。排了七八天队,终于轮到我们家浇地了,可邻家军叔却抢先把水引到了他家地里。哥当时已是半大小子,愣头青,扛着锨就去理论,军叔也梗着脖子不肯让步,两个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拼到一处了。父亲来了,他大声呵斥哥:“回家去!”哥瞪着一双眼,胸脯吭哧吭哧地起伏着。“回去!”父亲夺过哥手里的锨,铲了一些土,把军叔地头上的田埂加固了一下,扛起锨拉着哥回家了。“小子,我知道你憋着气儿呢,可你想想,你真和你军叔打起来,咱就是早浇一天地,以后和你军叔咋见面?”不一会儿,花婶就拽着军叔来我家了,还没开口,父亲就喊我哥:“小子,去帮衬着你军叔浇地去,晚上他一人不行,完了再让你军叔帮衬着给咱浇。”一场干戈就这样化解了。后来父亲病重,军叔每天都要在他床前陪他小坐一会儿。
父亲总乐意为别人着想。他退伍后一直是村干部,东家的鸡刨了西家的菜,张家的牛啃了王家的树,妯娌之间撒泼骂街,兄弟之间分家争田……他总是耐心劝解,以至于我上小学时,同学们都喊我“闲事主任”。而他几十年却从未领过一分钱工资,每次换届时,都会给他算一次工资,也就只是算算。在他病重时,母亲曾找过村支书,想落实一点,给他看病用。他知道后很是不满:“村上没有,有的话能不给嘛,干嘛要为难他们?”直到弥留之际,还再三叮嘱哥:“娃呀,村上的钱,你就别追着要了,爸是党员,做的也都是应该做的事。”
父亲乐于帮助别人。他救过村里一个小女孩儿,那天很冷,他从田里回家,路过王叔盖房时挖的蓄水坑,看见两岁半的豆豆站在坑边,口齿不清的呜啦着,他连忙跑上去,想把豆豆抱下来,可一上去,才发现两岁的静静已经沉到水底了。用他的话说他当时懵了,想不了那么多,就不顾一切地跳了下去。水虽不深,却也没过了他的膝盖,他用双手捞起静静,扔上水坑,自己才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边拍打孩子,边呼喊救人。孩子因发现及时,没有大碍,直到孩子的奶奶把孩子抱走,他才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冻僵了。
父亲很孝顺。爷爷是聋哑人,去世前,有两年时间瘫在床上,吃喝拉撒不能自理,父亲总是揣摩着爷爷的心思,尽量让老人活得舒心。记忆里,爷爷经常在我们吃饭时解大手,这时父亲会马上放下筷子,去帮爷爷处理,他细心地给爷爷擦洗干净,然后会洗洗手,拿起筷子接着吃。有次我忍不住问他:“脏不?你还能吃得下?”他抬头瞅着我:“丫头,那是我爹,我小时他是这样管我的!你和你哥小时我也是这样管你们的!你说脏不?”父亲身体力行地给我们阐述着孝顺。在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因为不能进食,他没有能力自己排便,每每,哥都会跪在床边,用手指一点一点的帮他扣出来!
父亲很是疼爱晚辈,堂兄堂妹、表姐表弟,从不呵斥责备。我家小菜园,桃李瓜果,四季时蔬,总是尽着我们这群孩子。他总是乐呵呵的看着我们争抢着他的劳动果实,宠溺的摸摸这个,逗逗那个。儿时上学,总盼着天突降大雨,父亲就会踩着泥泞来背我回家,爬在他宽厚的背上,勾着他的脖子,闻着属于父亲特有的味道,总是调皮的挠挠他的脖颈,或者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他总会轻拍我的屁股,“扔下去了!”然后用有力的双手把我往上托托。那种幸福,总会让我在想念他时泪流满面!
父亲走了,不管有多不舍,我们终究无法改变。总在想起他时,我就无法遏制自己的情绪,想他,想他爬在床上,乐呵呵的冲我儿子喊:“阳阳,来!爷爷再驮着你跑一圈!”……
梦里如能再见这一场景,对我来说都是莫大的幸福。
请您入梦来,一解相思苦!
篇2:关于父亲的味道的故事散文
味道(我的公众号发的第一篇文章)
他不惹你生气的时候,你喜欢抱着他,使劲地闻他。
他身上有种好闻的味道,你想,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乳臭未干。并且你会固执地认为这种味道是独属于他的,闭着眼也知道那是你的孩子。
你让他去洗漱,他不动弹,直到你有些发火,他才慢吞吞地跳到洗手池前的木凳子上,照例先在镜子面前将自己打量一番,此间必然是饶有兴致地挤眉弄眼。你佯装不关注他,偶尔一瞥,与他的视线在镜子里相遇,他会害羞而尴尬地朝你笑一下,然后开始刷牙洗脸。
显然,你打搅了他的“孤芳自赏”。
他洗脸的样子笨笨的,像一个你熟悉的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于是你的火消了大半,甚至暗地里笑出声来。他刷完牙跑到你跟前来对你呲牙呵气,以证明他是清香的。终于泡完了脚,你“强行”把他从电视前抱走,扔到卧室的床上。
“快闭上眼睛。睡觉!” 你靠在床头上对他说。于是他很听话地闭上眼睛。片刻过后你再转头看他,他圆溜溜的大眼睛正盯着你看。
“闭上眼睛,不然你可要自己睡喽!”你说。如此反复,直到你发现他“睡着”了。于是你拿起一本“龙应台”,听她讲父亲和爱己(祖母)的故事。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当读到“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时候,你想起了你的父亲和爱己,不禁感同身受,悲从中来。
“爸爸,我害怕!”他突然“醒”来。
“怕什么呀?”
“建功北里,四家被盗!”他郑重地说道。
你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建功北里就是你住的小区,下学的路上,他妈妈对你说起的事情统统被他的小脑袋记住了。
你赶忙向他解释家里的门是上了锁的,窗子是安装了防护网的,门外还会有警察和保安巡逻,甚至,你会和电视上的“我梦”一样,在危急关头会变成奥特曼,让他放一百个心去睡觉。
他把你的话重复一遍,然后问你是不是真的,你无奈地点点头。
“爸爸,什么时候有流星啊?”
“或许得过几天吧,电脑上会有预报的。”
“那到时候你要告诉我。”
当你还不解其意之时,他补充道,“我要许个愿。”
你很好奇,问他的愿望。
“爸爸,那我说出来还能实现么?”
你点点头。
“我想让姥娘姥爷爸爸妈妈都不死!”他严肃地说道。
你分明感受到了压力,感觉是在面对一个关于人生关乎生死的宏大命题的拷问。
“好吧,等有流星的时候爸爸会告诉你的,你的愿望也一定能实现的,快睡吧。”
终于,他贴着你的肚子睡着了,细细的喘息声在昏黄的屋子里响起来,你觉得那是世间最美的声音。
你又捧起“龙应台”。听她讲“一只鞋底”的故事,那只“一层一层叠起来,一针一针缝进去”的鞋底,爱己要他父亲穿着回来,而他父亲却带着去了台湾,天各一方,永无再见。你想起你的爱己,那个“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人,她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在她所有的遗物里,你只要了一把门锁,那把有着厚厚包浆的门锁。你想象你的爱己日复一日,把无数个平凡的日子锁进去,把所有的喜悦、悲伤、孤独、热闹锁进去,故而才这样沉重和醇厚吧。而今,那把锁就静静地躺在你卧室的抽屉里,你用纸张仔细地包裹住,放在抽屉的最深处。钥匙,在门锁交到你手里的先前就已经丢失了,正如所有的喜怒哀乐被封印被禁锢,正合了你的心意。
爱己生病前你最后一次去探望,她踱着细碎的步子走出好远去送你,直到看不见你,你永远看不到她转身回去的样子。那时你知道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你想把这个画面永远定格。你抓着相机的手举起又放下,你不愿意让她发现你的不舍,更不愿意相信这是最后一次,总觉得来日可期,谁成想一旦错过,有些画面便永不会重现。
你想起你的父亲,那个远去了近三十年的人,被几张黑白相片勾勒的形象支离破碎。你曾经告诉那个身上有好闻味道的孩子,他的爷爷已不在了,在他出生好久之前就不在了。你原本只是想让他的生活里少一些疑问,事实证明你想多了。四岁多的他显然有点心不在焉,在片刻的沉默后说:
“不是有救护车么?”
你记得,那时候的你,与这个有好闻味道的孩子有着一样懵懂的年纪。只是如今,你却把彼时的记忆丢得一干二净。
三十而立。如今你三十有一,正在通往不惑的路上,你自以为是个乐观的人,却到底是个悲观主义者。你相信,百年之后,你与这个世界的一切告别,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一出喜剧。然而你又信奉,死生之事不过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正是这一代一代的消亡与新生,造就了生命无尽的传承。
夜已深,窗外月光澄澈。你想起那天在北京南站,见到那个名曰“东方既白”的餐馆,你教给他的句子: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相与枕藉乎舟中,不知东方之既白。
那个有着好闻味道的孩子,不知梦到了什么美事,“咯咯”地笑出声来。你想,或许他梦到了划过天边的流星,并且实现了他的愿望。如此而已。
你俯下身来,轻吻了他的额头,而他,回报了你别致的好闻的味道。
篇3:关于怀念父亲的故事散文
十一月十四日,伴着初冬午后温暖的阳光,我八十高龄辛劳一生纯朴善良的老公公,安详地与世长辞!风呜咽,云无语,痛失慈父无处觅! 从此,这位我称呼了二十五年爸爸的老人,只能长存在记忆的深处,以供我们怀念!
我的公公,1958年初冬,在新婚十一天后入伍,是酒泉卫星发射基地第一批建设者;1964年春天,奉组织的命令,集体转业去了新疆,成为共和国核工业部西北地勘局的一名勘探人员。无论从部队,还是到地方,他都忠实地履行着一个共产党人应有的本色,数次立功受奖。
1990年,公公从单位退休回家。城市里的老年退休生活丰富多彩,轻松快乐,而家在农村的老公公,却从此又开启了一段道地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人生活。
那时家里种着三十多亩地,大哥经商,我爱人正在部队服役,三弟四弟正在上学,公公便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冰雪消融后的早春,刚一通地气,公公便套上他的小驴车,装上犁地的农具,牵着他心爱的小毛驴早早的下地了。公公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每次下地不管远近他都舍不得坐在驴车上,而是牵着小驴一直步行到地里,再给小驴套好装备开始犁地。犁地的时候,公公也是尽力往前推着犁把走,让小驴省些劲儿。
春种,秋收,日子周而复始的一年又一年,这期间,我们相继成家立业。因为年轻时长年野外工作受的寒凉,再加上退休后田间地头的辛苦劳作,公公的腰腿开始出现不适。家里的地慢慢都转租出去,跟随老人十余年的毛驴最后也卖给了村里一个知根知底的本分人家。毛驴被牵走的时候,公公含泪给它喂了最后一顿上好的草料。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老人会时不时的围着驴棚转一圈。对我们而言,被牵走的只是一头犁地拉车的驴,而对公公,失去的或许更像是一位相处多年的老友吧!
很多年前的华北平原好像没有什么温室效应或暖冬现象,冬天凛冽的北风和刺骨的寒冷,总是那个季节应有的标志性特征。那时农村平房的取暖基本就是一个带烟囱的煤球炉和一铺每天烧的热热的大坑。不种地以后,每到秋后天气转凉,割草拾柴基本成了公公的工作常态。一个大家庭,公公婆婆、大哥大嫂和我们四口一共三铺大炕,一冬的柴草基本都靠公公一个人用自行车驮回来。公公有时看我们烧的柴少,会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一句大体相同的话:“别疼柴禾舍不得烧,爸爸拾上一天的柴禾,够你们烧好几天的,天冷,烧个热炕头儿,别冻着俩孩子”。我那时刚牙牙学语的儿子,会拉着爷爷的手说:“爷坐炕头儿”,那一刻,公公幸福的笑容在脸上快速蔓延开来,那笑容,比灶膛里燃烧的火苗还要旺盛……
那时的公公,背还不驼,腰腿也算凑合,我们理所当然的接受着父亲的付出和给予,却从未过多的去想父亲终将老去或离开;也从未去想那一把把带着父亲手温熊熊燃烧的柴草,是这世间父亲对我们无声而又挚爱的最酣畅浓烈的表达!
记得十几年前的一个冬天,公公依旧吃过早饭就推着自行车去地里拾柴禾,临近中午的时候,公公在院子外面喊着我说:“金香,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我急忙跑出去,一看,在我家大门口站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眼睛哭的又红又肿的陌生女子,看我有些发愣,公公说:“赶紧把客人请屋里去,外边怪冷的”。心存疑惑的我,小心翼翼的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屋里,通过长时间开导和沟通才知道这是一个婚姻不幸的女子,她在屡次遭遇家暴后离家出走,在一片水塘边哭了好久打算轻生的时候,被我公公发现后苦口婆心的劝到了我家里来。问清情况后,为了那个非亲非故素不相识的可怜女子,老公公骑着自行车找来她的亲人,在那个阴冷的初冬,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子,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因为一场与善良的遇见,命运终被改写。
慢慢的,公公的背驼了,腿脚也愈发的不好起来。别说割草拾柴了,就连平日走路都变得困难起来。那辆陪伴公公多年的笨重的自行车,也如同老迈的公公一样,用它锈迹斑斑残破不堪的躯体,默默的陪着老人栉风沐雨。
最近两三年,公公因为风湿病长期卧床,病痛的折磨令他苦不堪言。有时候,老公会和他开玩笑的说:“爸,你怕牺牲吗”?“怕也没用,都这么大岁数了,走是早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说这些话时,我相信老人的心中对生死早已有了了然的解读,开悟后的心态一定是平和安然的。不然,他怎么会对自己身后火化一事持赞成的态度?!
20的初冬,公公在和婆婆聊着天的时候,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父爱的温度,是屋外皑皑白雪,室内却温暖如春;父爱的长度,是今生不倦的守候,来世百般的护佑;父爱,化作旭日下万丈金光,泽润你的子孙平安昌顺;父爱,升腾成夜空最灿烂的星辰,照亮儿女前行的路;父爱是山,沉默不语,父爱是海,不枯不竭;父爱,从此是心头永不结痂的疤;父爱,从此是午夜梦回腮边的泪……
天堂没有病痛,愿您一路走好!
篇4:关于父亲的故事散文:父亲的最后时光
我对父亲最后一次目送,是在的初冬。
那年初夏,刚过完70岁生日不久的父亲患上了不治之症。这一噩耗顿时像大山一样压着我们兄弟姐妹。尽管大家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寄希望于现代医学的神奇力量。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也许和父亲今生今世的缘分就此进入倒计时。
接下来的日子可想而知,我们兄弟姐妹一次次的满怀希望为父亲求医问药,一次次被无情的现实痛击得心力憔瘁。胃癌晚期,不宜手术,保守治疗......面对这些几乎令人窒息的诊断,我们欲哭无泪,欲罢不能。难道天下就没有一剂良方,能止住病魔的脚步,让他老人家再活上三年、两年、哪怕一年也好呀!
但是命运就是那么残酷无情。最终,我们从医生那里得到结论:父亲的生命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离他患病确诊的日期还不到半年。在把父亲从医院接回家的那一刻,我们万念俱焚。父亲表面上平静如常,但我知道他心中那份酸楚、那份无奈、那份失望,那份痛苦,那份对美好生活的留恋,又有谁能体会!我们做儿女的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即将走上不归路而又束手无策,那种沮丧的心情,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现在想起来依然是钻心的痛啊!
一个人在生命的尽头,也许会产生某种反常,父亲也是如此。那一阵子,一向沉稳自重的父亲有时见到前来探望的亲友竟然会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每天动不动会乱发一通脾气。
有一天,我捧着一只茶杯被他一眼看见,他声色俱厉地把我叫到床前,竟然自己从床上一跃而起,一把褪去了我的上衣。我被吓得不知所措。母亲上前护住我,老泪纵横地说“老爹爹,你要干嘛呀?别吓着孩子呀”!也许父亲要仿效当年岳母刺字,他拿过一支笔在我的后背上颤颤抖抖地写下了几个字,然后喃喃而言:“你是一名党员”
我的心中顿时百感交集,父亲在他生命垂危的时刻,依然不忘教育儿女,要我记住自己是个共产党员,永远不要玷污这个光荣而神圣的称号!我看到了一位平凡老人的不平凡思念!我使劲地点着头:“爸,您放心吧!”
父亲最疼爱我的儿子,那是他老人家唯一的孙子。为了哄老人家开心,那一阵子,刚刚七岁上小学一年级的儿子只要放学回来,我们就让他到祖父的床前玩一会儿。可孩子年幼无知,常常不愿与面容日渐枯槁的祖父亲热。有一次,父亲让我用桂圆充当玻璃球,在房门口用“斗小球”的游戏“引诱”他的孙子。桂圆滚呀滚,孙儿追呀追,终于追到了床前。他老人家一把拉住孙子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贪婪的在孩子手上吻了起来。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这种舔犊情深的天伦之乐能永远定格啊!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父亲的生命也像耗尽燃油的灯芯,随时就会熄灭。他老人家是一名建国前工作的老教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保持了一个读书人的淡定和尊严。有一天,他平静的把全家人叫到床前,把他的后事一一交代:一要注重待客之礼。饭菜要讲究一点,但不准酗酒;二要把握乐队素质,演奏曲目必须是“主旋律”作品,不得演奏那些“浪词小调”;三要准备灵堂布置,挽联内容由他亲自敲定后,由我提前书写备用。母亲听了在一旁哭诉道:哪有人未“走”就写挽联的?但父亲的意愿不好违背,全家人只得含泪允应。看着我用颤抖的笔写下一副副挽联,看着父亲70岁生日时挂在墙上的寿星画像被揭下,母亲和姐姐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全家。
一九九七年农历十月十四日,敬爱的父亲撇下了和他相濡以沫几十年的妻子和6个儿女,9个孙辈,独自一人去了另一个世界。来,我们对父亲的思念从来没有停止过。可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的是,母亲身体一直健康,兄弟姐妹和睦相处,孙辈个个阳光进步。父亲,您在天堂里听到这消息应该感到欣慰吧?
时光倒流20年,在殡仪馆告别大厅最后一次送别父亲时,我们停止了哭泣,默默地安慰自己,让父亲静静地去吧,也许他是到另一个世界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父亲,如今您归去无期,下辈子,我们还会成为父子吗?
篇5:经典散文_父亲与鱼的故事
一条二三斤重的鱼抛弃在路边,完好无损地在那里静置着,周末紧跟在我身后,屁颠儿屁颠儿的跑着。当他看到那条鱼时跑过去撒了点尿,无所谓的又跟上了我。瞬间这个画面让我想起了父亲讲过的他小时候关于一条鱼的故事。
父亲在十一二岁的时候,一次学校组织的劳动。下午的阳光暖暖地洒在河滩上,一条小鱼被河水冲到了岸边,他看看四周没有注意的人群,立马脱下来鞋子,将小鱼用两个鞋子扣在了中间,动作敏捷地插在了腰系。之后他看看人们并没有看见他的举动,忐忑的心才稍作平静,光着脚丫的动作也自然起来。在父亲当年的心里这是一次多么幸运的劳动啊,这一路走来惦记的就是鞋子里扣着的鲜美鱼肉。路的泥泞不堪也好,荆棘丛生也罢,腰里插满了希望,脚下的伤痛都化作了满不在乎。年幼的父亲回到家里,抽出鞋来交给奶奶,奶奶把鱼洗干净,鱼已是有了异味,一条鱼一锅水,简单的调料加入后在火上熬成鱼汤。父亲每次说起都是回味无穷,那点滴的鱼肉呀嫩嫩的滑滑的,满嘴都是汤的鲜香。直到现在父亲对那条鱼的记忆依旧犹新,我想这是父亲在少年时代,舌尖上最为难忘的美味吧!
父亲与鱼有着难忘的情结,直到现在他还是特别喜欢吃鱼,尤其是带鱼,每隔几天母亲总要给父亲炖上一盘,他边吃边巴扎着嘴巴,这明显是因为喜欢。记忆里,小时候的我偶尔吃鱼,总是不会剔刺,父亲怕我被鱼刺卡了,总是把鱼肉拨下来。我那时好羡慕父亲拨的鱼刺那么完美,好端端一个梳子呈现出来了,鱼肉齐齐的码在了碗里。父亲授之于我鱼肉的童年是幸福的,然而父亲授之于我渔的来生,更是让我对他肃然起敬。
父亲是我这辈子影响最大的人,也是我最敬佩的人。他一生喜欢学习,干净勤俭,热爱运动,认真谨慎,大智若愚,是我们人生的风向标。记得小时候每到周末,父亲就开始洗衣服了,一个大盆一张搓板一堆衣服一小板凳。一件件衣服在父亲的手里搓来搓去,之后在漂洗干净,每个周末都是如此。街坊邻居都说父亲是“爸爸牌洗衣机”,他只是“呵呵”笑一笑。父亲最不爱睡懒觉也讨厌我们睡懒觉,这在我小时候是最为痛苦的事。每到假期时间,父亲早早锻炼,我们还在被窝里舒服着,可是只要听到父亲晨练回来的咳嗽声,我们就猛的起来,三两下就把衣服套在身上,之后便是假装坐在书桌旁看书了,父亲看到这样的情景就不去做声了。如若他进家来看到我们还赖在被窝里,那就坏事儿了,我们总要让他骂了不可。因此在年少无知的岁月里,父亲的咳嗽声成了我们被迫起床的铃声。如今偶尔在娘家小住,早晨的懒觉还是从父亲的咳嗽声里结束啊!看来这已经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但愿父亲的咳嗽声能陪伴我们长长久久!但愿与共和国同龄的父亲永远健健康康!
父亲爱学习,内心十分强大,积极向上,意志坚韧的很,而且善良仁慈。他的手能绘画、能针灸、能洗衣服、能盖大厦……他的心能容得下母亲的任性,能接受的了新事物的发展,能放得下孩子们的无知,能为我们挡住了风雨……父亲不老,他的心态更是年轻。我总是想起我们一起去骑行时,父亲遥遥领先的兴奋神情;想起我们大美一家行时父亲戴着牛仔帽,母亲戴着花边帽,两人在一起时父亲看母亲的那种爱恋的温情;想起父亲的大手领着我徒步穿越高山流水,行走在回家路上的温暖;想起父亲流泪时的那种无措与揪心;想起野外那场豪华的生日party父亲高兴的容颜,以及吃烧土豆时弄的满面煤灰的可爱模样;想起父亲英俊潇洒的脸颊,直挺健壮的腰板……太多的好沉淀在记忆的深处,太多的感恩回馈于父亲。这辈子真的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这辈子做您的儿女我没做够,央求您呀,下辈子再做我父亲。
鱼是父亲曾品过的美味佳肴,渔是父亲授予我们的人生哲学。感谢父亲给予我们的厚爱,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您的生日让我想起您对我们的体贴,还有您为我们所做的一切。我只希望您所给予我的幸福,我将同样回报给您。
父亲您是我生命中最美的太阳!祝福不仅仅在这一天,是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经典散文_父亲与鱼的故事]
篇6:父亲经典散文
父亲经典散文
我来自一个小山村,这是我和父亲的第一次进城。从长途汽车站下车后,是学校的专车直接接到学校的。安顿好后,父亲说去看亲戚。
那是我们第一次坐长途汽车。我们走出校门,拦了半天没拦到车。父亲急了,跑到街中央开始挡车。车来车往,一辆辆擦身而过摇晃着这个城市朦胧的背景。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我和父亲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这个城市对于我们来说,太遥远、太陌生。没有人理我们,后来挡住一位路人问路才知道,乘车要到指定的站牌,车才会停。满头大汗的父亲和我拎着沉重的行李终于在远处的站台上搭上开往亲戚的车。
车一路开到亲戚家附近的十字路口,遇到红灯,车停了。父亲一把拉住我说,孩子,准备下车了。我赶紧拎好东西,准备和父亲一起下
父亲走到车后门处,一手拎着行李,另一只手重重的拍打在后门上,乡音浓重的喊着:到了,停车,停车。
门没有开,也没人应声。周围的人纷纷怪异的盯着父亲,厌恶的往一边闪开去。司机不耐烦的回过头,瞪了父亲一眼,掉过头去,一踩油门,车开了出去。走道里,父亲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尴尬而酸涩,手缓慢而沉重地垂下来,眼里一片朦胧。后来,有一个中年人冷冷地丢过一句话,十字路口不能停车,不到站牌也不能下车。车厢里一片静默。父亲使劲的攥着蛇皮袋子,古铜色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还有惊惶无措。
从亲戚家返回学校时,站牌上搭车的人特别多。从前门上车的人一哄而上,没站到有利位置的父亲一下子冲到了后门,从后门挤了上去,而后,门一下子关上了,我被隔在车门外。父亲急了,双手拼命的拍打着后门,惟恐落下了我。他操着浓浓的乡音,冲司机大声的喊开门,隔着车窗,眼睛发红的.看着我,眼泪就要溢出来。没有人理他,没有人开门。焦急的父亲一把把行李扔到地上,手拼命的挤进车门的缝隙里,倔强的用手去拉那车门,试图用自己的手去掰开它。门没拉开,司机也没打开。父亲,像一头倔强的老牛,红着脸,含着泪,为被落下的女儿,用全部的力量和尊严去打开那扇门。
最终,我从前门上车了,我愤怒的把两个人的车票费塞进投币箱里,我无法原谅那仅仅为了防止别人逃票而紧闭车门的司机。满含泪水的父亲挤过拥挤的人群,一把紧紧地抓住我像是找寻到遗失了很久的孩子,而害怕被别人再夺走一样。那一刻,父亲的手红红的,上面是勒过的印记,有几个挂翻的指甲里,布着血丝。
这就是我一向认为没有亲情、不懂爱,不懂得关心我的父亲。而这,也是我背叛故园,一直向往着到达的我的城市。
篇7: 父亲短篇经典散文
父亲短篇经典散文
晚饭后,和朋友一起沿新修的水泥路散步,远远地看到路的那头有一个起伏的身影。这是一条尚没有正式开通的通山旅游路线,路上的人除了闲逛就是无聊的年轻人。我们好奇的紧三步快两步赶上那个已经走累了停下来的影子,原来是我八十好几的老父亲。
我知道,父亲是听了我的建议来此散步的;但有些惊讶的是,他走的太远了。父亲的血糖有些高,两条腿常觉得酸痛,加上母亲去世,儿女不常在身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很认真的跟父亲讲:千万别走得那么远,在家门口转转就行了。
“走远了怕什么?”父亲反问。
“黑灯瞎火,大路上经常空无一人,万一有点意外,你怎么办?”我进一步提醒父亲。父亲却有点儿心烦了:“出啥意外?顶多死在外面。”
“不怕死就行!”我不耐烦的顶了他一句。谁料父亲还没有说完,下文才是他真正要说的'主题。
“前天夜里,我两条腿犯病,差一点疼死我了,一夜都没有睡觉,那夜要是死了,跟在野外暴尸有什么两样?!”父亲还在气喘吁吁,真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我赶忙说:“那你为什么不――”我突然收住了话。我不知道我是该埋怨父亲什么了。怪他不打电话通知儿女吗?他压根就没有电话,即便有电话他也不会打;怪他不立马去喊儿女过来吗?他住的小房子四无邻居,远离儿女都数百米。
我不再辩解,父亲听出我的醒悟,也不再吱声。沉默了好久才低声说:“还好,我出来活动活动,腿上淤起的大疙瘩开始消了,疼痛也好多了,没事,轻易死不了。”似乎想给我点安慰。
说完,父亲从路旁的石头上吃力地站起来,然后又一起一伏的往回走。我和朋友继续往前走了会折回时,天还没有黑透,却早不见父亲的踪影了。
父亲走得真快。我和朋友感叹着,心里却生出一股莫名的悲哀。父亲的那番话,还在我心里翻江倒海,在众多兄妹中,我住的地方离父亲最近,我的闲暇时间最充足,但那晚上父亲病重的消息我却全然不知……
做儿女的,只一个多活动活动的建议就能疗好老人的身体和心灵吗?我反反复复责问自己。
篇8:父亲散文
人生的旅程上,有许多的风景。每一个驿站,每一道征程,都有着他们各自的味道。酸、甜、苦、辣我们都要一一品尝。生活,给不了你一世的无忧亦不会给你一世的苦涩。我们累过、痛过、伤过,但那些都是生活的味道,是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我们最真实的味道。
——题记
(一)
九岁以前,我并没有太多关于父亲的记忆。那时依稀记得父亲离开家的第一天对我的叮嘱:“在家乖一点,听你妈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