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小编整理的《诗经》爱情诗中的女性形象,本文共8篇,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本文原稿由网友“chenbojie”提供。
篇1:《诗经》爱情诗中的女性形象
《诗经》爱情诗中的女性形象
我国的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以其特有的艺术特色为读者重现上古社会人们丰富多彩的社会生活。
遍读《诗经》中的爱情诗,自然、纯真、随性的美无处不在,这种美不仅仅包含《诗经》爱情诗中的真情流露,更包含了其爱情诗中女性的形象美。《诗经》开篇的《关雎》中就提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一词,古人兼指内心与外貌两方面而言。人都是感官动物,因而女性之美首先表现的是形之美,即外在形象之美。其次便是神之美,即内在形象之美。形之美只限于眼观,而神之美则贵在心的感受。
一、形之美
人类对女性形象的描述总是与美好相联系,而对于女性的美好形象的表述又总是初始于女性的外在形象,即形之美。形之美是外在的、直观的,即人的外在特征。《诗经》爱情诗中的女性形象首先让人领略的就是那种透过迷人爱情背后的形态之美。
(一)健硕自然的形体
从美学方面讲,美被解释为“羊人为美”、“羊大为美”。诗经时代多以“大”、“高”为美,即“硕大为美”,在形体上崇尚那种硕大顽长的女性美,这在当时已经形成了一种审美观念。如《卫风·硕人》首句便是“硕人其颀”,其中“硕人”见《邶风·简兮》解释,身材高大的样子。“颀”,身长貌。《齐风·猗嗟》有“颀而长兮”之句,是古代不论男女,皆以高大修长为美。由此可见,虽然《卫风·硕人》不是爱情诗,但当时的女子是以身材高大为美。 当然,也有描写女子身材苗条的爱情诗篇《陈风·月出》:“舒窈纠兮”一句中的“窈纠”便是形容女子体态苗条的样子,将这句放入诗中,细读品味,其形体之美不在话下,只是这种美在当时不如“硕大”那样普遍受到认同。
除了上述两种整体描述的形之美外,《诗经》爱情诗中还有许多其它单写某一部位来表现女子美貌的诗篇。如《郑风·野有蔓草》中表现女子美目流盼的“清扬婉兮”“宛如清扬”中的“清扬”,眉清目秀的意思,侧面烘托女子清秀之美。《小雅·都人士》中描写女子头发之美的“绸直如发”“卷发如虿”“发则有旟”头发密直,鬓发微卷轻扬,也写出了女子秀发飘逸的自然健康的美。《郑风·有女同车》中“颜如舜华”形容女子面容娇美,更有单字概括女子形体美的诗篇,如“窕”“姝”“娈”“美”分别见于《关雎》、《静女》《桑中》等诗篇中,通过男子之口传达出来,都表示出女子美貌。
(二)灵动优美的姿态
《诗经》爱情诗中的容貌神态,在描写上都有传神点睛之笔,既突出器官或动作的灵动传神,又表现出诗经时代的审美标准和审美追求,如《诗经》的开篇之作《周南·关雎》中的采荇少女为采集荇菜“左右流之”中的“流”,朱熹云:“流,顺水流而取之也。”可见少女采荇时身姿的曼妙,引得歌者心思神往。再如《郑风·野有蔓草》“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中的“婉”,妩媚的样子,将一位眼睛水灵灵并且有神的少女描绘出来。再如《陈风·宛丘》中“子之汤兮”中的“汤”,舞姿摇摆的样子,仅一字就将巫女跳舞时婀娜的舞姿传达出来,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二、神之美
古代社会对女性的价值标准和审美取舍,不只注重外在美,更重要的是看她们的品德修养。中国自古以来就注重外在美与内心善的结合,因此,《诗经》爱情诗中纯洁善良的女性人物无形中带着宝贵的内在美。
(一)大胆、真挚、热情
若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来形容历代女性,《诗经》中的女性可谓是当之无愧。最原始的便是最天然的,诗经时代最接近原始,生活在那个时代的女性具备着人类最原始的良好品质和美丽。在那个少有封建约束的时代,她们的身心沐浴在大自然下,随心随性地活着,思想甚是纯洁、真挚。面对爱情,《唐风·有杕之杜》中的少女呼出自己的渴望,不扭捏不羞涩。《卫风·木瓜》中的少女面对馈赠的定情信物,更是当场回赠,并唱出“匪报也,永以为好。”的承诺,足以显示她的热情真挚的一面。
(二)善良、勤劳、贤惠
善良是最美的品质,温柔善良之于女性则更是美丽的。《诗经》爱情诗中的女性周身都散发着善良的气息。《诗经》开篇《关雎》中让君子“寤寐思服”的“窈窕淑女”即具备这样善良的品质。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方言》:秦晋之间,美心为窈,美状为窕”,再有“淑”,善,好。可见诗中让君子“寤寐思服”的女子是一位内心纯洁善良的女性。《邶风·静女》中活泼可爱的“静女”也同样善良,其情人歌唱她时称其为“静”。“静”,善也。这样可爱又善良的女子,男子怎么会不喜欢呢?
勤劳,是上古社会对女性的基本要求,之前提到的《关雎》是君子追求采荇少女的诗,“参差荇菜,左右流之。”君子眼中劳动的少女不停歇地随着水流采集荇菜,正是其勤劳的表现。弃妇诗《氓》中的妇女“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日夜操劳,努力劳作,任劳任怨,足见她的.勤劳之处。《卷耳》中的妇女亦是在劳作时思念未归的丈夫。
贤惠的女性亦可见于《鸡鸣》《君子于役》《谷风》等解说中。善良、勤劳、贤惠不仅仅是当时女性所具备的品德,亦是当时社会对女性的要求。
(三)情感坚定、专一
通观《诗经》中的爱情诗,这群女性提到感情时多情意绵绵,深情坚定,令人敬佩。专一感情,是人之常情,专一中才会见真情。《王风·大车》中的女子因某些原因暂时未能与情人在一起,她对着情人发誓“活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这句话暗示大家,女子定要嫁给文中的男子,即使无法与情人在一起,女子也不会另嫁他人,可见文中女子对爱情的忠贞和专一。值得提起的还有《鄘风·柏舟》,面对父母的阻碍,女子高呼“髧彼两髦,实为我特。之死矢靡慝。”额前垂发的少年郎,只有他配得上我,我誓死不会改变主张。少女态度之坚决,言辞之恳切。爱情需要信赖、承诺和包容,容不下背叛和分享。
《诗经》是我国文学光辉的起点,为我国文学奠定坚实的基础。《诗经》中的爱情诗囊括了爱情中的种种,是历代爱情诗之本。其爱情诗中的女性贡献最大,她们有着自己的个性,不为世俗权贵折腰,以其独特的姿态,用其真挚的情感谱写出一篇篇感人至深的爱情篇章,为我们勾勒出诗经时代的爱情生活景象。她们的欢乐、忧愁、哀伤牵动着我们的视线,让我们了解她们生动形象后的感人故事。她们的形象犹如田野中的蒲公英,率性自然,敢爱敢恨,在文学的天空下绽放自己纯真个性,成为后代文学作品中女性形象的典范。
篇2:李商隐爱情诗中女性形象
李商隐爱情诗中女性形象
李商隐的爱情诗以唯美的笔法,神化的思维方式,塑造了许多感人至深的女性形象。
一、李商隐爱情历程中的女性形象
李商隐的爱情历程,是一段伤感深情的情感经历,这段情感经历在诗人的爱情诗中被诗意的呈现出来,那些曾经出现在诗人感情生活中的女性被诗人写入了诗中,既真实,又美丽感人。因为在这些女性身上,不仅有诗人的爱情,还有诗人理想的诗意呈现。
“唐代崇尚道教,道家学徒可通过道举而步入仕途。宫中有女子因为戴着黄冠,所以被称为‘女冠’。她们有着较高的文化修养,较少受理法约束,但她们仍要受道教戒律的约束。所以不可能完全正常的与文士交往,不可能得到真正幸福的爱情,过正常人的生活。”李商隐少年时曾“学仙玉阳东”、“形魄天坛上”。所以结识了侍候公主的女道士宋华阳。两人相爱并且约会山谷,后被迫分开。这本是李商隐的初恋,故对其影响至深。他写了很多关于女冠的爱情诗,比如《银河吹笙》:
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
重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
月榭故香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
不须浪作缑山意,湘瑟秦箫自有情。
这首诗写的是一位女冠孤孑凄清的心境,她对人间爱情充满向往。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一个“断”字道出了女冠内心的痛苦与不舍。“湘瑟秦箫”才是她们真正向往的真情,只可惜从此爱情已无望,内心的孤独要如何排解呢?作为一个文人名士,李商隐接触到了许多类似宋华阳这样的女冠,她们衣食无忧,而且受到的束缚也较同时代其她女性为少,本应比平常女子更幸福,可实际则不然。因为她们具有一定的文化修养,眼光自然开阔些,比起那些深居闺阁的女子,更能深切而直接地意识到自身的不幸。也因为此,她们的内心更孤独,对真爱的向往也更强烈。那些梦醒了却无路可走的人永远比铁屋中的沉睡者更加痛苦。这一点,李商隐意识到了。所以他才能将女冠们的不幸融以自身的情感经历,将这些女性的心理刻画的哀婉动人。
李商隐和宋华阳的爱情因为没有结果,直到晚年他还念念不忘,而这段感情却只是其情感悲剧的序篇。后来在洛阳,李商隐结识了一个名叫柳枝的姑娘。关于这段情事,李商隐在其在《柳枝五首序》中,交代得很清楚。
“也许正是对艺术有着共同的爱好,架起了两人心灵相通的桥梁。一场戏谑的玩笑拆散了有情人。东风恶,欢情薄,因势夺情,敏感多情的诗人的心灵再次受到创伤。浮世的无常,人生的聚散,谁人也无法把握。时光流转,再回首,物是人非,昔日的情人已为他人妻,空余自己常悲叹。”[2]于是义山怀着茫然的心情写下了《柳枝五首》:
花房与密脾, 蜂雄蛱蝶雌。同时不同类, 那复更相思?
本是丁香树, 春条结始生。玉作弹棋局, 中心亦不平。
嘉瓜引蔓长, 碧玉冰寒浆。东陵虽五色, 不忍值牙香。
柳枝井上蟠, 莲叶浦中干。锦鳞与绣羽, 水陆有伤残。
画屏绣步障, 物物自成双。如何湖上望, 只是见鸳鸯。
又是一个想爱而不得的女性形象!从此柳枝也要在寂寞与相思中度过余生了。诗人又何尝不是饮恨终生?幸而娶到了一个情投意合的好妻子。李商隐和王氏结爱恨晚,相爱深笃,彼此视为平生知己。这本是一桩美满的婚姻,怎料却成为诗人仕途的绊脚石,他不能埋怨贤妻,只好独自承受委屈,心中的郁郁之气可想而知。可即使如此,他写给妻子的诗,无论是离情别意,还是伤逝悼亡,都充满了深情。试看他的《夜雨寄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诗中虽没有抒情女主人公的直接呈现,但我们分明感受到那独守空闺的妻子对夫君的思念之情是何其深切!虽没有直写思念,可是对重逢团聚时欢乐情景的憧憬,不是更深的'思念吗?
即便是离多聚少,也终有相会的希望。无奈的是妻子的早逝,从此天上人间,鹊桥亦难相会,生与死的距离本是人世间最遥远的距离。那相思之苦更加铭心刻骨,所以李商隐的悼亡诗更是催人泪下。试看他的《正月崇让宅》。
密锁重关掩绿苔,廊深阁迥此徘徊。
先知风起月含晕,尚自露寒花未开。
蝙拂帘旌终展转,鼠翻窗网小惊猜。
背灯独共馀香语,不觉犹歌起夜来。
崇让宅是诗人岳父王茂元在洛阳的宅邸,李商隐夫妇曾在此欢居。而今人亡宅空,诗人触景生情,难以入眠。恍惚间仿佛听到了妻子的低语,嗅到了她的余香。她还唱起了思念丈夫的歌――《起夜来》。明明是诗人思念妻子,却说是亡妻思念自己,这种移情手法的应用更让人体味到诗人心中的悲苦与深情,感人至深。
二、李商隐爱情诗中女性的神化倾向
由此看来,李商隐的爱情经历是不完满的。可是,正因为这种不完满,才更能触动诗人的真情,那些女子在诗人的眼里是唯美的。所以,在创作的过程中,诗人将内心的深情倾之于诗化的抒情对象,更加之以想象,使得其爱情诗中的女性形象有一种神化倾向。
最为明显的,是大量神话传说中的女性形象的直接入诗。比如《嫦娥》: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嫦娥本是神话传说中的月中仙子。在凡俗之人的眼中,神仙是最潇洒自在不过的,李商隐却将自身的心理体验融入抒情主体:嫦娥想必懊悔偷吃了仙药,以致夜夜独处月宫,历青天而归碧海,凄冷孤寂之情难以排遣吧。神仙本是无情无欲的,可李商隐将自己内心的深情,将世间女子的情感体验,加以提纯升华,呈现出一种执着深广的爱恋之感,表现的幽深杳渺。那种高远清寂之境和永恒的寂寞感,空灵剔透,令人神醉。
李商隐爱情诗中女性呈现的神化倾向,还是诗人的一种抒写策略的结果,是为了隐藏内心那些不为人道的情感而采用的笔法。从《曲池》、《日高》等诗中都可以看出,抒情主体所恋慕的对象显然都处于浑然无知的状态下,这样一些女性在李商隐感情生活中往往是惊鸿一瞥便倏然远逝。虽然在诗人的心湖中投下层层涟漪,但诗人的实践能力却极为有限[3]。比如《曲池》:
日下繁香不自持,月中流艳与谁期。
迎忧急鼓疏钟断,分隔休灯灭烛时。
张盖欲判江滟滟,回头更望柳丝丝。
从来此地黄昏散,未信河梁是别离。
看诗意,似是座中有一诗人属意的女子,怎奈对方并未对己中情。两情未通,可分离在即,只能留给诗人无尽的伤痛,加之以相思之苦,唯有用想象去使这种自产生就归于幻灭的情思艺术化、神化。这类女性存在的空间是诗人不能触及的,距离产生美感,在诗人眼中,她们就像是神秘莫测的神女。因此,女性形象的神化符合于诗人的情感体验。将女性形象神化,也是将诗人情感的神化。
李商隐继承了屈原《离骚》、宋玉《神女赋》、曹子建《洛神赋》的创作手法,用神化的女性形象来表达自己的情感倾向。可是,比起屈原纯粹的理想化,宋玉的情欲化,李商隐爱情诗中的神化女性形象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纯粹。她们多是怀着追求爱情的炽烈情怀和想爱而不可得的永恒孤寂。她们有胆怯,有渴望。追求或是幻灭。李商隐以其细腻伤感的笔触,传达出丰富的感情内涵,从而显得蕴藉含蓄,却又凄美幽约。比如《无题四首》其一: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
梦为远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
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本就咫尺天涯,仙凡相隔,而后对方又复远去,会合更是遥遥无期。梦境与幻觉的重叠,将这一往情深表现得幽深杳渺。这种相思之情,在诗人亦真亦幻的笔下,显得说不出的苦楚幽怨,动人心弦,却又难以名说。
当然,从艺术的角度考虑,“李商隐爱情诗中女性形象的神化倾向也使得其爱情诗的风格趋于隐僻精深。正如原始先民造神是为了寄托自己的理想一样,李商隐诗中女性形象的神化也带来了诗歌的象征意味及与此相关的诗意的多样性。”[4]李商隐的爱情诗多用意象,典故,诗意朦胧晦涩,让人难以琢磨。但也正因为此,才使得李商隐的诗歌显得深邃而耐人寻味,令人深思。
此外,李商隐将爱情诗中女性形象的神化处理,也是对传统话语的一种挑战。这些神化女性,是其已经感受到的,却不能言说的新的文化理想的诗意寄托。中国古典诗歌的传统一直是强调政治道德的男性话语占据中心位置,神话与爱情作为弱势话语,在李商隐的爱情诗中呈现出女性特质,这种女性特质,正是李商隐将诗中女性神化的产物。在这里,爱情已经成为一种符号,因为李商隐所体味到的新的文化理想无法找到一种依托物表现出来,才最终借助于爱情神化、女性神化的构思方式来实现。它倾注了诗人生命的全部热情幻想,也包含了其终极性的人生追求。
篇3:普希金爱情诗中女性的形象
普希金爱情诗中女性的形象
普希金在世界文学史上都具有重要地位,他作为跨越时空的载体,具有再阐释的可能性,一代一代的读者结合自己的方式、自己的理解来阐释普希金。正如荣格所说:“每个男人心中都携带着永恒的女性心象,这不是某个特定的女人形象,而是一个确切的女性心象。”普希金才华盖世,一直有很多女性崇拜、羡慕他,他本人也很浪漫,对爱情充满幻想,可以说爱情是他精神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他一生经历了一百多次恋爱,浪漫的一生因为女性而结束,这些经历使其成为一位具有强大的女性情结的伟大艺术家,这种女性情结表现在创作中构成了一系列独特的女性形象,某种程度上这些女性形象的光彩超过了男性。普希金一生创作了八百多首抒情诗,爱情诗占有很大的分量,他的爱情诗与他的私生活密不可分,有时候作者会直接说出这首诗是致某位女性的,但不能将他的爱情诗与他的私生活等同起来,要深入挖掘其内涵。普希金对女人的态度是比较理想化的,从1822年普希金给弟弟列夫的信可以看出他的女性观念:“我必须告诉你的那些关于女人的事情有可能是毫无用处的。我只是想对你说,对于一个女子你给她的爱越多,你就越有可能得到她。”由此可见,普希金的男权意识是比较重的,但他的爱情诗中却描绘着一系列光彩的女性形象,成为文学史上一道靓丽的风景。
一、女友型
普希金是一位浪漫诗人,他的一生与女性有着密切关系,可以说他的诗歌创作是女人成就的,这些女性中有一些人与诗人保持着纯洁的友谊关系,这给诗人带来精神上的慰藉,是诗人感情受伤、疲惫时的心灵港湾。亚历山大德拉奥西波娃斯米尔诺娃-罗谢特是俄罗斯最优秀的女性之一,她有着超乎寻常的记忆力,非常喜爱文学、哲学,她与很多伟大的作家如普希金、果戈里等都是朋友。普希金创作出新作后,常会向她朗诵,并请她给出意见,同时普希金也很喜欢罗谢特写的小说,还送她一本纪念册《题亚奥斯米尔诺娃纪念册》。
普希金的亲密女伴是普亚奥西波娃,是三山村的女主人。普希金从皇村中学毕业后来到父母的领地米哈伊洛夫斯克,在此与奥西波娃建立了深厚的友谊。18普希金写了名篇《再见吧,忠实的.槲树林!》,普希金的一生与奥西波娃一家保持着密切关系,普希金幽禁期间,奥西波娃给了他很大的安慰,使他的流放生活有了光彩,所以他常怀念在三山村的时光。普希金被沙皇幽禁后想逃往国外,在出逃前写了《给普亚奥西波娃》,诗中称赞奥西波娃是“乡间的女神”。1825年奥西波娃送给普希金一束花,诗人写了一首诗《田野上残留的一枝花朵》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普希金不仅对奥西波娃有着深厚的友谊,而且对其家人也写过很多诗。其中我们比较熟悉的、著名的哲理诗是《假如生活欺骗了你》,这是普希金写给奥西波娃的次女姬姬的;《给安娜》是写给奥西波娃的女儿安娜沃尔夫的;《倾诉――致亚伊奥西波娃》是写给奥西波娃的后夫之女阿琳娜的;《给E.H.沃尔夫》是写给奥西波娃的女儿金娜沃尔夫的。
普希金的奶娘阿琳娜罗季昂诺夫娜,是诗人普希金十分敬仰的一位女性。阿琳娜罗季昂诺夫娜是一位传统的俄罗斯妇女,普希金的父母很少关心孩子的成长,生活主要由奶娘照顾,奶娘给予普希金的是真切的母爱,普希金始终对她怀有深深的依恋。普希金流放后又被沙皇软件,这段时间普希金与家人的关系恶化,只有奶娘一直陪伴着他,奶娘给他撑起了一片温暖的天地。幽禁生活解除后,普希金写了《给奶娘》这首诗,由衷的表达了自己的赞扬与思念之情,他将奶娘称为“不幸的青春时代的好友”、“我严峻的岁月中的女伴”。奶娘对普希金来说不仅是生活上的关怀,还在他年幼时讲述俄罗斯的民间故事,使普希金接触到俄罗斯民间文化。普希金对奶娘深切眷恋,不自觉的融入到自己的创作中,在《冬天的晚上》、《叶甫盖尼奥涅金》等作品中,奶娘成为创作原型。
二、女神型
普希金的爱情诗创作与女神型的女性有着密切关系,她们身上散发着多样的美,或妩媚或天真,或美貌或多才,成为诗人创作的源泉。农奴女演员娜塔莉亚是普希金诗歌创作中出现的第一位女性,她对普希金有着重要意义,唤起了诗人第一次对爱的迷恋,写下了著名的诗《致娜塔莉亚》。
耶夫多基娅伊凡诺芙娜格力岑娜是非常美丽的少女,她非常喜欢文艺,为此举办了沙龙,聚集着优秀的艺术家、进步人士。格力岑娜具有强烈的爱国主义与自由思想,这深深吸引了普希金,普希金十分迷恋她,写下了《没有经验的外国迷》,表达了自己的迷恋之情。
吉娜伊达亚历山德罗芙娜沃尔康斯卡娅是普希金的灵感女神,她是俄罗斯著名沙龙的女主人,她的周围汇集很多优秀的知识分子,且她本人也在诗歌、歌唱等方面具有很高的天赋,普希金认识她的第一天,她就唱了普希金的《白昼的巨星已经黯淡》,为此普希金很受感动,写下了《给吉亚沃尔康斯卡娅公爵夫人》。
阿格拉菲娜费奥多洛夫娜扎克列夫斯卡娅是非常聪慧的一位女性,她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得到了很多诗人的青睐,普希金也不例外,为她创作了很多诗歌,如《挚友》、《肖像》等。
三、情人型
普希金一生有着丰富的恋爱经历,他的激情很容易被点燃,他很容易爱上一个人,但爱情的火焰比较短暂,很快就移情别恋。巴库宁娜是可能是普希金最早追求的一位少女,认识巴库宁娜使他尝到了初恋的滋味。巴库宁娜是普希金的同学巴库宁的姐姐,因为她经常到学校看望弟弟,普希金得以见到了她。巴库宁娜喜欢艺术,富有才华与容貌,这一切深深吸引了普希金,点燃了他的爱情之花。普希金对巴库宁娜创作的诗带有羞涩的成分,对她的思念使普希金寝食难安,并称她为“我的心上人”。巴库宁娜的倩影一直深刻的留在普希金的记忆中,他先后为她写了20多首爱情诗,《是的,我曾经享受过,也曾感到幸福…》是偷偷写在日记中的,表达了自己对巴库宁娜的爱恋。还有比较著名的《歌手》、《愿望》、《致巴库宁娜》、《哀歌》等,这些诗主要诉说朦胧的爱情。在巴库宁娜离去后,写下了《秋天的早晨》,巴库宁娜和别人结婚时,普希金还参加了她的婚礼。 叶卡捷琳娜科萨维里耶夫娜沃隆佐娃是普希金时代最迷人的女性之一,很善于交际,一直深受异性的青睐。普希金与沃隆佐娃相识时,沃隆佐娃是一位总督夫人,普希金则是一位被流放的不听话的诗人。18普希金被流放到南方基什尼奥夫市,那里十分贫穷落后,在几位朋友的努力下,普希金得以到文化较高的地区敖德萨。当时敖德萨的总督是沃隆佐夫公爵,他有着很高的文化修养,很愿意收养普希金,初次见面时彼此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为此普希金经常出入公爵夫人的沙龙,出入沃隆佐夫公爵府邸。但沃隆佐夫是军人也是官僚,他喜欢别人对他奉承,他希望普希金听他的差遣,而普希金喜欢我行我素,不愿意服从总督。同时普希金被公爵夫人所倾倒,与沃隆佐娃相处的十分融洽,常常一起散步、幽会,这引起了沃隆佐夫的不满,越来越不能容忍这位诗人,后向上级报告说普希金是个危险人物,普希金被幽禁起来,临行时沃隆佐娃送给他一枚宝石戒指,普希金视为珍宝,时刻带在身上,并创作了《护身符》、《保护我吧,我的护身符》等诗歌。普希金与沃隆佐娃的爱情经历使他创作了很多动人的诗篇,他们彼此钟情,留下了《致大海》、《焚烧的情书》、《致海船》等诗作。
安娜阿列克谢耶夫娜奥列尼娜是美术学院院长、考古学家奥列宁的千金。奥列宁在皇村毕业后与奥列宁一家很熟悉,奥列宁的沙龙是名流聚会之所,普希金很愿意参加。普希金初见奥列尼娜时,她只有16岁,普希金幽禁后再见她已19岁。奥列尼娜从小受文学艺术的熏陶,有着很高的文化素质,又很活泼,惹人喜爱。普希金说她是最富有趣味的人,深深的爱着她,称她为“我的天使”。普希金很想和奥列尼娜结为夫妻,但遭到了她父亲的反对,后来普希金离开了彼得堡,使他与奥列尼娜一家的关系疏远了。在与奥列尼娜的交往中,普希金写下了《我曾经受过你,爱情,也许…》、《美人儿啊,不要在我面前唱起…》。
总之,普希金一生与很多女性有着密切关系,这些女性对普希金影响很大,他的爱情诗创作因为女性而起,他的一生也因为女性而结束,诗歌与爱情成为他生活的追求。玛丽亚拉耶夫斯卡娅说“作为诗人,他认为自己应当爱上所遇见的每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诗人把爱情看作是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把它看得高于一切,并反映在自己的诗歌创作中,为此留下了很多脍炙人口的诗作,塑造了很多光彩照人的女性形象,也成就了诗人在文学史上的崇高地位。
篇4:《诗经》爱情诗中女性的美
《诗经》爱情诗中女性的美
《诗经》中对女性形象的刻画主要是通过描写其在爱情生活中的表现来完成的,《诗经》爱情诗中的这些女性既有外在的美,更有品德的美和性情的美。
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开辟了中国文学抒情诗的先河,其中的爱情诗犹如原野中一股清新的风,令人心旷神怡,更如一株带露的春草,蓬勃鲜亮。这些爱情诗主题的揭示主要是通过对一系列女性形象的刻画来完成的。《诗经》中的女子尽管性格各异,但在爱情的追求与表白上都一样主动、热烈、真挚、大胆,她们是中国古典文学画廊里最有血有肉有质感的女性形象。她们的美具体表现在以下三方面:
一、形象的美
在爱情活动中,人类习惯于把自己的情爱变成一个审美化的过程,在精神上、心理上得到美的享受。人体的外形被作为最直接的审美对象,在《诗经》中比比皆是。最常见的是正面描写主人公的美,如《硕人》中对庄姜的描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有女同车》中对孟姜的刻画:“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翱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更有“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句―― 用“花”来比喻姑娘的美艳。其次是侧面描写女性的美,如《关雎》中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只写她的形态美,至于说长得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但从小伙子的表现看,她肯定是窈窕貌美,同时还贤淑端庄。如果女主人公没有这样的才貌,怎会令小伙子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呢?又怎会让他使出吹拉弹唱的浑身解数来取悦这个女子呢!《蒹葭》中的伊人,更具朦胧、飘逸的美,在秋水迷蒙的清早,水天一色,茫茫芦苇在秋风吹拂下轻轻摇曳,伊人的倩影仿佛一会儿在岸边,一会儿在水中央,令男子“溯洄从之”“溯游从之”,女主人公的美可见一斑。
二、品德的美
在爱情活动中,外在美是第一位的,但第一位并不是最重要的,如果没有贤德,再美好的容颜也是枉然。《诗经》爱情诗中女子品德的美有三个方面的表现。
一是“淑”。“淑,善也”(孔颖达),有才德、善良之意。《邶风•燕燕》有“仲氏任只,其心塞渊。终温且惠,淑慎其身”之句,意思是仲氏为人真可靠,她的心地多厚道,既温柔又和蔼,谨慎又周到。《东门之池》有“彼美淑姬,可与晤歌”“彼美淑姬,可与晤语”“彼美淑姬,可与晤言”之句,表达了男子对美丽女子的赞美、怀念,他所怀念思慕的女子是具有美德的,她也应该是善解人意的,否则怎么可以做男子精神上的知音呢?再如《氓》中的女子,在氓向她求婚以后,她非常重视,分手时,把男子送了一程又一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多么含情脉脉;“将子无怒,秋以为期”,又是多么婉转。这里显示出女子的忠厚、善良的品格和对爱情的纯真向往。分别以后又盼望氓的到来,当“既见复关”,则“载笑载言”,并要求“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结婚以后,女子则天天早起晚睡,操持家务,并希望与丈夫白头偕老。同样显示该女子的纯真忠厚的品格。
二是对爱情的执著。结婚之前,她们勇敢地追求应属于自己的爱情。《柏舟》中的女子向母亲说“髡彼两髦,实维我仪”,那额前两边披着头发的人,无论从人品和感情上说,都是她理想的伴侣,因此“之死矢靡它”――宁死也决不嫁他人。《王风•大车》中“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岂不尔思,畏子不奔”,女子斥责男子:不是我不思念你,怕的是你不敢和我私奔。“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日。”活着呀,不同室,死了呀,该合葬,你要说我是撒谎,天上的太阳明亮亮!山盟海誓还不够,还要对着太阳发誓,感情是何等真挚,反抗是何等的强烈!
结婚以后她们对家庭、丈夫充满痴情。如闺怨诗《王风•君子于役》勾画了思妇的一片痴情,通过“不知其期”、“不日不月”、“曷至哉”、“苟无饥渴”反映其对远征亲人的关心、忧虑及思念之情。接着以 “鸡憩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这种自然界的微妙变化来烘托自己凄凉、孤单的心境。《周南•卷耳》中女主人公在一次采摘卷耳时突然想起远役的丈夫,竟再无心思采那卷耳菜。她设想其丈夫翻山越岭,眺望家乡,旅途劳瘁,饮酒遣愁;设想他的马病了,仆夫也病了。这种牵挂源于她对丈夫深切的思念和对丈夫深深的爱。《卫风•伯兮》中的女主人公因思念丈夫即使头痛也心甘:“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其雨其雨,杲杲出日。愿言思伯,甘心首疾!”表现了思妇对丈夫深厚而忠贞的爱情。
三是爱情理想的纯洁。《诗经》时代人们依水而居,生产活动大都在河畔进行,男男女女在田野里、小溪畔劳作、游玩的时候,不经意间爱情之花就萌芽了。他们的爱情建立在劳动中,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随手掐的一根茅草,顺手捋的一把花椒,刚刚猎到的一头小野鹿都可成为浪漫爱情的载体和幸福的寄托。“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有炜,说怿女美。自牧归荑,洵美且异,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姑娘和小伙子约会,姑娘送给他一支白茅草,小伙子喜不自禁,夸赞这白茅草太美了,因为这是美人送的。“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你送给我木瓜,我送给你佩玉,是回报吗? 不,是为了我们的感情好呀! 真是情深意长。木瓜是果实的代名词,琼琚则是男子佩带的玉佩,彼此一交换,就订下了终身。在《诗经》中,男女爱情不是靠贵重的礼物来催生的,以女性为主体的爱情活动充满了真善美,是人们纯真本性的体现。她们的存在是对充满物欲、以金钱为婚姻先决条件的商品时代的讽刺,今天读起来,只能徒生对先民爱情生活的向往。
三、性情的美
一是真率的美。在《诗经》爱情诗中女性主动争取爱情的居多,这与她们真率的性格密切相关,正是这种性格呈现的美,使她们具有人性美的非常魅力。如《召南•野有死》中的少女因对猎人有好感,她就趁机挑逗,少女说慢慢走轻轻走,不要惊动那黄狗。姑娘的憨昵之语尽显其性格之真率!《召南• 有梅》中的大龄女子向意中人坦率地表示:“求我庶士,迨其吉兮”――你赶快抓紧时间吧,别错过了良辰吉日。感情热烈,充满期盼。《风雨》写情人相见的快乐,“既见君子,云胡不夷?”“既见君子,云胡不瘳?”“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见到情人有什么不如意,有什么病不好,有什么不喜欢? 何等坦诚真挚的爱!
二是大胆泼辣的美。在这些爱情诗中,女性形象最传神,尽显大胆泼辣的美。首先是女性语言比男性语言直率、大胆,如《郑风•褰裳》写一少女告诫她那自负的恋人:“你如果多情地想念我,就该提起衣裳涉水过溱(洧)河。你如果不想念我,难道就没有别人吗?”这个姑娘说话不绕弯子,直来直去,把自己的一颗炽热滚烫的心和盘托出。特别是最后一句:“狂童之狂也且!”――傻小子你真傻啊!更表现出她对恋人的亲昵和姑娘的率真。其次是女子无论在举止或态度上都很主动、大方,充满着个性张扬,洋溢着生命的活力。如《溱洧》诗中写春水渐涨,男女拿着兰草准备春游,女主动提出:“去看看吧! ”士曰:“已经看过了。”女再劝诱士曰:“再去看看吧,洧水的岸边实在宽广而又欢乐。”于是士应邀前往。《君子阳阳》:“君子阳阳,左执簧,右招我由房,其乐只且!”男子左手拿笙簧,右手招我去游玩,两人笙簧悠悠,岂不快哉! 《东门之》写子仲家的'姑娘在白榆、栎树下翩翩起舞。男子听到后,便“市也婆娑”,欣然而往,跳着跳着,男子夸女子“视尔如”,女子听后大悦, “贻我握椒”。第三是尽管她们有的也成了被抛弃、被同情的对象,但她们往往能自己救自己。如《氓》中的女子知道丈夫变心以后,态度刚强果断,而无乞怜之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山盟海誓明明朗朗,没想到你反复无常。反复无常没料想,算了吧又怎么样!不行就拉倒,态度满不在乎。有的虽然也受压迫、阻挠,但她们不是逆来顺受,听凭命运的安排,而是奋起抗争。《柏舟》中那位少女不愿听从父母的安排,誓死要与心爱的人在一起,表示“之死矢靡它(慝)”。
四、她们美的价值所在
1.她们的爱情生活是女性爱情理想的寄托。
与古典文学中其他女子的爱情相比,《诗经》爱情诗中的女性虽然也有彷徨、痛苦、哀伤,虽然最终的结局大致相同,或幸福和睦,或终被抛弃,但她们追求爱情的过程却不一样。古典文学中最值得尊敬的也不过是敢于为自己的爱情和幸福而斗争的形象,如崔莺莺、杜丽娘。杜丽娘的价值也不过是“第一次看见了真正的春天,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生命是和春天一样美丽”( 徐朔方语),而《诗经》中的女性在争取爱情的过程中,让青春之花开得绚烂多彩,她们在陇畔、溪旁、林间收获着蓬勃的爱情,她们的爱情如春天般灿烂。《诗经》中这种原生态的爱情之歌,里面没有被赋予更多的内涵,而只有爱情主体之间的两情相悦和生命本能的渴望,男女相恋轻松自然,既不偷偷摸摸,也不战战兢兢,自然而真实,充满了美感。而后世的一些文学作品则显得矫揉造作,要么是《牡丹亭》所写的梦的相爱,要么是《倩女离魂》里魂的追随,更多的是风流士子留恋风尘女子,或把人类对自由美好的爱情的向往借人与花妖狐媚的相恋表现出来。即使正常的男女之恋此时也变得复杂而虚伪,失却了它应有的生命力和激情,如《红楼梦》中司棋与表兄的幽会、《西厢记》中莺莺与张生的偷欢,与《诗经》中纯洁、天真的爱情相比,显得矫情造作而苍白!特别是《诗经》之后的很多文学作品里面的女性失却了自我和尊严,没有意志,没有思想。正如舒芜曾谈到的,古典文学中的女性要么是被侮辱、被损害、值得同情的对象,如刘兰芝、杜十娘;要么是供侮辱、供蹂躏的对象,如宫体诗、艳体诗的主角;要么是以受侮辱、受蹂躏为乐为荣的卑贱污浊的形象,如《金瓶梅》里的女性。即使伟大作品《红楼梦》中那些美丽、聪明、有见识的女性,也没有享受到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的幸福,无法品尝爱情醇美的浆液。林黛玉虽有强烈的爱情向往,但她面对的只是“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不知风雨几时休,已教泪洒纱窗湿”的凄凉长夜。另外,青春守寡的史湘云、李纨,远嫁的探春,出嫁一年便被丈夫折磨而死的迎春,悲观绝望、青春出家的惜春,跳井而死的金钏,撞壁而死的司棋等等,她们无一能逃脱悲剧的命运。《红楼梦》里女性的青春之花开得毫无生机,宝黛钗的爱情虽然让人为之动容,但他们的爱情之花也只能在大观园的高墙内开放。
2.她们的形象是对男尊女卑社会的有力挑战。
《诗经》中的女子是那样热情,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在爱情活动中经常处于主动的地位,她们追求婚姻的自由平等。如《褰裳》中的女子就大胆地戏谑她的恋人,感情真率,人格自尊;《静女》中的女子与男子约会时故意躲躲藏藏,让男子急得发慌,最后女子赠他一棵草,男的当块宝。《柏舟》中的女子和李白的《长干行》中的“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的少妇更有着天壤之别。
3.她们的存在丰富了中国人的感情生活。
她们的形象使人们在几千年的封建伦理道德的桎梏中感受到一点人性的真谛,沐浴几缕爱情的光辉,“东门之栗,有践家室。岂不尔思,子不我即”(《郑风•东门之》),女主人公如此率真大胆地向恋人表露心迹;“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王风•采葛》《郑风•子衿》),女子如此坦率、勇敢地宣泄自己的生命欲望;《邶风•柏舟》中的女子更以己之单,反抗群小,是那么坚强而勇敢。她们追求爱情是那样的热烈、执著、纯真、大胆。《诗经》之后很少看到爱情理想如此大胆而健康的女性形象。
总之,《诗经》爱情诗中这些美丽的女性,如一支支火红的带刺的野玫瑰,她们吟唱着多彩的爱情之歌,张扬着富有魅力的个性,穿越两千多年的时空向我们款款走来,她们丰富了我们的人文情怀,使我们惊奇地发现两千年前居然有这么一群女性那么大胆地追求真爱,尽享爱情的甘甜!
篇5:《诗经》中女性形象
《诗经》中女性形象
《诗经》塑造了丰富多彩的女性形象,具体是什么呢?下面来看看!
《诗经》中有关女性的诗篇众多,有141篇,占诗经篇目的三分之一左右,为后世诗歌所罕见。这些有关女性的诗篇中描绘了丰富多彩的女性形象:她们为国为家贡献着力量;她们的身影活跃在桑间河畔;恋爱生活中的大胆直率;婚姻生活中的被动无奈。如此众多的女性形象进一步丰富了《诗经》的人物世界、理论内涵、艺术价值。
一、政治生活中的干练、无奈形象
《大雅?绵》中的大姜、《大雅?大明》中的大任、《大雅?思齐》中的大姒,这三位女性在大周建国历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在《大雅?思齐》写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周武王曾“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来肯定其母亲大姒在社会政治生活的作用和社会地位。周武王的话也为《大明》、《思齐》等诗进行了最好的注释,十分有利于我们了解西周初年女性在社会政治作用的与地位[1]。
当然对于女性的政治作用也有反面的意见,于是乎就有了许穆夫人《郁风?载驰》。许穆夫人是卫国国君卫懿公的妹妹,嫁于许穆公。后卫懿公因死于战乱,按当时礼仪,不能举行葬礼,因此许穆夫人想回国奔丧遭到了许国大夫的竭力阻止。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出女性在面对失去至亲之人时还要受到礼教的干预、政治的严重束缚,即使许穆夫人这种国君之妻也无可奈何,可见,当时女性形象在政治生活中的悲愤、无助、无奈。
二、经济生活中的勤劳、朴实形象
《诗经》所反映的殷周时期已经进入了农耕社会,这个时期,男子居于经济活动中的主体地位,女性形象在生产活动中主要集中在采集、蚕桑、纺织等方面。《诗经》中关于女性采集的诗篇很多。如《周南?关雌》:参差蒋菜,左右流之。……参差蒋菜,左右采之;《周南?卷耳》:采采卷耳,不盈顷筐。磋我怀人,置彼周行。《诗经》时代,女性的蚕桑和纺织生产活动在物质生产活动中也具有重要作用,《召南?采繁》是一首描写蚕妇为公侯养蚕的诗。反映女性纺织生产的诗篇则有《周南?葛覃》,这首诗写的是诗人在采葛制衣的时候,看见黄雀聚鸣,引起了她无限的遐思;又《邺风。绿衣》这首诗是诗人看见妻子亲手所制的衣物而引发思念的诗。《卫风?氓》中的女主人公或即纺织者,故“氓”借“抱布”“贸丝”以“谋我”。纺织旧称“女功”,在农业社会中几乎是妇女之独擅。在齐国“太公以齐地负海易卤,少五谷而人民寡,乃劝以女工之业,通鱼盐之利”。在实际情况不利于发展农业的基础上,齐国的统治者便将目光放在了手工业上,将手工业作为发展重中之重。在提倡农业和盐业发展的同时,鼓励妇女进行纺织品加工,这样便使齐国越来越强盛。由上不难看出,经济生活中女性普遍地担当着相当重要的劳务,也显示着一定的社会地位[2]。
三、恋爱生活中的大胆直接,感情真率形象
《诗经》三百首开篇第一首《周南?关雌》,便是一篇恋爱诗。关关雌鸿,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述。《周南?汉广》同样也描写了一位男子爱慕女子求而不得的惆怅心情。此诗与《关雌》的表现形式和手法大致相同,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愿望皆借助于想象而得以实现。然而想象一旦与现实相结合,男子的'爱慕之心受到残酷现实的痛苦猛烈的打击。与此情致相同的《秦风?兼蔑》,在这首诗里,女子成了男子们心目中可望而不可及的“神”。男子对女子的思念只能远远地,一厢情愿地放在心底里。以上所述为恋爱的诗篇,不过从《诗经》中描写男女间的恋爱生活来看,绝大部分诗篇里倒是女性处于较主动的位置,她们较之于男性更热烈而大胆,是谓“女求男”之诗。《王风.大车》则表现了女子在面对爱情时的大胆执着:她在始终得不到情人回应的情况下,一心想和情人私奔;她在与情人离别之时,在情人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缺乏勇气的情况下,虽对情人也有埋怨,但从未放弃和情人私奔的打算。从《诗经》中的恋爱诗所反映的爱情生活看,女子的形象鲜明而生动,大胆直接,感情真率,人格自尊,她的爱情健康大胆而生气勃勃。
四、婚姻生活中的被动,弃妇形象
在《召南?鹊巢》这首送新娘出嫁的诗中,我们可以看到女性在夫家仍是处于被动的地位。新娘在陌生的家中生活如鸡居鹊巢一般,孤独生存、遥遥无期,地位卑微,虽然当初尊贵的新娘是在百辆车队的簇拥下被迎到夫家的。《诗经》一面反映了“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的缺憾和叹息,一面是“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的无限悲伤,展现了女性的悲剧婚姻生活和对女性命运的深切关怀与无奈[3]。《诗经》中弃妇诗在所有婚恋诗中几乎占了七分之一,这说明女子弃妇形象已《诗经》时代的典型代表。这些被遗弃的女性中有平民之妻、贵族之妇,有的甚至还贵为王后。统观《诗经》中的弃妇诗,女子的婚姻悲剧并非因为她们有什么过失,相反,却表现出对专一爱情的渴望,并为家庭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牺牲。
五、结语
对《诗经》中女性形象的研究,范围广泛,内容众多。本文依据女性在政治、经济、恋爱、婚姻生活等不同场景中的地位作用,对女性形象进行了多层面、多角度的分析,丰富了《诗经》中的女性形象,有助于进一步研究在这个基础上,把《诗经》女性形象研究的工作一步一步做得更深入、更全面。
篇6:《诗经》中女性形象
《诗经》中女性形象
《诗经》中有关女性的诗篇众多,有141篇,占诗经篇目的三分之一左右,为后世诗歌所罕见。这些有关女性的诗篇中描绘了丰富多彩的女性形象:她们为国为家贡献着力量;她们的身影活跃在桑间河畔;恋爱生活中的大胆直率;婚姻生活中的被动无奈。如此众多的女性形象进一步丰富了《诗经》的人物世界、理论内涵、艺术价值。
一、政治生活中的干练、无奈形象
《大雅.绵》中的大姜、《大雅.大明》中的大任、《大雅.思齐》中的大姒,这三位女性在大周建国历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在《大雅.思齐》写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周武王曾“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来肯定其母亲大姒在社会政治生活的作用和社会地位。周武王的话也为《大明》、《思齐》等诗进行了最好的注释,十分有利于我们了解西周初年女性在社会政治作用的与地位[1]。
当然对于女性的政治作用也有反面的意见,于是乎就有了许穆夫人《郁风.载驰》。许穆夫人是卫国国君卫懿公的妹妹,嫁于许穆公。后卫懿公因死于战乱,按当时礼仪,不能举行葬礼,因此许穆夫人想回国奔丧遭到了许国大夫的竭力阻止。从这首诗中,我们可以看出女性在面对失去至亲之人时还要受到礼教的干预、政治的严重束缚,即使许穆夫人这种国君之妻也无可奈何,可见,当时女性形象在政治生活中的悲愤、无助、无奈。
二、经济生活中的勤劳、朴实形象
《诗经》所反映的殷周时期已经进入了农耕社会,这个时期,男子居于经济活动中的主体地位,女性形象在生产活动中主要集中在采集、蚕桑、纺织等方面。《诗经》中关于女性采集的诗篇很多。如《周南.关雌》:参差蒋菜,左右流之。……参差蒋菜,左右采之;《周南.卷耳》:采采卷耳,不盈顷筐。磋我怀人,置彼周行。《诗经》时代,女性的蚕桑和纺织生产活动在物质生产活动中也具有重要作用,《召南.采繁》是一首描写蚕妇为公侯养蚕的诗。反映女性纺织生产的诗篇则有《周南.葛覃》,这首诗写的是诗人在采葛制衣的时候,看见黄雀聚鸣,引起了她无限的遐思;又《邺风。绿衣》这首诗是诗人看见妻子亲手所制的衣物而引发思念的诗。《卫风.氓》中的女主人公或即纺织者,故“氓”借“抱布”“贸丝”以“谋我”。纺织旧称“女功”,在农业社会中几乎是妇女之独擅。在齐国“太公以齐地负海易卤,少五谷而人民寡,乃劝以女工之业,通鱼盐之利”。在实际情况不利于发展农业的基础上,齐国的统治者便将目光放在了手工业上,将手工业作为发展重中之重。在提倡农业和盐业发展的同时,鼓励妇女进行纺织品加工,这样便使齐国越来越强盛。由上不难看出,经济生活中女性普遍地担当着相当重要的劳务,也显示着一定的社会地位[2]。
三、恋爱生活中的大胆直接,感情真率形象
《诗经》三百首开篇第一首《周南.关雌》,便是一篇恋爱诗。关关雌鸿,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述。《周南?汉广》同样也描写了一位男子爱慕女子求而不得的惆怅心情。此诗与《关雌》的表现形式和手法大致相同,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愿望皆借助于想象而得以实现。然而想象一旦与现实相结合,男子的爱慕之心受到残酷现实的痛苦猛烈的打击。与此情致相同的《秦风.兼蔑》,在这首诗里,女子成了男子们心目中可望而不可及的“神”。男子对女子的思念只能远远地,一厢情愿地放在心底里。以上所述为恋爱的诗篇,不过从《诗经》中描写男女间的恋爱生活来看,绝大部分诗篇里倒是女性处于较主动的位置,她们较之于男性更热烈而大胆,是谓“女求男”之诗。《王风.大车》则表现了女子在面对爱情时的大胆执着:她在始终得不到情人回应的情况下,一心想和情人私奔;她在与情人离别之时,在情人犹豫不决、优柔寡断、缺乏勇气的情况下,虽对情人也有埋怨,但从未放弃和情人私奔的打算。从《诗经》中的恋爱诗所反映的爱情生活看,女子的形象鲜明而生动,大胆直接,感情真率,人格自尊,她的爱情健康大胆而生气勃勃。
四、婚姻生活中的被动,弃妇形象
在《召南.鹊巢》这首送新娘出嫁的诗中,我们可以看到女性在夫家仍是处于被动的地位。新娘在陌生的家中生活如鸡居鹊巢一般,孤独生存、遥遥无期,地位卑微,虽然当初尊贵的新娘是在百辆车队的簇拥下被迎到夫家的。《诗经》一面反映了“女子有行,远父母兄弟”的缺憾和叹息,一面是“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的无限悲伤,展现了女性的悲剧婚姻生活和对女性命运的深切关怀与无奈[3]。《诗经》中弃妇诗在所有婚恋诗中几乎占了七分之一,这说明女子弃妇形象已《诗经》时代的典型代表。这些被遗弃的女性中有平民之妻、贵族之妇,有的甚至还贵为王后。统观《诗经》中的弃妇诗,女子的婚姻悲剧并非因为她们有什么过失,相反,却表现出对专一爱情的`渴望,并为家庭付出了极大的努力和牺牲。
五、结语
对《诗经》中女性形象的研究,范围广泛,内容众多。本文依据女性在政治、经济、恋爱、婚姻生活等不同场景中的地位作用,对女性形象进行了多层面、多角度的分析,丰富了《诗经》中的女性形象,有助于进一步研究在这个基础上,把《诗经》女性形象研究的工作一步一步做得更深入、更全面。
扩展资料
诗经中的爱情诗
《诗经》中婚姻爱情诗的内容非常广泛,可以说周代恋爱婚姻中的各个方面在《诗经》婚姻爱情诗中都有很好的描写。根据婚姻经历恋爱、结婚、婚后生活三个阶段,可以大致将其归纳为三类:一是男女之间互相悦慕、爱恋和思念的爱情诗;二是描写男女结合的婚嫁诗,表现民间婚俗习惯的诗;三是描写婚后生活的诗歌,主要有表现婚后和谐恩爱生活的诗歌,因为战争徭役繁重丈夫离家的社会现实导致的大量思妇诗和婚姻破裂的弃妇诗。
一、款款深情的爱情诗
古代的女子,社会地位低下,足不出户,长期生活在闭塞、狭小的范围里。虽然她们也有着纯真的感情,勇敢地追求自己想要的爱情,但是她们受着“三从四德”的制约,婚姻是建立在“父母之命,媒约之言”基础之上的,根本谈不上自由结合,即使情有所钟,也只能私自相会,偷偷相见。这种女性的心理压抑感表现在诗中:一方面,她们真情流露,勇敢地追求,希望得到幸福的爱情;另一方面由于受各种压力的影响,又只能隐埋感情,偷偷地约会,担心遭到他人的议论。如《郑风·将仲子》:“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树杞。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写的就是一个少女与情人私会时惊喜、恐惧与忧虑的情景。这个年轻女子爱上了名叫仲子的青年,却劝仲子不要上她家来,因为怕引起父母、兄长和他人的议论。所以一再叮嘱他,私会时要特别谨慎小心,不要攀爬围墙而来,这并不是吝惜那些树,而是怕“家长”知道了而遭非议。“这种复杂的初恋情怀以及对男方的厚望、喜爱和思念,即使是在封建礼教束缚森严的时代,也是无法阻挡的,足见自由恋爱的魅力。但也可看出其纯真的爱情已经与家长制和传统势力的约束形成了一种带有悲剧性的冲突。”
二、忠贞不渝的爱情诗
真正的爱情是彼此心灵的契合,是终生相守、生死不渝。这种高尚的爱情观亦非今日才见,而是古已有之的。《邶风·击鼓》即为例证:“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朱熹注:“契阔,隔远之意。成说,谓成其约誓之言。”(《诗集传》)这是一对夫妻的山盟海誓,生生死死永不分离!再看《卫风·木瓜》:“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男女互赠定情信物,木瓜也好,佩玉也好,礼物的轻重无所谓,要的是“永以为好也!”对比当今一些“宁当小三,不嫁穷人”的靓女,孰雅孰俗,真有云泥之别!
忠贞的爱情需要经受考验。一是人生别离时,能否心无旁骛、坚守如一?《邶风·雄雉》中的女子做到了:“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诒伊阻。雄雉于飞,上下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夫君像野鸡展翅飞向远方,妻子在家牵肠挂肚,一刻也不忘怀,多么痴心多情的女子!二是碰到了“第三者”,能否抵御诱惑、断绝邪念?《郑风·出其东门》中的男子做到了:“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缟衣綦巾,聊乐我员。”东门外虽然美女如云,这位男子却没有想入非非,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家中粗布素服、相亲相爱的糟糠之妻。正是基于这种情分,这份忠贞,才会有《王风·大车》中的爱情誓言:“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日!”我心我言,可由太阳作证,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后世那些为爱情献身的男男女女,或许从中受到感染和鼓舞吧?
三、婚姻破裂的弃妇诗
在《诗经》时代,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早已形成,宗法礼教虽不及封建社会中、后期那么严密,但妇女在当时的社会是没有地位的,作为社会弱势群体的妇女,虽然她们勤劳能干,处处为家而操劳,但她们的命运仍是掌握在男性的手里。在婚姻中,一旦夫妻间感情出现破裂,受伤害、遭遗弃的往往是女子,由此产生以写妇女申诉自己失败婚姻和悲惨遭遇的诗即弃妇诗。《诗经》中的弃妇诗主要有以下6篇。
《邶风·日月》、《召南·江有汜》、《王风·中谷有蓷》、《小雅·我行其野》这4首诗,篇幅都比较小,而且它们都采用复沓的形式,反复抒发对负心汉的幽怨以及被遗弃的痛苦心情,使感情更加强烈。《召南·江有汜》是一位被遗弃的女子对丈夫的诅咒,“不要我,你将来一定后悔。”《邶风·日月》是一位弃妇对变心丈夫的指责和哀怨。《王风·中谷有蓷》诗人用山谷中枯萎的益母草作意象,比喻色衰的弃妇,遇人不淑遭人弃,被遗弃后独自哀伤、幽怨、自悔。《小雅·我行其野》写一个远嫁他乡的女子诉说她被丈夫遗弃之后的悲愤和痛伤。
《邶风·谷风》、《卫风·氓》这两首诗,篇幅较长,对于事情的叙述较详细。这两首诗的女主人公性格迥异,但都勤劳善良,持家有方,却同样遭遇被丈夫遗弃的命运。《谷风》中的女子较优柔寡断,面对丈夫的另结新欢并将自己遗弃,她只是怨而不怒,让人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受。《氓》中的女子则坚决的多,从“反是不思,亦已焉哉”就表现了她要与那男子割断感情的决心。这首诗叙述了她和丈夫恋爱、结婚、受辱、被弃的全过程,表达了她的悔恨和决绝。
《诗经》中的爱情诗,是古老的华夏民族在有了文字记载后,用诗歌表达的对所爱之人的爱慕,思念,情真意切,让自我的情感与周围美好的景物融为一体的典范,《诗经》里的爱情则更是我喜欢的爱情。古人有“朝吟风雅颂,暮唱赋比兴;秋看鱼虫乐,春观草木情。”跨过了历史的长河,这些托物言志的诗句,一直广为流传。《诗经》中这些真实质朴的情感诗篇能静化物欲横流中的心灵, 使人之性灵的本原的自然流露,把握好自己幸福的爱情。我们通过《诗经》,可以体会古代青年男女的欢乐与痛苦,可以从他们大胆的追求自由幸福的领悟出人生的道理,那就是爱情在相知中,幸福在劳动中,永恒的爱情来自纯结和忠贞。两千年后的我们,再次重温这些诗歌时,那些鲜活的灵魂仿佛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值得我们更加深入的研究和思考。
篇7:李商隐诗中的女性形象
李商隐诗中的女性形象
唐代诗人李商隐在他的诗歌中塑造了许多女性形象。作者用唯美的笔法来塑造这些女性形象,但是李商隐诗中女性的命运却是悲剧性的,她们或是红颜薄命,过早地香消玉殒;或是内心抑郁不平,过着孤独苦闷的生活。
一、李商隐的一生,命运多舛,身世飘零。
早年“浙水东西,半纪漂泊,某年方就傅,家难旋臻”。(《祭徐氏姊文》)九岁丧父后便一直过着孤苦寒微的生活,成年后又不幸陷入党争的夹缝之中,遭受世人的非议。但正是这一生坎坷曲折,使得他有丰富的人生阅历。表现在他的诗中,人物形象众多,类型也异常丰富,而女性形象尤其出色。或是出于典故、史实,如作者钟爱的宓妃、嫦娥、杨贵妃、莫愁;或是形形色色的歌妓;或是唐代的特殊群体――女冠;或是无名无姓。这些身处深宫、闺房、酒肆的女子,每一位都美丽多情。例如:“户外重阴黯不开,含羞迎夜夏临台。”(《无题二首,其二》),试想女子带着羞意,独自在阳台上盼望,这是多么有韵味啊!“赚得半年来,低扇遮黄子”(《宫中曲》)见到期待的人,女子用扇子遮住脸,不光是为了遮脸上的痣,可能更是因为心中的无比羞怯吧!“见我伴羞频照影,不知身属冶游郎。”(《无题二首・其二》)诗中女子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频频照镜子,这是多么美好!“龙头泻酒客寿杯,主人浅笑红玫瑰”(《河阳诗》)美人嫣然一笑,两片红唇美得像将要绽放的红玫瑰。
可是李商隐生活在一个末世里,并且他出身于一个“内无强近,外乏因依”(《祭徐氏姊文》)的清贫之家。命运的坎坷,生活的不如意,使得李商隐的性格颇为忧郁孤独。于是,李商隐的抒情诗中充满了泪水,李商隐诗中的女性的命运多为悲剧。
1. 诗中女性的悲剧命运
也许是上天的嫉妒,美丽的女子常常是不幸的,自古就有“红颜薄命”的说法。那些可怜的女子不会因为美丽的容颜,善良的内心赢得幸福的生活,反而较早地消失在人们的世界中,留给人们对红颜的早逝的无穷叹惋!
李商隐有一首诗是这样的“神仙有分岂关情,八马虚随落日行。莫恨名姬中夜没,君王犹自不长生”(《华岳下题王母庙》)。这首诗中提到的名姬是指穆天子的盛姬,因遇风寒而死,仅一夜就这样香消玉殒,即使身为天子,也是束手无策。面对眼前美貌的女子的尸体,谁不感到惋惜。
李商隐还写过这样一首诗:“许靖犹羁宦,安仁复悼亡,兹辰聊属疾,何日免殊方。秋蝶无端丽,寒花只暂香。多情真薄命,容易即回肠。”(《属疾》)诗中说到,秋天的蝴蝶即使无端的美丽也很短暂,寒天的花朵,就算芬芳,也不会久长。多情的人往往是薄命的,一眨眼的工夫就令人荡气回肠。作者用秋蝶短暂的美丽和寒花不久长的芬芳比喻红颜的易逝,以及多情人的薄命,写得让人荡气回肠,伤感万分!
2. 诗中女性的情感孤独
美丽女子的香消玉殒固然可悲,但花样女子的缺乏情感依托,终日处于思念的煎熬之中,过着寂寞孤独的生活则更为可悲!
且看一首李商隐的《代赠》。《代赠》一诗是借一豪门姬妾之口,感叹深闺寂寞的诗!写得像词一样缠绵哀婉,别有情趣!“杨柳路尽处,芙蓉湖上头。虽同锦步障,独映细箜篌。鸳鸯可羡头俱白,飞来飞去烟雨秋。”(《代赠》)诗前两句给读者交代了女子所处的自然之景,杨柳成荫的小路,芙蓉满池的湖水。三四句又说得很明白,虽然享受着豪华的生活,可惜独映细箜篌,无人相惜,最后转而羡慕白头相伴,在烟雨中飞翔的鸳鸯。诗中女子生活环境豪华富贵,享受着锦步障,以金丝装饰的金箜篌,但她的内心并不快乐,因为她的生活是寂寞的,只有她独自一人享受这豪华的生活。因此,她羡慕白头相伴在烟雨中飞翔的鸳鸯,期待甜美的爱情生活!所以,这位女性形象的情感无疑是悲剧的!
李商隐还有一首诗是这样的:“密迩平阳接上兰,秦楼鸳瓦汉宫盘。池光不定花光乱,日气初涵露气乾。但觉游峰饶舞蝶,岂知孤凤忆离鸾。三星自转三山远,紫府程遥碧落宽。”(《当句有对》)这是一首描写女冠爱情的诗。“女冠”就是女道士,在崇尚道家的唐代,道家学徒可以通过道举而步入仕途,宫中有女子因为带着黄冠,所以被称为“女冠”。她们有着较高的文化修养,较少受到礼法的约束,但她们仍要受到道教戒律的束缚,所以,不可能完全正常的与文士交往,不可能得到真正幸福的爱情,过正常人的生活!属于她们的只有孤寂冷清的道观生活,以及在痛苦失望中漫灭青春年华的悲剧生活。这首诗中的女冠居住的地方覆盖的是秦楼鸳鸯瓦,陈设的是汉宫的承露盘,但她的内心是痛苦的`,爱情是不幸的。眼见三星自转,而娶嫁无期,何况,紫府路程遥远,天宇茫茫,未来如何,无从臆测。李商隐正是抓住了女冠们对爱情无望的孤独内心世界去描写,并融入自身的情感经历,将此类诗写得尤为哀婉动人!
红颜薄命的女子过早地香消玉殒,富贵乡里的女子忍受着思念、追求和别离的痛苦,失望以及绝望等复杂心情的折磨。这些都是悲剧的,虽然悲剧的主人公有着美丽的外表,高超的才艺……但正是由于这美,才将她们的命运凸显得尤为悲伤,才能给人一种震撼心魂的悲美!
二、在中国的文学史上,自屈原开始便形成了一个源远流长的香草美人之寓的文学传统。
一些仕途不顺的文人墨客喜欢用美人迟暮来比喻自己的人生遭遇、人格精神和情感经历,受此影响,同样有着不幸遭遇的李商隐便用诗中美丽的女性来寓托自己的情感遭遇,及仕途的郁结!他用唯美的笔向人们描绘了一个个极美的女性,但是,李商隐又用叹己忧时的思绪为诗中的女性形象染上一层悲美的色彩,用一个个既美且悲的人物形象寓托着自己的不幸的人生遭遇。
1. 情感悲剧的寓托
李商隐的一生据中国李商隐研究会会员和洪范的考证,共有3次刻骨铭心的爱情经历:与河南玉阳山宋华阳女道士的早恋悲剧;与柳枝姑娘失之交臂的终身遗憾;与结发妻子的阴阳相隔。
李商隐早年在河南玉阳山学道,认识了侍候公主的女道士宋华阳,两人相爱并且约会山谷,后来因为女方怀孕而导致事情败露,最终两人都受到了惩罚,被迫分开。这段真诚的初恋,是李商隐情史上的第一幕悲剧!
李商隐情史中的第二幕悲剧发生在李商隐赶考的途中,他在洛阳认识了能歌善舞,美丽聪明的柳枝姑娘并与之相爱,但由于李商隐要追一位拿着他行李先行的朋友而没有赴柳枝姑娘的约。因此这段恋情便以柳枝姑娘嫁人,为人姬妾而宣告结束,李商隐后悔莫及,感伤不已。
经历了两次没有结果的爱情以后,李商隐最终与王茂元的小女儿王氏结婚,开始了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情。但由于生活所迫,李商隐不得不漂泊他乡,与妻子两地分割,忍受思念的煎熬。更为不幸的是,就连这样聚少离多的生活也不能持续,最终妻子的早逝,给李商隐的生活带来了致命的打击,宣告了他爱情的终结!
“诗穷而后工”,李商隐在经历了数次失恋的痛苦后并未消沉,并且超越了苦难,用泪水写出了他的痛苦与欢乐,将他的情感遭遇写进了他的诗歌中,用诗中女性的孤独表现自己的孤独;用诗中女性的痛苦表现自己的痛苦;用诗中女性的忧伤表现自己的忧伤。
2. 仕途不顺的寓托
李商隐在他的《无题》中塑造了这样一个女子:“八岁偷照镜,长眉已能画。十岁去踏青,芙蓉做裙钗。十二学弹琴,银甲不曾卸。十四藏六亲,悬知犹未嫁。十五泣春风,背面秋千下。”(《无题》)八岁偷照镜子,画细长的眉毛,十岁去踏青时,都晓得用芙蓉花来装饰自己的衣裙,十二岁开始学习弹琴,手上的银甲就不曾卸下来,但是到了十四岁,就要刻意地回避左邻右舍,因为大家都在揣测她为什么还不曾嫁出去;再写到十五岁,就只好迎风哭泣于秋千架下。这样聪明伶俐的一个美丽的少女,为什么还没有嫁出去呢?其实这首的寓意是很明显的,那就是怀才不遇。这首诗正是作者自身仕途生活的真实写照。
李商隐“五年诵经书,七年弄笔砚”(《上崔华州书》),“樊南生十六能著《才论》、《圣论》以古文出诸公间”(《樊南甲集序》),李商隐的自诩亦等同于那位悬而未嫁的姑娘,那位姑娘十五悬未嫁,而李商隐连续两次乡试不中。
不是李商隐能力有限,是因为他身处唐末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李商隐在年轻的时候托身于令狐楚,并在令狐楚的儿子的帮助下金榜题名,但李商隐及第不久之后,令狐楚去世。为了仕途上的进一步升迁,李商隐入王茂元府,娶其女王氏为妻。由于王家和令狐家分属党争的两派,于是李商隐的举动遭受世人的非议,身陷党争的漩涡。加之文人性格狷介,于是,李商隐的仕途便越走越窄,毕生坎坷!落得“背面秋千下”凄凉之境!
李商隐曾在《偶有转韵七十二句赠四同舍》中说过:“且吟王粲从军乐,不赋渊明归去来。”由此看出李商隐是渴望入世,追求建功立业的,他积极进取如王粲,从未有过陶渊明的归隐情怀。所以他努力学习,广泛结交有识之士。他试图通过科举甚至政治婚姻来入世,可惜最终还是失败了。
就这样这位可与杜牧合称“小李杜”的伟大诗人,在无情的现实面前无可奈何而只能将满腔的忧郁寄托于诗歌之中,用女性的美代表自己的满腹才华,并用美人的孤单寂寞寓示自己的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可见只有将李商隐的诗歌和李商隐的身世经历联系起来,才能真正体会他诗中女性形象的深刻内涵!
篇8:《诗经》、《楚辞》的女性形象
《诗经》、《楚辞》的女性形象
《诗经》、《楚辞》是中国古典文学的两大源头,在文学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这两部作品都涉及到女性这一主题,它们分别从不同的审美层面刻画了许多鲜活、生动的女性形象。
《诗经》现存305篇(既有标题又有文辞的),其中涉及女性的占1/3以上,它开创了文学作品以描写女性为主题的先河,为我们带来了一个个鲜活、生动的女性形象,展示了周代女性生活的方方面面,可谓是我国古典诗词中女性文化的瑰宝。
《楚辞》作为继《诗经》之后中国历史上第二部诗歌作品集,其中的女性形象描写,受楚地特定文化气息的滋养,其艺术特征鲜明优美,带给了我们更具冲击力的美感。
《诗经》和《楚辞》二者对女性形象的刻画表现出了不同的特点,所以本文就据此作为分析、研究的切入点,深入探究二者在外形描写,性格塑造和气质表达等方面的具体差异,以便我们更加准确、更加透彻的理解这两部文学作品。
一、外形上:《诗经》注重实用性审美,《楚辞》注重纯审美
《诗经》所处的时代,十分注重女子社会劳动的实用性,所以在描述女性形象时,并没有对女性性别特点做过多的描述,而是采用白描手法,轮廓化地勾勒女性的外貌、神态、动作和语言,粗线条地表现出女性的健硕之美,偏重于实用性审美。如《郑风·子衿》中“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动作心理描述,《周南·关雎》中的“窈窕淑女”,《郑风·狡童》因爱人不与自己同言同食而产生的“使我不能餐”、“使我不能息”的内心责怨,《卫风·氓》中“匪来贸丝,来即我谋”的简略叙事,《郑风·有女同车》中“颜如舜华”、“洵美肯都”的孟姜姑娘,都是遗貌取神的艺术手法,使《诗经》通篇显现出典雅而灵动,深厚而淳朴的风格。
伴随时间的推移,母系氏族结束,男权逐步建立,女性由社会的统治者逐渐转变为男性的征服对象,变为“第二性”,《楚辞》正是生于这个时期。因此《楚辞》中所描写的女性对象已经不再以劳动妇女为主,而多是取自历史或自然神话中的神巫之女或宫殿楼阁中的贵族妇女。《楚辞》中的女性,已不再是社会劳动的参与者,而是男性文化的审美对象,因此在男性诗人的笔下便会更多的凸显她们在体态、容颜、服饰等方面所展示出的女性性别之美,不论是湘夫人还是山鬼,都披兰纫蕙,如“被薜荔兮带女萝”(《山鬼》)、“华采衣兮若英”(《云中君》)等,都注重刻画女性自身之美、独特之美。所以,和朴实自然的《诗经》相比,《楚辞》中的女性描写偏重于纯审美,更具有真实美感及理想化的浪漫色彩。
二、性格上:《诗经》注重阳刚性,《楚辞》注重阴柔性
《诗经·国风》中有大量描写古代女性追求爱情与幸福的诗篇,透漏着积极真诚美好的愿望。那些处于爱情之中的女性,有着泼辣、大胆、积极、热情、活泼、天真的性格,她们以一种开放的心态,积极主动地追求自己的所爱,勇敢大方地表达自己的情怀和心迹,我们可以说这是一种阳刚性的性格特征。如《召南·摽有梅》:“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女歌者是一位年轻的姑娘,她和小伙子们欢聚时,热切盼望能获得真正的爱情。她坦率地表白心迹,谁若真心爱她,她就嫁给谁。这种大胆开放的程度即使现在的女性也难以做到。
除了爱情诗,《诗经》中还有大量的弃妇诗和怨妇诗,她们倾诉自身的不幸遭遇,表现出对封建礼教的抗争,从中我们看到的是勇敢与坚强,虽处于困境但仍积极追求幸福美好的生活,还可以强烈地感受到她们的积极向上,永不绝望,对生活充满无限希望与激情,这同样也是阳刚性格的体现。如《召南·行露》:“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一个意志坚强的女子反抗强娶她的恶棍,她表示:“宁肯吃官司,也不嫁这恶棍无赖!”她以斩钉截铁的语言,痛斥了称霸一方的奴隶主贵族,表现了这个女子反抗强暴、维护人格与爱情的斗争精神,同时也体现了她积极大胆,刚烈的性格。
与《诗经》相比,《楚辞》中的女性性格则多以忧郁、多愁善感、悲观,阴柔为主要特征。《少司命》刻画了一位抚驭彗星、辣剑拥艾、荷衣蕙带、出没云际的美丽善良、温柔慈爱的爱神形象。她愁思苦念,迎风高唱失意的哀歌,思念着自己的爱人。《湘君》中湘夫人在湘水边等湘君的到来,但是湘君久久不至,在没有迎接到爱人的情况下,湘夫人抒发了自己缠绵悱恻的思念和哀怨之情。诗篇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沉郁哀伤之情。《山鬼》:“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她们虽然和《诗经》中女性一样,同样对爱情深沉、执着,但表现出来的.却是温柔婉雅,哀伤,忧愁郁结的阴柔性性格,她们总是不敢去表达,没有直白大胆的行动,没有率直爽快的言语,而是让思念与爱恋深埋心底,用含蓄婉约的诗歌道出情怀。
三、气质上:《诗经》注重世俗性,《楚辞》注重浪漫性
所谓世俗性,就是人物取自现实生活中真实可感的形象,具有世俗气息和生活气息,而浪漫气质则是与虚无缥缈、朦胧等感觉联系在一起,人物是虚拟的,臆想的。这些不同主要表现如下。
人物选择上。《诗经》女性取自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人物。《静女》中在黄昏时分等候恋人的姑娘,《鹊巢》中将要出嫁的贵族姑娘,《卷耳》中采卷耳菜的女子以及《硕人》中高贵、貌美的庄姜等都是来自世俗的。而《楚辞》女性则是源于想象中的神女或者被神化的歌女和舞女。少司命是主子嗣之神;山鬼是位女神,她象征着爱情、婚姻和生命;湘夫人是帝尧的女儿,是湘水的女神。《大招》是屈原在楚怀王尸体归回楚国时,为其招魂所作。诗中写饮食、女色、游戏等,以呼唤楚怀王亡魂归来,涉及之物并非实写,同样那些美丽迷人的女子也是虚幻之作。由此可见,《诗经》中的女性是世俗的民间女子,而《楚辞》中的女性则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 场景选择上。《诗经》多将主人公置于现实具体的场景中,如放牧、采桑、春社相会或出嫁途中。《郑风·溱洧》中男女青年在春社节中相会,一位大胆活泼的姑娘跃然纸上。《周南·芣苢》描写了一群在田野里采车前草的农家姑娘,在深远清新的意境中再现了一幅真切动人的劳动画图。《楚辞》则将主人公放入虚构的环境中,如同进入了玄幻飘渺的仙境中。无论是宴会上翩翩起舞的舞女,还是湘水边等候爱人的神女,她们出现的背景都是作者根据需要虚拟的,而并非真实存在的。
以上分别从外形、性格、气质方面比较了《诗经》和《楚辞》中女性形象的差异,这是由二者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风格所致。但追溯根源,我认为是由以下深层的现实原因所引起。
时代背景。《诗经》记载的是西周初叶至春秋中叶的诗歌。商周时期,劳动力不发达、生存环境艰苦,女子常常要担当起劳动和组织劳动的重任,所以健硕有力的女子更受人喜爱。另外为了对抗恶劣的环境,加上对自然生殖力的崇尚,先民的种族繁衍愿望十分强烈,这种高大健壮的女子正符合这种审美。《楚辞》成于战国时期,这个时期随着社会的进步,生产力的提高,原始生殖力崇拜的强烈色彩已经逐渐褪去,加之男子也作为社会的重要力量占据主导,生殖力崇拜的强烈色彩已经蜕化,审美眼光由实用性向纯审美转化。
地域文化。《诗经》产生于北纬33°到42°间的黄河流域,其地貌类型多为高原和平原,土地贫瘠,气候恶劣,生活环境并不理想。在这块土地上,人们为了生存而与恶劣的环境进行持续的抗争,进而形成了激烈、粗犷、执着、坚韧、刚毅、豪迈的性格特征。而《楚辞》产生于南方楚地,位于北纬25°到33°的长江流域,多由平原、丘陵组成,气候温和,土壤肥沃,雨量充沛,这是相对于北方来说非常理想的居住环境。优厚的自然条件一方面带来了丰衣足食的安逸,另一方面形成了民族文弱的性格基因,加之南方阴湿的气候,使得他们多愁善感,易惆怅。另外,《楚辞》的发源地楚地重淫祀,巫风盛行。这种祭祀活动十分神秘和虚幻,体现了丰富的浪漫主义色彩。
作者身份。《诗经》的作者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多数劳动人民的汇集,这样反映在作品中自然是更加贴近生活、更加朴素真实,情感表达也不像《楚辞》那样虚无缥缈。《楚辞》的主要作者是屈原,身为楚国的贵族,屈原具有较高的文化品味和道德修养,可以说是专业的文人,又加之屈原自身政治上的不得志,此中的困惑与苦闷无处表达,只能通过文章抒发内心的情感,这就更加丰富了《楚辞》的审美特性和浪漫气质。
结语
由于时代背景、地域文化和作者身份的差异,导致了《诗经》、《楚辞》中女性形象刻画的不同,它们属于不同的审美风格,但二者是我国古典诗歌文化的两大源头,《诗经》开创了现实主义的写实传统,《楚辞》则是浪漫主义文学的滥觞。它们尽管在描写方面存在诸多差异,但共同为中国文学中女性形象注入了丰富的营养和绚烂的色彩,为后世女性形象的刻画打下了坚实基础。
- 职场女性礼仪形象三大禁忌2023-12-09
- 《诗经》札记爱情篇2025-01-22
- 诗经中的爱情名句2024-09-15
- 关于职场女性如何提升个人形象2023-01-01
- 从狐女形象看蒲松龄的女性文化心理2023-02-11
- 诗经中的爱情名言名句2022-12-12
- 诗经中写爱情的名句2024-09-20
- 诗中的春天2023-05-01
- 诗中的冬2023-11-28
- 从广告中女性形象窥探中国女性社会价值的嬗变2022-12-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