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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1:试论禅宗理念对王维山水诗创作的影响
试论禅宗理念对王维山水诗创作的影响
王维是唐代著名山水诗人,他的诗歌受佛教禅宗的影响很显著,因此得到了“当代诗匠,又精禅理”①的赞誉和“诗佛”的称号。王维在创作中不仅把宗教观念与感情化为诗的语言来表现,而且借鉴了禅宗的认识方法来丰富诗的表现手法,从而在诗歌艺术上开创了一个新局面。禅宗影响于王维的'山水诗歌创作艺术,可分为三种类型:以禅语入诗,以禅趣入诗,以禅法助诗。这三类形式,从中国传统的文学批评标准来看,具有不同的价值。……
作 者:郭惠红 作者单位:福建省龙海市中学教师 刊 名:湖南社会科学 PKU英文刊名:HUNAN SOCIAL SCIENCES 年,卷(期): “”(5) 分类号:B9 关键词:篇2:禅宗思想对王维山水诗的影响
禅宗思想对王维山水诗的影响
在中国诗史上,王维是一位伟大的诗人,一位具有独特风格的诗人,是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人物。他把禅学理论作为自己诗歌创作的指导思想,他的山水诗饱含了禅理、禅趣、禅悦、禅味,神韵天成,意趣横生。在本文中笔者想就禅宗思想对王维山水诗的影响进行简要的论述。
一王维与禅宗思想的渊源
王维,字摩诘,名字合之为维摩诘。维摩诘乃是佛教中一个在家居士,意译以洁净、没有染污而著称的人。可见王维的名字中已与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清人徐增曾将王维与李白、杜甫比较,指出其诗与佛禅的关系:白以气韵胜,子美以格律胜,摩诘以理趣胜。太白千秋逸调,子美一代规模,摩诘精大雄氏之学,字字皆合圣教。此论虽有渲染,却道出了王维山水诗作精于佛禅的特点。称王维为“诗佛”毫不为过,一则因为他的佛学理论修养非常精深;二是因为他的好多诗都达到了“字字入禅”的境地。
王维生活的唐时代是中国佛教全面成熟的阶段。唐代文士普遍崇佛,诗人礼佛也是平常之事。大诗人王维就出生在一个虔诚的佛教徒的家庭里,他在《请施庄为寺表》说其母“师事大照禅师三十余岁,褐衣蔬食,持戒安禅,乐住山林,志求寂静。”可见王维从小就受到了母亲的熏陶。《王右丞集注》有一篇《大荐福寺大德道光禅师塔铭》,文中述及了王维未满三十岁就拜在道光禅师门下,这位道光禅师,也是北宗中人。可见王维确实与佛家因缘不浅。公元740年(开元二十八年),王维在知南选的途中与南宗大师神会相遇。王维问及“若为修道得解脱”之法。神会答曰:“众生本自心净,若更于欲起心有修,即是妄心,不可得解脱。”②由此,王维对神会的南宗佛法倾心服膺。据《旧唐书》记载:在京师,长斋,不衣文采,俯伏受教,欲以毫末度量虚空,无有是处,志其舍利所在而已。日饭十数名僧,以玄谈为乐,斋中无所有,惟茶铛药臼,经案绳床而已。退朝之后,焚香独坐,以禅颂为事。此时的王维已经完全过上了僧侣般的生活。
《桃源行》这首诗,王维就着意塑造了一个“坐看红树不知远,行尽清溪不见人”的境界,是要达到“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终南别业》)的审美体验中去。隐逸文化与禅宗结合,使王维的诗更注重将自然美、人性美和精神美提升到人格精神的层面。清代王渔洋说王维《辋川集》“妙谛微言,与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等无差别”(《蚕尾续文》)。比如王维即事写景之作《书事》:“轻阴阁小雨,深院昼庸开。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开头淡淡两句,把读者带到一片宁静的小天地中,而诗人好静的个性和疏懒的情调也在笔墨间自然流露。“欲上人衣来”这一神来之笔,更是巧妙地表达了作者欣喜、抚爱的心情和新奇、独特的感受。
二、王维山水诗的创作与禅宗思想的关系
王维有相当的诗作是禅理的平行传达,如“莲花法藏心悬悟,贝叶经文手字书”(《赠施舍》);“法向空林说,心随宝地平”(《游方丈诗》);“身逐因缘法,心过次第禅,不须愁日暮,自有一灯燃”(《卢员外看饭僧并题》)等诗作,可以看出佛禅术语颇多,用典亦多。
受北宗禅法的影响,王维在自己的诗中也多次写到“闲居净坐”的乐趣。如《登辨觉寺》:“软草承趺坐,长松响梵声。空居法云外,观世得无生。”场景停留在佛教寺院和僻静的山水森林,与禅师方丈们交游,表述自己对参禅的领悟和心得体会,诗人以诗悟禅,以禅证诗。再如《秋夜独坐》“独坐悲双鬓,空堂欲二更。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白发终难变,黄金不可成。欲知除老病,唯有学无生。”③诗人觉悟到万物有生必有灭,人及万物都是短暂的,他否定神仙方术之事,指明炼丹服药祈求长生的虚妄,认为只有清除七情六欲才能从根本上消除人生的悲哀。诗中表达了王维的“闲居净坐”并非心如死灰,而是有所感悟的,在大自然中也获得了心清境幽的静美享受。笔者认为,禅宗思想与山水诗的创作能在这里得到融合,除了“禅与诗在美学思维方面具有相通性”之外,还与诗人自身对解脱方式的认识有关。他在《叹白发》诗中说:“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沉重的政治和生活打击削蚀了诗人生活的勇气和意志,不得不遁入空门,寻求精神的解脱。这首诗抒发的是人生悲凉感和失落感。
王维一生中仕途不得意,十五岁离家赴都,以自己卓越的才华跻身于上层社会,可是,任太乐丞不到半年,因伶人擅舞狮子而被贬。直到公元734年(开元二十二年)才被张九龄擢为右拾遗。正当他振奋精神、积极进取时,又遭到李林甫等奸人的打击,官场上屡遭排挤,王维内心是极为痛苦的。“心中常欲绝,发乱不能整。”(《林园即事寄舍弟沈》)在残酷现实面前,诗人既不愿同流合污,又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王维的世界观由入世转为“一悟寂为乐,此生闲有余”(《饭覆釜山僧》),追求一种“湛然常寂”的境界。在孤独与寂寞中,他走进大自然的山山水水,宁心静性地观照物象,了知诸法性空的般若实相。就在这种禅境之中,宗教体验与审美体验自然地融合在一起,一首首意境优美、含蕴深邃的诗篇诞生了。在《木兰柴》“彩翠时分明,夕岚无处所”中描述鲜艳翠绿的山色时时变幻,山林中的雾气飘忽不定。再如《北》“北湖水北,杂树映朱阑。逶迤南端水,明灭青林端。”通过对北水波光时隐时现、变幻不定的描绘,表达了万事的刹那生灭、虚幻不实的`深深禅意。《辛夷坞》中“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描写了辛夷花尽管开得很美,但由于生长在深山涧旁,只有大自然的清寂、静谧,没有人在意她的花开花落,空含淡远的禅心。沉浸在大自然境界中,诗人感受到了愉悦,也得到了解脱。 三、禅宗思想对王维山水诗诗风的影响
以天宝初为界,王维的思想和创作可分为前后两期。其诗风也迥然不同。前期,少年王维多才多艺,年轻气盛,诗风豪迈。如:《少年行四首》之二: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少年行四首》之三:一身能擘两雕弧,虏骑千重只似无。偏坐金鞍调白羽,纷纷射杀五单于。诗中主人公怀着为祖国牺牲的豪情壮志,充满了英雄主义气概。之二写少年的志气,之三写少年的本领。一个“偏”字,神气活现地写出了大敌当前少年无所畏惧的情态。还有许多关于边塞、游侠的诗,大多情调激昂。如《使至塞上》“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征蓬出汉塞,归雁入胡天。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萧关逢侯骑,都护在燕然。”④英雄豪迈之气流露出一种昂扬向上的心态和积极进取的精神。
天宝以后,王维的主要生活是啸傲山林和吃斋奉佛,他曾先后在终南山和辋川隐居,写出了大量的山水诗作。入仕后一些意想不到的打击、遭际,使王维黯然思退、思隐。然而王维终其一生不曾正式挂冠归隐,始终过着“亦官亦隐”的别样生活。如《终南山》一诗中“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两句尤其入神,此两句把山中的云霭写得闪烁不定,飘渺幽约,诗的境界阔大雄浑,呈现一种空明变幻的样态。而《竹林馆》一诗,幽静而清丽、空旷而淡雅的境界更浓: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诗人独坐在幽深的竹林里弹琴长啸,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只有明月为伴。他欣赏环境的沉寂,体验着内心的孤独,沉浸在寂静的快乐之中。再如《鸟鸣涧》: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虽有动有静,然绝非噪闹,恰是在一种空、静之境中传达着生命的律动。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鹿柴》)。诗中所描绘的境界,既是诗人片刻之间的审美体验,又具有无边的深意。作者将如此玄冥的禅意化入诗作,不露半点痕迹,怎不令人拍案叫绝!
当禅学思想与山水诗的创造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诗中的山水景物既构成了一种“禅”的状态,也形成了极为优美深邃的意境。如《过感化寺昙兴上人山院》中最后一句尤有禅意,“……夜坐空林寂,松风直似秋”。禅意悄然跃然纸上,有些“云在青天水在瓶”的意味。此刻,王维的山水诗所呈现的艺术风格是“幽静而清丽”“空旷而淡雅”。王维的山水诗不仅体现了他自身的个性,也是中国山水诗高度成熟的标志。王维承袭了陶渊明、谢灵运的长处,创造出一种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理意俱融有独特艺术风格的禅意山水诗,对宋以后的历代山水田园诗的创作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
篇3:浅谈禅宗对王维诗的影响
浅谈禅宗对王维诗的影响
王维,字摩诘,名字合之为维摩诘。《维摩诘经》乃是佛教一重要经书,可见王维的名字中已与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而且根据近代国学大师陈寅恪先生的考证,“维摩诘”是除恶降魔的意思,和他那些散发着淡淡禅意的诗歌相映成趣。王维生前,人们就认为他是“当代诗匠,又精禅上理”,死后更是得到了“诗佛”的称号。徐复观先生说:“谈中国艺术而拒绝玄的状态,那等于研究一座建筑物而只肯在建筑物的大门口徘徊。”(《中国艺术精神》)王维所接触的思想史很复杂的,这些思想不仅表现在其人生观和艺术观上,而且影响了他诗歌创作的审美取向。但他所受到的最深刻的影响应该说是来自禅宗。所以,谈王维的诗歌创作,从禅宗的角度去欣赏,无疑是必要的。本文拟就禅宗对王维诗的影响谈几点浅见。
一、禅宗对王维诗的影响
中国士大夫一直追求一种既远离世俗纷争,又遍享人生之乐的生活,特别像王维这样虽然心向山野恬淡之乡而又身处世俗繁华之地的士大夫,禅宗提供的处世方式恰好为他提供了身心两全、左右逢源的两全之策。他一面陶醉于“朝罢须载五色诏,珮声归向凤池头”、“仙家未必能如此,何事吹笙向碧上”的空中繁华,一面吟赏着“有无断常见,生灭梦幻受”的禅宗机理。于悲欢纠结、跌宕起伏的人生中始终保持着心里的稳定平静。读其诗,可见禅事禅理丝丝入透。
(一)直接描写参禅活动。例如《蓝田石门精舍》:
落日山水好,漾舟信归风。玩奇不觉远,因以缘源穷。
再如《终南别业》:
中岁颇好道,晚见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南宗禅的参禅活动,不是在暮鼓晨钟中苦苦修炼,也无面对青灯古佛,甚至连北禅的习静打坐也一概废弃,而是:劈柴担水,无非妙道,行住坐卧,皆在道场,认为禅悟是:“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以上两首诗真切地描绘了王维的参禅活动,活动方式虽然不同,均能悟道。由此可见,王维确实已经掌握了南宗禅的真谛。
(二)宣传佛理教义。从王维所留下来的诗文可以看出,他对佛教研究颇深,因此,在他的诗歌中,有一些纯粹是宣扬佛教教义的,正如李梦阳所指出的“王维诗高者似禅,卑者似僧”。(《空同子》)
例如《与胡居士皆病寄此诗兼示学人二首》其一:
一兴微尘念,横有朝露身。如是睹阴界,何方置我人。碍有固为主,趣空宁舍宾?洗心讵悬解,悟道正迷津。因爱果生病,以贪始觉贫。声色非彼妄,浮幻即吾真。
这本是一首慰病之作,作者却在演绎禅理,现身说法,用禅宗的思想来解释人生疾患。诗人认为,人之所以眷念人生,就是因为有世俗之念,只有去掉世俗之念,才不会迷失道路。“五阴”、“六尘”、“十八界”等佛教概念在诗中大量出现。又如:《戏题盘石》:
可怜盘石临水泉,复有垂杨拂酒杯。若道春风不解意,何因吹送落花来?
泉水激石、垂杨拂杯、春风送花,都在无意之间,“空山无人,水流花开”,自然万物生灭变换,各随其宜,各得其所,是生动形象的禅理。 再如:《春日上方即事》:
好读高僧传,时看辟谷方。鸠形将刻杖,龟壳用支床。柳色春山映,桃花夕鸟藏。北窗桃李下,闲坐但焚香。
在静坐中,诗人住心看净,静坐中的诗人观照自然的生息,虫鸣叫的声音,甚至花果落下的声音都能听见,其心灵的触角之张开和体微之细致由此可见一般,正如苏轼说的“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有。”诗人正是以静穆的观照大自然一瞬间的灵动,从而开创了诗歌的空灵澄静的境界。由此可见诗人正是以一种参禅的心态来观照大自然的,所以使在诗歌中不断的追求一种空与静之美。
(三)寓含禅意,渗透禅趣。例如《竹里馆》: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人安于清冷的孤独,全诗给人以“清幽绝俗”感觉,这正和禅宗的“识心见性、自成佛道,无念为宗”的思想相吻合。又如《鹿岩》: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返景入深林”所表现出来的景,本来是一种日暮黄昏的落日残照,如果说前二句有诗人“忘我忘情”的自得之乐,那么写到这里应该是乐极生悲了——夕阳西下、人生如梦!就佛教教义而言,人生如水月镜花,毫无留恋之处,只有证得佛界、登涅之彼岸,才是正道。可是,诗人不仅毫无穷途末路、人生如梦的伤感,也无对涅佛地的企望,反而写出了夕阳照耀下青苔呈现出一派无限的生机。
木末芙蓉花, 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 纷纷开且落。 《辛夷坞》
这首诗所描写的是辛夷花初开,尽管很美,但由于生长在绝无人迹的山涧旁,这里与尘世的喧嚣恰恰相反,只有一片自然的静寂,所以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自开自落,没有生的喜悦,没有死的悲哀,而诗人也似乎忘掉了自己的存在,与辛夷花合为一体,不伤其凋落,又不喜其开放。
(四)空静的禅境。禅境正是“以静求悟”,“一切皆空”来追求心路超越的。王维诗中有关空静的禅境的描写是非常之多的,在他的诗中, “闲”,“静”,“空”等字眼在王维的山水诗中反复的出现。有的诗句善于把握动静的相互映衬来写静寂的大自然,例如:《过积香寺》中的“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山居秋暝》中的“声喧乱石中,清泉石上流。”还有《春夜竹亭赠钱少府归蓝田》中的“夜静群动息,时闻隔林犬。”诗人很好的把握了动静的辨证关系,将诗歌中的静写的动了起来,而达到如六朝诗人王籍“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但是还有另一类同时充满了空。如“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如深林,复照青苔上。”静中又处处体现着空。
再如《鸟鸣涧》: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此诗可以谓之“静”之极致,诗中虽写的是有声有色,却无一不是空,无一不是静之体验。人是闲的,夜是静的,心闲,寂静中,诗人才能观察到细小的桂花的落下,能体验到月亮升起时静飞了山中的鸟儿,在寂静的山林中鸣叫不已。“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是一种直面描写山林之静,以及诗人心之静,而“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则是诗人灵心一动,以动写静,使整幅画面更为静寂、空灵。宗白华先生说:“禅是动中的极静也是静中的极动。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动静不二,直探生命的本原,禅是中国人接触佛教大乘教义后体认到自己心灵深处而灿烂的发挥到哲学境界与艺术境界,静穆的观照与飞跃的生命构成艺术的二元,也构成艺术的二元,也构成了禅的心灵状态。”王维在诗中正是以一种静穆的观照,体验大自然的动,如王树海所赏析的那样,“这首诗虽有动有声,然绝非噪闹,恰是空,静之境,在‘动’与‘静’中捕捉,把握生命的.律动。‘人闲’、‘夜静’、‘花落’、‘山空’是心境亦是处境,在空旷宁静之中,明月乍出,有光而有声,却惊动了山鸟,虽着一个‘惊’字,依然是静的延伸。”无怪乎人们要盛赞此诗的境界了。如此之澄静的意境,只有在王维的笔下显的如此的自然,在二十个字中传达着无限的静寂,让人不由得陶醉在其中,细细地品味。
二、王维与佛教有着密切的联系的原因
佛教对中国古代哲学、伦理学和文学艺术发生过广泛而深远的影响。而王维的诗歌与禅宗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究其因由,既和个人喜好与际遇有关,也有时代大环境的影响。
第一,家庭氛围潜移默化的影响。王维出生在一个虔诚的佛教徒的家庭里,从小受到母亲的熏陶。根据王维写的《请施庄为寺表》云:“亡母故博陵县君崔氏,师事大照禅师三十余年,褐衣蔬食,持戒安禅,乐住山林,志求寂静。”《旧唐书》说“维弟兄俱奉佛,居常蔬食,不茹荤血”。
第二,其与当时的诗僧关系密切。根据《王右丞集注》卷二五,有一篇《大荐福寺大德道光禅师塔铭》,文中述及了诗人同当代名僧道光禅师的关系曰:“维十年座下,俯伏受教,欲以毫末度量虚空,无有是处,志其舍利所在而已。”
第三,其有意将自己一生的悔恼痛苦消除泯灭于佛教这个精神王国和幽寂净静的山林自然境界之中。空门山林、寂静之乐就是他解脱烦恼痛苦的最好方式。其一生命运多舛,有三大波折,第一次,在开元九年贬谪济洲;第二次乃开元二十四年王维的知音、恩相张九龄罢相,他也再次遭贬;第三次是安史之乱所遭际的“陷贼”、“伪职”事件。一次又一次的失意,其本身的佛缘基础益加凸显,使其一步一步的走向大自然,走向山水,在山水中徜徉,体味人生无常,以摆脱尘世的纷扰,消解痛苦失落。他晚年的诗歌就反映了这一点,如〈叹白发〉中所说“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
三、结语
王维的山水诗充满了空静的意境,他深厚的禅学基础是其不断的追求这一意境的内在动因,而禅宗的禅修的方法亦发挥了重要的作用。王维的诗歌的空静的意境的生成,是其对禅宗的接受是密不可分的,而南禅的那中顿悟的心境与诗人追求的那种境界是密不可分的,诗人长期处于一中静心思虑的状态,使他的心就如南宗人说的一样,即心即佛,面对静寂的自然景物之时,心灵不然而然的与外在的景物发生了契合,从而达到顿悟,引起了诗人的感悟。他信奉禅理,以优雅闲逸的情致描写了闲静舒适的田园生活和美丽可爱的山水。他的田园诗描绘的是闲静的意境;山水诗描绘的是幽静的意境。他的诗歌,追求的是心灵的宁静,表现出佛学里面的空灵。他将佛学中的禅理引进诗歌中,使得诗充满了禅味、佛理和仙味。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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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4:禅宗对王维诗歌创作的影响
禅宗对王维诗歌创作的影响
佛教自汉朝传入中原以后,对中国古代文人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唐代著名诗人王维在佛教禅定思想的影响下,将诗作写到了极其精细的程度,在自然适意中展现了个体生命与自然生态的和谐与华彩。
自汉代以来,佛教东渐,经过长期发展,在中国独立发展出三个本土佛教宗派,即天台宗、华严宗与禅宗,其中以禅宗性格最为独特,对中国古代士大夫和文人思想的影响也最为深远。禅宗又称宗门,盛于六祖惠能,中晚唐之后成为汉传佛教的主流。唐朝的很多文人都与佛教姻缘密切,进而影响到其文学创作,其中尤以王维最为突出,在佛教禅定思想的影响下,他把自然景物写到了极其精细的程度,富有静默、空寂的特点,主客体合二为一,在自然适意中展现了个体生命与自然生态的和谐与华彩。笔者在研读王维诗歌作品的基础上,分析了佛教尤其是禅宗对王维文学创作的影响。
一、王维与佛教
王维,唐代诗坛上与李白、杜甫齐名的著名诗人,以五言诗成就最高,又因他精通音乐,故其诗作容易合乐,传播广泛,声名颇高。通读王维的诗篇,不难发现经常含有隐逸倾向,我们不能简单地将这种倾向归于逃避现实和消极厌世,他的这种状态其实是对死亡、异己力量的隐忍、退让与调和,是对人生和生活的另一种领悟,充满了禅机和佛老思想。
王维与佛教的渊源很深,他的全家尤其是他的母亲均笃信佛,《请施庄为寺表》中有记载,“臣亡母故博陵县君崔氏,师事大照禅师三十余岁,褐衣疏食,持戒安禅,乐住山林,志求寂静”。受家庭的影响,王维早年即信佛,一生虔诚,常素食素服,,《旧唐书》说他“斋中无所有,唯茶铛、药臼、经案、绳床而已”。开元二十八年,王维与南宗禅大师神会相遇于南阳临湍驿,这次会见对王维影响极大,使他从此倾心服膺于南宗禅法。归隐后,他更是常与高僧交游,谈经说道。王维所交游的僧人很多,见诸于诗文的就有道光禅师、道一禅师、瑗公上人及神会禅师等十余僧,且几乎均为禅僧。对于潜心向佛的王维来说,对方外高人的参访及与意气相投的道友们的共修,自然而然地成为他日常生活的重要部分,《旧唐书本传》中记载王维经常“焚香独坐,以禅诵为事”。王维的佛教休养促成了他任运随缘的人生哲学,他在《六祖慧能禅师碑铭》中写道:“五蕴本空,六尘非有。众生倒计,不知正受。莲花承足,杨枝生肘。苟离身心,孰为休咎?”,在他看来,我和法都是虚幻的,根本就没有吉凶、善恶的存在。“至人达观,与佛齐功,无心舍有,何处依空?”,他认为保持平和、不悲不喜的人生态度才是完美的与佛齐功的人生境界。
也有人将王维的这种隐逸从容的人生思想归于他坎坷的官场之路,笔者不完全赞同这一观点。仔细分析便知,王维的仕途并不算艰难,在张九龄被贬之前,他的仕途甚至还算是比较顺利的,他25岁便得人举荐为官,33岁时受张九龄汲引拜官右拾遗,36岁转为监察御史,39岁又以殿中侍御史知南选事,43岁时任左补阙,迁库部郎中。王维官场的转折应从他56岁被囚禁于宣阳里杨国忠旧宅开始算起,而他的享年是61岁。纵观王维的一生,笔者认为他的仕途并不是其笃信佛教的根源,更不能将他诗作中的禅意归为官场失意。例如王维晚年隐居辋川,其与裴迪辋川赋二十景诗,在《文杏馆》诗中写道:“不知栋里云,去做人间雨”,更表达了还想为官为民服务的愿望。所以,王维经常用他的禅意诗,表达了“入世中的出世”,又表达了“出世中的入世”,这种能入能出,能出能入,出入由心,出入自如的心态非常人所及。
后世将王维尊称为“诗佛”,一方面是因为他笃志信佛,佛学理论修养深厚,其诗歌中包含了很多佛教意味宗教倾向,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博学多才,诗作水平极高,在唐代诗坛享有崇高盛誉。
二、禅宗对王维诗歌创作的影响
禅宗崇尚直觉观照的非理性思维方式,向往物我两忘、我心即佛的精神境界,遵从随缘任运、平淡从容的生活态度,正契合了王维理想中的精神世界,使诗人的世界观、感情和审美情趣都受到渲染,不能不外化而行诸笔墨,创作出了数量颇多的上乘禅诗禅作,以一种空灵、清淡、恬静、和谐的艺术境界,把禅文化的精神和身受禅文化熏陶的精神境界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王维的许多诗歌作品中,颇具意境地向我们展现了空灵、清净的自然界,处处流露出随缘的禅趣,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艺术形态。以《山居秋暝》为例,“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该诗融诗意、画意、禅意、乐理于一体,生动地描绘了秋雨初晴后傍晚时分山村的旖旎风光和山居村民的淳朴风尚,在寄情山水田园的背后,寄托了诗人高洁的情怀和对理想的追求。读这首田园佳作,我们不仅能欣赏到美丽静谧的山水田园风光,更能从字字句句中读到诗人超然物外、高尚洒脱的皈依情趣。王维在这首诗中借清美的山水营造世外桃源的氛围,抒发自得其乐、怡然自得的情趣。诗人能写出这样美好的诗篇,必定是将整个身心溶于山水田园的怀抱,达到了心性合一的美妙禅境,明代文人王士祯就曾赞叹“字字入禅通其解者,可语上乘”。
《鸟鸣涧》是王维山水诗中的又一代表作品,“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心鸟,时鸣春涧中。”这首诗以动写静,虽是有动有声,然绝非噪闹,恰是一种空、静之境,用声音的描述衬托山里的'幽静与闲适。明月千古复万古,山鸟时鸣春涧中,亘古与时下打成一片,高妙的衔接组合,令人深深地感觉到“见心”、“见性”,“吾梵一如”,让我们感受到诗人心灵的空寂宁静与精神的离世绝俗。王维将如此玄冥的禅意化入诗作,不露半点痕迹,令人惊叹。
王维与佛教的情缘还体现在有关寺庙的诗作中。例如他在以禅语入诗的代表作《过香积寺》中写道:“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在这首诗中描写了寺院超尘静谧的境界,云峰、古木、钟声、青松等形象刻画出萧瑟暗淡、幽寒阒寂的境界,有力地表现出王维超然洒脱的心情。在《游感化寺》中他还写道“翡翠香烟合,琉璃宝地平。龙宫连栋宇,虎穴傍檐楹。谷静唯松响,山深无鸟声。琼峰当户拆,金涧透林明。……抖擞辞贫里,归依宿化城。绕篱生野蕨,空馆发山樱。香饭青菰米,嘉蔬绿笋茎。誓陪清梵末,端坐学无生。”在这首诗中,诗人同样是以一种空静的心灵观体验自然,展示出空静的境界。
王维的少数作品可以视作“禅言诗”,直接用禅语表现禅理,但其艺术价值不是很高,很有有人研究。如《胡居士卧病遗米因赠》,“了观四大因,根性何所有。妄计苟不生,是身孰休咎。色声何谓客,阴界复谁守。徒言莲花目,岂恶杨枝肘。……”,这首诗所说的“居士”即在家信佛的人,“四大”是佛教所说的地、水、火、风四种构成色法,“莲花目”指佛眼。《与胡居士皆病寄此诗兼示学人二首》中写道:“一兴微尘念,横有朝露身。如是睹阴界,何方置我人。碍有固为主,趣空宁舍宾。洗心讵悬解,悟道正迷津。因爱果生病,从贪始觉贫。色声非彼妄,浮幻即吾真。……”这首诗中描述的是佛学的一种境界。类似这样的谗言诗,都是直接用禅语讲道理,整篇诗的表现如同偈语,没有一定佛学修养的人难以理解。
袁行霈先生曾经这样评价王维诗中的禅意,“总的看来,这个时期的诗歌意向空灵,境界清幽,呈现出一种闲澹冷寂、悠然自在的情趣。这显然与禅学的浸润有关。”王维的禅意既不是因个人遭遇而发,也并非简单的宗教意趣,其“身心相离”也并非简单的“心在空门”,从形式上来看,这种禅意世界是以禅理化儒道的心灵本体。王维的佛理诗歌、山水诗歌以及其画作所体现出的禅意世界,一方面反映了王维的禅宗思想和自然主义的倾向,也是其心灵慰藉的良方。诗人以禅宗的教义和思维武器,打通了出世与入世、理想与现实、忏悔与解脱、责任与超然,甚至痛苦与欢乐之间的矛盾性,在终极关怀和社会关怀、宗教意趣和审美意趣的转换之中,显现了独特的人格和风范。
三、结束语
在佛教的鼎盛时期,禅宗对唐朝的社会影响是方方面面的,除了上文所论述的王维诗歌创作,还涉及到美学、绘画、建筑、饮食、茶道等众多领域。以禅宗的经典著作《坛经》为例,处处体现出了顿悟成佛,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的真妙,劝世人行善止恶,积德为本,已不仅仅是中国平民的佛经,而更是中华之禅学,是全人类的宝贵财富,值得我们深入探讨和研究。
篇5:王维的山水诗创作基础
山水田园诗源远流长。早在《诗经》、楚辞中就有一些描写这方面内容的诗句。陶、谢以来,山水田园生活已经成为诗歌创作的重要题材,并积累了丰富的艺术经验。诗人王维在前人的基础上踵事增华,学陶之自然浑成,取谢之细丽精工。加之诗人王维有高度的文学、绘画和音乐修养,因此,诗人王维一生创作了许多不朽的诗作,成为诗坛上开宗立派的大师。此乃其山水诗形成的文学基础。
纵观诗人王维的一生,大约可以四十岁为界,划分为前后两期,前期仕途顺利,政治热情高涨,充满济世之志。并写下了很多咏政诗,边塞诗,风格也较为热烈豪放。四十岁后,随着李林甫执政,唐代政治逐渐走向腐败,他的政治热情受到压抑,逐步走上一条回避政治斗争,追求的闲适的生活道路。他先是在终南山、蓝田、辋川等了隐居,身为官吏,却全身远祸于林下。期间创作了许多优美的山水田园诗。此乃其山水诗。创作的社会基础和思想基础。
诗人王维山水诗的意境
一、诗人王维山水诗的创作因素
诗人王维的思想兼容儒、佛、道,尤笃信佛教,特别是作为禅宗的虔诚信徒,他以禅的眼光观照空灵境界,使其山水诗之禅境臻于极致;而卓越的艺术才华是其山水诗的意境美构成的又一个因素。所谓“天与其性,发言自高”,诗人王维少年时就工书善画、能诗擅词、通音晓律,“九岁知属词,工书隶,闲音律”,后世尊其为水墨山水画的鼻祖。他在音乐、绘画方面的造诣,使其诗歌意境创作融诗、画、乐之美,共同表现出空灵轻盈,和谐静谧的意境。诗人王维的山水诗之所以极富诗情画意,能营造意与景的空灵秀美之境,正是缘于他的个人气质修养、艺术才华以及思想观念等一系列因素。
二、诗人王维山水诗的意境美
1.诗画美
苏轼曾评价诗人王维的山水诗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诗人王维15岁时作诗所写的:“自有山泉入,非因色彩画”(《题友人云母障子》),就反映出诗人少年时胸中便有自然丘壑。诗画相融,具有浓郁的诗情画意,是诗人王维山水诗的.一个显著特点。
例如,诗人王维隐居终南山时写《终南山》一诗:“太乙近天都,连山接海隅。白云回望合,青蔼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这也是诗人王维以画入诗的一篇力作,短短四十个字,竟是偌大一座终南山的传神写照。仿佛与天相接、与海相连的终南山中,云雾茫茫,青蔼蒙蒙,阳光照耀之下,千岩万壑之间,光色变幻,阴晴不定。“分野中峰变,阴晴终壑殊”,完全是一幅明暗相间的青山绿水画。尾联中,诗人侧首遥望,“隔水”问宿处,人物神态栩栩如生,也入画意。诗中景观的远近,明暗、动静如在目前。诗人循终南之美景,走到山之深处,不觉日暮,欲寻宿处,完全适意而为,和终南山之自然美景融合一体。对终南山景所作的这些细致入微的刻画,也正是作者澄心观照自然山水的结果。
2.禅意美
诗人王维向佛倾禅,栖心禅学,所以,在许多诗中,佛道无限、禅意盎然。“禅”即“禅定”,意为“静虑”,即息虑凝神,排除杂念,达到物我合一的最高境界。禅僧居士多隐于山水之间,去领悟宁静、悠远、恬美、心灵与自然宇宙合而为一的禅境。
诗人王维的后半生潜心修禅,正如《饭覆釜山僧》中所言“已悟寂为乐,此生闲有余”。诗人在《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中,这样写道:“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爰。倚仗柴门外,临风听暮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复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秋日,寒山山色越来越深,日日慢慢流淌的秋水,使人感到自然始终如一的守恒。柴门之外,倚仗临风,听晚树蝉鸣,寒山泉水,看渡口落日,墟里空烟,那安逸的神态、潇洒的闲情、无拘无束的沉醉狂歌,不正是禅佛真正追求的境界吗?
3.音响美
诗人王维在音乐方面的造诣,使其能够在其山水诗创作中凭借自己对声音的敏锐感受,捕捉到大自然的天籁,通过富有诗意的语言,描绘出自然山水之清音,“非必丝与竹,山水有清音”,传达出自己体验到的理趣,透露出人与自然的和谐。例如,《游感化寺》中言“……谷静惟松响,山深无鸟声。珠峰当户拆,金涧透林鸣……”;《青溪》中言“……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李处士山居》中言:“……背岭花未开,入云树深浅。清昼犹自眠,山鸟时一啭”;“……飒飒松上雨,潺潺石中流。静言深松里,长啸高山头”(《自大散关以往,深林密竹,蹬道盘曲四五十里,至黄牛岭见黄花川》)。在这些诗中,诗人捕捉到的自然天籁,或欲衬托环境之幽,“谷静惟松响,山深无鸟声”“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或描绘出自然界中万物的无限生机,“飒飒松上雨,潺潺石中流”;或传达出诗人的闲适情致,“清昼犹自眠,山鸟时一啭”。
篇6:王维山水诗创作的特色
王维山水诗创作的特色
我国的山水诗起源很早,但直到晋宋之际,完整的山水诗才冲破玄言诗的樊篱而蓬勃兴起。到盛唐,以王维、孟浩然为代表的山水诗派,成为万汇毕集的盛唐诗流中的一股清泉。王维在山水诗方面取得杰出成就,达到出神入化、妙意天成的艺术境界。其最大特色是由形入手而求神似。严羽说:“诗之极致有一,诗而入神,至矣,尽矣,蔑以加矣。”谢榛说:“诗无神气,犹绘日月无光彩。”他们都把“传神”作为诗歌创作的最高艺术标准。王维的山水诗能以情致见长,韵味取胜,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王维诗中表现的是心中的山水,赋予山水以人的情思。“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辛夷坞》),芙蓉花是诗人自身的写照。“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竹里馆》),孤芳自赏的高人雅士就是诗人的自画像。“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鹿柴》),这是形象化、艺术化的禅宗空寂观的表现。“山川秋树苦,窗户夜泉哀”(《哭褚司马》);“野花愁对客,泉水咽迎人”(《过沈居士山居哭之>),这两首诗都是哭友人之作,诗人真挚的'感情使山水动情,与自己共鸣同悲,才出现树苦、泉哀、花愁、水咽的感觉。高明的艺术家需要敏锐的感受力,他们感受的往往是人们心有所感却难以捕捉和表达的。如:“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书事》),诗人置身于朦胧碧绿的氛围中,那苍苔的绿色,仿佛向诗人袭来,这种感觉是多么微妙传神。再如:“轻纨觉衣重,密树苦荫薄”(《苦热》);“隔窗云雾生衣上,卷幔山泉入境中”(《敕借歧王九成宫避暑应教》)等。这些诗句都经过诗人主观情思的熔铸,妙造自然之趣,情韵悠长,诗味隽永。
其次,王维山水诗能刻划出山水的性格。“在艺术中有性格的作品,才算是美的”。如:“千山横黛色,数峰出云间”(《崔濮阳兄季重前山兴》),“大壑随阶转,群山入户登”(《韦给事山居》),“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山中一半雨,树杪百重泉”(《送梓洲李使君》)。万象纷呈的群山,有的壮阔、有的幽秀、有的空旷、有的雄奇,各个具有丰富的个性特征,给人以不同的审美感受。
同是山涧的飞瀑流泉,在诗人笔下却情态各异。如:“瀑泉吼而喷,怪石看欲落”(《燕子龛禅师》),状出急瀑飞泉不驯服的性格。“泉声咽危石,日色冷青松”((过香积寺)),幽咽泉水的低唱反衬出深山古寺的静寂幽深。再如:“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使至塞上>),垂直升腾的孤烟,雄浑的落日正是塞外的典型风光。“日落江湖白,潮来天地青”(《送刑桂州》),《红楼梦》中香菱也说,“这‘白’、‘青’两个字,也似无理,但想来必得这两个字才形容尽”,一语中的。第三,王维山水诗还表现在他善于表现画面的动态美。古人说:“全篇工致而不流动,则神气索然。”“形体虽具,不可无啼声”。可见要传景之神需写其动。如:“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白云回望合,青蔼入看无。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欲投入处宿,隔水问樵夫。”(《终南山》)白云在山顶飘动,时开时合。弥漫于山间的青蔼时有时无,山岭时阴时晴。诗人和樵夫隔水问答,回声在谷中回荡,更衬出终南山之空旷深广。王维山水诗的艺术特色还体现在表现手法的提高与丰富方面。
首先,他的山水诗具有自然天成的本色。《文心雕龙·原道》云:“云霞雕色,有逾画工之妙;草木赉华,无待锦匠之奇;夫岂外饰,盖自然耳。至于林籁结响,调如竽瑟;泉石激韵,和若球鳇。故形立则章成矣,声发则文生矣”。如:“冬中余雪在,墟上春流驶。风日畅怀抱,山川好天气”(《晦日游大理苇卿城南别业四首》),“清浅白石滩,绿蒲向堪把。家住水西东,浣纱明月下”(《白石滩>)等,都是用自然之语绘自然之景,达自然之情,不假雕饰而意到辞工。
其次,王维山水诗构图独具匠心。“诗不患无景,而患景烦”,这是山水诗景物取舍的经验总结。如:“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飞鸟,时鸣春涧中”(《鸟鸣涧》)。“静”是春山的主要特征,仿佛听得见桂花落地之声。月亮一出惊醒栖息熟眠的山鸟,它们时而发出一声声的呜叫,增添春山的静谧。又如:“吹箫凌极浦,日暮送夫君。湖上一回首,青山卷白云”(《欹湖》)用景物的描写烘托出悠悠的别情,幽咽的箫声伴随着他渐行渐远,消失在湖口,只见那青蔼的山峰上卷着多情的白云。景物简明而和谐,画外的景色却引人遐想。纸墨尽处,余味无穷。
王维山水诗长处还表现在构图经营位置。如:“白水明田外,碧峰出山后”(《新晴晚望》),“遥看一处攒云树,近入千家散花竹”(《桃源行》),“日隐桑柘外,河明闾井间”(《淇上即事田园》),“山下孤村远树,天边独树高原”(《田园乐》)等,克服平面图的呆板,成为活生生的立体图画。第三,山水景物的开铺设色也很有特色。马克思说:“色彩的感觉是一般美感中最大众化的形式”。如:“荆溪白石出,天寒红叶稀”(《山中》)“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红牡丹》),“古壁苍苔黑,寒山远烧红”(《河南严弟见宿弊庐访别人赋十韵》)。在王维诗歌的调色板上,色彩是如此丰富,准确地再现出自然界呈现给我们的五彩缤纷的色彩。
色彩不仅要丰富,还要和谐。“设色不以深浅为难,难于设色相和。和则气韵生动,否则形迹宛然,画无生气”。“相和”就是指颜色调配得和谐,铺什么彩设什么色要和诗歌表现的客观环境及作者的情致协调一致,融合无间。如:“清冬见远山,积雪凝苍翠”(《增从弟司库员外觫》),“青草肃登陂,白云移翠岭”(《林园即事寄舍弟觥》), “连天凝黛色,百里遥青冥”(《华岳》)。
王维山水诗的语言,不钩奇抉异而又洗脱凡近,“语淡而味终不薄”(沈德潜《唐诗别裁集》)。
如:“远树带行客,孤城当落辉”(《送别》),“带”字状树木依依不舍,挽留行人。“荒城临古渡,落日满秋山”(《归嵩山作》),“满”字写出落日余辉洒遍大地的美景。“青菰临水映,白鸟向山翻”(《辋川闲居》)“翻”字状出白鸟在山中翱翔的雄姿。这些字俗字见奇,常字见新,朴字见色。王维山水诗语言的功力还表现在炼字的工稳上。如“青山横苍林,赤日围平陆”(《冬日游览》)的“横”“围”;“月迥藏珠斗,云消出绛河”(《同崔员外球宵寓直》)的“藏”,“出”;“槐色阴清昼,杨花惹春暮”(《送邱为往唐州》)的“阴”、“惹”等等。这些字贴切稳妥,出人意料之外又在常理之中,使景物生姿添色,让诗意醇厚隽永,成为“一字见境界”的典范。
王维的山水诗,既有精细的刻划,又注重完整的意境;既有明丽的色彩,又有深长隽永的轻微;既包含哲理,又避免枯淡无味的表述,而且风格多变,极富艺术创作性。苏轼在《书摩诘蓝田烟雨图》中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王维的创作正是在诗情和画意的互相渗透和发生中,丰富和发展中国古典诗歌艺术,不愧为百花争艳的盛唐诗坛的一支奇葩。
篇7:谢灵运山水诗对李白的创作影响
谢灵运山水诗对李白的创作影响
东晋诗人谢灵运,作为中国古典诗歌山水诗派的开创者之一,在晋宋之交,为诗坛注入了崭新的风气。李白作为盛唐文学的代表,更是开创了极具个人特点的一代诗风。
《宋书?灵运传》有云:“文章之美,与颜延之为江左第一,纵横俊发,过于延之,深密则不如也,所著文章传于世。”谢灵运以其新俊的笔法于晋宋之际另辟蹊径,开创了南朝的一代新风,为诗坛贡献了不可小觑的开创性力量。
一、谢灵运山水诗的特点:
《宋书?谢灵运传论》一文,史臣开篇及论:“民禀天地之灵,含五常之德,刚柔迭用,喜愠分情。夫志动于中,则歌咏外发。六义所因,四始攸系;升降讴谣,纷披风什。虽虞、夏以前,遗文不睹,禀气怀灵,理无或异。然则歌咏所兴,宜自生民始也。”旨在说明个体生命孕育之时,接受五常之德行,继而形成刚柔并济之性格。而个体内在的志向与情感,则需要通过诗赋歌曲向外予以传达。诗歌作为内在情感的表达方式之一,需遵循对内在感知进行真实反映的原则。
但事实上,文学发展到晋代,因受当时政局的影响,阐释老庄和佛教哲理的玄言诗盛行一时,致使诗歌创作严重脱离社会生活的实际。即如史书所载:“有晋中兴,玄风独振,为学穷于柱下,博物止乎七篇,驰聘文辞,义殚乎此。自建武暨乎义熙,历载将百,虽缀响联辞,波属云委,莫不寄言上德,托意玄珠,遒丽之辞,无闻焉尔。”
从晋元帝建武时起,到晋安帝义熙年间,历经百年,表象上,文学作品连绵不断,如波涌水上,但观其内容,几乎全是以老子哲学为依托,或将阐释庄子道义作为主题进行创作的文学作品。
直到宋代,颜延之和谢灵运名声鹊起,带来了真正意义的革新。正如刘师培所言:“晋、宋之际,若谢混、陶潜、汤惠休之诗,均自成派。至于宋代,其诗文尤为当时所重者,则为颜延之、谢灵运。”颜延之与谢灵运引领这一时期的文人,开始在创作上重视“缘情”,强调吟咏性情,重视作品的抒情色彩和审美价值。
谢灵运首开先河,将自然美景引入文学作品的创作。一改往日文人创作仅将山水之物作为叙事抒情的陪衬之物的方法,将山水美景塑造成为独立的审美对象。他的创作,不仅把诗歌从淡乎寡味的玄理中解放出来,同时也丰富了诗歌艺术技巧的表现形式。正如《文心雕龙?明诗》篇所提到:“宋初文咏,体有因革,庄老告退,而山水方滋。”
二、谢灵运山水诗对李白创作的语言影响;
姚斯在《文学史作为向文学理论的挑战》一文中提到:“一部文学作品,并不是一个自身独立,向每一个时代的每一读者都提供同样观点的客体。它不是一尊纪念碑,形而上学地展示其超时代的本质。它更多地像一部管弦乐。”
正如姚斯所言,中国古代文学的创作仿佛就是一部气势恢弘的管弦乐章。每个时代的文人,用看似相同的音乐符号,演绎出具有时代特征的华美乐章。
李白作为盛唐文学的代表,非常推崇谢诗。在其创作中,我们时常能够捕捉到谢灵运及其诗歌的踪影。或直接提及康乐公,或化用其诗词,或借用其意境,通过这些手法的运用,充分汲取谢灵运在山水诗歌创作中的`特色与优势。
谢灵运有诗《石壁精舍还湖中作》:“昏旦变气候,山水含清晖。清晖能娱人,游子憺忘归。出谷日尚早,入舟阳已微。林壑敛暝色,云霞收夕霏。芰荷迭映蔚,蒲稗相因依。披拂趋南径,愉悦偃东扉。虑澹物自轻,意惬理无违。寄言摄生客,试用此道推。”
通观全诗,夕阳、气候、山水、林壑、云霞、芰荷、蒲稗,如具灵性的生命个体于眼前渐次铺展开来,一幅宁静而别致的山水图跃然纸上:夕阳渐入,气候渐变。远处的山水还保持着清澈的色泽,静谧的湖光山色使人身心愉悦。远游之人于安闲舒适之中流连忘返。乘舟渡湖之时,天色已晚。树林和山谷收敛了暮色,飞动的云霞也很快消散。芰荷绿叶相互掩映,菖蒲和稗草也顿生浓郁。诗人用手拨开小径两旁的草木,惬意地徐行在南上的小路上,时而又栖息于东轩之内。
诗歌真实再现了谢灵运山水诗的创作风格。回味言语之中,品读诗词之间,我们能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作者运用直白的词句,对大自然的气候变化和山水秀色进行了不加雕琢的描摹。诗文之中,未见典故,全无佶屈聱牙之感。一切皆显清简素淡,一气呵成。作者自由神往地抒写所见所闻,身心完全浸入山水之中,切身体悟大自然的灵动秀美。
特别是“林壑敛暝色,云霞收夕霏”一句,真实而亲切地描绘了夕阳西下之时,山林岩石被暮色笼罩,云霞烟气慢慢收拢的宁和之景,充满着曼妙的唯美之感。
李白有诗《酬殷明佐见赠五云裘歌》:“我吟谢脁诗上语,朔风飒飒吹飞雨。谢脁已没青山空,后来继之有殷公。粉图珍裘五云色,晔如晴天散彩虹。文章彪炳光陆离,应是素娥玉女之所为。轻如松花落金粉,浓似苔锦含碧滋。远山积翠横海岛,残霞飞丹映江草。凝毫采掇花露容,几年功成夺天造。故人赠我我不违,著令山水含清晖。顿惊谢康乐,诗兴生我衣。襟前林壑敛暝色,袖上云霞收夕霏。群仙长叹惊此物,千崖万岭相萦郁。身骑白鹿行飘飖,手翳紫芝笑披拂。相如不足跨鹔鹴,王恭鹤氅安可方。瑶台雪花数千点,片片吹落春风香。为君持此凌苍苍,上朝三十六玉皇。下窥夫子不可及,矫首相思空断肠。
正如诗歌所载,殷公所赠的衣裘美轮美奂,衣襟前刺绣着森林深壑,衣袖上刺绣着夕阳飞霞。李白自然联想到康乐公曾泛舟巫湖之上时所见的那番别致美景。睹物思人,设想着康乐公见此美衣,也定然会因为这衣裘上的山水美景而诗兴大发。“襟前林壑敛暝色,袖上云霞收夕霏”一句,便是对谢诗的直接化用。
由此可见,谢灵运对李白的影响,无论是于生活之中,还是诗歌创作之时,都有积极的启发作用。
篇8:王维山水诗的艺术特色及影响
王维山水诗的艺术特色及影响
一、王维山水诗的创作基础
山水田园诗源远流长。早在《诗经》、《楚辞》中就有一些描写这方面内容的诗句。陶、谢以来,山水田园生活已经成为诗歌创作的重要题材,并积累了丰富的艺术经验。王维在前人的基础上踵事增华,学陶之自然浑成,取谢之细丽精工。加之王维有高度的文学、绘画和音乐修养,因此,王维一生创作了许多不朽的诗作,成为诗坛上开宗立派的大师。此乃其山水诗形成的文学基础。纵观王维的一生,大约可以四十岁为界,划分为前后两期,前期仕途顺利,充满济世之志,并写下了很多咏政诗、边塞诗,风格也较为热烈豪放。四十岁后,随着李林甫执政,唐代政治逐渐走向腐败,他的政治热情受到压抑,逐步走上一条回避政治斗争,追求闲适的生活道路。期间创作了许多优美的山水田园诗,这也是他山水诗创作的社会基础和思想基础。盛唐的殷璠在《河岳英灵集》中评价王维的诗曰:“词秀调雅,意新理惬;在泉成珠,着壁成绘;一字一句,皆出常境”。
二、王维山水诗的基本特点
王维以清新淡远,自然脱俗的风格,创造出一种“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和“诗中有禅”的意境,在诗坛树起了一面不倒的旗帜。
(一)诗如画卷,美不胜收
苏轼曾说:“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东坡志林》)。王维多才多艺,他把绘画的精髓带进诗歌的天地,以灵性的语言,生花的妙笔为我们描绘出一幅幅或浪漫、或空灵、或淡远的传神之作。他的山水诗关于着色取势,如“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积雨辋川庄作》)。王维的山水诗关于结构画面,层次丰富,远近相宣,乃至动静相兼,声色俱佳,更多一层动感和音乐美,如“万壑树参天,千山响杜鹃。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又如《山居秋冥》:“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有远景近景,仰视俯视,冷色暖色,人声水声,把绘画美、音乐美与诗歌美充分地结合起来。意趣悠远,令人神往。
(二)情景交融,浑然天成。
王维山水诗写景如画,在写景的同时,不少诗作也饱含浓情。王维的很多山水诗充满了浓厚的乡土气息和生活情趣,表现自己的闲适生活和恬静心情。如《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曰:“寒山转苍翠,秋水日潺湲。倚杖柴门外,临风听暮蝉。渡头余落日,墟里上孤烟。复值接舆醉,狂歌五柳前。”在优美的景色和浓厚的田园气氛中抒发自己恬淡闲散的心情。王维诗歌中借景寓情,以景衬情的手法,使他写景饶有余味,抒情含蓄不露。如《临高台送黎拾遗》:“相送临高台,川原杳何极。日暮飞鸟还,行人去不息。”在王维的诗歌中,有不少采用了直抒胸臆的表达方式,而且往往显得自然流畅,蕴藉含蓄。比如《送元二使安西》: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关怀体贴之情溢于言表。王维写情之处妙处还在于对现实情景平易通俗的描写中,蕴含深沉婉约的绵绵情思。其《相思》一篇,托小小红豆,咏相思情愫,堪称陶醉千古相思的`经典之作。
(三)诗渗禅意,流动空灵。
与上述相反,王维又有很多诗清冷幽邃,远离尘世,无一点人间烟气,充满禅意,山水意境已超出一般平淡自然的美学而进入一种宗教的境界,这正是王维佛学修养的必然体现。王维生活的时代,佛教繁兴,士大夫学佛之风很盛。政治上的不如意,一生几度隐居,使王维一心学佛,以求看空名利,摆脱烦恼。有些诗尚有踪迹可求,如《过香积寺》云:“不知香积寺,数里入云峰。薄暮空潭曲,安禅制毒龙。”又如:“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鸟鸣涧》)一切都是寂静无为的,虚幻无常,没有目的,没有意识,没有生的喜悦,没有死的悲哀,但一切又都是不朽的、永恒的,就像胡应麟《诗薮》和黄周星《唐诗快》所评:使人“读之身世两忘,万念皆寂,不谓声律之中,有此妙诠”。
三、王维的山水诗对后世的影响
王维的山水诗大都写于后期,与前人比较,他扩大了这类诗的内容,增添了它的艺术风采,使山水诗的成就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是他对中国古典诗歌的突出贡献。尤其那些描绘大自然幽静恬美的山水诗具有更高的审美价值,如《青溪》: “言入黄花川,每逐清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我心素已闲,清川淡如此。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通篇以心照水,用水衬心,物我融成一片,反映一种内在的对美的追求。但有些山水田园诗着力渲染空寂意境与落寞情怀,如《竹里暄》 、《辛夷坞》,情走淡薄,旨归静趣,这无疑会对后世山水诗产生一定的消极影响。但不管如何,王维的山水诗无论从诗的题材内容,还是诗歌的艺术丰采上都对后世诗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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