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那个拉我一把的人散文

时间:2022年1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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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joefrond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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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小编整理的难忘那个拉我一把的人散文,本文共11篇,欢迎您阅读,希望对您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joefrondin”提供。

篇1:难忘那个拉我一把的人散文

难忘那个拉我一把的人散文

二十多年前的时候,17岁的我到一所离家五十多里的学校读高中。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没离开过家一次,所以,初次离家住校读书真的很想家。而且那时候学校是放大周,就是说要两个星期才放两天。好不容易熬到第二个星期的周末,学校要放假了。

那天第二节课一下,我立即冲出教室直奔学校附近的汽车站。说是汽车站,其实就是电线杆上挂着一个牌子,从县城总站开出的汽车一般只是在此稍作停留,顺带乘客。那时候,汽车公司还是国营的,每一辆汽车都是公家的。开汽车的司机都是端着铁饭碗,多带一个少带一个乘客都一样。那时,汽车的班次也很少,路过我们学校车站的汽车,一天只有三个班次,早上、中午、下午各一个。我下课后要跟的这辆汽车,就是这天的最后一个班次了。我来到汽车站的时候,离汽车到达的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

我站在路边望眼欲穿,巴不得汽车早点到来。可心里越着急越觉得时间漫长。而就在我焦急等车的时候,随着学校更多的班级下课放学,乘车的学生也是越来越多。听一个高年级的同学说,今天不一定能跟上车了。我问为什么?他说,今天学校都放假,乘汽车回家的人很多很多。如果在县城车站就上满了乘客,那汽车在我们这个小站就可能不停了。我心里立即紧张起来,如果汽车不停,这个星期天我就不能回家了,那怎么办啊?随着汽车到达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我越是焦虑不安。

突然,有人说:汽车来了!想乘车的人都转过头朝汽车来的方向望去。果然,从县城来的汽车已经转过离车站一里多远的那个弯子,朝我们这里开过来,但车速并不快。本来乘车的人是分散的,现在立即聚集了起来,有乘车经验的`人开始往前挤,抢先占领汽车停靠时车门的位置,以便早点上车。随着汽车越来越近了,我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可是,正当大家为能乘上车而一拼的时候,那汽车却里我们还有半里路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并从汽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我想,大概汽车上的人多,司机让要下车的人先下了。而就在这时,有一些学生就朝那汽车跑去了。可他们还没跑到汽车跟前,那汽车就启动前进了。他们只好又跑回来。

汽车渐渐地靠近了我们,车速似乎在渐渐地减慢,准备要停下的样子。同时,我也看到了汽车里站着很多人,里面真的没有空位了。汽车以极慢的速度前行,我们都在车门的这边跟着车子向前走,等待车门开启的那一刻。我的位置并不好,离车门有两米远,正好在右驾驶室的旁边。巧的是,这里窗户上的挡风玻璃没有了,我能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哪知,我们跟着汽车小跑了一百多米后,汽车突然开始加速。我立刻明白了,汽车不可能停下了。情急之下,我突然跳起来双手死死掬住了窗户,头和胸部伸进了汽车。更巧的是,离汽车驾驶室不远有一根支撑顶棚的铁柱子,我一把就抓住了铁柱子,并使劲往里爬。

这时候,司机吼了起来:“你不要命了,你找死啊?”但我根本听不进这些话了,只顾掬住汽车的窗户上,情况真的很危险,不小心就能掉下来落到车轮下。就在我不上又不下危险又关键的时侯,突然有一双大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往里拉,并且很快我的整个身体被拖进了汽车里。那一瞬间,一股暖流涌上了我的心头,不禁感慨世上总是有好人啊。没有地方站,我只能倚靠在几个人的身体上。因为天黑了,汽车里的灯光又很暗,我没有看清那个拉我的人的脸,不知他长的是什么模样。汽车司机又吼起来:“你身上有多少钱全掏出来,罚款!谁叫你乱爬车?”我刚要说话,车内就有人抢先说话了,“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罚什么款啊?”汽车司机“哼”了一下,也没有再说什么。

下了汽车,天已经黑了。我又走了三四里路才到家。父母见我回来十分高兴,母亲给我炒了一碗蛋炒饭。吃过晚饭,我准备洗澡的时候,忽然发现白衬衫上有一大块红红的,在灯下一看,竟是血迹。这时,我又觉得手上、膀子上、胸部有几处隐隐地疼。再仔细一看,这些地方都被汽车窗户边上的玻璃划出了口子,有个地方还在往外渗血。半路上却不知一点痛,回家的感觉把它全部掩盖了。

事隔多年,我总忘不了那次回家乘车的经历,更忘不了那个在关键时候拉我一把的人。尽管只是瞬间的一拉,但让我踏上了回家的路程,让我看见了日思夜想的父母,让我回到了温馨的家。我又常常慨叹,世界上真的是好人多,许多人默默无闻地为别人奉献自己的力量,在关键的时候拉别人一把。我们应该学会感恩,感谢那些时刻在关心和帮助我们的人。学会感恩,最好的行动就是当看到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们真的要去拉人家一把。

篇2:拉我一把散文

拉我一把散文

天麻麻亮,李二娃就到劳务市场去找活儿干。他在街上轻一脚重一脚地走着。突然,一脚踏下去像没有底,当他醒悟过来时,已经“咚”的一声掉进了一个坑里。原来昨晚小偷把窨井盖偷了,他成了受害者!

窨井有一人多深,四壁光滑,无法攀登。他在下面往上跳了跳,还差半尺才能抓着井沿。看来,不借助外来力量难以上去。李二娃只有等上面有人路过求救了。

天渐渐亮起来,李二娃终于听到外面有了脚步声,于是大声呼救。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妈妈,有人掉进井里了!”一个中年妇女说:“快走,说不定他是偷井盖时摔下去的哩!”脚步声渐渐远去。

不一会儿,又传来脚步声,李二娃又大声呼救。一个小胡子走过来,李二娃说:“我不小心掉到井里了,请你把我拉上去吧!”小胡子说:“把你拉上来?你给多少钱?”李二娃说:“我是出来打工的,身上没有钱呢!”小胡子说:“没有钱?你就在下面待着吧!大白天,老子撞到鬼了哟!”小胡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不一会儿,又传来脚步声,李二娃又大声呼救。一个五十多岁的人走过来,弯着腰,双眼警惕地看着他。李二娃说:“麻烦你帮个忙,把我拉上去嘛!”来人说:“我帮你的.忙?我把你拉上来,说不定你会说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哩!”李二娃说:“这怎么会呢?”“这种事我见多了!”来人说完就走了。

又传来了脚步声,李二娃大声呼救。一个脑壳伸到了井边,眼睛疑惑地望着他:“你是怎么掉下去的呢?”李二娃想起中年妇女的话,心里一动,说:“我在偷井盖时不小心掉下来了!”“是吗?”这个人说着,掏出了手机:“喂,是‘110’吗……”

不一会儿,李二娃听到了警笛声……

李二娃想:这次真的有救了……

篇3: 难忘那个早晨散文

难忘那个早晨散文

已经过去好多天,有一件在别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却一直荡漾在我心底,时时刻刻温暖着我,也感动着我,让我对某些人或某些事生出了更深一层的敬意。

正是早晨上班的高峰,马路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我是其中一员,正骑着儿子退下的那辆小架自行车,在人群中穿梭。

我是一个夜猫子,习惯了晚睡晚起,每天不过八点半绝不起床。今天早晨也一样,我贪恋舒服的被窝,在老公左一遍,右一遍的督促中,才懒洋洋的爬起来,匆忙梳洗,简单吃完早点,又一次踩着点出门--我住的小区和公司就隔着一条马路,骑自行车也就五分钟路程。

今天是周一,路上人真多,再加上附近有一所学校,摊上这个点,真要命:送孩子的自行车、摩托车、电动三轮车还有各式各样的小轿车,几乎要把整个马路堵上了。

眼看到了公司规定打卡的时间--9点整,我心急如焚,仗着自己车技不错,在人流和车流里左拐右拐小心的穿梭--为了预防突发情况,我一手捏在车闸上,左脚离开脚蹬,不时的触碰地上,这样可以保证我随时停车,不至于慌乱中倾倒。

“吱--”为躲避前方一个横穿马路的小姑娘,我赶紧捏住了后刹车,随着一声尖利的刹车片和轮胎的摩擦声起,我的草绿色自行车被我硬生生减了速,不过一股强烈的惯性还是让我冲出去老远,正在我一身冷汗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灵巧的穿过马路。

等我停下车,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了自己的异样:由于全神贯注都在小姑娘的身上,我脚下的一只鞋子不知道何时蹭掉了--一定是我手忙脚乱的时候,不小心带掉了。

我依旧还骑在自行车上,一只脚在地上擎着,努力保持着身子平衡,不至于当街摔倒在地,我扭转头,那只我最喜欢的白色细高跟皮鞋正静静的躺在我身后几米远的地方,差点沦为匆匆忙忙脚步下的绊脚石。

短暂几秒功夫,我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不知如何是好:是艰难的调转车头,蹒跚后退?还是支好车子,赤着一只脚把鞋子捡回来?

调转车头根本不现实,马路上很拥挤,像我这种骑在车子上掉头更是难上加难,那就只能支好车子,光着一只脚去拾鞋。

真是很窘迫的选择:盘着高高发髻,穿戴整齐的我,在马路上光着一只脚行走,周围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我的狼狈,正以看笑话的心态朝我瞟来。

“再迟疑下去,肯定要迟到”我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涨着红红一张脸,准备下车捡鞋。

“哎呀,姑娘你等等,我给你拿鞋”一个和蔼的声音在我前方响起,我诧异的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黄色马甲的老人,扔下手里的.笤帚正往我身后走去,当她拿起我那只掉在地上的鞋子,我才如梦初醒。

“给,我帮你穿上吧”一只黑瘦粗糙的手出现在我面前,

“哎呀,那多不好意思”我嘴里推辞着,准备下车自己穿鞋,

“哎呀,这有啥不好意思,姑娘赶紧穿上”不容分说,老大娘已经蹲在我面前,她一手拿着我的那只鞋,一手去托我的脚,很麻利的把鞋子套了上去。

“哎呀,真是谢谢您”穿上鞋子的我,立马下车,忙不迭的道谢。

“举手之劳,谢啥”老人家说着,抱起笤帚又开始扫起大街。

好像刚才她捡起的不是一只鞋,而是一片纸屑或是一张落叶一样的稀松平常。

我复又上车,急匆匆匆忙的赶去公司打卡。

匆忙中我没有记住老人那张慈祥的面孔,但是那双黑瘦,粗糙的手却深深被我记在脑海中,如刀子镌刻一般,时不时浮现在眼前,因为乡下的老家,我的老母亲和她一样也有这么一双经年劳作的手,是这双手把呱呱坠地,牙牙学语的我哺育成人。

我感谢母亲抚养我成人的那双熟悉的手,也被这双陌生却温暖的手感动着,我常常扪心自问,如果那天角色对换,掉鞋子的是那位扫大街的老大娘,而我刚好经过,能否平静的帮她捡起那双鞋子,并真诚给穿到脚上。

如果是以前,我不敢有肯定的回答,但是从这以后,我想我一定会这么做,因为从这件事上让我明白了,很多时候一颗善良的心不一定会在光鲜和体面的外表之下,也有可能就珍藏在破衣烂衫之中。

篇4:街角那个修车人散文

街角那个修车人散文

那天下午上班路上,走着走着自行车前胎气不足了,越走越走不动,只好下车推着走。看看时间还宽裕,于是干脆绕道去了常去照顾的修车点。修车点离单位不远,是在大马路旁的一个巷口稍拐进去的边上。

过去时老师傅正在吃饭。他的午饭一般会迟些,但没想到会这么迟。我就站一边等。看见我,他点点头,笑一笑。

他站在三轮车旁,左胳膊肘支着车上的工具箱,右手拿一块饼往嘴里塞,左手在下面接着饼屑,整个身体呈现一个弓形。我知道,他是借吃饭的工夫歇自己的腰呢。他是很小口地啃着那块饼,让人能感到那饼的硬度。随着他的咀嚼,饼屑唰唰地落下来,有的让他的左手接住了,更多的.就直接落在了工具箱上,或者地上。右手里的饼吃完,他一仰头,把左手里的饼屑倒进嘴里,然后,他抬起手臂抹了一把嘴角。下巴下面灰白的胡茬上还有一星饼屑。我有心提醒一下,忍住了。他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只小暖壶,还有一只罐头瓶,倒开水喝。他咕咚咕咚喝几口,最后一口呼噜呼噜漱几下口,扭头吐掉,然后仔细拧紧壶盖和瓶盖,把小暖壶和罐头瓶放入工具箱,抬头看看我,笑一笑,一滴清涕挂在鼻尖。

正是二月里的下午两点来钟,天气不怎么冷了,不过他的摊子是摆在路南。我就问:“你不会到路北边修车吗,还暖和些。”

他已经在用工具卸开我的车胎,一边忙着,一边说:“人家不让摆那边。”停一下又说,“刮很冷的风时候,也过去的,光带上营生过去,他们也睁只眼闭只眼。”

对过是家银行的后院大门,他所说的“人家”,就是指这家银行了。

之前曾经问过他,知道他原先在本市的机械厂,是八级工匠,干了快三十年,厂子不行了,他有腰病,重活干不动,只好到路边修车。好在终于熬到退休,每个月有两千来块工资。他有两个孩子,闺女读研,儿子马上高考。老婆没工作,身体也不太好,在家做家务。他家在离城十里的村子。到晚上,就把摊子上的东西拾掇到车上,一并放到对过银行院子里,银行看门房的老头跟他一个村。就凭这一点,他就很知足了:“还要咋?人家这就算不赖了。”

我知道他最骄傲的就是自家孩子,于是就跟他拉话,说:“孩子们真是出息哈。”他说:“嗯,闺女不费钱了,儿子太费钱。我还得拼几年老命……”他嘴上这么说,看得出,心里是美滋滋的。

我说:“你中午就啃冷饼子么?”

他说:“也惯了。有时候跟前会有人家送碗稀饭面汤什么的给我。”

“那菜呢?”

“中午就不菜了。等晚上回去一并吃。”他说着,笑一笑。

他没说“不吃菜了”,而是说“不菜了”。他说话还挺幽默呢。

一个小伙子推着自行车过来,躬身向他说:“大爷,打气。”他手里的活没停,下巴指指靠墙而立的气筒。小伙子打完气,问:“多少钱?”他头也没抬,说:“不要钱。”小伙子坚持给他两毛钱,他瞪小伙子一眼:“后生,我这儿就没开过打气收钱的例。”小伙子憨憨一笑,收起钱,说声“谢谢大爷”,骑车走了。

“人家打个气,你还用要个钱,哼哼,钻钱眼儿里啦,说出去不怕让人笑话,”他一个劲儿地嘀嘀咕咕,“挣钱不是这么个挣法。”

我就说:“其实不少修车摊打气都收费的,适当收个也没啥,毕竟气筒也要磨损嘛。”

他说:“磨损个啥?那能磨损个啥?就是给人个方便嘛。人不能只活自个儿……”他仰起他瘦削而发黄的脸,花白的头发在微风里显得异常凌乱。

补好胎,我按行情递给他三块钱,他只收两块,说:“老主顾,一律打折。”他叫我摸一摸,看一看,我说我不懂,他说:“没啥难的。”又说,“有的人啊,成心不补好,刚好能让你骑个三天五天的,过不了多久又得补,做营生不是这么做的。做啥事也不能亏欠人。咱不能昧良心,小钱也要踏踏实实挣。”说着话,他抬起头来,眼睛亮亮的,那滴清涕,一直在鼻尖挂着,他不擦,它也不掉。

篇5:难忘那个年味散文

难忘那个年味散文

一、年味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有点清寂的住宅小区,不过八点就被搅醒了。

阿莲一边穿衣,一边开启了“情人”,在悠悠萧曲中复原神智,一种闲适的惬意就回来了。

放假一周来,阿莲每每一觉睡到自然醒,免了早点,就倚着床头瞅小说品诗词,或在熟稔的几只博里流浪一阵,随性挥霍着假日。(他们仨早点婆婆已承包了。)

年前,阿莲和婆婆一起就像两头套轭的黄牛,驮回了大包小件过年物品。

洗漱的间隙,习惯使然又打开了一只小博,开始浏览网络文字。

不知何时起,她便淡了年味,越是热闹她心里却越加孤寂。

初一始,走东家串西家,这家吃那家喝,不停息的腿、不关闭的嘴,祝福串串甜,红包个个鼓,苦了胃,伤了肝,倦了容……年过了,假收了,新的岁月轱辘转!

找个快乐的理由实在不难,于是大家都总是微笑着,一脸灿烂。而转身之后的实景,谁又会在乎呢?

博友说,“春节是生活之花……”她笑了,一丝冷挂在嘴角。但接下来的一篇文字彻底荡尽了她刚蓄起来的好心绪。

电话响起,无名火也起,她对着话筒吼道:“不就是一副对联,请从窗口扔出去得了……”

“亲爱的,一大早,枪药味嘎浓……”冰雨仍在彼端甜甜地笑语,“昨天睡得太沉了,真没听到门铃响,让亲爱的在暴雪雨中白跑了一趟,心疼死了。我立马送过来,将功补过……”

昨日之行狼狈至极。汇款不成(家里底朝天,那个要记本也不显形,老爸又拒给帐号),取车和对联又无果而返,还闹腾出头疼旧疾来……

这半年,因老公远在英国就读,冰雨独自带着女儿,工作又特琐细劳累。冰雨反倒锤炼得更成熟了,而那个善于自我克制和明朗快乐的阿莲却莫名遗失了。

阿莲醒过神来,敛了火气,“不行,偶来取,就在路口侯着,唠叨女……”

当她坐着三轮沿小镇兜了一圈,再折回小区,远远便见冰雨推着电瓶车笑盈盈站在小区门口跟门卫师傅闲侃着。

一通折腾,车、对联到了阿莲手中,还收了一条白底黑花点的丝巾。

阿莲致了歉,付了全程三轮费,请师傅将冰雨载去小镇去。

今儿年三十,她这个主心骨是该打起精神了。

阿莲晃晃头,蓦然想起了小时候过年的那份期盼和热闹。

二、汤圆里的年意

八仙桌上,大瓷盆里盛着调匀的馅芯(经由微火脆炒,碓窝细舂后的黑芝麻、黄橙皮、粉花生大变身,拌上适量的黄糖或白糖),切成小块的已“醒”透的糯米粉团,洗得白白净净的硬币。

圆乎可人的汤圆,经爸爸妈妈之妙手,一列列成阵,像极了规规矩矩的士兵,卧在平底筲几里,整装待发。三姊弟,摩拳擦掌,围在桌边。一个两分币藏在了妈妈包好的汤圆里,霸道的小丫赶紧放在了她一方。又一个埋进了五分的汤圆,被眼急手快的亚弟夺了去……不一会儿,桌上的硬币都进了汤圆的肚里。这时,嬉闹着的他们,也会抢过小团湿面,拼力揉搓。无奈何,手艺不到家,一时难成方圆。仍不尽兴的大丫却非要用竹筷挑起一团馅放在糯米片中,还要尝试着用粉白的小手边转边收口……团呀团,芯也被翻得显了形,一个,两个,惨不忍睹的怪胎,黑不溜秋的……你的,我的,她的,大家比划着,算计着成果,笑成了一团。

顽皮好动的小弟,追着爸爸妈妈的身影,又率先赶到了灶屋(厨房),帮着大人们攒柴生火。

汤圆,一个个小心翼翼地下了锅。挤在灶台的小丫、亚弟,目不转睛地盯着,哪些个属于他们。

不多时,沸水里就漂浮着大大小小的散兵,失了方向。藏着玄机的汤圆也混迹其中了,再也分不出你我她了。

六碗汤圆,热气腾腾上了桌。

小脚奶奶应邀而来。

一筷一个,洁白的汤圆就溜进了嘴,滑润、甜香。

上世纪70年代,在简衣素食的乡村,如此包装的汤圆也算是很难得的佳肴美味了。

奶奶唏嘘着,一个劲直夸好味道……其实,远村近邻,谁不知晓,她的小儿媳厨艺和孝心都是一流的。

小心些,有币。

妈妈话刚一出口,咯嘣,小丫就吃了一个二分的汤圆。好兆头!几个呵呵,连她头上的朝天冲也跟着晃。

咯嘣,又是一声,奶奶也吃着了钱。她笑眯眯地递给了哭丧着脸的亚弟……

得了大把新币的亚弟,在红黑分明的新对联旁,骄傲的为全家人摆出了金鸡独立的雄姿。

欢笑声、鞭炮声混响成一片。

元宵节,合家聚坐吃汤圆,讲究的是一个年味,共享的是那份浓醇的亲情与温爱。而饶有风致的年味却也因之芬芳了儿时的记忆。

三、年夜饭

窗外,一阵稀稀落落的爆仗声。阿莲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她晃晃头,暂把那些感性的思绪和迷钝的精神抛开,微笑着开始征集年夜菜。

小贝点了青椒肉丝、回锅肉,老宝点了鸭煲,婆婆钟爱的红烧豆腐,加上素三丝、猪葱嘴、猪头肉、卤牛肉、腊肠五份凉拌菜,还有阿莲的酸菜鱼。

螃蟹、海鱼等海鲜他们仨都不沾边,历次心血来潮改膳食谱都以阿莲独自细尝而宣告失败。于是,家里餐桌上却仍是川内常见的肉蔬,唯有朋友到访或阿莲口馋了,方才买些蟹或鱼类。

厨房间,阿莲主厨,婆婆打下手,婆媳俩一边闲聊着,一边忙乎着备份爱心年夜饭了。

思绪追着年节话题转。

在川内时,大年29,阿莲三口就会回到小镇,采购满满一大篓年货,由公公婆婆背着,一道回乡下过年。不时遇上村人招呼,公公总是乐呵呵,这可是大儿媳买的呢。五个儿女及媳孙们先后都盼回家了。年三十,公公早早便在堂屋升起火,一大家子围坐柴火边,观央视守年夜,熊熊火光暖在一张张喜气的脸上,温着风寒劳累的心。而婆婆总会煨出大锅汇菜,香气扑鼻,柔润可口……炊烟漫飘出的清香与浓浓的火药味氲在空气里,荡出舒畅闲爽的春节气息。贫穷而朴实的.乡村年节因融进了浓浓的爱而回味绵长。

而今公公已去六载,婆婆几经周折,终定居于大儿子家了。阿莲多了一个妈妈,婆婆则多了一个女儿。

人生无常,婆婆便有些哽咽,阿莲也心下戚戚。

阿莲赶紧着转换了话题,谈起小姑子及小宝贝们,婆婆就又恢复了笑意。

香气四溢,餐桌上六六顺!小贝皱着的眉头舒开了,妈妈未敢擅减她之喜好。(点菜均已备妥,只是未上桌而已。)

看着蓄意夸张的煽情节目,吃着、喝着、笑着,年夜饭的气氛就有了。

四、蝶舞梦魇

阿莲躺在床上,半清醒半迷糊盯着似掩似开的门。

一袭蓝色披风,贴身的火红,轻悠悠得飘进来。

“琼儿,我来迟了……”口里喃喃着。

他来自哪里?天堂?唯有外婆如此昵呼她,阿莲惊诧得鼓着二铜(眼睛),张口却全然无音。

“躲在厚厚的马甲后,也难怪你辨识不出了……”他张开了了怀抱。

谦逊恬淡的笑,和善深邃的眼,道貌岸然的着装,超智性的超人?

轻怜蜜爱的闪电消融了心理的冰凌花。他们忘情环拥着,惊悸得欢娱和快意穿透了身心。瞬间,俗世身躯消殒了,出壳的灵魂幻化为溜光溢彩的轻蝶,向着缥缈的太空翩飞而去。

清辉如水,树子们附耳私语,星子们顽皮眨眼,明月仙舒出笑脸,心儿忘形迷醉于神话情境。

蓦然,风中传来一个恐怖的尖锐哨音——

“哈,好一只美丽的蝶……”蛇身人脸的家伙,正以不可违逆地凛然目光谛视着她,碧绿的眼中冰寒闪闪,张着血盆大口,猪腰子脸漾着光。

她奋身前飞,它紧追不舍。

“妖蛾子,一手握着现实,一手牵着梦想……颠覆了纲常伦理道德,撒旦在就休想。”

撒旦咄咄逼人。“造物主进入了梦乡才会让人类的贪婪肆无忌惮蔓延,这现代罪恶啊!”

她双翅无力,纵身一跃坠进了一片绿雾幽谷里。

疼痛从翅端漫遍全身,右翼已折,她跌落在一块冰石上。

灵魂的归极归属究竟由谁来定夺?心灵链条嚓嚓碎了,魂归离恨天,却不再是美丽的蝶了。

海潮暗涌,海鸥远翔,乌云团团,海天混沌成蓝灰块,渗出点点幽光,阳光已疲惫……

这是传说中的另一天国?还是盘古开天辟地?

“ 妈妈,别哭了,好多短信……”小贝狠命推醒了她,“春晚快开始了。”

一场虚无的错觉。

窗外,噼里啪啦的爆仗,热闹的响起来了,年味浓了。

篇6: 难忘那个小老李散文

难忘那个小老李散文

中午接到同学小美电话说,老李下个月就要在山东结婚了。小美还开玩笑地对我说:“妞,你说新娘咋不是你呢?你那么喜欢他家的螺丝转糖,十来年了咱们打电话还经常说起,念念不忘。还有什么白米饭呀、白馒头的……嫁给他,你不就能糖呀米面的吃个够吗?”哈哈大笑一阵过后,我眼前浮现出小“老”李的模样,想起与他有关的往事,心里顿时暖暖的……

螺丝转糖

李强是我自小学到高中的同学,由于个子高大发育早被同学称为“老李”。

记得小学四年级那年,老李个头就有一米六了。同学背后悄悄议论说,他是吃螺丝转糖催起来的。因为他家在村东头开了一个小铺,每天老李上学来嘴里都会“吧唧吧唧”含着那种让我们眼馋的、红红绿绿的螺丝转水果糖。

他和小美一桌,有时上自习课老师没在,他会吃糖。每次吃糖他都会故意“吧嗒”出声来。我坐在他前面两桌,有时都会听到他嘴里夸张的吧唧声。听到他嘴里的吧唧声,我都会情不自禁吞咽口水,然后回头羡慕地看他两眼。螺丝转糖,很诱人!

至今想起,仿佛还有一种很甜的味道在我的唇齿间徘徊。

在我们村西头街上,也隔三差五会有小贩推着木板车叫卖螺丝转糖。那年,老妈为了添补家用,去沙子社和男人一起抡大锤闪了腰,老爸一个人上班,家里日子捉襟见肘,一分钱掰两半花,哪有多余的钱去买那诱人的螺丝转糖呀?螺丝转糖并不贵,只要两毛钱一块。所以,班上的同学都喜欢买李强从家带来的螺丝转糖。每次同学们抢着去买,我都会悄悄站在远处偷偷望着,随着同学的“吧唧”嘴声咽着口水……

有一天,我馋得实在忍不住了,就趁着同学们去上课间操的空挡故意磨蹭了一会,悄悄走到李强座位前,偷偷翻开他的书包,伸手拿了一块螺丝转糖。我紧紧把糖攥在手中,急忙跑出教室,跑向操场。下了课间操,我能感觉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块红色螺丝转糖,被我出汗的手心,捂得黏糊糊。

我呼吸急促,跑向学校后楼。来到后楼,我把攥了很久的糖掏了出来,放到鼻子下,用力地闻着。正要放进嘴里,忽听后面有人大声喊我:“喂,你跑什么呀!叫你呢!”急忙一回头,我吓得一激灵,是李强。我慌张地望着他,把糖塞进褂子兜里语无伦次地说:“我,你,要干嘛?”李强疑惑地看着我惊慌的样子笑了,随后他举着手里的一个红发卡对我说道:“你的发卡吧,它落在我的课桌上了。”我急忙摸摸头,发现我头上的发卡果真不见了。也许是在翻找李强课桌里螺丝转糖的时候,不小心低头落下的。

我伸手去接李强手里的发卡,李强突然惊讶地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嚷道:“你手咋了?咋出血了?”立时,我出了一身得冷汗。我急忙甩开他的手,正要解释,只见一个人飞跑到我和李强中间。那人一把推开我,反手就给了李强一拳骂道:“你个混蛋,干嘛欺负我妹妹!”啊,是哥哥跑了来,为我解了围。

走回教室,同学们都呼啦一下上前围住李强,要买螺丝转糖。趁着乱劲,我在路过李强座位的时候,偷偷把我兜里的糖放进李强课桌里,走回自己座位。同学们叽叽喳喳簇拥着李强,来到李强座位争先恐后买起了糖。突然,小美喊了一声:“老李,你真有邪的,你咋给我一块你吃过的糖呀?你看黏糊糊的都化了,弄了我一手红,一定是吃过了。”我的心“砰”的一下紧张地跳起来,不由得回头望向他们。李强接过小美手里的糖看着,突然,他的眼光和我眼光碰到一起,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他望着我,愣了有几秒钟后说:“不就一块糖吗?我吃过了忘记了,给你换一块不就得了……”

下学的时候,李强在半路截住我和哥哥,对我说:“那糖是你拿的吧,我不怪你。干嘛要还回来,搞得我白瞎了一块糖。想吃就和我说嘛,我家有的是。明天我带给你,不要钱!”

下学回到家,哥哥向妈妈告了我的状。当时老妈听了,气得抄起擀面杖对着我的屁股打了下来。记得那天,是爸爸开工资的日子,奶奶正蘸着唾沫一张张小心翼翼地数着钱。她看妈妈打我急忙放下手里钱嚷道:“住手!”一下子冲到妈妈面前抢妈妈手里的擀面杖,并喊道:“不许打我孙女!不许打!”

奶奶用身体一边护着我一边说:“本来就是嘛,同学上学都有糖吃,就我孙女没有。明天上学,奶奶给你和小军一人两毛钱咱喜欢吃就买,但千万不能拿人家的糖!做人一定要本分!”

爸爸也在一边说:“喜欢吃糖和爸爸说,家里再穷爸爸也会买给你!”

妈妈悻悻地放下手里擀面杖也说:“你给我记着,以后别人家的东西再好也不能随便去拿!世界上喜欢的东西很多,但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挣!”

第二天上学,我和哥哥跟着其他同学一起,举着钱跑向李强,大声喊着:“老李,我要买螺丝转糖!”李强最先接过我和哥哥手里的钱,微笑着随手递给我和哥哥一人一块红颜色的螺丝转糖。

第一次吃螺丝转糖,含在嘴里慢慢品尝,学着李强的样子使劲的“吧嗒”着嘴,可以说,永生难忘!在我看来,螺丝转糖比起现在任何花花绿绿的糖都好吃,至今都回味无穷。

白米饭和馒头

上初中的时候,老李的个头差不多有一米八了,巧的是我和老李又分在一班。体校几次来招生,点名要老李,老李都没有去。

老李非常喜欢踢球,每天放学他都会抱着球来我家院前的.操场,有几次他还把球踢进我家院子里。我每次看见球进了院子,都会帮他捡,他都会很紧张地匆忙带上眼镜对我说声:谢谢!老李其实不是近视眼的,学习也不怎么好,但不知为什么上学总喜欢带上眼镜。小美偷偷告诉我,其实他戴眼镜是装斯文,想让别人说他有文化!有一次,他又把球踢进我家院子,我刚把球递到他手里,正赶上哥哥放学遇见,哥哥不由分手上前就蹦高打飞了他的眼镜,并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来我家门口踢球。从此后,老李再也没敢来踢球,而是和我一起参加了学校的文艺队。喜欢表演和朗诵的我,还被学校选为文艺队队长和主持人,老李由于个头过高,被安排后台打鼓,我们经常一起出外演出。

李强家里相对村里人来说比较富裕,在上初二的时候他家还开了饭馆。每次出外演出我都看见他带满满一大饭盒白米饭,还有肉菜。而我不是带黄橙橙的小米饭就是高粱饭,外加一块煮熟的老咸菜,偶尔带一个咸鸡蛋。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会偷偷躲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默默地吃着自己带的粗粮饭。李强看我躲在一边,会悄悄端着自己的饭盒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饭菜拨给我一半,但每次我都会拒绝。有一次,我还把李强硬倒进我饭盒的白米饭当着他的面倒进了垃圾箱。因为我时刻谨记着老妈对我说过的话:“别人家的东西再好也不能随便去拿,没有理由去接受!世界上喜欢的东西很多,但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努力挣!”

在我的印象中,从小到大我家就是贫困户,虽然老爸在市里组织部身兼要职,但家里粮食、钱都紧巴巴的。老爸是个公认孝子,奶奶随我们一起来承德生活,家里有数的细粮除了给奶奶吃小灶以外,其他的细粮,老爸都会换成全国通用粮票,让当火车司机的老叔带回东北。所以,家里几乎没吃过一顿像样的白米饭,每天早晨上学我也很少吃早餐。有时上到第三节课我就饿得前心贴后心了,心慌没力。就想睡觉,有几次在课堂上还趴在课桌上睡着了,被老师点名撵到了外面罚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李强每天早晨上学都会从家里拿来一些馒头,分给那些早晨在家吃不上早饭的同学。同学们都争前恐后抢着去要,而每次拿来的有数几个馒头,一人掰一小块,都不够同学分的。班上三十四个同学,早晨吃饭的同学很少。所以,都争着抢着去要他家的戗面馒头。李强每次早晨拿来馒头,都会让小美特意送给我一个,我推脱不了,会接过馒头捧在手上,使劲用鼻子闻着,感激地望着老李。然后我会把手里馒头,掰成几份分给那些眼巴巴望着我,而没有分到馒头的同学。

哥哥也和李强成了好朋友,每天放学后,哥哥都会和李强一起结伴回家,天擦黑了才到家。有几次回来,哥哥都说在外面吃过晚饭了。老妈实在放心不下哥哥,就让我下学后暗中跟着哥哥,看他到底去了哪里。下课铃一响,哥哥就和李强一起飞跑着拐向一条学校后山的小路,我和小美悄悄紧随其后,只见他俩撒欢儿地跑着,跑进一个防空洞里,随后两个人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大布袋从防空洞钻了出来。然后,他们顺着羊肠小道,跑进一个火车道旁一个废弃的扳道口房子里。我和小美气喘吁吁跟在后面,悄悄弯着腰来到窗根下,只听里面传来说话声:“婆婆,你猜今天我给您带来了啥?”是李强说话的声音。赶紧顺着窗缝往里望,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婆婆坐在土炕上,哥哥和李强正从那个大布袋里往外掏一些吃的东西。李强从布袋子里掏出一个蓝色盒子,递到婆婆手里说:“婆婆你看,我给你带来了葡萄糖,这个就是管低血糖的。我妈就有低血糖,我看我爸经常给她买,就给您拿了一盒。您先喝着,喝完我在给您拿!”哥哥也赶紧说:“婆婆您一定饿了吧,你看李强又从家里拿来不少大米和菜,我俩给您做白米饭,给您做炒菜。”李强又接过话说:“婆婆你就放心在这住着,不要再走街串巷的去乞讨,以后我就负责您的吃饭问题……”小美悄悄对我说,那个婆婆是个无儿无女流浪要饭的,腿脚不好,每天行走在村里,谁家有剩饭都会送给她。前些日子昏倒在村东头的一个井边,村里的一个老中医给看了说是,婆婆是长期缺乏营养,低血糖造成的晕厥……

哥哥和李强在扳道口简陋房子里点着炉子,烟一缕缕从扳道口烟囱里冒了出来。不大功夫,一股股饭菜香弥漫开来。我和小美没有打扰他们,悄悄离开扳道口,回到家中。哥哥晚上回来后偷偷对我说,李强真不愧他的小“老”李外号,人好善良还仗义。他还偷偷告诉我一个秘密,李强每天早晨给学生拿的馒头,实际上是他和家里撒谎说是同学们用钱买的,买馒头钱是他父母每天给他的零花钱,他又还给了他父母。哥哥还炫耀地吧嗒着嘴说:“老李家的白米饭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粮食!”

放暑假的时候,那个要饭的婆婆被当地政府送去了养老院,哥哥说是李强做通了他父母工作,帮忙找了当地政府并出了一部分钱……

有一天,哥哥又和我说起李强家的白米饭和馒头。我吧唧着嘴对哥哥说:“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买好多好多米和面。让咱们一大家人吃个够!”

哥说:“咱俩去李强家饭店帮忙刷碗吧。昨天我听李强说他家饭店缺刷碗工,他这些日子每天都帮家里饭店刷碗,累得都筋疲力尽了,现在他家正贴广告满世界雇人呢。饭店每天管吃不说还能给工资,咱凭自己的劳动吃上白米饭不也挺好吗?”听了哥哥的话,我也觉得哥哥说得不错,就一起跑向李强家。

李强妈听我和哥哥说来应聘刷碗,当时就说:“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咋能雇童工呀!”我和哥哥说尽了好话,再加上李强也跑出来抗议说,他快要累死了,要罢工了。他妈才暂时同意,让我和哥哥去厨房帮忙。

刷碗这活看起来很简单,但干起来不是那么容易。油乎乎的碗拿在手里,几次险些被我打碎。但想到一会能吃到诱人胃口的白米饭和馒头,浑身有了许多使不完得劲。好容易熬到下午两点,没有客人了,我和哥哥刷完了全部碗全身上下已经弄得湿乎乎的。当李强妈妈端上一碗碗白米饭和馒头放在桌子上,早已饿得两眼冒金花的我和哥哥,急不可耐地端起了碗。一会功夫我就狼吞虎咽连吃两大碗白米饭,一个馒头。那一刻,我觉得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家的白米饭、馒头是我有生以来吃到的最好食物!

第二天,妈妈知道了我和哥哥去李强家饭店打工刷碗的事,一把锁把我和哥哥锁在家里。奶奶在门外还放了一个凳子,坐在凳子上看着我和哥哥,不许我和哥哥出来。李强妈妈和李强还特意拎了一小袋大米和几个白馒头来到我家。奶奶竟然挥舞着拐杖把他们撵了出去,说:“老何家再穷也不会让我这么小的孙女孙子出外打工,只为能吃上白米饭馒头!”随后,奶奶还以命令式的口吻给爸爸打了电话说:“大华呀,从市里回来一定要买上几斤大米,在食堂打上几个馒头,拿回家给我孙女孙子吃!”

夜晚的时候,老爸果真从市里买来大米和白馒头。妈妈蒸了一大饭盒白米饭,看着我和哥哥狼吞虎咽地吃,我听见老爸对老妈和奶奶说:“孩子正在长身体咋也不能苦了孩子。我中午没休息,去我单位前施工工地帮他们扛了几车水泥,筛了几车沙子,挣了买米的钱……”奶奶和妈妈当时听了,一句话没说。但我能感觉到奶奶、老妈眼睛里一定满是泪水,因为我已经泪湿满面。

高考的时候,李强落榜了。在我上大学走的那天,他在道边截住我说,其实他早就喜欢我,只是他知道他配不上我。他就要和他父母回山东老家了,因为,他爷爷奶奶都老了,他父母要回去照顾他们……他还拎着一塑料袋刚蒸熟的开花馒头,硬递到我的手里说:“同学一场也没啥送你的,我知道你爱吃,带着路上吃吧。”他还犹豫了半天对我说,这一分别天涯海角,他只想让我再叫他一声:老李。

火车启动一刻,我在火车上挥动手臂大声叫着:“老李!”我看见李强扭过了头,我知道他一定是哭了……

篇7:高三散文诗歌:难忘那个大通铺

我是1969年11月入伍的,那时我还不满18岁。刚到军营的头几年,连队都是一抹的尖顶平房,和我老家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是布局规整一些罢了。

当时,连队都是住大通铺。

大通铺是用砖砌的,长10来米,宽2米,一个铺能住10来个人,基本上是一个班一个铺。有的屋是对面铺,有的屋是单面铺。铺的下面砌着“火龙”,是专门取暖用的。在东北,若是没有取暖设施,再刚强的人也扛不过去。大通铺的铺面硬硬的,和我们老家的火炕一样,只不过老家的火炕是用石板砌的,火炕上铺的是用高粱秸编的炕席,而连队铺的是包着麻袋片的草垫子。对了,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家里的炕沿窄,连队的炕沿宽。

在家时,我晚上睡觉都愿意把一头,到时候脸往墙的方向一翻,很快就睡着了。刚到新兵连,我被分在铺的中间,一点儿都不习惯,熄灯后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无奈之下,我便想事儿,想在家时的情景,想在家时睡的那个土炕,可越想越是睡不着,我便把怨恨记在了这个大通铺的头上。

一天,我壮着胆子向班长报告,说自己睡在铺中间睡不着觉。我问班长:“能不能让我睡在铺的一头?”我的请示引来了大家的哄堂大笑,因为部队的习惯是,只有班长和副班长才能把铺的两头,普通战士是享受不到这个待遇的。还没等班长说话,大家就取笑起我来:“怎么刚当新兵就要当班长啊!”当时笑的我满脸通红,以后再也没提这个茬儿。

过了一段时间,我就习惯了,躺下后很快就能睡着了,因为无论翻向哪一边,我都把战友的身体当作“墙”。有了“墙”做依托,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且睡的也踏实多了。

我们当兵那会儿,对整理内务是非常重视的,各级要求的都很严格,标准也特别高。连队每天都要搞检查,搞评比,谁整理的好,铺面上就放个小红旗,如果几次得不到小红旗,肯定要挨班长的批评。军人的特色就是“直线”加“方块”,被子的前沿要在一条线上,帽子要在一条线上,腰带要在一条线上;被子要叠的方方正正,毛巾要叠的方方正正;褥子要铺的平平整整,不能有一点褶儿……尽管整理内务很麻烦,但能培养一个人良好的作风,特别是能强化整齐化一的观念。其实在部队,作风也是一种战斗力,一种不容忽视的战斗力。

我们的铺一个挨一个,褥子相连的地方用细木板条隔着,稍稍有一点凹进去。一天,我在那儿看铺面,总觉得它像点什么,想了好半天,突然想起来了,它像一架钢琴。你看,那大通铺就是钢琴的琴面;那一排用木板条隔开的铺面就是钢琴的琴键,真的好像好像啊!我一说出来,大家也都说像。

军营大都是晚上9点50分吹熄灯号,9点钟正式就寝。实际上,哪个班也不会9点钟准时睡觉的,一般都要违规一小会儿。部队都是年轻人,年轻人都喜欢说说笑笑,谁也不会老实巴交地脱了衣服就睡觉。大家躺下后,哼一段家乡小调,讲一段家乡趣闻,一个个截然不同的音符,一个个截然不同的乡音,一个个截然不同的笑声,使屋子里充满了温馨。听到值班员的脚步声,大家就自觉地压低笑声和说话声,等值班员的脚步声远了,又都恢复了常态。深夜里,一阵又一阵的鼾声此起彼伏,抑扬顿挫,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手在那硕大的琴键上抚摸着、敲打着、弹奏着,在大通铺上组成了一部优美动听的“交响乐”。

大通铺不仅仅是睡觉的地方,我们平时学习要趴在铺沿上学,笔记要趴在铺沿上记,写信更是离不开铺沿。兵舍里铺沿很宽,能比家里的炕沿宽三四倍,目的就是方便大家学习和写家信。那几年,流淌着亲情,流淌着乡情和乡思的一封封信件,都是在那个大通铺的铺沿上写出来的。在大通铺上,最让我感动的是战友间深厚的情谊。我曾趴在大通铺上吃战友们端来的病号饭,我也曾在战友们生病的时候端过面条倒过水。在冬天寒冷的夜里,互相之间掖掖被子,会让人感觉到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

后来,我也当了班长,我也按照常规理所当然地搬到了铺的一头。其实,经过几年的锻炼,在大通铺的任何一个位置我都能睡着觉,再也不会出现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的现象了。我当班长的时候,曾问过我们班的那些兵,谁在铺中间睡不着觉?我说,有愿意睡边上的,可以和我换位置。再后来,我到机关当了参谋。机关干部的住宿条件比较好,都是一个人一张床,一个人一个屋。虽然生活方便了,也自由了,但心里面总觉得缺少点什么。对了,缺少的就是那大集体、大通铺的温馨、温情和温暖。

不知多少次梦里,我梦见自己在大通铺上写家信,整理学习笔记;梦见自己在大通铺上耐心细致地整理内务,看着小红旗傻笑;梦见自己在大通铺上撒欢地做前滚翻、后滚翻,做着各种高难的动作……

篇8:描写那个难忘的年散文

描写那个难忘的年散文

在好友王铁家聚会,他下厨烧了一道四川名菜板栗烧鸡,使我不由地想起了那个岁月里一次难忘的经历……

公元一九六一年除夕凌晨三点左右,我被一股刺骨的寒气刺得连打了两个喷嚏。推开窗户,外面一片银色的世界,我大叫了起来:“哎呀!下了好大一场雪哟!”母亲闻讯披衣起床来到窗前向外看了看,回身叫我继续睡,“下了雪路不好走,你就别去赶场了,家里还有点红苕和专为过年而节省下来的两斤米。虽然没有油荤,也可以吃顿饱饭过年的。”说完,母亲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没有犹豫起了床,到堂屋里挑起了两筐子码子铁,准备到相邻的资中县罗泉镇去卖了,买点荤菜回来让全家人过个好年。走出家门,身后传来了母亲咽呜的叮咛。

罗泉镇离我们连界场三十华里,路是石板路,坑洼不平,铺上雪表面平坦,却暗藏陷阱。我熟悉这路,便尽量走石板路两边。为了防滑,我在路边草垛里拉了一个谷草搓成几根辫子捆在了胶鞋上。

很快到了沟底,也顾不上歇肩,开始爬对面的松林坡。听老人们说,这松林坡原来树大林密,敝日遮天,有飞禽栖息,还有野兽出没。后来大炼钢铁,树木全被砍去烧木炭炼铁,这松林坡成了“光头坡”。

以前夜晚走这松林坡,虽是山坡陡秃,却不恐怖,但大雪过后的松林坡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了,平坦的地方履盖着白雪,衬得陡壁悬岩黑黑的,使我不敢看。特别是那些松树桩,高高矮矮立在路边坡上,桩顶戴着雪帽子,树干却半黑半白的',恍如人立,令我心惊肉跳。

在松林坡半山腰,石板路当中横起了一道雪埂,我以为乱石挡路,便没有在意。埂子有近两尺高,我一步翻不过去,只有把铁挑子放下,先弄一头过去,人过去后,才把那一头拖过来。

就在我回身拖另一头挑子时,发现白雪下面竟露出了衣服!

我心里一惊,丢下挑子,低头细看,石头竟是一个人!

这人怎么会倒在路上?我忙把那人身上积雪拂去,抓着他的手臂想把他扶起来,可怎么也弄不动他。

我大声喊叫,不见回应,我用力摇晃,也没有反响。他的手冰凉,而且还僵硬,我想看他还有没有呼吸,可是光线太暗看不清楚。我用手放在他鼻孔上试探,没有热气呼出。

我愣住了!

突然我想到人们传闻,有的浮肿病人在路上行走时,因体虚乏力、极度衰竭倒在路上就死了。我顿时感到头皮发麻、背脊发冷,全身的毛发马上竖了起来,惊叫了一声,从那人身上跳开掉头就跑。

慌不择路,步履踉跄,跑出不远我就摔倒在路旁的士坎下面。我爬了起来,摸着头上冒起个大包,稳不住大哭起来。

在这寂静的夜晚和空旷的山沟里,我的哭声非常响亮,惊动了对面矿山工棚里的工人。看到有人走了出来,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射。

我想到钢铁厂禁止码子铁外卖,否则将予没收的规定,便不敢哭了,如果被那工人发现就一切都完了!

我急忙爬上了土坎,回头往松林坡上跑。这时,那工棚出来的工人用电筒向这边乱照,并大声地问道:“喂!哪个在哭?”

我此时已忘掉了恐惧,赶到那死人前面,挑上铁挑子就一路小跄开去。

翻过高屋基,穿越油房沟,通过中峰寺,直奔观音岩,原来要歇四次的路程竟被我一口气就挑拢了。

赶到罗泉镇时天已大亮,街上不少店铺已开门营业,可是收购铁的马幺叔家却关着门。

我放下了挑子叫门,好一阵马幺叔才打开门,不耐烦他说:“大年三十,不收铁!”

我着急地告诉他我挑铁的经历,求地无论如何也要把铁收下。

马幺叔看了看铁,又看了看我,用手摸了摸我的头叹了口气才告诉我,他收购的铁还没转卖出去,所以没钱付款。现在街上几家都不收铁了,只有碑记坎坡上的铁器铺在收,要卖就得挑到那上面去卖。

碑记坎是罗泉镇附近一道又陡又长的坡岭,据说有11华里长。搞挑抬的下力者叫它“阎王坡”,可见其艰难的程度。

尽管如此,为了使全家欢欢喜喜过个年,为了让母亲高兴,我把铁挑到了下场口指南桥头的盐厂伙食团,要了一碗白开水伴着带来的两个烂红苕粑吃了,收拾好行装,开始爬那“阎王坡”。

这条路年久失修,阶梯一步高一步矮,成人行走,尚且艰难,何况我这个只有一米一身高的孩子,还挑着几十斤的担子,我鼓足勇气,磕磕碰碰地费了几牛二虎之力终于上到了坡顶,膝盖碰伤了几处,裤子和胶鞋也弄烂了。

我不敢歇气,忙逐家铁铺询问收不收铁。当我连问几家都不收铁时,心里便有些急了。正准备到第五家也就是最后一家去问时,碰到我的街邻,他是先我一步也是挑铁来卖的张大汉,他笑着扬了扬肩上的空担告诉我,他卖了个一斤一元八角的好价。我听了高兴万分,忙把铁挑进了那家铁器铺。

谁知老板却说已收够了,不收了!

我开始以为他开玩笑逗我,便只管催他快过秤卖了铁我还要去买东西,他指着堂屋里的一大堆铁说他真的不收了。

我焦急地把铁拿给他看,证明我挑来的巴儿铁比他收的碴子铁好,又表示便宜点也行。可无论我怎样哀求他,他仍坚持不收。他也许被我纠缠烦了,高声地要赶我出去。我心里又急又气,便放声哭了起来。这一哭,惊动了铁铺里面的老板娘。她从里面出来,见我是个小孩,又弄得十分狼狈,便动了恻隐之心。她把他丈夫叫到一旁小声地商量了一阵,以每斤一元五角的价格把我的三十二斤铁收下了。

我拿上四十八元钱,千恩万谢。收拾好铁挑子,擦干泪水,一路小跑冲下了碑记坎,来到罗泉镇街上赶快买年货。

我发现手里的四十八元太少了!鸡要二十多元一斤,鱼要三十多元一斤,鹅鸭也要二十多元一斤。眼看开始散场了,我忙抓住一只瘦鸡公和卖鸡人讲起价来。

这鸡简直就是皮包骨头,可是卖鸡的大娘却非二十元不卖。见周围已没啥可买的,我咬咬牙决定买下它。可用秤一称,二斤四两五钱,要四十九元钱!

我只有四十八元钱啊!

于是我说这鸡太瘦,除了骨头还是骨头,要她让让价,最后她让了一元钱!

我把钱交给了她,提着鸡就往回走,路过国营食堂时,摸摸身上已无分文了,原想去吃一份红烧白萝卜的计划已成了泡影。无奈之下,只有饿着肚子往回赶了。

走完三十里赶回家,已是下午四点过了。我又累又饿,母亲和姐姐高兴地杀鸡剖鸡时,妹妹笑得跳了起来,我想陪着她笑的气力都没有了。

母亲把鸡红烧好端上桌,全家人开始过年了。我发现这鸡粉嘟嘟的有点甜味,问母亲如何整得这般可口?母亲笑着说她把鸡烧熟后放了些红苕进去,待红菩刚熟就起锅,于是就成了“板栗烧鸡”了,这可是四川名菜哟!我们几个姊妹听了,齐声欢呼,一起举筷向盆内伸去。

母亲含着热泪望着我们,见我们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舍不得动筷子,她说:“你们好好吃,我去烧个汤,没想到我们还欢欢喜喜过了个年!”母亲擦了擦泪水,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说:“我想,明年一定会比今年更好的!”

多少年过去了,我再也没吃过比那顿更美味可口的板栗鸡了!

篇9:让人难忘的相亲-散文

让人难忘的相亲-散文

爱是人生永恒的主题,只是不同的年代有不同的恋爱方式,不同的人有自己不同的恋爱故事。但无论哪个年代,男女情感的心理活动应该是基本相同的,只是表现形式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就是因为这个差异,让我体验到了那种另类的难以忘怀的浪漫,想到了那些耐人回味的趣事。

说起“恋爱”这个字眼,我和先生相亲的一幕,总会首先清晰的映现在我的脑海中,成为我人生一个非常愉悦和温馨的画面。就好像喝酒,有人一仰脖子,一杯酒下去了,什么味道,没感觉出来。可有人却是先闻酒香,然后再慢慢品。体味那酒的幽香、绵长。我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进入七十年代中,我到了适婚年龄。经中间人牵线搭桥,与原籍河北在广州空军服役的民航飞行员有了通信联系。军人的`头衔以及神秘的职业让我有了无限的向往,因为我们那个年代,现役军人是姑娘们理想对象的首选,因为有组织上严格管理和审查,人品上绝对放心。我是幸运的。第二封信就要互寄照片,确定恋爱关系。因为一旦恋爱,必须向组织打报告。紧接着就是部队的政审外调。不光是看我本人的各方面表现。还要查我家祖宗三代。有无人有污点。政审关过后,组织就可以准假回家相亲了。

五月中旬的一天,终于等来了相亲的日子。按规矩,第一次见面,父母要在场,得有父母把关。我们双方家庭都在农村,两村相隔十里地。早晨有些阴天。估计对方该从家中出门时,竟然下起了大雨。那时乡村都是土路,一下雨就无法行走。本准备杀鸡宰鸭的,一看这样,估计是来不了了。那时他去我家,只知道什么村,叫什么名字,其它的就要靠自己去找去打听了。看着下雨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希望他来,因为太想见到他,又怕他来,路上绝对没法走。

正当我坐卧不安之时,只听我父亲:哎吆呵!来啦!一声叫,我们跑出一看,他竟然冒着滂沱大雨进门了。虽说穿着雨衣,军装的边边角角还是渗湿了。满脸的雨水夹杂着汗水。自行车的瓦圈挂满了泥,别说骑了,车轱辘推都不转悠了。真不知他怎么走的。等他整理好服装,站得笔直,先给我爸妈啪一个敬礼!让二位老人乐得合不拢嘴。看到比照片还帅气英俊的他,冒着这样的大雨,还赶了过来,我心里又感动又心疼,不愧是军人,言而有信,心里也就更有了可靠踏实的感觉。这时候的心情啊!只能用心花怒放来形容。

妈妈还算沉得住气,可爸爸除了一个劲地说:好啊!军人好啊!说来就来!就光剩下傻笑了。从他进门,我爸爸的嘴就再也没合拢过。他们两个聊天,我和妈准备饭。爸爸的话不多,多是听他讲,爸爸好像只会讲:好啊!这个词。我因为要送些水呀、零食呀等东西进屋,时常被妈拽住衣角:看你那样儿!言外之意,就是嫌我喜形于色了。我赶紧收敛,那时的姑娘,对爱情的表现,绝对要含蓄而矜持,心里再怎样的欣喜,也要一脸的严肃和淡然。

好不容易等到我们两个可以坐在一起讲话了,还要把门帘撩起来。他先是和我来了一个同志式的握手礼,虽说是同志式的,但感受却不是同志的感觉。让我着实触了一次电,有一股电流立刻传遍全身。我们两个对望时,我的心竟有些颤抖,他说:你真好看,想我了么?我非常想你,都等不及了,今天就是下刀子我也会来。听到自己倾慕的小伙子讲如此话语,心中因激动出现了异样的感觉,什么话也不会说,也说不出来了,那种无比的美妙竟使自己的耳朵鸣叫起来。

一个简单的接触,几句平常的话语,在当时反应竟是如此强烈。我们那个时代,因为意识形态对个人情感的强烈压制,在两性情感的态度上相当的严肃和保守。带有情感色彩的话语在平时是听不到的,在当今青年人的眼里这样的相亲,简直平淡无味,无情可言。可在我的心中确是如饮甘醇,回味无穷。它深埋在我的心中,像陈年老酒,越久远越醇香。

篇10:难忘当初赶鸭人-精美散文

难忘当初赶鸭人-精美散文

今天下村,在刚刚铺通的通村水泥路上,车子在大雪中缓缓行进,尽管天气很冷,却看到了许多鸭子在小溪里游来游去,快活地捕捉“美食”,为寒冬平添了些许生机和浓浓暖意,让风景如画的原始山村更加充满魅力和彰显无限发展生机。

满目美景,不自觉把我带回了八十年代,当时,在我边远贫困的老家小山村,每年临近冬天,隔三差五就可见到“赶鸭人”,当初刚刚改革开放,外乡人冲着我老家田地多,就把成群结队的'鸭子从老远的地方赶来放养,赶鸭人随身携带着简易帐篷和餐具米食,走到哪里黑就哪里歇,虽然很辛苦,但随着鸭子的成长放飞着丰收的希望。

记得一年冬天,一位“赶鸭人”在我老家放鸭的时候,天突然下大雪,一下就是好几天,天寒地冻,“赶鸭人”为自己吃住和鸭子安全着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十分无奈无助,神情恍惚,焦急万分。我家父亲见此情景,就叫他把鸭子都赶到我们家畜禽圈栏喂养,并让他在我们家住下,一住就是四天,在此期间,从谈话中才知道“赶鸭人”曾经教过书,说起话来引经据典,我心里想,这人“学问”还蛮深,就忍不住和“赶鸭人”谈天说地起来,一会儿说到历史,一会摆到地理,一会又回到了数学,我们谈话漫无目的,天南地北,天上地下,想到哪儿就聊哪儿。

一天晚饭时,“赶鸭人”在饭桌上和我父亲说:“这孩子人不大,晓得的知识还不少,字写得有骨力,不错不错,要好好培养,我看有前途。”我爸爸说:“老师你夸奖了,他哪里有出息,去学校就学几个“墨疙瘩”,混娃儿长大吧了!”

待雪后放晴,“赶鸭人”带着一个不少的鸭群离开了,在临别时,“赶鸭人”反复道谢,再次要我父亲一定要好好送我读书。

那时候我正在读初中,父亲好像真把“赶鸭人”的话听进了心,至那以后,对我学习要求更加严格。而我,却为哪位作为“教书匠”的“赶鸭人”,能放下面子“下海”的精神感动,更为他“无意”的一席话激励着前行走到今天!

“赶鸭人”,不知道现在过得如何?你在他乡还好吗吧?希望一切安好!时间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您却让我至今感激和怀念!

篇11:军队写人记事散文:那个帮助我的人,今天退伍了

寒风萧瑟,木叶调零,虽吹跑了雾霾,带走了木叶,却也带来了深深的离愁。转眼间,在强军戍边的征程上默默行走了十六年,在我是“一道拐”时,教育我、关怀我、帮助我的老班长陈峰,今天退伍了。

感恩节当天,我拨通了老班长陈峰的电话。我知道他今年要走,想在他仅剩几天的军旅时光中,约上他吃顿饭,感谢在九年前的春暖花开之际,与他相遇相识后,他对我的教育、关怀与帮助。

接通电话后,手机那段传来了浓浓的“陕北式”普通话,亲切的声音让我想起了与他相识的情景——因春节期间在新兵连氛围营造过程中,突显了在家所学的电工技术,下连时,被团参谋长留在机关设备班,成为了机关的一名新兵,负责管理、维护专业兵所需的设施设备。他见到我,用浓郁的“陕北式”普通话亲切地介绍自己:“你好,我叫陈峰,在训练处负责维护电话线路。”

光阴似箭,转眼间过去九年了,但这深深的印象,在我脑海中,真切如昨。

军放记忆是一份特殊的记忆,成人礼的酸甜苦辣都在其中。军旅生涯又是一段特殊的旅程,经历过的事,遇到过的人,留下来的情,将伴随人的一生,会随着时间推移,显得越发弥足珍贵。每个人的军旅时光中,总能遇到让人铭记一生的人和事,最深刻的我想应该有这两件,一是经历新兵连由民到兵的洗礼、转变,对兵之初“最佳引路人”的新训排长记忆刻骨;二是下连后,走进一个全新的训练、工作环境,对教育、关怀、帮助、支持我们的班长记忆深刻。

韶华九载不可留,再忆往昔是离愁。记忆中,和陈班长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却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刻骨铭心的有两件事,一是他带我走出了入伍后的第一重“困境”;二是陪我过了一次,让我永远也忘不了的生日。

在机关设备班待了两个月,因腿勤,被政治处主任相中,把我“协调”过去当文书,成了别人口中羡慕的“领导身边人”。作为“一道拐”的新兵蛋子,能成为“领导身边人”,看似光荣,实则有说不尽的苦涩。新兵下连后,没经过任何的帮带学习、摔打锻炼,直接进入机关工作,成为“领导身边人”,同年兵眼中的羡慕对象,看似很光荣、很舒服、很有优越感,但对想在部队长期发展的人来说,并不是好事。那时不懂人际关系,不明人情世故,不善为人处事,单单记住在机关工作要“嘴严、腿勤、心细”的“秘诀”,在面对来自五湖四海,性格迥异,形形色色的人时,根本玩不转,我是其中典型的一例。离开了设备班和陈班长帮带教育,很快就被别人的“夸奖”所迷惑,被自我感觉存在的“优越感”所侵蚀,变成了一个目中无人、高做自负的人。加之一而再地拒绝想从我嘴里获得领导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兴趣爱好等“情报”的人,使他们对我更加厌恶,便渐渐与我疏远了关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成了全团最孤立的人。

对于我的变化以及别人对我的评价和态度,陈班长着在眼里,记在心里。七月份的一天,他参加完机关参谋的婚礼回来,想找我打兵乓球,他知道我不和别人交流,没有朋友后唯一的去处就是俱乐部的小屋。他找到我,看我窝在床上两眼无光地扣着手机,他借着酒劲教育我、开导我。我把自己存在的苦恼、拒绝他们后对我的态度以及采取避而远之的措施说了出来,他得知这些情况,对一个新兵无法应对这些烦心事,深有感触,开始帮我分析原因,传授经验,教我对策方法,一点一点转变我的思想思维,一步一步带我走出了“困境”。

春节时,因单位入伍新兵多,承训任务较重,基层的上等兵和士官都担任了班(排)长,陈峰和我成了全团最“闲”的人。因新兵多,基层无住宿地方,我俩被安排在卫生队楼上的一间空房里。正月十八是我生日,政治处干事给我订了自取蛋糕。等我把蛋糕取回来后,陈班长弄来了好几罐啤酒,还附带了酒鬼花生、鸡爪、火腿肠等下酒菜,陪我过十九周岁的生日。和他在宿舍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喝酒聊天,只有班长陪伴的生日“宴会”,非常开心,吃完蛋糕,班长去洗漱,我躲在被窝偷偷地流眼泪,因为那是我军旅生涯里第一个生日,也是我十九年来,第一次吃到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对于18岁的成人礼,军装是最好的礼物;军营是最暖的地方;军旅是最刻骨的记忆。从我18岁入伍,先后历任学兵、文书、学员、钣金工、警卫员和报道员,经过自己的努力、战友的帮助和领导的提携,一步步走到今天,其中的成长史只有自己最清楚,回过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这些经历对我来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但我知道,我能从最初的“一道拐”,一路走到今天的“一粗一细”,这其中有他三分之一的功劳。

当过兵的人,内心深处都会有军旅情结,因为穿上军装离开家,都是在战友之间相互帮助、领导教育关怀和组织培养下,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和战友在嬉笑打闹中增进了解;在谈天说地中建立感情:在摸爬滚打中深化友谊,这种感情最纯真,回忆起来最美好。

秋阳高照迎新兵,寒风萧瑟送战友。今天班长就要离开自己奋斗了十六年的军营,脱下爱了十六年的军装,告别走了十六年的军旅,今天,他就要踏上返乡的旅途,为自己的军旅生涯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而我却不能去送别。陈班长,此刻,万语千言道不尽我的不舍之情;千言万语诉不清我的离愁烦扰,只能由衷地说:班长,谢谢你!谢谢你在我成长的关键时期,教育我、开导我、关怀我,带我走出了“困境”,把我的棱角磨圆,把我的锋芒隐藏,让我在军旅这条路上走得更稳、更坚定。

敬爱的老班长,我知道军装总有一天会脱,军旅路总有一天要走完,但关于你点滴记忆我都会好好珍藏。班长,当你背上行囊,转业回乡,我只能衷心地祝福你,祝你一路顺风,回乡再立新功。

海银同志||辽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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