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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1:诗经·颂·商颂·那
诗经·颂·商颂·那
原文:
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汤孙奏假,绥我思成。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庸鼓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注释:
1、猗、那:《通释》:“按猗那二字叠韵,皆美盛之貌。通作猗傩、阿难。草木之美盛曰猗傩,乐之美盛曰猗那,其义一也。”
2、鞉(桃táo)鼓:《毛传》:“鞉鼓,乐之所成也。”
3、烈祖:《毛传》:“烈祖,汤,有功烈之祖也。”《集传》:“衎(看kàn),乐也。”
4、汤孙:《集传》:“汤孙,主祭之时王也。假与格同,言奏乐以格于祖考也。”《通释》:“绥我思成,犹云贻我福,与《烈祖》‘赉我思成’句法正同。亦谓赉我福也。”《传疏》:“绥,安;成,平。……安享我太平之福也。”
5、嘒嘒(惠huì):《集传》:“嘒嘒,清亮也。”
6、穆穆:《集传》:“穆穆,美也。”
7、斁(益yì):《毛传》:“大钟曰庸,斁斁然,盛也。”《通释》:“《说文》:‘奕,大也。’万为大舞,故奕为大貌,闲亦大也。”
8、夷:《毛传》:“夷,说(悦yuè)也。”
9、自古:《毛传》:“先王称之曰自古,古曰在昔。有作,有所作也。”
10、恪(刻kè):《毛传》:“恪,敬也。”
11、烝尝:《传疏》:“烝尝,时祭也。”《集传》:“将,奉行。”
译文:
多么美好多堂皇,拨浪鼓儿安堂上。鼓儿敲起咚咚响,娱乐先祖心欢畅。汤孙奏乐来祭告,赐我太平大福祥。拨浪鼓儿响咚咚,箫管声声多清亮。音节调谐又和畅,玉馨配合更悠扬。啊,汤孙英名真显赫,歌声美妙绕屋梁。敲钟击鼓响铿锵,文舞武舞好排场。我有嘉宾来助祭,无不欢乐喜洋洋。自从古代我先王,已把祭礼制妥当。早晚温和又恭敬,小心谨慎做事忙。冬祭秋祭神赏光,汤孙至诚奉酒浆。
鉴赏:
《商颂》的作年问题历来存有争议。司马迁及三家诗认为《商颂》作于宋时,朱熹(《诗集传》)??魏源(《诗古微》)??皮锡瑞(《经学通论》)等皆持此论,近代国学大师王国维利用甲骨材料考证《商颂》名物与殷墟卜辞不符,否定其为商诗①,对学术界影响很大,郭沫若??陆侃如??冯沅君??高亨等亦均主“宋诗说”。 “商诗说”于《国语??鲁语下》“昔正考父校商之名颂十二篇于周太师”之言始见端倪,但对“校”的不同理解也可以产生商诗和宋诗的不同论断②。《毛诗序》始倡“商诗说”③,近当代学者鲁迅??郭绍虞??陈子展等亦主此说,杨公骥??张松如合著《论商颂》??后杨公骥撰《商颂考》??张松如著《商颂研究》力挺“商诗说”。近年来,持“商诗说”的论者逐渐增多,但与“宋诗说”两者之间仍未有定论。本文拟通过考古研究和文化特点等方面来分析《那》的文化属性,以考证《那》的作年,并借以阐发对《商颂》作年问题的认识。
《那》为祭祖诗,共二十二句,是一首整齐的四言诗。《毛诗序》和《郑笺》皆认为《那》为祀成汤之作,如《郑笺》曰:“烈祖,汤也。汤孙,太甲也。”而《毛传》却认为:“烈祖,汤有功烈之祖也。““於赫汤孙,盛矣汤为人子孙也。”孔颖达《正义》亦解之为《那》“美成汤之祭先祖\"也。《那》的祭祀对象与其作年问题一样,目前皆存有争议,但该诗为祭祀商人先祖乐歌的看法还是没有问题的。而《那》最突出的特点也是对祭祀礼仪中乐舞活动的铺张描写。全诗除“汤孙奏假,绥我思成”及末尾八句外,其余都是对乐舞活动的直接描写。在这其中,诗篇又极力突出了祭祀的乐“声”。“奏鼓简简”??“鞉鼓渊渊,癛癛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穆穆厥声”等,显示出一种“尚声”的文化取向,这种鲜明的祭祀风格应属商文化的特点。《礼记??郊特牲》云:“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阙,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孔疏》则进一步说明了殷人“尚声”的目的:“故用乐之音声号呼告于天地之间,庶神明闻之而来。”乐以降神,商人的这种宗教思想与周代明显不同。“周人尚臭,灌用鬯臭。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也。”(《礼记??郊特牲》)灌以降神,裸祭是周人降神的主要方式。从商周祭祖不同的降神方式和《那》“尚声”的文化取向来看,它应属商代的宗教文化而不类宗周以后的祭礼。
学者们对商代祭祖礼的研究表明,商代存在着以翌??祭??疐??癝??彡为循环的周祭制度。其中翌??癝??彡皆为乐舞之祭。董作宾认为,“以祀事言,彡为鼓祭,翌为羽舞,乐舞所以娱祖妣者也;祭有酒肉,疐用黍稷,酒食所以享祖妣者也;终之以癝,更合他种祀典,总其大成,而祀事毕矣。”常玉芝根据几处甲骨文中成祀与“濩”伴随出现的现象,认为癝祀当与“濩”字的意义相近,而濩即“大濩”之乐,其说可从。这样商代周祭制度中翌??彡??癝皆为乐舞之祭。在五种祀典中乐舞独占其三,可见乐舞在商代祭祖礼中的重要性。在周祭制度中“翌”祭(即羽舞)和“彡”祭(即鼓乐)已经形成了专门的祀典,其翌祭的周期为十一旬 (有三个空旬),彡祭的周期为十二旬(有四个空旬)。商代周祭制度中“翌”??“彡”祀典的独立性既反映了商代鼓乐和羽舞的发达,也进一步表明了乐舞在商代祭祖礼中的重要性。商代周祭制度的形成是商代传统文化积淀的结果,而《那》对祭祀乐舞酣畅淋漓的描写显然是对这一传统文化的集中反映。《那》诗开篇便极力渲染了鼓乐喧天的盛况:“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前七句对鞉鼓乐声的突出描写既反映了鼓乐在这一祭礼中的重要性,又透露出一种狂热的宗教激情,这与鼓乐在商代周祭制度中的发达状况是一致的。《那》中的其他乐器磬??庸亦为打击乐器(另一种乐器管为旋律乐器)。这样,打击乐的“穆穆厥声” 再加上“有奕”之“万舞”,便形成了恢弘而热烈的祭祀场面。《那》诗重乐舞的特点,尤其是对鼓乐的推重足以表明其祭礼的文化属性。殷墟“辛亥卜,出贞,其鼓彡告于唐,>牛,一月”(《铁云藏龟之余》)的卜辞亦可印证商代以鼓乐来祭祀成汤的传统。
《那》中的乐器“庸”主要为商代晚期的流行器物,这是《那》作于商代的重要物证。据李纯一考证,商铙本名为庸。“庸,流行时代主要是商代晚期,到西周时期就已几乎绝响了。它的出土量不是很多。出土地点集中在豫北,鲁南和陕西关中等地也偶有发现。”“考古发现的商铙都是商代晚期的遗物”,这种铙“流行于以河南殷墟为中心的中原腹地”,而“进入西周,庸几乎消亡殆尽”。考古仅发现周代庸钟两件,其一为陕西宝鸡竹园沟西周早期墓出土的有干特庸,其二为安徽宣城出土的西周后期的夔龙纹特庸。庸钟的消亡可能是为性能更为优越的新兴甬钟所取代的缘故。因此,从乐器“庸”的流行年代来看,《那》应原为商代的作品。如果《那》作于周时,当使用周代盛行的甬钟??钅專钟和纽钟等青铜乐器,而不应使用“庸”钟。这很可能是因为后世已不再使用庸钟,又不能以新的乐器名来将之替换,故只能沿用这一乐器旧名。另外,“庸壴”在商代甲骨卜辞里也是习见乐器,如“贞辛庸用”(《甲骨文》15994),“惟祖丁庸奏” (《甲骨文合集》27310),“告癟,其众熹,庸壴”(《殷契粹编》539)等。这说明乐器“庸”在商代的乐舞活动中已经得到了较为广泛的应用,而卜辞中“庸壴”连用的现象亦表明“庸鼓”合用于祭典是商代固有的祭法,这正可与《那》“庸鼓有癠”的诗句相印证,从而为《那》作于商时提供了佐证。因此,乐器 “庸”在《那》中原名的保留表明《那》当为商代遗音,而非周代的作品。
从《那》所呈现出来的宗教思想来看,《那》篇狂热的宗教精神也符合商文化的特点。开篇“猗与那与”盛美的'舞姿和“置我鞉鼓”投入的音乐演奏,一下子将人带入激情的祭祀乐舞中。诗篇乐舞描写的部分始终关注于乐声的煊赫和舞蹈的盛况,自始至终沉浸于狂热的乐舞活动之中。《那》篇所呈现出来的宗教激情和忘我的乐舞表演,唯有尊神尚鬼??巫风浓厚的商代宗教祭祀文化才可能产生。《礼记??表记》曰:“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先罚而后赏,尊而不亲;其民之敝:荡而不静,胜而无耻。”商代遗存的大量甲骨卜辞表明,商王事无巨细事皆要问卜,动辄祭祀,巫鬼思想十分浓厚。商代考古也揭示了商代宗教祭祀的野蛮和狂热。商代祭祀的规模十分庞大,不仅陪葬有大量的铜器和玉器,而且用牲量也极为惊人,以人作为牺牲或陪葬的现象非常普遍。这种狂热的宗教祭祀思想往往会导致狂热的宗教情感。而且经考古研究表明,商代青铜礼器中极重酒器的组合。商人嗜酒的风尚也会助长其祭祖的狂热精神。相对而言,周人的祭礼则更为理性一些。周人祭典更多的是关注于祭祀的礼仪和对祖先功德的咏颂,即如孔子所称道的“郁郁乎文哉”(《论语??八佾》),而不是沉浸于酒神般的狂欢之中。如《周颂??有瞽》也有对祭祀礼乐的描写,但该诗所反映出来的宗教祭祀思想与《那》相比显然具有不同的风格。《有瞽》更为关注的是祭祀的礼仪过程,而不是乐舞本身。《有瞽》首先陈述的是乐师就位——“有瞽有瞽,在周之庭”,然后铺述乐器的排放——“设业设癡,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最后点出乐器的演奏——“既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雝和鸣,先祖是听”。《有瞽》对乐声的描述极为简练,基本上是对祭祀的礼仪过程的描写。其尾句“我客戾止,永观厥成”揭示出该诗“观成”的叙述目的。诗篇虽也叙及“喤喤厥声”的音乐演奏,但这只是一种客观陈述,感受不出什么激情。《有瞽》充满理性的宗教精神??祭祀过程的有条不紊??“以观厥成”的作诗目的以及第三者的旁述语气都与《那》诗狂热的宗教精神有着显著的不同,这两首诗应属于不同的宗教文化,而《那》应为商文化的产物。周代巫鬼思想的淡化和理性精神的增长是难以产生像《那》这样充满宗教激情的诗篇的。
方玉润在《诗经原始》中曾对《那》的内容提出了这样的疑惑:“然诗虽祀汤,而不言汤之功德,独举鞉鼓管磬庸鼓之声与《万舞》之奕者,则又何故?”这实应归因于商人和周人祭祖理念的差异。“德”的思想是在殷周之际由周人提倡而后大行于世的。“甲骨文中有‘得>字,并无‘德>字>>西周金文中从‘得>专门分化出‘德>,明显反映出西周时代社会观念和道德伦理的一大变化。”周人初以“天命”依德转移的理论来解释其代商的合理性,后“德”??“孝”思想便成为周代礼乐社会意识形态领域建设的重要内容。从先秦文献和金文材料可以看出,周人祭典是极为重视祖先功德的,以至于后来出现连享神也在德而不唯祭品的观念④。与周人重德的祭祖理念不同,商人所尊奉的至上神“上帝”(商代始祖神与上帝合一)与商王本有着浓浓的血缘关系,这种亲情不是依德而转移的,故其祭祖诗崇德意识较为淡薄,这与周人在歌诗里极力宣扬祖先功德的情况显然不同。杨公骥在《商颂考》一文中亦指出:“在《商颂》所反映的现实事件中,并没有周灭商以后的事,没有宋国的任何事件,在《商颂》的思想情感中,并没有《周颂》《鲁颂》中强调的‘德>??‘孝>思想和道德观念,而是对暴力神的赞美,对暴力的歌颂,显然,这是符合商代社会的统治思想的。”这一论断是相当准确的,而《那》诗中“德”??“孝”等思想的缺失亦表明其当非周代作品。
另外,《那》是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进行叙述的,表明祭礼是有王亲自参与的,而且王很可能就是主祭之人。周初祭礼沿自殷商,但金文资料表明,至西周中期穆王时代,周代逐渐形成自己的礼制并日益完备起来。王秀臣指出,西周穆王时代是周代典礼制度和雅乐体系发展变化的转型时期,马银琴亦认为穆王时代是周代礼乐制度的分水岭,详细论析了这一时期仪式乐歌的一些新特点,并指出了献祭之歌唱颂者身份的转变。夏含夷在《从西周礼制改革看<诗经??周颂>的演变》一文中还指出,《周颂》中的诗篇包括西周早期到中期的颂诗,其表现形式与礼仪表演经历了从集体参与到祭师与观众相分离的平等演进,即从合唱到诗人与观众相分离。学者们的研究表明,从西周中期开始,祭祀礼仪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祭礼由专门的司礼人员主持的现象增加,因此《诗经》中出现了以第三者的语气进行叙述的诗歌。随着神权思想的衰落和礼制的变革,祭礼由王亲自主持的现象必然大为减少,诗歌的叙述角度也从第一人称向第三人称转换。《那》通篇都是以王的口吻进行叙述,而且《那》所表现出来的对于祖先的情感还是相当真挚和热烈的。从这一方面来看,《那》应为神权意识浓厚时期的产物,为商人所作的可能性最大。
王国维利用甲骨材料来考证古史,取得了辉煌的成果,但由于受当时材料的限制,他在论证《商颂》非商诗时所使用的证据,如今大都被新的考古研究所推翻。如甲骨文中已有“殷”字,甲骨文中的“衣”有的即为“殷”的早期写法⑤。至于“唐”与“汤”字,王国维在《殷卜辞中所见先公先王考》中曾论证指出:“卜辞之唐,必汤之本字,后转作癢,遂通作汤。”另外,甲骨卜辞中还出现了“成唐”??“武唐”的称谓⑥。故“唐”与“汤”通用,后来通用“汤”字,并非称名之异。商周时期,文字演变剧甚,书录时早期文字被后来的通用文字所取代是不难理解的。陈炜湛在《商代甲骨文金文词汇与<诗??商颂>的比较》一文中将《商颂》中的词汇与商代甲金文词汇进行比较后指出,“《商颂》文字大部分为甲骨文及同期金文所有,甲骨文及同期金文所无者居少数。易言之,《商颂》词语大部分于甲骨文及同期金文有证。”他还指出,“《商颂》五篇中那些不见于甲骨文及同期金文的词语主要是语气词??象声词??形容词??副词,关键性的名词??动词较少。”至于《商颂》若干词语与“周诗相袭”,他认为“则有多种可能,或系流传过程中所添加,或周诗袭颂,更何况语言本有继承性,前代词语出现于后代未足为奇,是以未可一概而论,不足其为宋诗之确证也。”黄挺在《<诗??商颂>作者作年的再探讨》中也指出周人一定根据他们自己的需要与习惯将《商颂》重新加工过。另外,否定《商颂》为商诗的其他铁证,如“万舞”??“楚”??“景山”等也逐一被新的考古研究所推翻。既然否定《商颂》为商诗的证据多不足为凭,那么《商颂》为商人所作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在我国上古社会中,商代祭祖之盛无可比拟,祭祖乐舞相当发达。商代祭祖乐舞的盛况从其周祭祀典中可见一斑,从商代考古中所发现的大量乐器及卜辞记录中亦可看出。在这种文化孕育下,产生一些祭祖乐歌是非常可能的。江临昌在《中国上古文明考论》中曾就商代《颂》诗的存在进行了取证。其一是他根据一九七六年在周原遗址扶风庄白村南发现的微氏家族铜器铭文论证指出,周公安排微史烈祖“处甬”??“以五十颂处”都与巫史之官掌管“颂诗”乐舞有关。作者在文中引用了裘锡圭“甬”与“颂”相通的观点,认为商代原是有“颂”的,微氏集团便曾是商王朝的掌“颂”集团。从而肯定了商代《颂》诗的存在。
综上所述,《商颂》为商人所作的可能性是很大的,而《那》应为商代的作品,但在后世流传的过程中可能经过了一定文辞的再加工。
篇2:诗经·颂·商颂·玄鸟
诗经·颂·商颂·玄鸟
原文: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龙旂十乘,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何。
注释:
1.玄鸟:黑色的候鸟,指燕子。可能是殷商国的图腾。
2.商:又称殷商。古国名。中国历史上继夏之后存在时间较长的一个王朝。从公元前17世纪商汤灭夏后建立国家,至公元前14世纪中叶盘庚迁都殷,及公元前11世纪商王纣被周武王带同西南各族攻灭,共传十七世,三十一王,历时六百年左右。它最早活动于东方的渤海沿岸及河南河北,同山东半岛、辽东半岛的古代土著民族有许多共同之处;有以玄鸟为始祖的神话,还有用兽骨占卜、杀人殉葬、衣着尚白等习惯。商自成汤建国、盘庚迁殷,至武丁时期,经过对周围方国的频繁战争,疆域及势力影响空前扩大。
3.宅:《书·尧典》:“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书·舜典》:“有能奋庸熙帝之载,使宅百揆亮采,惠畴?”《书·盘庚上》:“我王来,既爰宅于兹。”《书·说命上》:“王宅忧,亮阴三祀。”这里用为居、居住之意。
4.殷:地名。古商国首都。在今河南省安阳市西北小屯村。后人多称殷商。《书·盘庚序》:“盘庚五迁,将治亳殷,民咨胥怨。”《书·西伯戡黎序》:“殷始咎周,周人乘黎。”
5.芒:(máng忙)通“茫”。《乐府诗集·杂歌谣辞·敕勤歌》:“野茫茫。”这里用为辽阔旷远之意。
6.古帝:很远古的帝王。一说为上天。
7.武:《诗·大雅·生民》:“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诗·大雅·下武》:“下武维周,世有哲王。”毛传:武,继也。”郑玄笺:“后人能继先祖者,维有周家最大。”《诗·商颂·殷武》:“挞彼殷武,奋伐荆楚。”《尔雅·释言》:“武,继也。”这里用为继承之意。
8.汤:商王朝的建立者,原为商族部落领袖。主癸之子。传说名履,又称成汤、武汤、武王、天乙。殷墟甲骨文称成或唐,亦称大乙。西周甲骨与金文称成唐。据史书记载,商族从始祖契到汤,曾先后迁居八次,至汤定居于亳。夏末自孔甲始,荒淫无度,力量渐衰,至桀时更甚。汤定居于亳,为灭夏之战创造了有利条件。汤初置二相,以伊尹、仲虺共同辅助国事,又陆续灭掉邻近的葛国(今河南宁陵)以及夏的联盟韦(在今河南滑县)、顾(在今河南范县)、昆吾(在今河南许昌)等部落、方国,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成为当时的强国,而后作《汤誓》伐夏。汤与桀大战于鸣条(今河南封丘东),桀大败,逃至南巢(在今安徽巢湖),汤放桀而归于亳。此后三千诸侯大会,汤时为诸侯,被推为天子。三让,诸侯不从,于是汤即天子之位,建立商朝。
9.正:通“整”。《书·蔡仲之命》:“惟周公位冢宰,正百工。”《书·君牙》:“亦惟先正之臣,克左右乱四方。”《诗·小雅·斯干》:“哙哙其正,哕哕其冥,君子攸宁。”《礼记·曲礼上》:“立必正方,不倾听。”《庄子·让王》:“正冠而缨绝。”《韩非子·主道》:“是故不贤而为贤者师,不智而为智者正。”这里用为端正之意。
10.方:通“仿”。《书·尧典》:“都!共工方鸠僝功。”《诗·召南·鹊巢》:“维鹊有巢,维鸠方之。”《诗·小雅·十日之交》:“楀维师氏,艳妻煽方处。”《诗·大雅·韩奕》:“榦不庭方,以佐戎辟。”《论语·宪问》:“子贡方人。”《孟子·梁惠王下》:“方命虐民,饮食若流。”《荀子·劝学》:“方其人之习君子之说,则尊以遍矣,周於世矣。”《商君书·算地》:“今世巧而民淫,方效汤武之时,而行神农之事。”这里用为模拟、仿效之意。
11.后:《书·大禹谟》: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诗·小雅·楚茨》:“乐具入奏,以绥后禄。”《诗·周颂·昊天有成命》:“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诗·周颂·时迈》:“允王维后。”《左传·文公二年》:“皇皇后帝。”《国语·周语》:“昔我先世后稷。”《礼记·内则》:“后王命冢宰。” 《说文》:“后,继君体也。”这里用为君王之意。
12.奄:(yǎn演)《书·立政》:“式商受命,奄甸万姓。”《诗·大雅·皇矣》:“受禄无丧,奄有四方。”《诗·大雅·韩奕》:“奄受北国,因以其伯。”《诗·周颂·执竞》:“自彼成康,奄有四方。”《诗·周颂·臣工》:“命我众人,庤乃钱鎛,奄观銍艾。”《说文》:“奄,大有余也。”《广韵· 琰韵》:“奄,取也。”这里用为拥有、占有之意。
13.九有:即九州。
14.殆:假借为“怠”。《左传·昭公五年》:“滋敝邑休殆。”《韩非子·有度》:“属官威民,退淫殆。”这里用为懒惰之意。
15.靡:(mi迷)《书·咸有一德》:“天难谌,命靡常。”《诗·邶风·泉水》:“靡日不思。”《诗·鄘风·柏舟》:“之死矢靡慝。母也天只!不谅人只!”《诗·小雅·四牡》:“王事靡盬,我心伤悲。”《诗·大雅·皇矣》:“比于文王,其德靡悔。”《诗·鲁颂·泮水》:“靡有不孝,自求伊祜。” 《荀子·儒效》:“乡也,胥靡之人,俄而治天下之大器举在此。”《战国策·秦策》:“靡不有初。”《尔雅》:“靡,无也。”《史记·屈原贾生列传》:“靡不毕现。”这里用为没有之意。
16.旂:(qi旗)《诗·小雅·采芑》:“其车三千,旂旐央央。”《诗·大雅·韩奕》:“淑旂绥章,簟茀错衡。”《诗·周颂·载见》:“龙旂阳阳。”《尔雅》:“有铃曰旂。”孙注:“铃在旂上,旂者画龙。”《孟子·万章下》:“士以旂。“《说文》:“旂,旗有众铃以令众也。”这里用为上绘交龙并有铃铛的旗子之意。
17.糦:(chi翅)同“饎”。饎:(chi翅)《诗·小雅·天保》:“吉蠲为饎,是用孝享。”《诗·大雅·泂酌》:“可以餴饎,岂弟君子,民之父母。”《说文》:“饎,酒食也。糦,饎或从米。”这里用为酒食之意。
18.承:《易·归妹·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诗·小雅·鹿鸣》:“承筐是将。”《说文·手部》:“承,奉也。”这里用为捧托,承载之意。
19.畿:《诗·邶风·谷风》:“不远伊迩,薄送我畿。”《周礼·大行人》:“邦畿方千里。”《周礼·职方式》:“方千里曰王畿。”《周礼·大司马》:“乃以九畿之籍。”《说文》:“畿,天子千里地。以逮近言之则曰畿也。”本义是指国都四周的广大地区,古代王都所领辖的方千里地面。后指京城所管辖的地区。按:九畿,国畿及侯甸、男采、卫蛮夷也。唐虞称服,周称畿。这里用为一个邦国的土地疆域之意。
20.止:《诗·秦风·终南》:“君子至止,锦衣狐裘。”《诗·小雅·采薇》:“采薇采薇,薇亦作止。”《诗·大雅·凫鷖》:“凫鷖在亹,公尸来止熏熏。”《诗·周颂·振鹭》:“我客戾止,亦有斯容。”《论语·微子》:“止子路宿。”《礼记·中庸》:“故君子以人治人,改而止。”《荀子·解蔽》: “故学也者,固学止之也。”这里用为停留、逗留之意。
21.肇:(zhào赵)《书·胤征》:“惟仲康肇位四海,胤侯命掌六师。”《诗·大雅·生民》:“是任是负,以归肇祀。”《诗·周颂·维清》: “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祯。”《诗·周颂·小毖》:“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尔雅·释诂一》:“初、哉、首、基、肇、祖、元、胎、落、权舆,始也。”《楚辞·离骚》:“皇揽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这里用为开始、最初之意。
22.假:《易·家人·九五》:“王假有家,勿恤,吉。”《诗·大雅·烝民》:“天监有周,昭假于下。”《诗·周颂·维天之命》:“假以溢我,我其收之。”毛传:“假,嘉也。”《诗·周颂·噫嘻》:“噫嘻成王,既昭假尔。”《管子·小问》:“假而礼之,厚而勿欺,则天下之士至矣。”《尔雅·释诂下》:“假,嘉也。”这里用为赞美、赞扬之意。
23.祁:(qí齐)《诗·召南·采蘩》:“被之祁祁,薄言还归。”《诗·豳风·七月》:“春日迟迟,采蘩祁祁。”《诗·小雅·出车》:“仓庚喈喈,采蘩祁祁。”《诗·小雅·吉日》:“瞻彼中原,其祁孔有。”这里用为众多之意。
24.景:(jǐng井)《诗·小雅·小明》:“神之听之,介尔景福。”《诗·大雅·旱麓》:“以享以祀,以介景服。”《诗·周颂·潜》:“以享以祀,以介景福。”《荀子·解蔽》:“浊明外景,清明内景。”《尔雅》:“四时和谓之景风。”《说文》:“景,日光也。”《广雅》:“南方景风。”这里用为光明之意。
25.员:(yuán元)《诗·郑风·出其东门》:“缟衣綦巾,聊乐我员。”《诗·小雅·正月》:“无弃尔辅,员于尔辐。”这里用为增益之意。
26.河:《书·禹贡》:“导河积石。”《书·说命下》:“既乃遁于荒野,入宅于河。”《列子·汤问》:“河阳之北。”《吕氏春秋·慎行论》:“三豕涉河。”《说文》:“河,河水出敦煌塞外昆仑山,发原注海。”这里用为黄河之意。
27.咸:《书·舜典》:“四罪而天下咸服。”《书·大禹谟》:“嘉言罔攸伏,野无遗贤,万邦咸宁。”《诗·大雅·崧高》:“徒御啴啴,周邦咸喜。”《诗·鲁颂·閟宫》:“敦商之旅,克咸厥功。”《国语》:“小赐不咸,独恭不优。不咸,民不归也;不优,神弗福也。”《韩非子·外储说右下》:“代御执辔持策,则马咸骛矣。”这里用为共、同之意。
28.宜:《诗·郑风·缁衣》:“缁衣之宜兮。”《诗·小雅·常棣》:“宜尔室家,乐尔妻帑。”《诗·大雅·假乐》:“嘉乐君子,宪宪令德,宜民宜人。《诗·鲁颂·閟宫》:“享以骍牺,是飨是宜。”《尔雅》:“宜,事也。”《韩非子·解老》:“臣事君宜,下怀上宜,子事父宜。”《吕氏春秋·察今》: “世易时移,变法宜矣。”《说文》:“宜,所安也。”这里用为合适、适宜之意。
29.何:古通“荷”。《诗·曹风·候人》:“彼候人兮,何戈与殳。”《诗·小雅·无羊》:“何蓑何笠?或负其餱。”《诗·商倾·长发》:“何天之休,不競不絿。”《管子·小匡》:“用此五子者何功。”这里用为担荷之意。
译文:
上天明令燕子降,来到人间生商王,住居殷地广茫茫。
古时上帝命成汤,征服四海治四方。
遍告天下众诸侯,九州全部归商邦。
从前商朝诸先王,接受天命无灾殃,武丁孙子有福祥。
孙子武丁多贤良,成汤事业能担当。
大车十辆龙旗扬,满载黍稷供祭享。
国家疆土上千里,人民安居好地方,开始据有四海地。
四海诸侯来朝商,来朝人多纷且忙。
景山四周绕黄河,殷受天命最适当,承担多福长无疆。
鉴赏:
这亦是一首在祭祀仪式现场所诵唱的歌,与上首《烈祖》是在同一祭祀仪式上颂唱。歌者在颂唱了“感叹光明显赫祖”后,再一次感谢祖先留传下来的农业种植方法,并愿意将酒食奉献给祖先。
本诗是祭祀殷高宗武丁的颂歌。《毛诗序》云:“《玄鸟》,祀高宗也。”郑笺云:“祀当为祫。祫,合也。高宗,殷王武丁,中宗玄孙之孙也。有雊雉之异,又惧而修德,殷道复兴,故亦表显之,号为高宗云。崩而始合祭于契之庙,歌是诗焉。”郑玄的意思是《毛序》所说的“祀”是合祀,而他所讲到的“雊雉之异”,据《史记·殷本纪》记载,是这么一回事:“帝武丁祭成汤,明日有飞雉登鼎耳而呴(雊)。武丁惧。祖己曰:‘王勿忧,先修政事。’”
据今人的研究,商是以鸟为图腾的民族,“雊雉之异”的传说与“天命玄鸟,降而生商”的神话不无相关。而“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则是关于商的起源的最珍贵的早期文献资料。传说中商的祖先契是其母有娀氏之女吞下燕卵之后生下的。《史记·殷本纪》:“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上古典籍中对此传说有相当多的记载。《楚辞·离骚》:“望瑶台之偃蹇兮,见有娀之佚女。……凤鸟既受诒兮,恐高辛之先我。” 《楚辞·天问》:“简狄在台,喾何宜?玄鸟致诒,如何喜?”《吕氏春秋·音初》:“有娀氏有二佚女,为之成之台,饮食必以鼓。帝令燕往视之,鸣若嗌嗌。二女爱而争搏之,覆以玉筐。少选,发而视之,燕遗二卵北飞,遂不反。”此外如《太平御览》卷八二引《尚书中候》,《史记·三代世表》褚少孙补引《诗含神雾》等纬书也记录了这同一传说。更有意思的是:传世的晚商青铜器《玄鸟妇壶》上有“玄鸟妇”三字合书的铭文,其含义表明作此壶者系以玄鸟为图腾的妇人。玄鸟是商部族的崇拜图腾,“天命玄鸟”的传说正是原始商部族的起源神话。从文化人类学角度审视这一神话,我们发现它作为一种原型,有其典型意义。有关鸟卵生子的传说长期流传于东北地区,如《论衡·吉验》:“北夷橐离国王侍婢有娠。王欲杀之。婢对曰:‘有气大如鸡子,从天而下,我故有娠。”’《清太祖武皇帝实录》:“长白山,……有神鹊衔一朱果置佛古伦衣上,……其果入腹,既感而成孕。”高丽李奎极《李相国文集》中亦有鸟卵生子的传说,与《魏书·高句丽传》所记之事略同。而据傅斯年考证,商部族正是发迹于东北渤海地区。
由此可见,所谓的“雊雉之异”是为了显示高宗武丁的中兴而造出的神话,它正基筑于商民族的'玄鸟图腾信仰。商至盘庚而迁殷,发展兴旺,政局稳定。盘庚死后,传位二弟小辛,小辛不幸三年而亡,又传位三弟小乙,小乙即位十年而亡。其时殷道又衰,小乙之子武丁立,用傅说为相,伐鬼方、大彭、豕韦,修政立德,终使国家大治。诗云:“龙旂十乘,大糦是乘。”郑玄笺曰:“交龙为旗,高宗之孙子有武功,有王德于天下者,无所不胜服。乃有诸侯建龙旗者十乘,奉承黍稷而进之者,亦言得诸侯之欢心。十乘者,由二王后,八州之大国与?”中原部族建立联盟后,统以龙为标志,“龙以建旗”。商族在东北兴起后,南下黄河流域,进而控制诸夏。高宗武丁时,中原各部族以车载稻米进贡。诗云:“四海来假,来假祁祁”,则不但是中原诸夏部族,即使是氐、羌等四边民族也纷纷进贡朝见。武丁功业之隆,于此可见。
从文学角度看,本诗成功地应用了对比、顶真、叠字等修辞手法,结构严谨,脉络清晰,其成熟性令人惊奇。先写神圣的祖先诞生和伟大的商汤立国,目的是衬托武丁中兴的大业,以先王的不朽功业与武丁之中兴事业相比并,更显出武丁中兴事业之盛美。“宅殷土芒芒”毕竟虚空,不及“邦畿千里”之实在;“正域彼四方”只是商汤征伐四方事业的开始,而武丁时却是“肇域彼四海”,四夷来归,疆域至广。这看似重复的语句,却有根本上的差别,其妙用令人啧啧叹赏。诗中“武丁孙子”,重复一遍形成转折,这是颂歌转折的关键,把中心转到了“武丁”身上,并表明了武丁是伟大的商汤后裔,中心开花,承上启下,结构上极其整饬。最后几句中,“四海来假,来假祁祁”顶针与叠字修辞并用,以补充说明四方朝贡觐见之众多,渲染武丁中兴事业之成功,也有曲终奏雅、画龙点睛之效。此外全诗善以数字作点染,“四方”、“九有”、“十乘”、“千里”、“四海”、“百禄”云云,各尽其妙。
本篇为祭祀颂诗,整诗写商的“受天命”治国,写得渊源古老,神性庄严,气势雄壮。由此来设想这一祭祀场面的话,当是何等的声势浩大,音调宏亮。
篇3:诗经·颂·商颂·长发
诗经·颂·商颂·长发
原文:
浚哲维商,长发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
玄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
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何天之休。不竞不絿,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禄是遒。
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厖。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不竦,百禄是总。
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蘖,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既伐,昆吾夏桀。
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允也天子,降予卿士。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
注释:
1、浚(xùn):浚县,地名,在中国河南省。浚(俊jùn):《毛传》:“浚,深。”
2、长发:《郑笺》:“长,犹久也。……久发见其祯祥矣。”
3、方:《集传》:“方,四方也。”
4、幅陨:《集传》:“幅,犹言边幅也。陨读作员,谓周也。”
5、有娀(松sōng):《毛传》:“有娀,契(屑xiè)母也。将,大也。契生商也。”
6、玄王:《毛传》:“玄王,契也。”《集疏》:“《韩》拨作发……桓拨二字平列。训桓为武,训发为明,言玄王有英明之姿。”
7、是达:《郑笺》:“始尧封之商为小国,舜之末年乃益其土地为大国,皆能达其教令。”
8、率履:《集传》:“率,循。履,礼。”《郑笺》:“遂,犹遍也。发,行也。……乃遍省视之,教令则尽行也。”
9、相土:《毛传》:“相土,契孙也。烈烈,威也。”《郑笺》:“截,整齐也……四海之外率服,截尔整齐。”
10、至于汤齐:《毛传》:“至汤与天心齐。”
11、跻(基jī):《郑笺》:“降,下。”《毛传》:“不迟,言疾也。跻,升也。”
12、祗(支zhī):《集传》:“迟迟,久也。祗,敬也。”
13、九围:《集传》:“式,法也。九围,九州也。”
14、缀旒(坠留zhuì liú):王引之《经义述闻》卷七:“球、共,皆法也。球读为捄,共读为拱。”《通释》:“缀旒并言,比喻汤为下国表则也。”
15、何:《集传》:“何,荷。”
16、絿(求qiú):《通释》:“絿对竞言,从《广雅》训求为是。争竞者多娇,求人者多谄,竞求二义,相对成文。”
17、遒(囚qiú):《毛传》:“优优,和也。遒,聚也。”
18、骏厖(芒máng):《通释》:“骏与恂,厖与蒙,古并声近通用。……为下国恂蒙,犹云为下国庇覆耳。”
19、龙:《郑笺》:“龙,当作宠,宠,荣名之谓。”
20、戁(赧nǎn):《毛传》:“戁,恐。竦,惧也。”
21、旆:《毛传》:“武王,汤也。旆,旗也。”《通释》:“有虔,正形容强武之貌。”
22、曷:《集传》:“害,曷通。”
23、蘖(聂niè):《毛传》:“苞,本。蘖,余也。”《通释》:“遂与达,皆草木生长之称。莫遂莫达,以喻之国不能复兴。”
24、韦顾:《郑笺》:“韦,豕韦,彭姓也。顾,昆吾皆己姓也。三国党于桀恶,汤先伐韦顾,克之,昆吾夏桀则同时诛也。”
25、震:《郑笺》:“震,威也。”《尔雅o释诂》“业,大也。”
26、阿衡:《毛传》:“阿衡,伊尹也。左右,助也。”
译文:
英明睿智大商始祖,永久兴发福泽祯祥。上古时候洪水茫茫,大禹平治天下四方。远方之国均为疆土,幅员广阔而又绵长。有娀氏女青春年少,上帝让她生子立商。
玄王商契威武刚毅,接受小国认真治理,成为大国政令通利。遵循礼法没有失误,巡视民情处置适宜。先祖相土武功烈烈,四海之外顺服齐一。
先祖听从上帝意旨,到成汤时最合天心。成汤降生适逢其时,明哲圣德日益增进。久久不息祷告神明,敬奉上帝一片至诚,上帝命他九州执政。
接受宝玉小球大球。作为诸侯方国表率。承受上天所降福佑,既不争竞也不急求,既不太刚也不太柔。施政温和而且宽厚,千百福禄归王所有。
接受大小拱璧珍宝,作为诸侯方国依靠。承受上天所赐恩宠,显示他的勇武英豪。既不震恐也不动摇,既不惧怯也不惊扰,千百福禄都会来到。
武王兴师扬旗亲征,威风凛凛手持斧钺。进军如同熊熊火焰,没有敌人敢于阻截。一棵树干生三树杈,不能再长其他枝叶。天下九州归于一统,首先讨伐韦国顾国,再去灭掉昆吾夏桀。
还在以前国家中世,汤有威力又有业绩。他确实是上天之子,天降卿士作为辅弼。他也就是贤相伊尹,实为商王左膀右臂。
鉴赏:
这亦是一首在祭祀仪式现场所诵唱的歌,与上首《玄鸟》是在同一祭祀仪式上颂唱。在歌唱了祖先留传下来的农业种植方法后,歌者接着歌颂了商民的祖先契。契是夏朝有娀国诸侯君主的女儿所生,是他发展了商民族。当时商国仍是夏朝的一个小诸侯国,但在契手中,商国逐渐发展壮大,直至成汤王继位后才推翻夏桀的'统治,建立了一统天下的殷商王国。歌的第二段即回叙了契在治理商国期间的功绩,由于遵循礼教,商国得到治理,同时还接受了大大小小很多诸侯国家的国务,甚至发展到海外。第三段叙述成汤王继位后,也继承了契的平等思想,效法契建立了九州。第四、第五段则是描述成汤王效法天的道路,不竞争不急躁,不刚强不软弱,获得了百样福禄。第六、七段则是描述成汤王伐夏桀及昆吾、韦、顾等夏桀的帮凶,九治诸侯,终于取得完美胜利。最后一段则是歌颂了成汤王最得力的大臣伊尹,没有他的辅佐、影响,成汤王也很难成其大业。
篇4:诗经·颂·商颂·殷武
诗经·颂·商颂·殷武
原文:
挞彼殷武,奋伐荆楚。罙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
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解。
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
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寿考且宁,以保我后生。
陟彼景山,松伯丸丸。是断是迁,方斫是虔。松桷有梴,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注释:
1.挞:(tà踏)《诗·商颂·殷武》毛传:“挞,疾意也。”郑玄笺:“殷道衰而楚人叛,高宗挞然奋扬武威,出兵伐之。”陆德明释文:“挞,《韩诗》云:‘达也。’”这里用为迅速讨伐之意。
2.武:《诗·大雅·生民》:“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诗·大雅·下武》:“下武维周,世有哲王。”毛传:武,继也。”郑玄笺:“后人能继先祖者,维有周家最大。”《诗·商颂·玄鸟》:“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尔雅·释言》:“武,继也。”这里用为继承之意。
3.荆(jīng晶)楚:诸侯国名。《墨子·公输》:“荆国有余。”《韩非子·初见秦第一》:“天下阴燕阳魏,连荆固齐。”《吕氏春秋·察今》:“荆国之为政。”荆国即楚国。
4.罙:(shen深)同“深”。
5.阻(zǔ组)《书·舜典》:“黎民阻饥。”《周礼·司险》:“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川泽之阻。”《易·系辞》:“德行恒简以知阻。”《说文》:“阻,险也。”这里用为险要的地方之意。
6.裒:(pou扑)通“俘”。《诗·商颂·殷武》:郑玄笺:“克其军率而俘虏其众。”王引之述闻引王念孙曰:“郑曰,俘虏其士众,则是读裒为俘也,於义为长。”这里用为虏获之意。
7.旅:《书·梓材》:“司马、司空、尹旅。”《书·秦誓》:“番番良士,旅力既愆。”《诗·小雅·北山》:“旅力方刚,经营四方。”《诗·小雅·黍苗》:“我徒我御,我师我旅。”《诗·大雅·公刘》:“于时处处,于时庐旅。”《诗·大雅·桑柔》:“靡有旅力,以念穹苍。”《国语·越语上》:“欲其旅进旅退也。”这里用为俱、一同之意。
8.截:(jié节)《诗·大雅·常武》:“截彼淮浦,王师之所。”毛传:“截,治也。”郑玄笺:“治淮之旁国有罪者,就王师而断之。”《诗·商颂·长发》:“海外有截。”《国语·晋语》:“不如截而行。”这里用为整治之意。
9.绪:(xù序)《书·五子之歌》:“荒坠厥绪,覆宗绝祀。”《书·君牙》:“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遗绪。”《诗·鲁颂·閟宫》:“缵禹之绪。”《礼记·中庸》:“武王缵大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这里用为前人遗留下来的未竟的事业之意。
10.维:《易·晋·上九》:“晋其角,维用伐邑,厉;吉,无咎。贞,吝。”《书·多方》:“洪惟图天之命,弗永寅念于祀。”《诗·召南·鹊巢》:“维鹊有巢,维鸠居之。”《诗·小雅·渐渐之石》:“渐渐之石,维其高矣。”《诗·大雅·皇矣》:“维此二国,其政不获。”《诗·周颂·雍》:“相维群公,天子穆穆。”《论语·八佾》:“‘相维辟公,天子穆穆’,奚取於三家之堂?”《史记·秦楚之际月表》:“秦既称帝……维万世之安。”司马贞索隐:“维训度,谓计度令万代安也。”这里用为计度之意。
11.女:《诗·魏风·硕鼠》:“三岁贯女。”《诗·大雅·大明》:“于周于京,缵女维莘。”《诗·大雅·瞻卬》:“人有土田,女反有之。”《诗·鲁颂· 閟宫》:“上帝临女。”《论语·雍也》:“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荀子·宥坐》:“吾语女其故。”《集韵·语韵》:“女,尔也。通作汝。”这里用为代词,表示第二人称“你”之意。
12.居:《易·涣·九五》:“涣,汗其大号,涣王居,无咎。”《诗·唐风·羔裘》:“羔裘豹祛,自我人居居!”《诗·小雅·祈父》:“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诗·大雅·公刘》:“笃公刘,匪居匪康。”《老子·二章》:“万物作焉而不为始,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论语·宪问》:“子曰: ‘士而怀居,不足以为士矣!’”《孟子·告子下》:“虽与之天下,不能一朝居也。”《荀子·大略》:“不能而居之,诬也。”《商君书·算地》:“故为国任地者,山林居什一,薮泽居什一,溪谷流水居什一,都邑蹊道居什四,此先王之正律也。”《广雅·释言》:“居,据也。”这里用为据,占据之意。
13.成汤:即汤王,由于他用武力讨伐夏桀获得成功,因此叫成汤。汤是名字,成是谥号。《书·仲虺》:“成汤放桀于南巢,惟有惭德。”
14.氐:(dǐ底)《诗·小雅·节南山》:“尹氏大师,维周之氐。”《说文》:“氐,本也。”《广雅·释言》:“氐,柢也。”《太玄卷六坚》:“固其氐也。”这里用为根本之意。
15.羌:(Qiāng枪)羌族,古代西部民族之一,主要聚居在四川省茂汶县、汶川县、松潘县境内。《书·牧誓》:“庸蜀羌髳。”《说文》:“西戎牧羊人也。”
16.享:《诗·周颂·潜》:“以享以祀,以介景福。”《诗·周颂·我将》:“我将我享,维羊维牛。”《诗·商颂·烈祖》:“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这里用为献,像进贡那样地交付、献出之意。
17.常:(cháng长)《书·立政》:“其惟克用常人。”《诗·周颂·思文》:“陈常于时夏。”《老子·五十五章》:“知和曰常,知常曰明。”《易· 坎·象》:“水洊至,习坎;君子以常德行,习教事。”《荀子·君道》:“至道大形,隆礼至法,则国有常。”《韩非子·扬榷》:“其事不当,下考其常。” 这里用为规则之意。
18.辟:《书·太甲中》:“后非民,罔以辟四方。”《诗·魏风·葛屦》:“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诗·大雅·棫朴》:“济济辟王,左右趣之。”《论语·宪问》:“贤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孟子·梁惠王上》:“欲辟土地。”《韩非子·外储说右下》:“诸侯辟疆。”《商君书·弱民》:“农辟地。”《盐铁论·地广》:“周宣王辟国千里,非贪侵也。”这里用为开辟、开拓之意。
19.绩:(jì击)古“绩”、“迹”互通。这里用为遗迹之意。
20.岁:(suì)《易·同人·九三》:“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书·尧典》:“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论语·子罕》:“岁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尔雅·释天》:“岁,年之称,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这里用指为古人较通用的纪年单位。
21.祸:(huò获)《荀子·成相》:“罪祸有律。”这里用为罪过之意。
22.适:《书·盘庚下》:“古我先王将多于前功,适于山。”《诗·魏风·硕鼠》:“逝将去女,适彼乐土。”《诗·小雅·巷伯》:“彼谮人者,谁适与谋?”《左传·昭公十五年》:“好恶不愆,民知所适,事与不济。”《论语·子罕》:“可与共学,未可与适道;可与适道,未可与立。”《荀子·王霸》:“审吾所以适人,适人之所以来我也。”《韩非子·外储说右下》:“人主鉴于上也,而居者不适不显。”这里用为“归”之意。
23.监:《书·酒诰》:“人无于水监,当于民监。”《书·君奭》:“君肆其监于兹!”《诗·小雅·节南山》:“何用不监。”《诗·大雅·烝民》:“天监有周,昭假于下。”《周礼·太宰》:“立其监。”《国语·周语》:“使监谤者。”《说文》:“監,临下也。”《方言十二》:“监,察也。”这里用为监督、察看、督促之意。
24.严:《书·立政》:“严惟丕式,克用三宅三俊。”《诗·小雅·六月》:“有严有翼,共武之服。”《诗·大雅·常武》:“赫赫业业,有严天子。”《孟子·公孙丑上》:“无严诸侯;恶声至,必反之。”《荀子·儒效》:“井井兮其有理也,严严兮其能敬己也。”《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严大国之威。”这里用为尊敬之意。
25.僭:(jiàn渐)《书·咸有一德》:“惟吉凶不僭在人,惟天降灾祥在德。”《诗·小雅·巧言》:“乱之初生,僭始既涵。”《诗·大雅·抑》:“不僭不贼。”《公羊传·昭公二十五年》:“诸侯僭于天子。”《汉书·五行志》:“庶位逾节兹谓僭。”这里用为超越之意。
26.滥:(làn烂)《论语·卫灵公》:“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周书·程典》:“生穑省用,不滥其度。”《荀子·子道》:“其源可以滥觞,及其至江之津也。”《韩非子·显学》:“今之新辩滥乎宰予,而世主之听眩乎仲尼。”《淮南子·汜论》:“至刑不滥。”这里用为过度、超过限度、漫无准则之意。
27.遑:(huáng黄)《书·无逸》:“自朝至于日中昃,不遑暇食,用咸和万民。”孔颖达疏:“遑,亦暇也。重言之者,古人自有复语。”《诗·召南· 殷其雷》:“何斯违斯?莫敢或遑。”《诗·小雅·四牡》:“王事靡盬,不遑启处。”《诗·小雅·杕杜》:“女心伤止,征夫遑止。”《玉篇》:“遑,暇也。”这里用为空闲、闲暇之意。
28.翼:《书·大诰》:“今蠢今翼。”《诗·小雅·楚茨》:“我黍与与,我稷翼翼。”《诗·大雅·生民》:“鸟覆翼之。”《诗·大雅·文王有声》:“诒厥孙谋,以燕翼子,武王烝哉。”《史记·项羽本纪》:“项伯亦拔剑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庄不得击。”这里用为遮护之意。
29.极:(jí吉)《书·洪范》:“建用皇极。”《诗·小雅·菀柳》:“俾予靖之,后予极焉。”《诗·大雅·江汉》:“匪疚匪棘,王国来极。”《诗·周颂·思文》:“莫匪尔极。”《老子·六十八章》:“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管子·枢言》:“诸侯假之威久而不知极已者殆。”《荀子·解蔽》: “两尽者,足以为天下极矣。”司马迁《报任安书》:“立名者,行之极也。”这里用为最高准则之意。
30.濯:(zhuo酌)《诗·大雅·灵台》:“麀鹿濯濯,白鸟翯翯。”《诗·大雅·崧高》:“钩膺濯濯。”《诗·大雅·文王有声》:“王公伊濯。”韩愈《南山》:“春阳潜沮洳,濯濯吐深秀。”这里用为清新、明净之意。
31.保:(bǎo宝)《书·召诰》:“保抱携持厥妇子。”《诗·小雅·天保》:“天保定尔,亦孔之固。”《孟子·藤文公上》:“儒者之道,古之人若保赤子。”《荀子·议兵》:“长之养之,如保赤子。”《说文》:“保,养也。”这里用为护养、养育之意。
32.陟:(zhì志)《书·大禹谟》:“嘉乃丕绩,天之历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诗·周南·卷耳》:“陟彼崔嵬。”《诗·小雅·车舝》:“陟彼高冈,析其柞薪。”《诗·大雅·文王》:“文王陟降,在帝左右。”《诗·周颂·访落》:“绍庭上下,陟降厥家。”《尔雅》:“陟,陞也。”《说文》:“陟,登也。”这里用为登高之意。
33.丸:(wán完)《庄子·达生》:“五六月累丸二不坠。”《庄子·徐无鬼》:“市南宜僚弄丸。”《说文》:“丸,圜也。”《后汉书·张衡传》:“首衔铜丸。”这里用为小而圆的物体之意。
34.斲:(zhuo琢)《书·梓材》:“若作梓材,既勤朴斲,惟其涂丹雘。”《礼记·檀弓上》:“木不成斲。”《孟子·梁惠王下》:“匠人斲而小之。” 《韩非子·用人》:“望表而动,随绳而斲,因攒而缝。”《韩非子·五蠹》:“采椽不斲。”《淮南子·本经》:“木工不斲。”这里用为砍削之意。
35.虔:(qián黔)《诗·大雅·韩奕》:“虔共尔位,朕命不易。”《诗·商颂·长发》:“有虔秉钺。”《左传·庄公二十四年》:“以告虔也。”《左传·成公十二年》:“虔卜于先君也。”《国语·鲁语》:“纠虔天刑。”这里用为诚敬,诚心之意。
36.桷:(jue决)《易·渐·**》:“鸿渐于木,或得其桷,无咎。”《诗·鲁颂·閟宫》:“松桷有舄,路寝孔硕。”《尔雅·释宫》:“桷谓之榱。” 陆德明释文引《字林》云:“周人谓椽曰榱,齐鲁名榱曰桷。”《说文·木部》:“桷,榱也,椽方曰桷。”这里指称为方形的椽子。椽子,谓屋顶上支撑瓦片的木条。
37.梴:(chan搀)《说文·木部》:“梴,长木也。”这里用为很长的样子之意。
38.楹:(yíng营)《春秋·庄公二十三年》:“丹桓宫楹。”《荀子·正名》:“楹有牛。”《礼记·明堂位》:“刮楹达乡。”《说文》:“楹,柱也。”这里用为厅堂前部的柱子之意。
39.闲:(xián咸)《易·家人·初九》:“闲有家,悔亡。”《书·毕命》:“虽收放心,闲之为艰。”《诗·魏风·十亩之间》:“桑者闲闲兮,行与子还兮。”《诗·小雅·六月》:“比物四骊,闲之为则。”《诗·大雅·皇矣》:“临冲闲闲,崇墉言言。”《论语·子张》:“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 《孟子·滕文公下》:“闲先圣之道,距杨、墨。”《荀子·王制》:“养六畜,闲树艺,劝教化,趋孝弟。”《广雅·释诂一》:“闲,法也。”这里用为规范之意。
40.寝:(qǐn锓)宗庙中藏祖先衣冠的后殿。又是帝王陵园中的正殿。《诗·大雅·崧高》:“有俶其城,寝庙既成。”《诗·鲁颂·閟宫》:“松桷有舄,路寝孔硕。”《礼记·月令》:“执爵于太寝。”
41.孔:副词,表示程度,相当于“甚”、“很”。《书·禹贡》:“六府孔修,庶土交正。”《诗·郑风·羔裘》:“孔武有力。”《诗·小雅·车攻》:“田车既好,四牡孔阜。”《诗·大雅·云汉》:“祈年孔夙,方社不莫。”《诗·鲁颂·泮水》:“戎车孔博,徒御无斁。”《楚辞·九章·怀沙》:“眗兮杳杳,孔静幽默。”《尔雅·释言》:“孔,甚也。”
译文:
殷王武丁真威武,奋勇挥师伐荆楚。
深入敌人险阻地,大败敌军捉俘虏。
王师到处齐平服,汤孙功业胜往古。
你们荆楚蛮夷国,一直住在我南方。
往昔成汤势力强,就是僻远如氐羌,
谁人敢来不进贡,谁人敢不来朝王?
都说尊尚我殷商。
上天命令众国君,禹治水处把都没,
年年有事来朝见,宽大不愿施谴责,
切莫松懈误稼穑。
老天在上监四方,下民敬谨又端庄。
不越礼制不放荡,不敢怠惰把业荒!
天子命令诸侯国,大大建立你福祥。
商都整齐又兴旺,它是四方好榜样。
他有赫赫好名声,他的威灵放光芒。
商王长寿又安康,保我子孙万代昌。
登上高高景山冈,满山松柏郁苍苍。
又是锯来又是运,斫成柱子削成梁。
松树椽子大又长,屋檐楹柱多粗壮,
寝庙建成得安康。
鉴赏:
《殷武》一诗,是《商颂》的最后一篇,也是《诗经》三百零五篇的最后一篇,《毛诗序》所作题解为“祀高宗也”,谓其为商人祭祀歌颂殷高宗武丁之诗。但魏源本三家诗之说,云:“春秋僖四年,公会齐侯、宋公伐楚,此诗与《鲁颂》‘荆舒是惩’,皆侈召陵攘楚之伐,同时同事同词,故宋襄公作颂以美其父(桓公)。” (《诗古微》)王先谦《诗三家义集疏》以为“魏说为此诗定论,毛序之伪,不足辨也”。然吴闿生《诗义会通》云:“考《商颂》五篇,皆盛德之事,非宋之所宜有,且其诗有‘邦畿千里,惟民所止,命于下国,封建厥福’等语,此复非诸侯之事,是序说无可疑者。”方玉润《诗经原始》也指出:“或疑商时无楚,……殊不知《禹贡》荆及衡阳为荆州,楚即南荆也。……又况《易》称‘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与此诗‘深入其阻’者合。鬼方,楚属国也。”其辨甚核,当从之。
殷高宗作为成汤之后的一代中兴之主,《史记·殷本纪》载有他的业绩:“帝武丁即位,思复兴殷,而未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决定于冢宰,以观国风。武丁夜梦得圣人,名曰说。以梦所见视群臣百吏,皆非也。于是迺(乃)使百工营求之野,得说于傅险(亦作傅岩)中。是时说为胥靡,筑于傅险。见于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与之语,果圣人,举以为相,殷国大治。故遂以傅险姓之,号曰傅说。帝武丁祭成汤,明日,有飞雉登鼎耳而呴,武丁惧。祖己曰:‘王勿忧,先修政事。’武丁修政行德,天下成驩(欢),殷道复兴。”
这首《殷武》诗的主旨,就在于通过高宗寝庙落成举行的祭典,极力颂扬殷高宗继承成汤的事业所建树的中兴业绩。
全诗共六章,一、四、五章章六句,二、六章章七句,三章五句。前五章写殷高宗武丁中兴之事,最后一章写高宗寝庙落成的情景。
这首诗歌在艺术表现上的突出特色,是各章都有它描写的侧重点。第一章言武丁伐楚之功。“挞彼殷武,奋伐荆楚”二句,表现了武丁对楚用兵的勇猛神速。“罙 (深)入其阻,裒荆之旅”,写出武丁的军队是在突破险阻中取得节节胜利。“有截其所,汤孙之绪”,特别点明武丁之所以能征服荆楚之地,那是因为他是成汤的后世子孙,理应有所作为。第二章写武丁对荆楚的训诫。“维女(汝)荆楚,居国南鄉(向)”二句,从荆楚所处的地理位置,指出它理应俯首听命。“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这是以成汤征服氐、羌的`先例来告诫荆楚归服,可谓是“刚柔并举”。第三章只有五句,可能有脱文,是写四方诸侯来朝。说殷武丁秉承“天命”统治诸侯,因之诸侯入国朝见天子、在封地勤治农事,都是他们应尽的职守。第四章,进一步申述武丁是受“天命”的中兴之主,人民百姓只能安分守己,按商朝的政令行动。第五章,写商朝的国都西亳地处中心地带的盛况,这里曾是中兴之主殷武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地方,故特别用“商邑翼翼,四方之极”两句诗来渲染它,而武丁在位长达五十九年,说他“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并不过分。末章描写修建高宗寝庙的情景,用“陟彼景山,松柏丸丸”两句诗作比兴,不但形象生动,而且有象征意义,象征殷武丁的中兴业绩垂之不朽。
这首诗在用韵上也有其特色。第一章句句用韵,“武”、“楚”、“阻”、“旅”、“所”、“绪”同叶鱼部韵;第二章除“维女荆楚”一句不用韵,其余句句用韵,“鄉”、“汤”、“羌”、“享”、“王”、“常”同叶阳部韵;第三章句句用韵,“辟”、“绩”、“辟”、“適(谪)”、“解(懈)”是锡支通韵;第四章句句用韵,前后换韵,“监”、“严”、“滥”、“遑”是谈阳合韵,“国”、“福”叶职部韵;第五章句句用韵,前后换韵,“翼”、“极”叶职部韵, “声”、“灵”、“宁”、“生”叶耕部韵;最后一章句句用韵,“山”、“丸”、“迁”、“虔”、“梃”、“闲”、“安”叶元部韵。由于末章用元韵一韵到底,颇能渲染出宗庙落成的喜庆气氛。
篇5:诗经·颂·商颂 注释翻译
挞彼殷武,奋伐荆楚。穼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
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解。
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
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寿考且宁,以保我后生。
陟彼景山,松柏丸丸。是断是迁,方斫是虔。松桷有梴,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篇6:诗经·颂·商颂 注释翻译
浚哲维商,长髪其祥。洪水芒芒,禹敷下土方,外大国是疆。幅陨既长,有娀方将,帝立子生商。
玄王桓拨,受小国是达,受大国是达。率履不越,遂视既发。相土烈烈,海外有截。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不迟,圣敬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
受小球大球,为下国缀旒。何天之休,不竞不絿,不刚不柔。敷政优优,百禄是遒。
受小共大共,为下国骏厖,何天之龙,敷奏其勇。不震不动,不戁不竦,百禄是总。
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苞有三蘗,莫遂莫达。九有有截,韦顾既伐,昆吾夏桀。
昔在中叶,有震且业。允也天子,降予卿士,实维阿衡,实左右商王。
篇7:诗经·颂·商颂·烈祖
诗经·颂·商颂·烈祖
原文:
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锡无疆,及尔斯所。既载清酤,赉我思成。亦有和羹,既戒既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绥我眉寿,黄耇无疆。约軧错衡,八鸾鸧鸧.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来假来飨,降福无疆。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注释:
1、祜:《郑笺》:“祜,福也。”王引之《经义述闻》卷七:“秩,大貌。”
2、申:《传疏》:“申训重,重下也。”《集传》:“尔,主祭之君,盖自歌者指之也。斯所,犹言此处也。”
3、赉(赖lài):《毛传》:“赉,赐也。”
4、和羹:《郑笺》:“和羹者,五味调腥熟得宜。”《通释》:“诗承和羹言,戒当训备……济其不及,以泄其过,此诗所谓平也。”
5、鬷(宗zōng):《集传》:“鬷,《中庸》作奏,正与上篇义同。族声转平而为奏耳。无言、无争,肃敬而齐一也。”
6、眉寿、黄耇(苟gǒu):《传疏》:“眉寿,黄耇皆寿征,言安我以无疆之福寿也。”
7、軧(齐qí)、鸧鸧(枪qiāng):《诗缉》:“其车以皮缠约其軧,又有文错之衡,其八鸾之声鸧鸧然和。以此格神,以此献神。”
8、溥将:《集传》:“溥,广。将,大也。”
9、穰穰(攘ráng):《郑笺》:“天于是下平安之福使年丰。”《集传》:“穰穰,多也。”
10、假:《释文》:“假,音格,王云:至也。”
译文:
赞叹伟大我先祖,大吉大利有洪福。
永无休止赏赐厚,至今恩泽仍丰足。
祭祖清酒杯中注,佑我事业得成功。
再把肉羹调制好,五味平和最适中。
众人祷告不出声,没有争执很庄重。
赐我平安得长寿,长寿无终保安康。
车衡车轴金革镶,銮铃八个鸣铿锵。
来到宗庙祭祖上,我受天命自浩荡。
平安康宁从天降,丰收之年满囤粮。
先祖之灵请尚飨,赐我大福绵绵长。
秋冬两祭都登场,成汤子孙永祭享。
鉴赏:
这亦是一首在祭祀仪式现场所诵唱的歌,与上首《那》是在同一祭祀仪式上颂唱。歌者在颂唱了安闲问题后,接着再次感谢上天及神灵、祖先的眷顾,用丰收所得来设宴祭祀。同时再次表示我殷商后代子孙将用丰收所得来永远供养祖先神灵。
现存《商颂》五首诗,包括这首《烈祖》,究竟作于何时?有人认为它是商朝的作品,有人则认为是微子启受周之封立国于宋(今河南商丘)的作品(汉代微子启又避讳写作微子开,是殷纣王的庶兄)。笔者认为这些诗初作于殷朝,后在流传于宋国的长时间中很可能又作了加工润色。
《毛诗序》云:“《烈祖》,祀中宗也。”经历代学者研究,比较一致的看法认为是“祀成汤”之诗。
清人姚际恒《诗经通论》的评论是“《小序》谓‘祀中宗’,本无据,第取别于上篇,又以下篇而及之耳。然此与上篇末皆云‘汤孙之将’,疑同为祀成汤,故《集传》云然。然一祭两诗,何所分别?辅氏广曰:‘《那》与《烈祖》皆祀成汤之乐,然《那》诗则专言乐声,至《烈祖》则及于酒馔焉。商人尚声,岂始作乐之时则歌《那》,既祭而后歌《烈祖》欤?’此说似有文理。”
方玉润《诗经原始》进一步申说:“周制,大享先王凡九献;商制虽无考,要亦大略相同。每献有乐则有歌,纵不能尽皆有歌,其一献降神,四献、五献酌醴荐熟,以及九献祭毕,诸大节目,均不能无辞。特诗难悉载,且多残阙耳。前诗专言声,当一献降神之曲;此诗兼言清酤和羹,其五献荐熟之章欤?不然何以一诗专言声,一诗则兼言酒与馔耶?此可以知其各有专用,同为一祭之乐,无疑也。”
这首诗的功利目的.非常明显,就是通过祭祀烈祖,祈求“绥我眉寿”、“降福无疆”。它是典型的宫廷祭歌(又叫“庙堂乐歌”)。
全诗一章二十二句,分四层铺写祭祀烈祖的盛况。开头四句是第一层,首先点明了祭祀烈祖的原由,就在于他洪福齐天,并能给子孙“申锡(赐)无疆”;“嗟嗟” 一词的运用,可谓崇拜得五体投地。接下八句,写主祭者献“清酤”、献“和羹”,作“无言”、无争的祷告,是为了“绥我眉寿,黄耇无疆”。这种祭祀场面的铺叙,表现了祭祀隆重肃穆的气氛,反映出主祭者恭敬虔诚的心态。再接下去八句,写助祭者所坐车马的奢豪华丽,以此衬托出主祭者身份的尊贵,将祈求获福的祭祀场面再次推向高潮。结尾两句祝词,点明了举行时祭的是“汤孙”。首尾相应,不失为一首结构完整的诗篇。
此诗在语言运用上同其他《颂》诗一样,讲究典雅庄重,但由此也产生弊端,难免有些刻板乏味(当然也有好的句子,如“约軝错衡,八鸾鸧鸧”等)。在韵律安排上,此诗倒很有特色,三换韵脚,先用鱼部韵,再用耕部韵,最后是用阳部韵。押阳部韵的句子特多,从“黄耇无疆”到“汤孙之将”的下半部分十一句,连用 “疆”、“衡”、“鸧”、“享”、“将”、“康”、“穰”、“享”、“疆”、“尝”、“将”十一个阳部韵,读起来音调非常铿锵和谐,其音节美显然远胜于文句美。后世句句用韵的“柏梁体”诗恐怕也是滥觞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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