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农事散文

时间:2024年07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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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摇滚奥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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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小编整理的水乡农事散文,本文共12篇,希望能帮助到大家!本文原稿由网友“摇滚奥特曼”提供。

篇1:水乡农事散文

水乡农事散文

跑化肥与装腐殖酸也是大集体时期农村中的一项重要农事。

所谓“跑”化肥是指在大集体的时候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搞计划外的化肥。在这里“跑”的意思等同于现在的“跑官”。“腐殖酸”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兴化城郊一带发现的黑泥,那种黑泥距地面两三米,有点儿像褐煤,可能是在很早以前,洪水挟带着大量的泥沙,掩埋了地面上的茂密的芦苇,后来又经过了许多年,层层淤泥垫高了地面,下面就形成了一层像煤碳一样的物质。听说那种黑泥是很好的肥料,当时为增产粮食而煞费苦心的决策者们就发出了开发这种优质肥料的号召。从严格意义上说,这两种活动都不能算作是农事,但又因为这些活动花去了生产队的许多人力和物力,它的目的是为了多收一些粮食,也能算得上是另一种形式的“远征”。

先说“跑化肥”。那时候,计划内分配的化肥少得可怜,庄稼也和人一样,长得黄巴巴的,能不能搞到一点计划外的化肥,对于当年的粮食能否增产关系极大。现在看来,那时“跑化肥”是可以分为三种层次的。第一个层次是托大关系,搞大动作,能搞到的必定是大批量。哪种层次指的是县里“跑”省里,省里跑中央,中央“跑”国际。我们都曾用过意大利、比利时、加拿大等国家的尿素,还有特别受欢迎的美国二铵。想像得到,那些东西都是国家的外交官们“跑”回来的。不过,这一层次不是本文所要触及的话题,那已经是“外事”了,离“农事”实在是太远了。本文要说的是第二层次和第三层次的事。

第二层次指的是大队(村)向它的上级——公社和越级向县市争取计划外化肥的事。大队向公社争取到的计划外化肥,当时叫“吃小灶”。大都是公社里的主要头头蹲点的样板大队,这些大队因为自然条件好一些,领导班子的能力强一些,再加上蹲点的领导时不时地“关心”一些,各项工作都能走在前头,很能为上司撑脸面。如果上级要搞什么“现场会”、参观、“互查”等活动,这些大队就是一支拉得出,打得响的队伍。他们往往都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按照领导的要求准备好一大片“现场”,供与会者参观。使与会者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喜看稻菽千层浪”,什么叫“若干实干加巧干”。因为有充足的化肥,这些大队的粮、棉产量都要比其它大队高出一大截,率先达“纲要”(年单产超过800斤)、超千斤的都是他们这种类型的大队。也有一些紧挨着“样板”的后进大队有时也能沾到一点光,在当时叫“烧大锅,带汤罐”。因为领导担心在“样板”的旁边出现反面教材。还有一些大队,由于大队的主要干部处事圆滑,方方面面的关系处得好,特别是经常用一点小恩小惠笼络公社领导和供销社主任等有权的人,每年也能得到一点计划外化肥。不过当时还谈不上“腐蚀、拉拢”,因为他们送出的“礼”也只限于几斤鸭蛋和一、两条大鱼之类的土、特产。用这种方式得到的化肥才真正有一点“跑”的意味,至于那些“样板”大队只能算是“等、靠、要”,无需不择手段在去“跑”。

第三种层次就是“游击战”了。打“游击”是当时一些生产队的无奈之举。其“战术”五花八门。最常用的“战术”仍然是拉关系,拉不到大关系就拉小关系,如果队里有人有亲戚在县城里工作,即使其工作性质与化肥生产和调配并不搭边,也总能通过他找到与化肥搭边的人,那个与城里有亲戚的人就成了生产队的“外交大使”,隔些日子就拎一些鸭蛋到城里去找人。到了亲戚家里就见缝插针地给人家挑水、扫地、擦玻璃。次数多了,人家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就帮他千方百计地去找人。有时候还真能搞到一、两吨碳酸氢铵的批条回来。(当时县城的化肥厂只生产碳酸氢铵,那种化肥有着特别呛人的气味,据说是生产尿素的半成品,含氮量只有17%,是尿素的三分之一)。实在弄不到化肥时也能弄到几十吨氨水的条子,氨水是生产化肥时的废水,里面残留着一些化肥的成分,装回来垩棉花也很管事。不过到城里去装氨水是件很麻烦的事。要组织好几条船,跟出去“远征”扒渣差不多,有时候因为去的船多,要等好几天才排到档,为了少等几天,带队去的队干部还不得不用一点小恩小惠去“贿赂”负责放水的工人。出去装氨水的社员并不在乎等几天,他们难得有一次进城的机会,白天逛逛大街,晚上在船舱里玩玩扑克,又能拿到大劳力的工分,何乐而不为。

那时,还有一种搞化肥的方式叫“打白水”。“打白水”是指旧社会的强盗拦河打劫,这种搞化肥的方式与过去的“打白水”形式差不多,但性质完全不一样,有点儿“戏说”的意思。“打白水”的地方是在高邮那边的京杭大运河上。生产队派一条船“远征”到那里,在河边上守候。发现有装运化肥的拖队经过时就把小船靠到拖队的拖轮上,问船上能不能匀一点化肥出来。如果这个拖队先前没有被人“匀”过,一次弄到一、两吨碳酸氢铵是不成问题的。只有这种低级的化肥才能“匀”得到,其它品种的化肥船上不大敢动。生产这种化肥的原料是煤,北方徐州、山东那边是煤的产地,因此装着化肥从徐州方向过来的拖队大都是装的`这种货。跟拖队上“匀”过来的化肥一般是二角多钱一斤,相当于“官价”的一倍多一点。谈好了价钱,双方在拖队的行进中很快就完成了交易。交易的性质虽然一方是盗窃一方是销赃,但在那时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脚”的事司空见惯,也没人去计较。

再说装腐殖酸。装腐殖酸一般都是几条船一齐出发,如果庄上的抽水机船腾得出空来就用它作拖头,组成一个十来条船的船队,派一个大队干部带队。将抽水机船改装成机动船也并不难,只要把出水管子转一下角度向船后面冲水就行了。那种船单独行驶时速度也挺快,行进时的样子有点儿像喷气式飞机,每小时可以行十多公里。不过如果后面再拖上十来条船,速度也比摇橹快不了多少,再加上拖在后面的船又没有正规的舵子,船队的尾巴甩过来甩过去的行得就更慢了。记得我也曾带过一回队,那次拖了十条船,全大队五个生产队,每个队派两条船。出发前的准备就化了一个上午,晚上才赶到兴化城东一个叫芦洲的庄子。那个庄子四周大都是垛田。垛田又叫垛子,一个垛子只有亩把田,小的只有几分地,周边是小河。那种奇特的地貌是先民们在低洼的湿地上造田形成的。到这里来挖黑泥的船很多,大部分是兴化东部的。因为是县里的统一部署,当地的人也很配合,虽然也难免要将他们的垛子挖得不成样子,也只是一脸的无奈。

那种叫腐殖酸的黑泥,并不是每个垛子上都有,一开始要像找矿一样去寻找,一般都位于距地面两、三米的地下,由于暮春时节河水的水位不高,从河坎上可以看到土层分布情况,发现有较厚些的黑褐色土层的地方,就七手八脚地像盗墓一样地向下掏挖。我们挖的那个地方是难得碰到的一处“富矿”,有一尺多厚,上面是黄土,想像得到,是很多年以前的一次特大的洪水挟带着黄土高原上的泥沙掩埋了这里的一切。黑土的重量比旁的土要轻得多,也很松软,偶尔还能碰到莲子,剥开来居然还能吃,味道与新鲜的莲子也没多少区别。后来听说这种沉睡了千年的莲子还有发芽能力。我们只挖了一天就把十条船都装满了,那个垛子被挖得面目全非,好在都是集体的,让他们去慢慢整理吧。

那天傍晚,我们将带出来的米跟人家借锅子煮饭吃了,准备连夜将船拖回去。不过那天夜里回去的路上很不顺利。先是船队在得胜湖中搁浅,得胜湖的水本来就不深,加上又是枯水季节。湖里对着车路河的方向有一条较深的航道,因为天黑,又是重载,就稀里糊涂地偏离了航道,搁了几回浅,耽误了几个小时。后来天快要亮的时候又在蚌蜓河上撞坏了人家的一处渔簖,被人家拦下来要赔钱。折腾了一夜,离家还有十多里路。

装回来的腐殖酸,后来晒干了敲碎了撒到稻田里,发现稻田里的稻苗仍然是黄巴巴的没一点儿起色。原来是将它作为泥、渣大量地施到田里才会有肥效,将它当化肥用就是期望值过高了。后来摊在场上被人弄回家当煤烧掉了,有点儿像劣质煤,用风箱勉强能烧得着。

“跑化肥”和装腐殖酸是那个特殊年代里的两项农事,现在提起来,似乎有点儿不可思议。再过若干年,等到我们这一代人相继离世时,这一切都将会被无情的历史尘封起来。

篇2: 春种农事散文

春种农事散文

《庄农杂字》里讲,“开春种地,先动犁杖”。进了谷雨,气候就变得更暖了。在“九九”过后的艳阳天里,可以明显地看到,整洁的田野上,有水蒸气在向空中抖动升腾。此时,生产队的马犁杖、牛犁杖同时上阵,开犁起垄,即“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春季的上学路上,常常可以见到牲口拉着犁杖在路旁地里趟地,但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那犁杖正在把垄台破开,变成了垄沟,而去年的垄沟却变成了今年的垄台。我边走边琢磨,这肯定是将死板的土壤疏松一下,带有翻地的作用吧。后来从农谚里得知,我的见解很幼稚,远不是那么简单,其实更主要的作用是――“垄沟当垄台,犁走垄排排,土壤无乏力,轮耕搅拌开。”

起垄之后,土壤倒是松散了,但还要保护好墒情,防止漏气,这就得用压地磙子及时碾压一遍。压地磙子,是由一根一米多长,直径三十公分的圆木制成。将它套在磙子框里,用牲口拉着,宽大的磙子一次正好碾压两条垄。这便是“底土又朝阳,挥发气味香,干干需磙压,播种不失墒”。

木制的压地磙子比较轻,一头毛驴即可拉着它。我们火烧泡子只有一头平时用它拉磨的毛驴子。生产队的地那么多,仅靠它拉磙子压地忙不过来。用老牛,走得又慢,只能选用一匹老马,再拉一个压地磙子。马拉一个木制的压地磙子,可以说是大材小用,轻快如飞,负责牵马的人要快走或小跑才能跟上。远远看去,那不是人牵着马,而是马带着人。

早上,布谷鸟在村头的大树上一声声不停地啼叫,到了晚上,荒甸子和壕沟边一片蛙鸣。俗话说“立夏到小满,种啥都不晚”,但俗话又说“过了芒种,不可强种”。因此,人们常把春末夏初,称之为春耕大忙季节。

那个年代,农业生产与机械化还不搭边,播种玉米和大豆一类的大粒种子,都是用手播,俗称“啦啦稀”。而高粱、谷子、糜子这样的小粒农作物,手播就困难了,种子用手抓,容易顺着手丫子流失,又不见得能播撒均匀。这时候,点葫芦便派上用场,它是最合适播种小籽种子的农具。

古老的`点葫芦,确实是用葫芦制作的,可惜我没有见过。听老辈人讲,在大个儿葫芦的上下两端,各抠出鸡蛋大小的窟窿,内中掏空。在底部再安个牢固的木把,前端装一节掏空内心的嗑籽秆子,就是结实向日葵的秆棵,封住断头。在断头的上部开个方孔儿,贴着孔儿的下边插入并固定一小缕高粱挠儿,也就是高粱穗上的分支,这样一个点葫芦就做成了。播种时,在葫芦上部的口儿往里装谷物,用根小棍有节奏地敲打葫芦头,谷物便从嗑籽秆子断头上部的小孔中流出,落在高粱挠儿上得到分流后,均匀地撒到j耙破开的垄上。

大帮哄年代,广大的东北农村在春耕时,使用的都是这样的点葫芦。后来有个别地区改用布袋子装种子,替代了葫芦,嗑籽秆子也改成封闭的木制槽子,但它仍叫点葫芦。播撒种子时,用小木棍敲打封闭的木槽,那“嘣嘣嘣”有着节奏的敲打声,极像现在QQ好友上线的提示音。

种地时,最主要的农具,除了点葫芦,还有j耙。j耙是由爬犁改装而成,种地时用它来破垄。将刚好骑住一条垄宽的爬犁,中间加一道前后走向的木梁,在木梁中间的隆起处,镶嵌一个可以调试角度的短立柱,立柱下方装一个尖角小犁铧,立柱锁定的角度,可决定犁地的深浅。j耙左前边还有一个近一米高、如锹把粗细的直立扶手,由赶牲口的人扶着把握方向。牲口拉着j耙行走,那个小犁铧便把垄台豁出一道恰好播撒种子的小沟儿。

用j耙播种农作物的时候,每一付j耙要按分工配一组人马。他们的顺序是:

最前方靠左侧是牵牲口的,也叫赶牵的,其主要职责是到地头往回调头时,牵引好牲口到指定的垄沟里行走。一旦人手紧缺,可以由一个踩格子的兼职赶牵。

接着是并排的两匹牲口,一般情况下是两匹马,拉着拴在套杆子上的犁套,套杆子与j耙之间有挂钩,牵动j耙前行。

在j耙的左侧,是左手拿着鞭子,右手扶着j耙扶手的车把式,他嘴里在吆喝着牲口。

紧跟在j耙后边的,是两个“踩底格子”的人。踩格子最好穿着棉水}B,在准备落种子的沟儿里,走着一字猫步,前一个人两脚之间留下的空隙,由后一个人及时填补踩实。

紧随其后就是拿小棍敲打点葫芦播种的人,这是个技术活儿,一般由有经验老农来操作。

滤粪的,需要两个人轮流用土篮子将农家肥均匀撒在种子的上边。在地里每隔几十米远有一个提前存放好的小型粪堆,两个滤粪的常常要带着小跑,尽可能地不让肥料间断。

之后是双手扶着拉子杆的人,这个活儿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一般由刚学农活儿的半拉子来做。拉子的形状像个牛样子,两侧向前抱着。拉子的扶杆和耙子杆的安装结构相似,拉子两端的长绳,拴在最前边的j耙后头的两个立柱上,在牲口拉j耙前行的工夫,拉子也同时把破了垄、播好种、上完肥的垄台抹盖上了。

最后是两个“踩上格子”的人,与踩底格子的人一样,也要穿着与气候不相适宜的棉水}B,迈着小步将盖好浮土的垄台踩实。

必要时,也可以用木磙子把种完的地,再碾压一遍。这样既可以减少地气蒸发,保持土壤的湿润,同时可以促进小苗拱出地面的力量。就如我们在自家生豆芽时,需要用重物压着,豆芽才生长得更快更壮实。《庄农杂字》里说“j耙先走,随后扬上,葫芦点种,磙子轧光。”

那时每逢到了农忙季节,学校就会放一周的假,春耕假、夏锄假和秋收假,统称为农忙假。他们不见得会做地里的活儿,但此时大人们都下地干活去了,他们至少可以看家护院,帮助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青蛙呱呱叫,正好种早稻。柳絮乱攘攘,家家下稻秧。”耕种完旱田,就该培育稻苗了。先用畜力拉着犁具,将稻田的土壤翻松软弄平,再播撒发好了芽的稻籽。

当秧苗长高约十公分时,就可以起秧苗了。我们火烧泡子在分地之后,勤劳的乡亲们又组织起来,把荒甸子开垦成水田,开始种植水稻。水稻产量很高,从此家家吃大米都自给有余。我赶上过几次育苗插秧。知道了起稻秧注意少伤根,运稻秧时避免折叶,插秧时稻田里最好是花达水,秧要插浅才便于分蘖。

传统插秧要拉着秧绳,间格有序。插秧后合理灌水,水深达到苗高的三分之二为宜。

稻田里的杂草要及时拔除,发现害虫就用农药来除掉,分蘖期按时施肥,抽穗期也要做好灌溉。

此时,田野里一组一组种地的人马,从地的这头走到地的那头,又从那头回到这头。农民们播种着土地,播种着岁月,播种着一年又一年的希望。我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

篇3:梦里水乡经典散文

梦里水乡经典散文

有一个池塘,叫作山湾。妈妈叫它山湾堰塘。它一面有山,一面梯田。一池水,总是那么清清亮亮,附近的两个村庄的女人们都爱到这儿来洗衣裳。逢年过节,更是热闹。哗哗水响伴着女人们的嘻嘻哈哈,锤的锤,刷的刷,那景像真像女儿国。山湾里时不时的回荡着咯咯的笑声,这时候是我们小孩子最享受的时光。我们对着山那一面大声喊话,然后听山再把话回响在自己耳边,好像在逗着一个学舌的娃娃一样。

妈妈们洗衣服,我们小孩就在妈妈旁边脱得光光,一边玩着水,一边捉着小鱼小虾。有时候故意不动,感受着小鱼儿用嘴戳着小脚板,痒痒的.,忍不住时就有小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小孩最喜欢的还是三两个打水仗。妈妈们只要我们不溺水,也不管我们如何疯狂。

最难忘的还是那第一次洗全家人的衣服和大件床单,我在农村是算享福的娃,十五岁才开始洗这些大件的东西。那一年还是因为妈妈的手指患骨髓炎,不能洗衣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干这些活儿。那一天我从早洗到晚,两只胳膊实在太细,拖不动,拧不动,全是一边搓,一边擦肥皂。直到太阳快下山了,妈妈才来接我回去。我也总算完成了任务。晚上回家的时侯才发现,因挽着高高的裤管,膝盖以下的部分都被太阳晒伤了,红红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像被开水烫伤了一样。那是第一次,我觉得阳光的温度不只是温暖,还有滚烫。

此后,我就常常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端着衣服来到山湾堰塘,我在这儿洗着爸妈干浓活粘满泥浆的衣裳。看着水里的泥水飘去,我像看到爸妈每天辛辛苦苦的模样。夕阳有时也染红池水,我洗着洗着就仿如看到一个梦里水乡,那里有着我的至亲至爱,也有着我一定要为爸妈争气的梦的方向。

有时侯是夏天,我和我姐来到这里,姐说:“妹儿,咱们边洗边玩一会儿吧。”于是姐会教我她在学校唱的歌,我记和有首歌的名字叫《在水一方》。我听着听着就有些入神,水的中央,水的中央,那是不是一个最美的地方。

有时候是冬天,那水很冰很凉,有些刺骨,觉得手指骨都在疼痛。但我们还是要快速地把衣服洗完。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只是觉得这冷也是一种感受,冬天不都是这样吗?爸妈从来还管冬天和夏天的区别,该干啥就去干啥,我们洗衣服,觉得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用嘴哈着热气,手就没有那么冷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里也曾是妈妈绝望。爸爸去逝后,妈妈常常受村的恶霸欺负,小哥也不太听话。有一天晚上妈妈在床上跟我哭了,天亮时我看不到妈妈。我到处找妈妈去了哪儿,结果妈妈从那个山湾堰塘的小路回来。她流着泪对我说:“山湾的水在夜里泛着月光,我想从那儿跳下去,但我想到往日我在那儿洗衣服时,你在身旁天真无邪的样子。我终于还是舍不得你。一直坐到天亮。”

如今,每当我看到一池风推浪涌的水,一条哗哗流淌的河,一条奔流不息的江,一片茫茫无涯的海,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梦里水乡。那儿的山青水秀,那儿的碧波荡漾,那儿人们说话的大嗓门儿,儿时那光光的小屁股在阳光下的坦坦荡荡,还有渐渐成长中的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欢乐和悲伤。

篇4:水乡过客散文

水乡过客散文

沟壑纵横的脸终于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只是过客……而后背着垃圾袋,佝偻的背影逐渐远去,最后闪入祖父的小偏房。

“哐当”门紧闭着,祖父无奈地摊摊手,耸耸肩便折回了家中。

他是祖父的租客,从租房伊始到现在没有说过几句话,除了按时交租钱外,其余的时间便是缄默再缄默。没人知道那爿小屋里藏着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我自是好奇心重的人,很想翘首望见屋内的模样,想象着一个捡垃圾的老头家中是否与别人说的一样,空气中充斥着难以忍受的恶臭味。

然,门一如既往地紧闭。那扇古老破旧的木门后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盛阳之下,我躲在阴暗之处,太阳的光影笼罩着大地裸露的肌肤,明晃晃的光圈耀人眼,在那破烂不堪的垃圾堆,一个身影在娴熟地翻动着;一手拿着破旧的垃圾袋,一手握着铁钳,全神贯注的注入他全部的精力;绿头苍蝇嗡嗡地在四周乱转,在他的身上吸附了很多,他也只是轻拍一下,手依旧翻飞。

累了,倚在附近的绿树下,乘着绿荫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烟草,一叠纸片,抓起一把烟草放在一片片纸上,熟练地一卷,用干涸的嘴唇粘些口水把烟草缝接好;火,是老式的火柴,在空中画了一个弧形,“嗤――”青烟升起,火光一现一现,烟圈袅袅,惬意中浑浊的双眼向上扬起,顿时额头凸显厚重的皱纹,饱含生活的沧桑,那姿态犹如一尊思考者,在斑驳的光影中居然透出一丝丝艺术的光晕。

这是一处被遗忘的僻静之地,狭小,洋溢着难闻的恶臭,除了倒垃圾车出进外,四下无人。而毗邻这狭小垃圾场的便是一碧万顷的水波――那是一个水库连接一个池塘,中间夹杂着一条潺潺汩汩的溪流,水波之中荷叶连连,素有“小西湖”之美称,亦被我们称之为“水乡”。

垃圾场的恶臭并不能影响广袤的水乡之美,鱼肥水美人儿勤,同是一个位置,却因自然构造不同而千差万别。就如他和那些水上村民是不能比的,他是多么的落魄,多么的不堪,一直在生活的角落里苟延喘息。

咦?他在做什么!

我的眼睛瞪大了,只是一晃眼的功夫,他居然像变魔法一样变出了一副画架,正半蹲在地上,用一只炭笔正在洁白的画纸上勾勒着什么。顺着他眺望的方向看去,长的渔船上,一个戴着斗笠的老农正在收网,白花花的鱼儿正在网兜里活拨乱蹦着,有的跃出了渔网跳上夹板,哧溜一下滑下水库,晕出一圈圈的潋滟,在光阳之下波光粼粼。

而船舱另一端夹板上,一个妙龄女子正在生着火,火焰跳动,锅内水汽翻滚,农家的饭比较晚,丝丝青烟升上了蔚蓝的天空,女子神情专注,一举一动,一颦一蹙眉都使得整个画面透出一股温馨的味道。

我悄悄逼近。

炭笔犹如蛇走之势,曲折迂回之中带着艺术质感,寥寥数笔将广袤的水波铺展而开,错落有致的安排,大小比例的搭配,使得整个画面凸显一种浑然天成的味道;近景,在他短小侧握的炭笔下,渔船显得生动有色,那渔夫,那女子瞬间的形象捕捉,赋予一种天然之感。

汗,淌下了,他不曾擦去。换了另一支炭笔,这支似乎比那一支颜色更为浓重,如果说先前一支笔是打下轮廓,而这一支则是传神之笔。它更为细腻,将远景凝重起来,层次分明起来,小到细微的波光,鱼儿的身影,渔夫脸上的沧桑和少女青春的洋溢在炭笔之下,表现了淋漓尽致。

“太美了!”我不由地发出感叹,初学素描的我,对绘画多少有点认知。他娴熟的手法丝毫不亚于学校的老师,甚至更为高超,很难想象这双手居然在垃圾堆里翻动过!

“是你……”他回过头,想再说点什么,最终嗫嚅着嘴唇继续转过头悉心作画了。

他不再看向水面,轮廓已定,剩下的是光影色彩的处理,虽然炭笔画并无色彩,却有光与影的重叠,光的稀疏与影的浓重直接影响画面的美感。他处理得非常完美,那双脏兮兮的手,青筋凸显,粗糙不已,却能如此细腻。

一股崇拜之感油然而生。我在这狭小的空间,闻着难闻的气味,见到了真正的民间艺术。他半蹲的姿态飘逸着艺术之感,直到今日我依然有一种想画下的冲动,无奈时光流逝,磨平了曾经娴熟的笔法,正如他一样只是这水乡的匆匆过客。

我终于打开那扇破旧的门。

并没有想象中的刺鼻之味,也并没有见到垃圾成堆,他拾荒的东西全部堆积在后院的一个旮旯地儿,一扇小门将小屋与后院隔了开来,使得小屋并不为垃圾影响。

这是一间艺术之屋。凌乱中带着丝丝书卷之味。

青的瓦顶透着斑斑点点的光影,投射在地上形成有趣的图画,一床一书架,一锅一碗柜,除此之外便是满屋的画纸,飘零而撒,画纸上多半是未成形的素描,也有写意的山水画,工整的花鸟。衰败的青墙上悬挂几幅画作,堪为成型完美之作。而那一幅画却是真正吸引了我。

“这是我的自画像。”他笑了笑,那日垃圾场的相遇,相同对艺术的追求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他,一个年古五旬的老者,从他嘴里流淌出的话语不是俗世的烟火味,一种艺术光环笼罩着他整个身心,字字珠玑,使得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他,姓农,一个很怪的姓氏。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也不要问我将去哪里。我只是一个过客。”他始终是风轻云淡,蹙眉之中似乎包藏着曾经心痛的往事。

我没有多问,尊重他的意思叫他农老头。

依旧是炭笔之画,却比那日的画作更为传神。凌乱花白的头发根根竖起,眼神虽浑浊,却有着一股犀利之神,似乎能随时捕捉世间万物瞬息万变,将自然还原,不,是更胜自然,赋予自然一种厚重的艺术感;古铜的肤色饱经岁月侵蚀,透出一种农民的本色,皱纹之中有着生活的.阅历,对知识的渴求,对艺术的执着,很容易想象,昏黄灯光之下,一个孤单的老人时而对着画架,时而对着书本,时而深读,时而喃喃自语,长期的颦眉使得沟壑丛生;而那嘴唇,最为干裂,大概由于长期生活条件的恶劣,让他失去营养的滋润。

粗细线条的相互辉映,墨色和棕色相互交叉点染,细腻的层次勾勒,使得整个自画像十分具有艺术之感。

也许面对艺术的时候,他浑身流露出一种文艺气质,而拾荒时候,摇身一变将气质隐藏――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低下甚至不堪的老头,谁能想象在这表面之下居然隐藏着另外一个人呢?

他一定有着秘密。

正如西窗街的外祖父一样,农老头始终缄默,隐藏着属于自己的秘密。

“这里的有很多本关于绘画的书,你可以随时来看。”农老头对于熟的人并不吝啬,相反他很大度。

我自是喜不胜收,于绘画我天生有种说不清的喜欢,无论是写意的山水,还是工整的花鸟,还是速写的炭笔素描,我都一一沉醉。在光影辨识之中,我一次次感受到艺术的伟大,感受到画家的伟大。

农老头确实是一个民间的艺术高手。

只是似乎这座水乡让他十分的沉默,却又眷恋着迟迟不肯离去。他终究在这做什么?他为什么总是压抑着自己?

看得出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咦?这里的人你都认识?”一次与他去野外写生,他居然一改沉默的本质,和野外观光的游客都一一打着招呼。

结果答案却让人大跌眼镜。

“我不认识。”他笑了笑,老脸并不尴尬,相反十分坦然,“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招呼?”

“对呀。”

农老头抿着嘴道:“就是因为不认识才打招呼,因为他们一定在想我是谁,我们认识?想着想着就会很快到达目的地,这样旅途就不会寂寞了。”

“啊……”我惊讶得无以复加,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自己过着最卑微的生活,虽然有着绝世旷才,却刻意隐瞒;说他沉默不语,说他淡漠人世,却又透着对人情的关心。

他始终有着一颗驿动的心!一颗沉醉在艺术,沉醉在生活的心!

霓虹灯下,他犹如雕塑一般看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女子蹒跚而去。

于我,那女子是老婆婆了,虽然头发犹黑,虽然脸上风霜无几,却掩饰不住岁月的侵蚀。可他却是双眼失神,或许一切的秘密都始于这里。

“如果她尚在人间,不知道是否也与这女子一般变老了……哎!”似乎是自言自语,在浓重的夜里,他默默地低下了头。

农老头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就是每天夜里都会帮助一些过马路的老太太,帮她们小心翼翼的走过那条路。水乡的路很是奇特,马路一边连着城市,另一边是一碧万顷的水波,既有城市的喧闹又有郊野的宁静。

“你为什么要这样?”我始终不明白。

农老头嗫嚅着双唇,浑浊的眼泪流淌下来,先是嘤嘤啜泣,后来变成嚎啕大哭。

“我……我该死,我该死……”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毒咒,最后瘫坐在地,头一直磕着尚有余热的水泥地。

“我不该将整个心身都扑在艺术之上,我不该,更不该将她也带入那个殿堂,哎……”

我从他的断断续续中终于听懂了,N年前,依然是这座水乡,他带着心爱的妻子,一个与他志同道合的作画者,为了一幅画讨论着,那时候的马路只是一条僻静的路,当时的车辆是非常少,因为很穷,经济不发达,所以农老头失去了警惕之心,以为没有什么事,和往常一样与妻子沉醉在艺术之中,然而鬼使神差的出现一辆老式的老爷车,他的妻子为了救他而当场出了车祸。

原来如此。我对他感到十分的痛惜。一个绝顶的旷世之才因为一场车祸,而选择隐世。

“我曾经放弃过绘画,发誓一辈子不碰,可是……”农老头摇摇头,“我始终还是放不下,但我选择落魄贫穷,不要名和利,这样至少对得住她……”

我亦被感染,泪水如决堤,好一个痴情的男子,为了最爱的人放弃了整个世界,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名和利,将自己活在最卑微的底层,大约是为了曾经的往事赎罪吧。

风,吹起他的乱发。扶起他我们走进这浓黑的夜。

从那次拜别了妻子的坟墓后,那间祖父的偏房又开始不沾人气了。农老头走了。

屋内的东西没有动,一纸书信飘落下来。

“这些东西留给你吧,水乡带给我太多的痛苦,从今以后不再作画……我始终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生命中的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也不要问我去哪,终归有一天我和她会相遇,在天堂……”

在泪水迷蒙的眼帘之中,斑驳的青墙上那一幅传神的自画像,我仿佛见到他落寞的背影,依旧是这样的眼神,依旧是这样的竖发,刚直不阿,用心对待爱着自己的每一个人。

他走了,他只是一个水乡的过客,却留下不可磨灭的影像……

篇5:水乡闹元宵散文

水乡闹元宵散文

又逢x年元宵佳节,凌晨时分,小村里已响起一阵喜庆的鞭炮声。我的思绪不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在苏北水乡小城,悉心操办水乡闹元宵活动的那些日子。

民间自古以来便有正月里闹元宵的习俗。为了让水乡百姓能过个欢乐祥和的元宵佳节,组织每年的元宵民间花会巡游表演便成了我年前工作的一场重头戏。

为了确保民间花会巡游的规模,我们走冰踏雪深入到小城附近的乡镇,通过现场观摩,确定各乡镇进城表演的项目及人数,并向县里申请一定的补贴经费,以解决进城表演人员的吃饭、交通等问题。

待到元宵节那天,我带着手下一班人马早早来到小城城东三河边的大堤上,等待着各乡镇进城表演的人马集结。大约到上午十点左右,这时,小城的马路上已人声鼎沸,锣鼓喧天。来自四乡八镇的龙灯、旱船、毛驴、河蚌精、舞狮等表演队伍都汇聚在一起。一阵惊天动地的鞭炮声响过后,水乡元宵节花会巡游表演便正式开始。

此刻的水乡小城已是万人空巷,人山人海。沿途的店面都点燃了鞭炮,在乒乓炸响的鞭炮声中,那些来自河湖港汊、充满乡土气息的表演者们表演得分外起劲。当然,最受人们欢迎的当数那左右腾飞的舞龙表演了。那一条条五彩巨龙在手持绣球的指挥下,上下翻飞,精彩纷呈。更让人叫绝的是来自吕良古镇的两支舞龙队,一队是男子,另一队则是清一色的娘子军,被围观的群众戏称为:公龙和母龙。这两支舞龙队所经之处,鞭炮声、喝采声尤为热烈。那班舞龙的姑娘们都打扮得花枝招展,舞龙的技艺水平与男人们不相上下,真算得上:巾帼不让须眉。

巡游队伍从小城城东的大闸一直向西,最终进入县体育场的灯光球场内,那体育场内的看台上此刻已坐满了男女老幼,等着巡游表演的高潮。在球场上,各支表演队分门别类摆起了擂台。真可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表演者们个个汗流浃背,观众们欢声雷动,为表演者们呐喊助威。

我作为这次巡游活动的筹划和具体组织者,看着这万众狂欢的热闹场面,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当万千百姓还沉浸在元宵花会巡游表演的欢乐之中时,我与一帮哥们儿又开始了元宵之夜焰火晚会的具体准备工作。

那个年代,作为水乡小城的寻常百姓,手头还不宽裕,逢年过节,也只能放点小鞭、双响而已,从未奢望能亲眼目睹只在大都市才能见到的大型焰火晚会的盛况。为满足百姓的这个心愿,我们早早向县里的头头们提出了设想,每年元宵之夜,在小城举办大型焰火晚会,所幸,方案得到了县里的支持。在元宵节前,我们作为元宵焰火晚会的策划者,首先得拟定具体方案,确定几个燃放点,并由县政府办公室出面,召集各个燃放点头头开会,下达任务。当然,这些燃放点必须是经济实力较为雄厚,又盖有大楼便于燃放的单位,如县联社、县百货公司等。这些单位的头头们对此也十分支持,尤其是县供销联社,作为烟花爆竹的经营者,他们巴不得焰火晚会的规模越大越好。这样,他们的烟花销售量便会大大增加,何乐而不为呢?

元宵节的夜晚降临了,小城沿街的店面单位都彩灯高悬,霓虹闪烁,一派节日的气氛。

那些燃放点的楼顶上,也是人头攒动,一堆堆各色大小烟花都安放到位,只等晚会指挥部一声令下,便点火升空。此时,来之四乡八镇等待观赏烟花的群众已挤满街头,人人都仰望夜空,等待那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曼妙时刻的降临。

位于县政府东侧的县供销联社大楼楼顶按我们的要求,点燃了元宵焰火表演的第一炮,顿时,夜空中,爆出了一朵朵绚丽多彩的礼花,随着那夜空中礼花花型、色彩的变幻,观看的人群不时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元宵焰火表演晚会虽然没有设计什么奖项,然而,各参与单位也在暗暗较劲,都想在燃放规模、气势上超越其它的燃放点,在百姓中赢得更多的喝采声。所以,焰火燃放的实际持续时间和规模都大大超出我们的要求。

随着时间的推移,皓月当空的元宵之夜焰火燃放进入了尾声,空中飘着淡淡的火药的清香。然而,水乡小城的街头依然一片欢声笑语,万众仰首的人群久久不愿散去,人们还沉浸在火树银花不夜天的亢奋和欢乐之中。

直到此刻,忙碌了整整一天的我们才算松了口气,庆幸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群众文化活动终于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传统的元宵民间花会巡游表演和火树银花的焰火晚会,深受水乡小城百姓们的赞许和欢迎,这也进一步激发了我们群众文化工作者不断开拓创新的信心和勇气。

还记得,一九八六年春节前夕,一个崭新的元宵节民间欢庆活动方案被推上了领导的案头。这个方案让县领导眼前一亮,连声说好。

这个大胆而新颖的活动方案,便是举全县之力,充分展现当地的水乡特色,举办一次规模空前的大型水上元宵灯会。

活动的具体实施方案最终锁定由县文教局、交通局、航运公司等县直各相关委局具体承办。县交通局、航运公司负责抽调以汽渡为主力的一批大型船只,文教局负责调集各乡镇的民间花会表演队伍登船表演,再由县直单位和实力较为雄厚的工厂企业包干到船,负责每艘船只的彩灯制作、安装及烟花燃放。

经过紧锣密鼓地紧张筹备,元宵节之夜的小城港口外宽阔的三河水面上,盛况空前的元宵水上灯会终于在万众瞩目下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那晚,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水面上大大小小数十艘船舶一字排开。为首的是小城最大的汽渡船,船头架起一座安有“水上灯会”四个霓虹灯大字的拱门。在港口和船上无数盏聚光灯的照耀下,三河水面亮如白昼。在灯光的照耀下,来自四乡八镇的农民民间花会表演拉开了水上元宵灯会的序幕,表演船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舞龙、舞狮、鲤鱼灯、虾头灯等等打起了擂台,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紧随其后的数十条灯船上也是异彩纷呈,观音现世、八仙过海、天女散花等制作精美的各色灯彩也争奇斗艳,让人目不暇接。

水上灯会的高潮出现在最后,在数十条灯船上空腾起了一串串五彩的礼花,那事先精心扎制的上千只荷花灯从船上放入河面,顿时波光粼粼的三河水面上,一片闪烁着烛光的荷花灯随波逐流,顺水而下。天上的焰火与水面的荷灯交相辉映,不由让人发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赞叹之声。岸边上万的观灯人群被这眼前的犹如人间仙境般的一幕惊呆了,人们仿佛已置身梦境,雷鸣般的欢呼声伴着震天的锣鼓声、鞭炮声,在三河水面上久久回荡。

这蔚为壮观的元宵水上灯会在水乡小城文化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一幕虽过去了二十九年,但它在我的脑海中却留下了永恒的美好记忆。

篇6:水乡童趣散文

水乡童趣散文

远远的,遥见故乡久违的法相岩了,青青在天边,如一朵硕大无朋的睡莲,绽得寂寞。二十二个春秋了,老了柳絮,瘦了黄花,而这朵青莲依旧与儿时挥手作别时的模样别无二致,枕着梦,拂着风,任太阳的金车一次次地隆隆碾过,仿佛不生不灭,开放成永恒。

轻轻地走近法相岩,太保洞还在,洞前的古樟还在,岩上的石林还在,只是那块龙脊巨石上翘了一角新亭,四周植了些杉、桐、枫、杨。绿草如茵,野花正艳。那不是我么?少年挎着黄书包,贴着学校的墙根,越过清清池塘,小鹿一样地蹿上了山岩。蓝上衣被风掀了起来。采杜鹃、掐桃花,拣雷公菌、拾松籽。或在夏日的傍晚,与好友并排斜躺在凉浸浸的龙脊石上,任风从石林间弯弯绕绕地吹来,把少年的思绪吹得纷纷扬扬,把憧憬吹向很远很远。

小南风温柔地吹着,阳光从石乳上滑了下来,岩缝里塞满阳光的碎片。我步入凉亭,坐在油漆一新的雕花回廊间,眼睛在努力地搜寻着每座石峰。那藏在石影里的少年的全部秘密还有吗?那曾经散落在石罅石缝里的晶晶笑声还能拾得到吗?那从这里随晚风飘送出去的憧憬,如今又落在哪里呢?绵绵白云浮过来,杨柳丝丝翠得人心发颤,四周岑寂,花尾鸟斜掠过凉亭,甩下一串如歌的鸣音。

太保洞依旧很黑,洞口的摩崖石刻像一枚枚巨型的图章,打下古人游洞的特殊印记。我曾经多少次出入过太保洞啊,在洞前躲过雨,避过风,在洞内与伙伴们捉过迷藏,钻过所有的洞窟。每次走过洞穴,我们总是壮着胆子,大声吆喝着,把脚片子故意撩得叭叭响,让嫩嫩的童声变成老声老气的嗡嗡回音。每次打着松明火把,提心吊胆地穿过岩洞,心里充满了冲破黑暗、征服险阻的豪勇之气。小伙伴们互相指着被燎焦的额发,被烟熏黑的鼻孔哈哈大笑。一次,我不小心掉进阴河里,被伙伴们拽了上来。大伙儿在洞内燃起了篝火,我们直到把衣服烤干才出洞回家。那一束在怀里跳动不安的火焰,那光与影拼成的伙伴们的滑稽面孔,那身后洞壁上被放大的身影,这一切如今都被洞内的沉寂吞没了,被神秘的黑暗湮灭了,被岁月的河流淘洗去了。惟独于无边的思念里沉淀了这关于洞岩的浪漫故事,时时浮上脑海,使我永葆一颗童心,水晶般透明。

出洞来到千年古障下,繁茂的.树冠高悬头顶,绿阴匝地。不远处的母校有钟声穿过石林,弥漫岩谷,在岩洞中悠悠回响。我聆听着钟声,久久地面对着法相岩,站成了一棵树。

踏碎学校的铃声一溜小跑,书包在屁股上拍拍打打,小人儿风一般掠过木货街、四排路、酱油巷,穿出城南那堵古城墙的大豁口,沿着挂满藤萝的青石墙直奔渡船码头。

一片白亮的沙滩摊晾在湾里,赧水绿得像班主任那条漂亮的绸裙子,一漾一漾的。太阳还狠毒地在水面撒一把把花针。弯弯的河流,使人想起了老祖母的弯弯肥腰。渡船码头的三十六级台阶仄斜在水边,七八个女人起落着棒槌,叭叭地翻捣着衣裳。船老板那颗很亮的光头扎在女人中间,正有说有笑哩。渡船无人,悬浮在悠闲的水梦之上,一箭篙竿插在水里,如同插在牲礼上的竹筷祭祀青天。突然,女人一棒槌打在水中,蓦地吆喝响起在河谷。船老板提了湿淋淋的裤子慌忙逃回船上去。

光脚板抖抖地下了码头,咚咚地跳上渡船,汗褂子就羽毛船地纷纷脱落。“鬼崽子,又来洗澡了,下去下去!”船老板亲昵的喝骂声冲出船篷。孩子们立刻仄起光屁股,扑嗵栽下河去。

水不太深,一个猛扎钻下去,吐一串水泡就沉到了底。浮坐在河底的绿菖蒲里仰看水色最有味。左面充盈一泓流动的靛蓝,那是渡船泊在水面投下的梦幻似的船影。大部分水域阳光灿烂,七色光穿透水层,被滤成了一片片半透明的橙黄,让你感受到太阳在水下徜徉的轻柔斯文步态。

扯把丝草升出水面,一抹脸看伙伴们一个个像揿不住的水葫芦浮出水面。逗逗他们!我一边踩水一边扬起攥有丝草的小手,高喊:“我抓到了一条鱼!”

“哗啦,哗啦!”伙伴们游动着狗爬式一齐包抄过来。

“松开手,看看是么子鱼?”调皮的五坨扑过来,掰开我的手指,“骗人,泼他!”五坨挥手在水面一搓,一股水成扇面击洒过来,顿时有水柱轻咬脸颊的感觉。伙伴们手下一条条水龙腾空跃起,齐向我进击。我受不了啦!头一缩,潜入水中,一口气游出去好远。等再次浮出水面,我已到了码头下游。伙伴们还在打水仗,掀起的水花雪白晶莹,在头上鲜花般朵朵盛开。水花中夹杂着一声声放肆宣泄的怪叫,惊得南火苗风满河乱跑,水面波纹杂沓。

一根棒槌顺水漂过来。码头边一位女子站起身向我招手,风鼓荡起她的花衣裳:“呃,那位伢子,难为你帮我捞起棒槌!”

我双脚急蹬着打开了“水浮船”,奋力游过去,抓住棒槌,高举着凫向码头。

这时候,我看见船老板坐在船篷边,双脚伸出船舷,正撮指从一个空钵里拣花生下酒呢。他朝我狡狯地瞅上一眼,继而对着码头吼唱起俚谣来:“妹在河边洗衣裳,手洗衣裳眼望郎,送妹一根洗衣棒,洗了衣裳来船上……”

码头上的女子边听边夹笑着俏骂船老板:“砍脑壳的,剁千刀的……”

孩子们纷纷游近渡船,站在淹及肚皮的浅水里看把戏。五坨趁兴拍起了巴掌呱呱叫。阳光下一个个小小的裸体如黑缎子般淋漓闪亮。

篇7:水乡印象散文

水乡印象散文

一幅江南水乡的画卷,让我不得不去凝望、品味。这沁人的横幅画卷,溢满梅雨时节的色调,那对称式的构图,物体以近大远小的透视手法,展现了江南水乡沿水筑屋、依水成街的绮丽景象。那粗犷的斑斑色块,勾勒出丰富纵深之美感,河渠里摇摆着乌篷船、岸边的粉墙黛瓦、小桥流水人家尽收眼底,那河渠朦胧的尽头,恰恰给人留下赋予想象的趣味空间……

江南水乡独特的魅力,始终在我心中缠绕,而几次与水乡擦肩而过,心生一份惦记和向往。一直到去年五月、终于圆了此梦。我去过许多名城古镇,相比之下江南水乡美在哪里?“闹人”的老伴称之为两排房子一条沟……

水乡像一杯绿茶,翠绿的叶芽在水中沉浮、漂移,映现出青山绿水的精致,狂饮止渴,小酌才知味道。细细品来,淡雅的茶汤,在你舌尖中荡漾、在喉中流淌,回味甘甜、飘逸着香茗的芬芳。美的形态和种类有多种,然而,水乡是一种小家碧玉之美,娟好静秀中不乏亭亭玉立。绵延的长廊氤氲着书香,绿水中映着古老的厅堂。用心去品味、用心去丈量、用心去寻觅、以独特的视角、揭开水乡轻纱的帷幔,窥探油纸伞下那俊秀的容颜、飘然的柔发、秀美的身姿、清丽的衣裳。嫣然回眸,顷刻间、让你醉倒在这片朦胧、温婉、淡雅、细腻和清秀的'天堂。

太湖涤尽城市的喧嚣和浮华,静静地进入田园、流经那温婉的水乡,而这丰盈的水系,铸就了水乡的形态,演绎着纵横错落的河道、沿水筑屋、户户通舟的奇观。家家户户依着河堤搭建起石板的阶梯,这便成了乌篷船的码头。屋的前院是铺着青石板的弄堂,也有河边筑屋、沿河成街的建筑群落被一条条河渠分割开来,如同一座座孤岛,而众多的古石桥是连接河渠两岸便捷的路径。江南水乡美在哪里?美在质朴、清新和自然;美在含蓄、内敛和静谧。江南水乡独特的人文景观,由小见大,不同季节、不同时段,景致又富有新的变化和内涵,这幻化的景色,就是梦里水乡。

江南水乡有花样的年华,悠久的历史。明清鼎盛时期,达官显贵、地主富商、文人雅士纷纷在此购地建宅,大户人家的亭、台、楼、阁、厅、堂、榭、舫、廊、不必赘述,进入普通水乡人家,门脸窄小或穿越一条幽静的弄堂,侧门进入宅院,四面围拢着二层的楼宇、站在二楼环绕的长廊之上,俯视着方方正正的院落,庭院狭小、楼宇越发显得高耸,仰头望去便是天井了,当搜罗出所有建筑元素后,恍然才有了北方四合院的模样。

达官显贵不仅带来了独有的建筑情趣和审美的境界,还传承着厚重的文化底蕴。山清水秀的弹丸之地,不乏人杰地灵,历史上西塘、同里、南浔、乌镇共有138位进士。

斗转星移、倏忽之间,“昔人已乘黄鹤去”。唯有楼前的河水,依旧映着老态龙钟的屋舍。屋舍拥簇着人流、唠叨着昔日的辉煌,没有人愿意停下走马观花的脚步,聆听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故事。也许,她在自言自语、咒骂着不提气的子孙、经历百年风雨的洗礼仍不得善终,如今遭万人践踏,靠游人施舍,残烛暮年。

迈进北向的厅堂,顺着窄窄的楼道上楼,打开房门,一张紫檀色的雕花大床、披挂着粉红色的轻纱帷幔,映入眼帘。这明明是小姐的闺房,今夜便成了我的归宿。轻纱,随风飘逸,既有些陌生,又如此地熟悉。它赋予我很多稍纵即逝的遐想,它呼唤起久远记忆,尽管它来得不合适宜、尽管它如此荒唐和可笑。然而,私密的心底悄悄地渗透出一丝丝的甜蜜,它无需张扬地晾晒,它像一股股清泉,滋润着干枯的大地。

江南水乡,哪来这么多的雕花大床?雕花大床成了当地民宿的特色招牌,而我眼前的这张雕花大床,仅有其形态元素,是现代仿品中的垃圾,床屉分两层,用棕绳和藤皮编织而成,下层为棕屉,上层为藤席、我慵懒地躺在床上,床屉随着人体的重量而凹陷,仿佛睡在棕绳的网兜里,辗转反侧总不舒坦,棕绳拉拽着床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不久便朦朦胧胧地睡了过去。

清晨,天色依旧暗淡,雨滴敲打在房脊上,顺着那片片青瓦滴滴答答地坠落。那鸡啼、狗吠、莺鸣划破了水乡的寂静。急忙起身下床,不愿怠慢,经过一夜雕花大床的束缚,甚感筋骨松散疲惫。回望着看似华丽的雕花大床,今天总算感受到了你的滋味!

烟雨是一种奇妙的自然现象,像雨、像雾、又像风。像雨却看不见淅沥沥的雨丝,像雾却看不见雾霭的谜团,像风却夹杂着湿漉漉的雾水。迎着清爽上路、感受烟雨的轻柔。一会儿,雨水顺着脸颊流淌,烟雨浸透了衣裳,烟雨就是这样非烟非雨的。

阴霾的天空下,天地浑然一体,素裹着温婉如玉的万物,处处彰显着和谐与统一,洒洒脱脱地勾画出一幅幅江南水乡异彩纷呈的水墨长卷。

坐在窗前,点几道小菜,要一瓶香醇,自饮自酌,好不惬意!潜心自问:江南水乡美在哪里?美在心无旁骛静谧的境界!然而,我心中有太多的挂碍,思绪万千,永无宁静。也许,心静、则万物莫不自得;心静、则融会贯通;心静、则方知水乡之妙哉!透过窗棂,一丝微风掠过,红色油纸伞下的少女,徜徉在岸边的小路上,一头柔美的青丝散落在双肩,洁白的衣裙裹着倩影,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步态翩翩如彩蝶纷飞。人美、景色更加地炫丽。那么,是人衬托着景色,还是景色点缀着少女?是人、景合一,赋予江南水乡特有的神韵。

船儿,在狭长的河道上游荡。那村妇,头扎着毛巾、身着蓝花花图案的衣裳,站在乌篷船的船尾,双手摇着橹。长长的橹,像鱼儿、围绕着船尾,在水中游弋。碧绿而平静的河水、时而泛起层层的涟漪,水波渐渐地扩散而去,又一曲江南小调、天籁之声随风而至。那曼妙的歌声、那婉转的民调、那质朴的音律、伴着淙淙的河水,若即若离地娓娓道来,沿着河渠散去,恰似一曲委婉、清丽的乐章。

江南水乡的景色让我留恋依然,错过的景色带来了新的企盼,身未动,而我心已远……

12月16日

篇8: 水乡新娘散文

水乡新娘散文

每每说起江南,总有眷眷柔情在心间荡漾开来。每每说起江南,总是会看到夹裹着,唐诗或宋词的卷卷佳句,流转于笺。如果,江南只是我的一梦,我愿意左手婉约,右手清浅 与你一路惬意相携,而我,自此,梦泊一水;且,不愿在你的梦境醒来。

【一】

我,

就在那最美的晨曦里,

静静的看着你,

虽有万语千言,却沉默不语。

因万千言语,

也抵不过心中的那一句,

那一句-----我,爱,你!

水样江南 ,清灵如水的女孩,

你就是我,追寻了一生的向往,

你就是我梦中,魂牵梦绕的相知。

仿佛看到了,梦里的江南,

你的清影,凭栏独倚,

婉约柔情遥遥无寄,

泪悄然滑落在风里。

如果有一天,

深深掠过心湖的女孩,成了别人的`新娘。

请不要告诉,也不要向他告别,

就让思念悄悄随风而去吧,

把祝福留在心间就好。

人生,黯然消魂处,唯别而已。

但在心底,定不忘当年的你,

曾在心中, 留下怎样的,

一个绵绵芬芳清影。

【二】江南花事

剪辑一段时光,端坐于窗前,

静静地把心思,濯洗。

碧澈的溪流中,

浸染了多少,烟雨迷离的花事?

在江南,不知名的渡口,

你站成一帧风景,挥成,淡淡的墨香,

在我心里氤氲。

一千年的悠长,我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待,

那一场江南的花事。

而你的气息,在幽长的小巷,

再也,不曾出现。

我用毕生的柔情,去静默,

那一袭醉人的芳菲。

可,时光荏苒,

我已,渐渐老去。

泼墨中的倒影,

江南里的印象。

装帧了你的前世,遗忘了我的今生。

唯有,捻一瓣落红轻逐于波中,

悄然地任思念泛滥。

江南,一枕湿漉漉的梦,慰藉我所有的华年。

如果可以,我愿是那江南浅滩的水草,在风中楚楚招摇,如果可以,我愿是那江南曼妙的涟漪,在你心中久久微漾。如果可以,我愿站成一株垂柳,在陌上,抑或在堤旁,牵住你的衿衿衣角 ,许我一段明媚的心思。

可是啊, 你从幽深的小巷穿过,紧蹙的娥眉,细刻着眷恋,青石回廊里长长的足音,却是我漫长的等待。

篇9:开春农事的经典散文

开春农事的经典散文

在我的老家,正月十五的元宵节,又称之为“出节”。出节以后,家里盛装糖果瓜子之类的“团货”也该撤下,洗净,收藏,待到又一个大年三十的晚上,再拿出来启用;走亲访友也已告段落,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劳作的开始劳作。所以,“出节”,按照字面理解就是春节已经过完,该顺应农时节气而行事了。

如果立春早,春节过后就是雨水。农谚说:“立春天渐暖,雨水送肥忙。”出节以后忙的农事,除了松土整田,最主要的就是积肥。家家户户开始掏茅厕清猪圈,把茅厕里和猪圈里的粪便全部挑运到水田里,均匀泼开撒匀。

茅厕清理干净了,猪圈整理干爽了,又开始另一项积肥运动——“破草皮”,就是把屋前屋后、山坡上、田埂上的野草统统锄下,踩在水田里沤烂,作肥料。“破草皮”是一项技术活,下锄的角度要掌握得当,既要锄下野草,又要让地面平整,更不能带出很多的泥土,按我的理解,”破草皮“其实就是“削草皮”。“破草皮”大多是男人们干的活,而女人们就是挑担,送肥。

南方春早。冬天的脚步还刚刚离开,万物就开始苏醒,屋檐下,山坡上,田埂上,已经满是迫不及待的野草,在春风的.吹拂下,那些刚刚出土的野草,一天一个模样,在风中洋洋得意。野草们是不会预想到自己的命运的。只要春风吹来,它们会摇曳生姿。不想,待它们长到齐脚背或者到小腿肚的时候,正是农民积肥的好原料。

“嘘——嘘嘘——,嘘——嘘嘘——”,生产队长站在高地上吹响了开工的口哨,重复吹了两边以后,开始喊话:

“开工咯!今天统一到大弯里的后山坡破草皮去啊!”

不一会功夫,村里的男男女女拿着锄头,挑着鸳箕陆续出来,有说有笑来到大弯里的后山坡上,放下鸳箕,“唾”地些吐口水在手掌心里,揉搓,握锄,弯腰,锄头划过的地方,发出“凸凸”的声响,那些刚刚还在摇曳生姿的野草却被这“凸凸”的锄头声立马斩断了腰身,无奈地匍匐在地上。整个山坡上,一边在“凸凸”地锄草,一边在嘻哈打笑。树,被笑声唤醒,慢慢穿上新的绿衣;山,被笑声闹腾了,山雀子在这颗树上“唧唧”,又到那颗树上“啾啾”,躲在树下草边的各种昆虫,也凑热闹,开始鸣奏自己的原创交响曲。

待到锄下一大片野草以后,再用锄头撸拢成堆,女人们自觉地拾起鸳箕,摆好在草堆旁,自然会有男人把草皮撸到鸳箕里。有时候男人们会恶作剧,在撸草皮的时候,用脚踩满踩紧以后再添上草皮,女人们蹬男人一眼,男人们“嘿嘿”地坏笑着;也有男人心疼自己的女人,很蓬松地把草皮撸到鸳箕里。而年纪稍大些的男子,就在水田里专负责用脚把这些锄来的野草踩在水田的淤泥里。

太阳暖暖地照着,春风徐徐地吹着,小鸟们也爱热闹,在树上、屋檐上,看着这些热闹的人们,附和着唱出婉转悦耳的欢歌,一会又起舞飞翔在天空中。

男人们埋头苦干,待锄下一大片一大片的野草以后,抬起头,看看天,锄头竖倚在身边,不紧不慢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烟丝,小心地抽出一小张白纸,慢悠悠地卷着纸烟,用舌尖划过纸边,最后粘上,再竖起来在手掌里顿齐,然后借火,陶醉在烟隐里,一口烟功夫过后,又埋头苦干去了。

劳作了大半晌午以后,女人们在运草皮到水田的过程中,乘机溜回到家里,给孩子喂奶,或者借着喝水的功夫,拿出家里在年前做好的咸菜——豆腐乳、酒浸辣椒、淹萝卜条等,摆上几碗,放在厅屋里的方桌上,大声吆喝屋外经过的人们:“进屋,进屋来,打个口干,喝碗水再走吧。”

于是,这些婆娘们,利索地放下鸳箕,也不推辞,进屋就自己倒水,咕噜咕噜地喝着,尝尝豆腐乳,然后手抓酒浸辣椒和淹萝卜条,边走边吃,嘴口发出“哧,哧”的声音,“啊呀,好吃!好手艺”地赞叹着。说着这些的时候,这些婆娘们有的是由衷的,有的可是在暗自较劲,说不定哪天劳作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也会热情地拿出自家的各种咸菜,吆喝路过的人们来尝尝,然后听着吃的人的夸奖,何尝不也是一份快乐和满足呢。

出节以后,春风沉醉,正是坛子里各种咸菜最到味的时候。以“进屋,打口干”的名义吆喝中途休息的人们到家里喝喝水,尝尝各种咸菜,是我们老家特有的习俗,也是各家女人乘机在大家面前显示自己贤惠能干的机会。

试想,摆上咸菜,吆喝劳作辛苦的人进屋,尝着辣爽爽的咸菜,再咕噜咕噜喝上几碗开水,边吃边议论,边吃边赞叹,主人豪爽,吃者高兴。尽兴以后,打着饱嗝,嘻哈地再次走向锄草的地方,麻利地锄着,挑着。再辛苦的劳作,有快乐相伴,也是一种幸福了。

今天在你家吃到了好吃的咸菜,明天在我家甚至会有惊喜出现。婆娘们平时大大咧咧,打情骂俏的,其实都是好胜的。有的婆娘“收口紧”的,在出节以后居然还有糍粑,这个时候,也是显示其能干贤惠的一面。这个时候家里还有糍粑的家庭,一般是比较富裕的,或者是那种“忍口待客”的主,这种人,一般是很隐忍,很贤惠,宁可自己不吃,也要招待好别人。在老家,很多家庭都是如此。那个时代,人们都需要活在别人的赞美里,人们也怕活在别人的鄙视里。

屋前屋后的草皮锄干净了,就开始锄田埂上的野草。先是平锄路面上的野草,然后竖锄田埂两边的野草。田埂锄草,更是需要技巧,既要锄草,又要“帮岸”。所谓“帮岸”就是在锄草过程中,发现田埂有塌陷的地方该扶泥的要扶泥,使田埂更平整更丰满。所以,田埂上的锄草,是需要有经验的人去做,大多都是中年男人干的活。

而婆娘们在开春农事中,大多是挑担的角色。挑着挑着,又会聚集在另一个婆娘家里,大碗喝水,大声说话,大声夸赞,然后在“哈哈哈”的爽朗笑声中,挑着空的鸳箕,说着一些乡野的粗话,走在田野中,欢乐祥和的气息也随之荡漾在空气里。

集体化的时代,物质是非常贫乏的,精神生活也没有如今的丰富多彩。然而,就是在那样单一的劳作中,人们却也不失快乐。那是因为没有贫富的悬殊,也无需攀比。人们坚信只要舍得付出辛劳和汗水,就一定能收获果实和希望。

可见,人们的快乐与物质无关,却与贫富的悬殊有关。

篇10: 夏天农事的散文

关于夏天农事的散文

七月骄阳除草忙,锄禾汗滴苦中乐。

十月金秋采撷旺,肩挑喜悦福满仓。

在那一片希望的田野上,在那湖北枝江仙女岗上,在那张家湾村土地上,在那家家户户责任田上,有一片片秧苗,有一块块玉米和高粱,有一山山桔园的茂林,有一颗颗桃花盛果的山P。使我尽情地抒放......

过了立夏,站着说话。立夏一过,种田忙不过。立夏前,好种棉,立夏后,好种豆。忙种打火,夜插秧。一伏芝h,二伏绿豆,三伏天把胡萝卜种。五月立夏不插早稻秧,八月立秋不栽晚稻苗五月杂草如马跑,六月杂草棒打倒。

七月农事胜于金,十月丰收在炎热。热浪滚滚尽开颜,忙忙碌碌在禾田。七月似火,火如心。寸金难买寸光阴,心与农事挂中心。

立夏已过,P稼人不等闲。该播种就播种,桔树要修剪。打药既施肥,中耕又除草。

到了芒种,种田人更忙。抢时间,抢季节,抢种希望!

时间不等人,盛夏不等人,禾苗更不等人。越是炎热,时间越是似光,越是盛夏,越是忙于农事。越是酷热,禾苗越是生长!

伏天狂,农忙旺。芝h要播种,绿豆要下田,胡萝卜要赶种......

骄阳火,水稻秧。早稻田要收割,晚稻田秋前要插好,农时季节日夜抢,忙碌在那田埂场.....

农事一桩接一桩,桩桩到位有希望。小事一件接一件,件件有盼望!

田间地头杂草生,禾苗桔树草成丛。崇山丛草如不薅,P稼杂草揉不分。五月杂草如马跑,阙说杂草长速快。七月杂草只打到,杂草一亡禾苗长!

七月一天,堂哥来电,邀我去插秧。

吃过早餐,我戴着草帽,骑上电瓶车。行走在乡村水泥路上,走过山路弯湾,淌过溪水小桥,爬过张家湾黄土高坡,穿过高铁函桥,路过桔林,一眼望去,啊!一片绿海,一田田水稻,一坡坡桔园,一颗颗桃树。啊!这就是我的故乡!

在那不远的`洼冲,有一位小兄。身穿白色衬衣,卷起裤腿,手端脸盆,正在水田施肥,撒下一颗颗白晶晶尿素,流下一粒粒汗珠,留下一串串脚印。我为他骄傲,有一片绿苗,就是明天美好的希望......

在那黄土岗上,有一位大嫂,手拿薅锄,颈搭毛巾,一路薅草一路歌,正在旱田锄草忙。她为玉米,她为柑橘,她为芝h,她为红苕,她为花生,忙忙碌碌锄草荒,汗水擦尽心也芳!

这时,使我想起一首古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劳动人民啊!我的父老乡亲,你们的光荣!换来天下粮食安,我为你骄傲!我为你歌唱!

待到十月果成熟,全家老少座满屋,一年喜事串串数,畅谈丰收宰年猪。事事如意迎吉祥,年年顺心走鸿运!

篇11:农事感悟优美散文

农事感悟优美散文

推磨

我当年在农村插队,常常要用石磨磨玉米。隔壁的李婶家里有个石磨,我常借用磨玉米面。

我从没推过磨子,第一次磨玉米面,李婶便坐在磨旁替我朝磨眼里添玉米粒。磨盘很大,长长的磨杆呈“T”字形,我双手紧握着横杆,身子前倾,磨杆一推一拉,可是磨杆拐弯时,总是将上面的磨盘推挪了位,磨出的玉米面因而粗细不匀。李婶见状,说:“你别慌哟,磨杆拐弯时要从从容容地拐过去。”于是每磨到拐弯处,我就从容地一推、再从容地一拉,果然奏效。原来,推磨很简单,只要有力气并学会了拐弯,也就学会了推磨,磨出的'玉米面必然粗细均匀。

生活是条路,人在路上走,难免遇到不如意的事,遇到不如意的事,一如推磨从从容容地拐个弯,不如意的事也就拐过去了。

拧绳

快要收麦子了,我跟着张大爷在稻床上拧草绳子,以供收麦打捆用。

张大爷给我一只“S”形的铁钩子,铁钩中间用竹筒套着,一头是钩、一头是把,我左手紧捏竹筒、右手一个劲地拧,张大爷坐在一堆稻草旁,双手不停地给草,不多时,就拧了几捆绳。

我说:张大爷,我们换一下,你拧绳,我给草。于是张大爷拧着如辫慢慢旋转的草绳,我则朝旋转草绳上给草,拧了两米多长,我停住了手,只见草绳子粗一段、细一段。张大爷说,你多一把、少一把地给草不行哟,要拧结实的绳,给草要给得均匀,捆起麦子才不易断哩。

常言道“拧成一股绳”,“拧绳的人”摒弃“厚此薄彼”意识才是首要的啊。

篇12:梦里水乡的散文

梦里水乡的散文

晨曦透过窗帘,透过蒙着绿纱的木格窗,照进屋内,洒在床上,构成不规则的几何形状。窗外河上传来清脆的铃铛的声响,慵懒地坐起身子,下床拉开窗帘,看见氤氲着淡淡雾气的河道上,一艘小船正缓行,船体穿过桥洞,光与影交错,映在船篷上。那铃声正是拴在橹上的小铃铛随着船家的动作摇摆,发出的声响。

整理好衣装,出门吃早饭。走下咯吱作响的木楼梯,穿过长长的巷陌,到得门外,被小镇似醒未醒的可爱睡状惊艳到,做一次深呼吸,潮湿的空气从鼻腔沁入肺叶,是一种无比清爽和舒畅的感觉。镇中弥漫雾气,阳光还未强烈,吃力地穿过水雾。沿河,尚有三三两两未及收起的帐篷,想想,其实这样在水乡露宿,一定也别有一番情趣。路上的行人还不多,买了豆花,油条,就着不知名却诱人的小饼,挑一个临水的廊棚坐下,看临水人家陆续出来淘米洗浣,这一刻,安静,祥和。此刻,我多希望自己不是背着旅行包来去匆匆的过客,而是长居在此,拥有一座临水小屋,经营一些花花草草,远离城市的`喧嚣和霓虹,日子平凡而简单。

这,是西塘的晨。

我是前一天中午来到这的,进入镇子,放眼望去。亭台楼阁坐落在碧波荡漾之边,临水而筑的廊棚曲折悠长,每一笔,皆是神来之笔。青砖黛瓦的院落,错落有致,层出不穷的飞檐,织就一幅泼墨山水。水路纵横,石拱桥以不同的姿态坐卧在水系上,水系上船只往来,却并不忙乱。无论是街边叫卖的小贩,还是廊檐下被时光吹的微弯的木柱,抑或是脚下溜滑的青石板,甚至是廊下悬挂的那些个红灯笼,无一不是那么恰倒好处,浓淡相宜。行走其中,满眼被浸染着令人窒息的美。

四五人同游,漫步在青石板路上,沿街商铺一一逛过,每一个店铺似乎都有它背后的故事,用各异的风格,倾诉着,呢喃着。

当现代与历史重合,当宁静的水乡古镇偶遇香艳的酒吧夜景,没有亲临的人一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们很难想象这两种风格可以在西塘演绎出完美的结合。华灯初上时候,我还没从白天安静祥和、柔美温婉的古镇中走出,就一下跌入了一个繁华的灼得人眼花的地方。穿过一道石桥,来到酒吧街,就像经历了一次穿越。震耳欲聋的音乐从一间间门面不大的酒吧射出,搔得人心痒,撩得人魂迷,门前的霓虹硬生生将天染成七彩。空气中漂浮着香艳的味道。我却开始觉得意兴阑珊,许是离家的缘故,便匆匆逃离这喧闹,回到了客栈。那载我入梦的舟子呦,你在何方?

这,是西塘的夜。

如果说西湖的美是将清新淡雅的明媚揉进骨子里,乌镇的美是将清婉端庄交织的绫罗披在肩上,那么,西塘的美是将浪漫和旖旎调成的酒,盛在了青花瓷里。

西塘之美,我未能领略其中一二,便要背上行囊,踏上归途,水乡再美,却不是我家乡。流连再久,家才是最后的目的地。

记得一位作家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湮没在人潮中,庸碌一生,那是因为我们没有努力活得丰富。

我想,这一次西塘之行,一定会让我以后的生活,变得更加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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