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整理的我的生活故事随笔:打工的日子,本文共10篇,欢迎您阅读分享借鉴,希望对您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Missmi”提供。
篇1:我的生活故事随笔:打工的日子
1. 打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高楼大厦、华灯璀璨、还是只有汗水的腥臭味?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心里又会莫名的去设想一个个美丽的画面。譬如一张满怀笑意的脸,一轮晨光中的太阳,一个充满希望的瞬间。我发现和捕捉到它们的时候,仅仅只是在避开工厂的车间头儿,满脸汗水的偷睡时才恍惚看见。或者是在厂房女宿舍那张摇得咯吱咯吱响的双层床上。很多时候,我都会被一个响动带到现实中来,才发现那些美好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和自欺欺人罢了。生活依旧颓废,黯然,没有方向。
,我从流水线上撤回老家,进入了一家电脑培训学校。与学校的其它同学比起来,我多少有些名不副实。很多节课上,班里都总是要少一个人、堂而皇之地与老师吵架、当学校无由扣押国家发放的补助款时,我带着头与校长吵架。当然形势并未有所好转,最终我们还是眼巴巴地看着这件事不了了之。为了省钱,我把家里的电磁炉偷偷拿到宿舍,这是学校唯一能够煮出面条的地方。那样的味道让我一生都没法忘记,它所承载的不单单只是一种食物的味道,更是大多数成百上千学生苦逼生活的象征之一。但每一次却连汤也不放过。为了这件事,校长已经板着脸警告我很多次了。学校是校长租用居民楼来改装的,里面的一栋楼仍住着居民。
学校组装电脑的老师,戴着眼镜,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我们叫他眼镜哥。一个很阳光的大男孩。实际上我是不愿意提起他的。我毕业后不久,他找到心仪的女孩结了婚,有没有小孩无从得知。噩耗传来时是的冬天,同学在微信里说,他因为触电意外走了……在湄潭的同学都去了他家,我没去,不是因为离得远……在学校时,我,他,娜娜是非常要好的兄妹。在那些青春岁月里,他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帮助着我们,保护着我们。陪我们聊天,带我们吃好吃的,哄我们开心。我想这样一份不求回报的爱和友谊,胜过太多虚伪的人和感情。可是,他走了。
一个冬日的下午,我在湄潭的大街上傻逛。太阳假惺惺地洒在地上,没有一丝暖意。行人大多是一些学生和中年妇女,她们裹着厚厚的棉衣,围着围巾,戴着手套,不厌其烦地从一家服装店串到另一家。汽车的轰鸣声弥漫在尾气的烟雾中,最后与汽车一起驶向未知的远方。为数不多的几个绿化工人在清扫着马路,他们与过往的车辆保持着惊人的默契。湄江河里的水一如既往地淌着,像这个冬天一样沉默。是的,寒假到了,我要为自己谋求一份工作。我挤在人潮中,与他们一起晃晃悠悠地从西街飘到梨树坳,又从广场飘到北街。陌生的身影匆匆掠过,偶尔相撞或不相撞的一两个眼神,还有这座县城透着的气息,都让我感到害怕和陌生,我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
2. 宿舍外神密的脚步声以及屁股上铛铛作响的钥匙声,是我生命中无法释怀的两种声音。
当我以一个少女的情怀去回望它时,视线里传递的满是惶恐、不安和忧虑。丝毫没有少年里本该有的炙热、欢笑和自如。破碎的记忆像冬天里的一团冰,我没有一刻不在盼望春天早一点到来。不觉中已渐渐走过无数春、夏、秋、冬,我已然知道,我再找不到可以安放这段记忆的地方了。
宿舍外神密的脚步声以及屁股上铛铛作响的钥匙声是突然响起的。我的心瞬间像被挖了一个窟窿,咕咚咕咚地跳,身体紧张地哆嗦。怎么办?一个人住到宿舍长达半个月的时间里,这栋楼安静到几乎只有老鼠作陪,何时会有人走动?这时,门外的人说话了。
是谁住在里面?
你是谁?
我是梅校长……
打开门后,他语重心长地说:你知不知道,一个女生住这里,学校无人值班,是非常不安全的。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校长的可爱之处。他告诉我,一个星期内必须搬出去,要不然就把我的东西从四楼扔下去。
3. 湄潭的冬天在这个假期显得格外冰冷。如同我长满冻疮的指头。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娇小的手会变得肥大、臃肿。也从来不知道,生活带给我们的惊喜除了善意的以外,还有不怀好意的。宿舍的两扇窗户一边靠马路,一边靠走廊。路光会在每一个夜色降临时,如约进到宿舍,让孤独的夜沸腾出一丝暖意。
宿舍外神密的脚步声以及屁股上铛铛作响的钥匙声再一次响起,我从梦中醒来,恍恍惚惚中听见门响了,砰砰砰砰……唰唰唰的钥匙声在门上反复作响,对方徒劳地开了几次。取下钥匙,从门边走到了窗前,试图通过窗户查看房间情况。我躺在床上不敢作声,我猜想校长查看无果后自会离去。可窗户突然被打开了,被推开的两扇窗子重重地打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我记得窗子是栓好的,可老天爷却跟我开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我用被子盖住脸和眼睛。紧接着那人爬上窗台,急促地喘着气,贼一般四处观望。我想,如果他真从窗台上跳下来,我就装睡着,说自己没听见。这样临时的决定让我觉得天衣无缝。突然一双沉重的脚果然从窗台上跳下来了,沉沉地落在了水泥地上,四周溅起了少许的灰尘。人进到宿舍后,直奔着向我的床走来。床前的这个黑影高大,威武,神秘。他伸出手把被子掀开一只角,动作温柔,感觉不到一丝恶意。我睁开眼睛,准备着向他解释。
借助路灯的光线,我看清楚了,夜色中的这个人微胖,中等身材,戴着眼镜,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酒精味,都残忍的告诉我,他,不是校长……不是。
我用手指着这个男人,颤抖地说道:你是谁?你别过来……别过来。
在我还没有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说出了他此举的目的。我木然地看着他,也看着这凄凉的夜晚。我想他也许只是酒后一时冲动,尽管他偷偷拿走了我门上忘记取下的钥匙。
我随手抓起身边的一本书向他砸去,滚,快滚……我要用自己的方法保护自己,不管有没有用都要一试。男人最终还是选择退出了宿舍。或许于他而言,只是想在深夜来看一下我。那一夜,我没有再合眼。好朋友娜娜得知后,竟抱着我哗哗大哭起来,似乎受到骚扰的人是她。而我,也想等有时间了再哭上一场。
后来很多次经过操场时,我都发现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边上假装洗车,我经过时,他神情古怪地看我,我回过头去看他时,他又收回目光。
4. 来贵阳是一个必然,但也许也是一个偶然。这座城市有着我六年的生活轨迹,最初的时候,我排斥它,逃避它。无论怎样努力,始终没法融入进来。
迷路,问路,上错公交,很幸运都被我碰上了。
满脸胡须的男人上车后一个劲地挤到我身后,除了没有礼貌,我没有想太多。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我一只手拽着扶手,一只手接电话……第二天坐车时发现包里一百七十多元钱没了。那是我一个月的车费和早餐费。几年后的今天,我仍对自己的单纯感到诧然和不能释怀。
我告知家人是来贵阳读书的,他们不信。是啊,一年多了,我没有传递过任何关于读书的信息。
或许我是疯了。我打电话回家,死活要父亲寄六千元钱给我。那是他不知卖了多少袋包谷换来的。我一门心思想开一家广告设计店,并盘算着从此告别打工生涯。但事与愿违,半年后,一方面因生意惨淡,另一方面则因积蓄少,营业额成负增长,最终因交不上门面费而关门。父亲的六千元分毫不剩,只有布满灰尘的电脑和办公桌充当我这段生活唯一的纪念品,我想,这多少也是一种安慰吧。
浣沙桥的香港名店街,一个在我记忆中保存了三个月的地方。我应聘到一家内衣店做配货员。每天拿着厚厚的一叠订货单,在昏暗的仓库漫无天日的配货。红色B80四件,粉红色A75一件,B70二件……我像是一个念经的和尚或者絮絮叨叨的老人,独自一人在空荡荡的大仓库里轻声嘀咕。货架上的内衣堆得像一座山,它们偶尔会不安份地从架子上掉下来,猛然回头查探情况时,额头上会莫名多了几个泡。从花溪到贵阳,我每天早上6点起床,晚上20点左右才能到家。新员工没有休息时间,1200元的工资一月下来所剩无几。
新公司销售挖掘机。我的职位是前台文员。上班后的第五天,电脑旁莫名多出来几份简历,职位:文员,学历:本科。我没有多想,一会,面试我的男人从办公走出来,将手里的一百多元钱递给我说:你不适合这份工作,话音里竟没有丝毫怜意。我接过钱甩手就开始跑,一直跑,一直跑,穿过密集的人流和车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自己掉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天桥上,俯身眺望桥下河流一般涌动的车海,整个人几乎崩溃,全身上下没一点力气。
5. 来贵阳两年后,工作总算稍微稳定下来。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为自己的理想拼搏——参加成人高考和自学考试。在这条路上,我笑过,哭过,希望过,也迷茫过。所有的艰辛、痛苦、无奈、都一并被我抓住。但我知道,脚一但迈出,除了向前,还可能退后吗?
第一次走进考场手颤抖到握不紧笔,像一个糟糕的病人。我竭尽全力,抓紧每一分钟。笔在试卷上飞扬,手累到冒汗。考试的时间总是走得很快,我几乎每一次都是最后交卷。出考场,我仍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咕咚咕咚。查询成绩的时间是一个月后,那是我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每天吃饭走路都在想。两次梦见自己考了59分,然后在梦里哭着醒来。真正的成绩出来后,我呆住了。48分。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提不起神来,吃东西没胃口。我知道是心底的仿徨和额头的汗珠让我感到悚然和无奈。是继续还是放弃,我在两者之间拼命挣扎,纠结。事实上我知道自己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
我重新振作起来,心里除了考试再容不下其它。我不会错逛一次街,错K一次歌,每天重复着从家到公司两点一线,时间把我与社会的距离拉远。我不想去关心任何有关于考试之外的事,它们于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同事偶尔会议论哪条路又新开了一家酸汤鱼,德克士,牛排餐厅。哪一家名牌店的服装在打折。每次我总是敷衍说:真的呀?但当同事邀我去时,却又找各种理由拒绝。
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第二次考试。我是有备而来的,在去考场的车上我一直想,这一次我一定要拼了,而且要拼尽全力。
这次考的科目是《企业管理咨询》,代码:0154。考下来的整体感觉不错,果然,84分。这是我后来十多门考试中成绩最好的一次。
参加自考的三年里,我竭尽全力把工作和学习区分开来。很多次临近考试,公司却不答应放假给我。领导听到考试二字,反感到差不多要把我辞掉。遇到忙得不可开交时,他会说请一天假扣三天工资。我知道,他无非是想给我难堪,无非是想告诉我知难而退。但我却无力做任何反抗。我明白,工作和学习就像是我的左手和右手,更像一双筷子。在我轻薄的生命中,它们是何等的厚重。很多次我盼望着去学校,但又害怕去。盼望是因为希望某一次是去领毕业证,害怕是因为接到补考通知。每一次焦急的等在站台旁,跺着脚伸着脖子等待某一辆公交的到来,像一只受伤的长颈鹿在等待自己的同伴,但公交从来都不太欢迎我,有的车已经重复到了两三次,而我等的那一辆却还在眺望的视线外,我无法揣测的地方慢拖拖地欣赏着风景。
三年的时间于我而言,很漫长。但现在回过头来看,又稍纵即逝。
当我为最后一科考试而准备的时候,心里开始莫名的焦虑和紧张。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长时间喘不过气。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60分,巧过。我高兴得在电脑前跳起来,我巴不得对着喇叭向全世界宣布,我终于考完了。那时候的欣慰,安然和如释重负都让我无数次在心底燃起对未来的希望。
6. 这几年里,逛书店成了我最大的爱好,也可以说陪伴我度过了许多孤独的分分秒秒。在文字里,我的灵魂得到了安放和舒展。它可以在一瞬间让生活变得从容、淡然,让一个人忘却纷扰,让通往山顶的路所向披靡。
当然,很多时候也感到迷茫和无助。特别是当一个人独自踩在下班黒涂涂的路上。寒暑假,为了微薄的工资不能回家。每月的那几天忍着疼痛不去看医生。本应该属于少年的欢乐时光,却早已经置身于残酷,冰冷的现实社会中,过早的认识到社会的炎凉。甚至连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都与我相去甚远。我曾在离家出走的纸条上写道:我不要随随便便结婚生小孩,除了几年可以挥霍的青春外,生命里还能剩下些什么?他们笑我傻……
在248路公交上,几个贵大的女学生有说有笑。他们恬静、阳光、活力,洋溢着浓浓的书卷气息。或谈笑、或沉默、或望向车外。曾几何时,自己也如她们一般青春、单纯、对未来一片憧憬。
本文作者:李发霞(微信公众号:草根叙事)
篇2:我要外企打工的日子生活随笔
我要外企打工的日子生活随笔
(序:之所以要记下这一段,是觉得人的一生中哪怕是其中一小小微不足道的步伐,都会影响到今后的整个旅程,(序:之所以要记下这一段,是觉得人的一生中哪怕是其中一小小微不足道的步伐,都会影响到今后的整个旅程,快乐、悲伤、痛苦、美满、幸福……既然这些我们都要品尝,那何不在品尝过后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回味,这样才会更珍惜我们现在的生活,和更坚定我们要好好活下去的信心。我不会为那段工作的日子而觉得难堪,相反的,现在我很感谢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工作经历,它让我更能品清到底什么是甜的,什是酸的。以下记录的都是我在工厂里打工那些平凡而又琐碎的生活,所以各位看官如果想找什么成功励志亦或是风花雪月类的文字,I am so sorry ,这里真没有)、悲伤、痛苦、美满、(序:之所以要记下这一段,是觉得人的一生中哪怕是其中一小小微不足道的步伐,都会影响到今后的整个旅程,快乐、悲伤、痛苦、美满、幸福……既然这些我们都要品尝,那何不在品尝过后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回味,这样才会更珍惜我们现在的生活,和更坚定我们要好好活下去的信心。我不会为那段工作的日子而觉得难堪,相反的,现在我很感谢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工作经历,它让我更能品清到底什么是甜的,什是酸的。以下记录的都是我在工厂里打工那些平凡而又琐碎的生活,所以各位看官如果想找什么成功励志亦或是风花雪月类的文字,I am so sorry ,这里真没有)……既然这些我们都要品尝,那何不在品尝过后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回味,这样才会更珍惜我们现在的(序:之所以要记下这一段,是觉得人的一生中哪怕是其中一小小微不足道的步伐,都会影响到今后的整个旅程,快乐、悲伤、痛苦、美满、幸福……既然这些我们都要品尝,那何不在品尝过后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回味,这样才会更珍惜我们现在的生活,和更坚定我们要好好活下去的信心。我不会为那段工作的日子而觉得难堪,相反的,现在我很感谢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工作经历,它让我更能品清到底什么是甜的,什是酸的。以下记录的都是我在工厂里打工那些平凡而又琐碎的生活,所以各位看官如果想找什么成功励志亦或是风花雪月类的文字,I am so sorry ,这里真没有),和更坚定我们要好好活下去的信心。我不会为那段工作的日子而觉得难堪,相反的,现在我很感谢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工作经历,它让我更能品清到底什么是甜的,什是酸的。以下记录的都是我在工厂里打工那些平凡而又琐碎的生活,所以各位看官如果想找什么成功(序:之所以要记下这一段,是觉得人的一生中哪怕是其中一小小微不足道的步伐,都会影响到今后的整个旅程,快乐、悲伤、痛苦、美满、幸福……既然这些我们都要品尝,那何不在品尝过后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回味,这样才会更珍惜我们现在的生活,和更坚定我们要好好活下去的信心。我不会为那段工作的日子而觉得难堪,相反的,现在我很感谢曾经有过那样一段工作经历,它让我更能品清到底什么是甜的,什是酸的。以下记录的都是我在工厂里打工那些平凡而又琐碎的生活,所以各位看官如果想找什么成功励志亦或是风花雪月类的文字,I am so sorry ,这里真没有)亦或是风花雪月类的文字,I am so sorry ,这里真没有)
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有过十分需要一个工作赚钱的那样一个阶段的经历,我那时便是那样。先是哭着闹着不肯再继续念书考大学,然后又将自己关闭在家一年不去见人,接着又去了传呼台培训,原以为这是份不错又很适合我性格的工作,谁知一切都不是那么的如己所愿,通讯行业异军突起,发展异常迅猛,原本离我还很遥远的大哥大转眼就变成了人们手中的我想大多数人都会有过十分需要一个工作赚钱的那样一个阶段的经历,我那时便是那样。先是哭着闹着不肯再继续念书考大学,然后又将自己关闭在家一年不去见人,接着又去了传呼台培训,原以为这是份不错又很适合我性格的工作,谁知一切都不是那么的如己所愿,通讯行业异军突起,发展异常迅猛,原本离我还很遥远的大哥大转眼就变成了人们手中的手机,所以还没等我学完上岗,就面临着下岗的问题,于是,我又提着行李回来了。,所以还没等我学完上岗,就面临着下岗的问题,于是,我又提着行李回来了。
当初去传呼台培训是通过劳服走的,后来有一天,记得好像是快过年了,劳服里的人打电话通知我们去面试,说是有个什么外企要招人。由于我的任性已经给父母在那两年造成心理和经济上的很大影响,所以这次我暗下决心,不管是什么破单位,不管是多累的工作,我都要坚持来做。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来到了面试的地方,此时劳服的门外已是人山人海,许多家长带了自家的孩子来面试,我四处张望都不见以前去传呼台培训的同伴,见那么多人,只能拼了命的使劲往里挤,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会那么多人。
“请问今天是哪个厂子招人啊?”我使劲伸着头问跟我同样往里挤的人。
“佳能!”那个人也是带他女儿带面试的。
我由于没有任何的打工经验,所以不知道这个叫佳能的到底是什么单位。
但是我边挤边看见不停的有人手里提着公鸡啊、猪头啊什么的往劳服的办公室里走,又听见大家都在议论这个什么佳能公司待遇有多好,工资有多高(一个月光基本工资就700多块钱,这对当时要打工的我们来说却实很高),我一听就急了,方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家长陪着孩子来,再看看急着往里送礼四处找关系的人,我更是心急如焚,我拨开人群用十分钟狂跑到妈妈摆小摊的地方,一口一口喘着粗气语无伦次地向她讲着这是个什么单位,薪水如何高,妈妈一知半解地听着,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说:“你就去吧,行就行,不行就算了,咱们实在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找不着什么关系啊!”关系,这是我刚踏入社会就觉得很可怕又很沉重的词,让我无力去面对它的强势。
我又独自灰溜溜地去了,而且还遇到了先前一同去传呼台培训的同伴,还好她也是一个人来的。现在说起来好像大家都不会相信,就是那么个工厂操作员的工作,面试分两个部分,上午口试,下午手工操作。
在市区像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大多都去念书,即使不念书也没几个人会到工厂去工作,所以那些个人山人海来面试的女孩子,除了我,几乎全都是农村来的孩子。我需要这份工作,我需要挣钱,我辜负了父母,我需要帮助他们解决经济上的困难。
我们被按序分配成一组又一组,在外面忐忑又焦急的等待着被别人喊进去面试,终于轮到我了。我们这组大概十个人,负责面试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在我的印象中工厂里的人都应该是那种粗犷型的,他一点也不像。他要我们每个人做自做介绍,仅此而已。只记得我前面的小姑娘说她曾经在开发区的某外企工作过,相比我这种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这显然是她的优势,我当时万分的羡慕她,但接着面试的眼镜男问她:“那你为什么不做了?”那小姑娘笑了笑,说:“怎么说呢,因为所付出的和所回报的不成正比吧。”眼镜男也笑了,我现在才知道这个答案在面试人的心里是多么多么的不合格,即使它是不争的事实也打死了都不能说。到我了,我小心翼翼如实交待了我的过去,只一次不完整的培训而已,回来的理由也是那么的迫于无奈而非我所愿,其实可以的话,到结束的时候,我真想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在眼镜男面前表个决心,再深深的一鞠躬,请你给我这份工作,我一定好好干,我需要这份工作!
中午我把那个一同去传呼台培训的同伴带来家里吃饭,因为她家是农村的,哪能让她在外面吃,我们俩稍带兴奋而又十分忐忑地向爸爸介绍着这个厂子待遇如何的好,今天来面试的'人如何的多,不过最后又是很无奈,觉得那么多的人(至少有500多个人),最终却只招100个人,没戏,真的觉得自己没戏。
匆匆吃过饭我就和同伴赶着回来了,因为上午的面试要刷掉一大批人,中午回来是要看榜的(呵呵,弄的跟高考一样)。刚踏进去门就遇到上午一同面试的那个有过外企工作经验的女孩子,她对别人说,她没有录上,完了,那我也完了,她都没有录上,那我也完全没有信心了。我失落地在榜上搜寻着,却意外地发现了我的名字,哈哈!那个同去的传呼台培训的同伴也没有录取,我还没来得急安慰和跟她告别,就被喊去下一轮考试了。
被刷下了一多半人,剩下的就不像上午那么拥挤了。口试我是不太害怕的,可是要手工操作的话,我可就完全不行了,比起那些经常做家务的农村孩子,我这个娇生惯养的城里娃,真的是要输的一败涂地了。但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奶奶的我也豁出去,拼了!
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些不同颜色的塑料小零件,一个个好似我们的指甲那么大,每个人面前一小堆。“接下来我说开始的时候,请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将不同颜色的零件分开,谁分完了谁举手告诉我。”这个面试的人不像上午的眼镜男那样斯文,不过也还好,我紧张到只感觉到他的严肃,除此之外对他再无任何印象。
还好不是搬箱子之类的体力比赛,我暗自高兴,不过这明显是比谁的手头快,我仍无任何经验,所以还得慎重应对。我将棉袄袖子卷起,像比赛赛跑之前一样,双手做好准备,眼睛死列盯着眼前那一堆不起眼的塑料零件,暗暗乞求它们给我乖乖听话,求它们能给我一个工作的机会。等到严肃男一声令下,大家便迅速进入状态,每个人的手都在飞速地动着,只能到每个人桌上都是“唰、唰”的声音,由于我先前已经死盯着眼前的那堆零件,已经将它们大致在心里按颜色分好了,所以,我也飞快地拨弄着。“好了”,第一名先举手,“我也好了”,第二个人也举手了,嘿嘿,这个第二名就是我,真没想到,我的手法是如些的快啊!!
最终的榜单出来了,感谢当时没有现在的暗箱操作,我终于如愿以偿,那些没有录取上的孩子们落寞的被家长带走,留下了一对对失落的身影。又走了三分之二的人,剩下的我们又被带到一个大屋子,眼镜男原来是人事部长,开始讲的什么全忘了,因为那时的我完全沉浸在喜悦、兴奋的状态,脑袋里想的全是待会儿怎么飞奔回家告诉父母这件好事,在当时的我看来,这仅次于考上大学的兴奋。“请大家记住,来的时候千万不要拿过多的东西,牙具之类的都不用带,行李更是不用带,公司全都有,只带几件你们的换洗衣服就行了,记住了吗?”嘿嘿,听着这些我更是高兴,父母总算可以把我这个包袱卸下了。
外企之门已经打开,二十天之后,我便可以踏进去也。
篇3:我的打工心情-生活随笔
关于我的打工心情-生活随笔
20xx年底开始的打工生涯,到今天也算有不长不短的四年了,这期间的几多酸心,几多感伤,几多快乐,几多烦恼,几多付出,几多收获,令我九不能忘怀。当送走一个有一个身边的朋友,才恍然间发现没有什么陪着我,出了我的影子。
你知道的,
当我看到山,我想起了呼唤。
当我看到水,我想起了细雨绵绵。
当风吹过,我看到有一片树叶,象极了我们共同捡起的那颗。
当雨洒落,我想起那永久的青色曾为我们撑起一片蓝天。
当雪飘落,我的眼神会随着雪地上那一串串我们追逐的脚印延伸到快乐的尽头。
这么多年你我风雨共走来,日子现实成墙上的日历表,而每天都会令人耳目一新。
见过海的话,你会很容易想象出,一条小鱼在浅层海域,漫无目的的游来游去,都曾有着什么样的心态,而我就像那条小鱼,我不可能长大,我只能成为另一种生命的哺育物,我存在的意义,只在乎那一段日子的自由自在,但是我还是存活了下来。
朋友,你孤独吗,我不知道你在天涯哪一个角落,但我在天的`另一边,心还会随着你一起跳动,你盯过秒针的跳动吗,那是一种永恒的跳动,无论什么都没有了,它还是那样一往无前的跳动,而你所做的就只能是将自己的心贴在秒针之上,时刻为之心动。
时间过的太快,以至于很多事,很多人让我们感动和伤感的事,我们都会遗忘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让那些陈年的往事慢慢溶入泥土,成为泥浆,成为生命的原体。
泪水常常在
不经意间流出,那是因为泪水蕴涵太多,等它流光流完了,那当我们不经意间感到痛苦时,我们的心才会滴血。往事是夕阳沙滩上的贝壳,我捡彩色的收藏。
我没有忘记,我的心常常被情感的事连累的迷茫,有了那一刻,也便会真正体验到自己一个人的孤独徘徊在一个孤寂的世界,让你走一辈子也走不出来,一万个日子以后,那个世界便有了一个塑雕的诞生。
同是流浪,但也同是在寻找归宿。
同是漂泊,但也同是在寻找安定。
身子已经疲惫不堪,但心仍在蠢蠢欲动,思想在飘零。
阴差阳错的缘分,同时会牵出一片情,火花的碰撞只是一时间的光明,光明的背后是心灵的暗淡,在那样一个暗淡的角落,心慢慢的变的潮湿,继而破碎。打工是为了追逐自己的梦,是我们年轻的一种萌动的思潮,是成年人蠢动的欲望。
打工是为了放宽自己脚下的路,把自己性急的洒落,让泪滴落它乡,同时把欢笑寄回故乡。
打工是为了给自己的身躯换来一些为所欲为的价值,找寻那分收获的甜美。
打工的岁月不要为情所困,不要让真变的虚假,别在泪水涌出时,放出哭声。
我要奋斗!
篇4:我和书的故事生活随笔
我和书的故事生活随笔
我爱书,特别是好书。“每一本出自不同作者的书,都自有它独特的风格,或深沉,或轻快,或悲伤,或欢愉。”
是书让我慢慢地认识了这个世界,是书使我懂得了做人的.道理,是书让我开阔了视野,也是书教会了我无数的知识。这可真是“一日无书,百事荒芜”啊!
自从上了三年级,爸爸妈妈就给我买来了好多作文书,让我从书中受到启发。从此我便爱上了看作文书。不久,从《小学生作文宝典》中我懂得不能“生搬硬套”,要灵活应用。有一次,妈妈对我说:“我出去办点儿事,你在家写作业,如果下雨的话,你记得把晾在窗外的衣服收进来。”说完,妈妈出去了,我便拿起《安妮日记》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妈妈回来了,我依然在看《安妮日记》。妈妈走到阳台上,看见窗外的衣服已经被淋湿得能拧出水了。“啊!衣服全濕了!”妈妈说。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外面正在下雨。我红着脸解释道:“我读《安妮日记》入迷了,已经读到书里面去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下雨的声音。”
书可以让我安静下来,我喜欢读书。
篇5:我的生活故事随笔:比较幸福
在我记忆中,被这样推进手术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第二次,都是为了迎接新生命的到来,虽然明知道会很痛,却是怀着做母亲的伟大的慈爱和对新生命的希翼而去。第三次是阑尾炎做手术,因为不服麻药,痛得九死一生。而这一次,因为子宫瘤,我又再一次被推进手术室。
我心里悲戚之极,觉得我是最不幸的人,命运老是在和我做对,不是这样毛病就是那样毛病,从来未曾让我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当手术室的过道门将关未关之际,我听到陪同前来照顾我的老母亲手里牵着的儿子稚嫩的声音在问他外婆:“奶奶,我妈妈是不是死了?”我的眼泪再也没忍住,从眼角冰冷的滑下,渗入到我披散的发际。我咬住嘴唇,第一次惊恐得发抖。
可我到底还是坚强的。我自己觉得。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三个多小时以后了。看到我,才四岁的儿子显然被吓到,但是很高兴。也许在他看来,他的妈妈不会死,是最高兴的一件事吧。而我却是分外痛苦,不单是身体上的,更是心里的。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和生老病死,命运又再一次肆虐了我。我只是一只瘦弱的小鸽子,再一次被命运宰杀……虽然坚强的坚持下来,我却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心,生亦无所依,死亦无所恋……
是啊,生亦无所依,死亦无所恋。直到第二天,我从迷迷糊糊中醒来,听见隔壁传来低喘声和着压抑的呻吟声。从进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口中,才知道隔壁住着刚做完手术的乡下女人,才四十多岁。乡下女人从前没有什么感觉,也从未去做过检查,等到一次普查检查出来是乳腺癌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湘雅医院拒收,只能转到这个医院做手术。可手术是做了,命却保不住,因为据说是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以后的两天,每隔一阵,就会听到她的嚎叫。也许是痛的,也许是对生命的渴望,也许是对活下去的希翼。可我听得出来,那绝望的声音是越来越明显了。
等我能下地走路的时候,隔壁陆续来了许多人,听说是隔壁的亲戚。扫地的阿姨也直摇头,只说没得救了,止痛针也止不住,话也说不出来了。亲人们都过来看她,做化疗也瘦得不成人样了,只含着眼泪在那里痛苦地鸣咽。
人之将死吧,才四十多岁!突然就觉得我自己也并不是那么悲哀。再大的痛苦,比得过人之将死的痛苦吗?再多的悲惨,能抵过死亡的悲惨吗?隔壁的那个大姐,比我可大不了几岁,她忍着痛接受化疗,忍着痛做手术,忍着每时每刻的疼痛的折磨,她一定希望能一天天好起来,能够和自己的家人健康快乐地生活。可事实上她等到的还是绝望。
母亲去隔壁看了,我终是没敢去看。
等我快出院的头天,那绝望的哀嚎声却没再响起,听扫地阿姨在告诉我母亲,隔壁女人回家了。没得救了,回家等死了。听得每个人直摇头,不胜唏嘘。这让我突然觉得,我自己的悲惨好渺小:我的感概,我的情绪,我觉得自己无以为继的人生!你看到过真正的绝望吗?象隔壁女人,虽然我没有见过她。她只是想活着而已,哪怕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功成名就!于她,只要活着,看着老公,看着儿女,看着孙子热热闹闹的围绕在身边,也是一种平静的幸福吧?
突然就觉得,我是幸福的。能够生存下来,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孝敬父母,抚养儿子,能够自食其力,能够笑,能够哭,能够蹦蹦跳跳,已经是很幸福的一件事了!………
记得曾经看过一段话,幸福是一种感觉。是比较后的感觉。但这种比较,是有针对性的。比喻说,你正在上大厕,你比起那些在外面排队上厕所心急如焚的人,你是幸福的;你坐在西餐厅优雅地享用午餐,比外面行色匆匆的路人,你是幸福的;你坐在那里擦皮鞋,相对于给你擦皮鞋的那人,你是幸福的。坐在公交车上的,有个座位安逸的坐着,又比站着挤公交的乘客幸福。
幸福真的很简单,只要些微的比较。
本文作者: 姜鸿(微信公众号:草根叙事)
篇6:我的生活故事随笔:人走茶凉
人走,总会茶凉。因为,杯离手,温失度。
其实,不走,也会凉。只是,人若在,会再煮,于是不冷;有茶在,可再泡,所以不淡。亦冷亦热,不过自然规律,却屡被误解,总遭发酵;品浓品淡,才是世俗人情,偏常遭忽略,屡被淹没。
所以执拗于“凉”,是太思念那一份热;所以纠结于“凉”,是太难舍那一捧暖;所以人云亦云“凉”,是太不习惯离开朋友的日子,是太牵挂有情义的过往。
天有阴晴,其实太阳无时不在发热;月有圆缺,究实就是月亮转身;人有离合,真实便是心为情跳亦牵亦挂!
恰如:孩子们大了,分家自立;或是,远走高飞。时空,被拉开了距离;亲情,却增添了弹性。没有儿女会如此抱怨:我离开家,爸妈的茶凉了!没有父母会这样唠叨:儿女不在身边,我们的心凉了!恰是:茶香梦里,爱热心头……
又道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夫妻至爱尚且如此,手足情深自古依然。无论同乡、同窗,还是同事、同志,心若在,天涯咫尺;情不再,咫尺天涯!
山高才有水远,天阔方得星稀。帆,沿着风的方向;锚,守在水的深处。雁鸣万里,翅展四方,再遥远,脚尖的方向还是家;汽笛向洋,远离江湖,再无涯,波浪义无反顾扑回岸!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或许是偶然,去,一定是必然。同船是缘,比肩是福,擦肩也是百年修。情有默契,可能是血型一型;心有灵犀,必定是DN同A。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夫立天地,心在人中。珍惜当下,就是珍藏历史;紧握今天,方能拥抱未来。来了,满面春风;过了,一笑而过!
离开,只是走过一个驿站。没有告别,哪有重逢!破壳才是鸽,断脐方为人。有往事追忆,历史才厚重;为理想追寻,人生更丰满。
人走情还在,心火依旧燃。举杯还是原月,春芽依然旧影。莫畏人走茶凉,彼此更有新杯。莫惧茶后风凉,应羡杯后有碑。
青山依旧在,日久情更浓。情是五线,心奏知音。久别重逢日,握手又故知!举杯相看,鬓有沉香。茶壶沸腾音乐,热杯碰出晶莹。不道分离苦,只说茶更香。
人生别离寻常事,道是无情却有情。夕阳留下远行的背影,身后犹有追月的彩云!
人走,当然茶良。因为,情加热,忆添香。
茶有寿,茶字百零八。茶叶须开水泡,茶水宜温和喝,茶道要凉了悟!
本文作者:卢宗仁(微信公众号:草根叙事)
篇7:我的生活故事随笔:生日礼物
不到三十六,不晓得弯弯曲。这是雪儿妈近几年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小时候,应该还是爸妈和他们的同龄人步入这个年龄时,雪儿也听到过。那时,她听到妈妈土里土气的家乡话口音,把“六”和“曲”念成同韵(ou)字,不但不觉得别扭,反而像是哼唱的小曲,风一样绕过耳际。只是在雪儿幼小的心里:爸妈三十六,人到中年,已经好大好大的了。等到哥哥姐姐相继步入这个年龄,就轮到雪儿了。雪儿妈的念叨仍然是家常便饭,三六九,天天有。只是曾经满是沧桑的感慨,而今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论语》中“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升华的是哲理。妈妈的念叨好像星罗棋布的夜空,多了好多个层次。
人是好奇怪的。雪儿至今不觉得自己已经好大好大。妈妈照例是要讨个好口彩的,元旦节时妈妈会说:“大了一岁,要懂事些啦”。雪儿呢,认真地点点头,笑容可掬的表示照单全收。等到腊月她的生日,听到妈妈的祝福:大一岁了,肯定懂事些了。过几天春节到了,妈妈见面的第一句话这么多年没变:又大一岁了,得懂事啦!听着这永不变更的祝福,早已习惯了。有一次,雪儿突然哑然失笑了。才短短一个寒假,遇到有的年份甚至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妈妈的祝福里,前前后后整个大了三岁。她本就不喜欢过生日了,近几年甚至都有了逃避的想法。只是微信上说:逃避生日代表心理年龄的衰老。她忍住了。妈妈自然也不会支持在她老人家看来那个另类的想法。
好在每年的生日过得还算简单,一大家人吃个稍微丰盛的饭就罢了。老公永远是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出来和客人打招呼时,往往不是拿着锅铲,就是还握着菜刀,全身上下像从油锅里浸过一般。他从来没有送过生日礼物,一次也没有。没有就没有,没有期待,当然也没有了失望。习惯就好。
今天,雪儿下意识的将手机设置了静音。那个人猜出今天是她生日时,雪儿的心里像湖面刮起徐徐微风。她没有想到,那个人会一下子猜对,弄得她来不及缓冲,更别说应变预案了。沉默的结果,反倒让那人得到了确认。
雪儿记得,从带孩子的忙碌中抽身出来,是孩子从出生到上一年级的七年之后。七年,天天吃住都在这个小县城里,可它日新月异的速度赶得上女大十八变了。如今遍地是茶楼、宾馆,走错路了,碰到的都是美容院、歌舞厅。她喜欢去逛逛的书店,宽大的门面一改再改,只容人侧着身进进出出了。
人行道已被潮男靓女放纵的热情占据,雪儿无路可走,被落伍的懊恼甩进了临街的那家茶叶店时,冒失闯入的样子肯定足够狼狈了。
盛夏的艳阳很耀眼,雪儿被晒得已是全身黝黑,满头大汗。老板迎出来问有什么需要时,为了缓解这尴尬,她只好装出挑选茶叶的样子。幸而老板没有穷追不舍。
雪儿回想起那一幕,当初汗流浃背的情景已隐去,倒是店里茶叶带着露水的清香依然沁人心脾;琴瑟拨弹的轻音乐,如一泓山泉,飘送出丝丝清凉,化解了那天的暑气。还有紧贴墙壁的书架上的宝贝,于雪儿来说,不只是吸引哟!
后来去喝喝茶、看看书成了清闲时自然之中的事。偶尔也说说话,只是,雪儿的眼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桌面、离开过书。有一天,她合上书,推送到长方桌对面,站起身要离开时,透过翡翠色玻璃屏风,她看到那人正盯着自己的背影出神。雪儿用手捋了捋头发,遮住脸,出去的速度快得她自己惊讶。从此,那人在QQ上发消息“有空来喝茶”或“来新书了”,雪儿搭理得就少了。如果不是在屏风里看见异样的眼神,现在也许还常坐在那儿边抿茶边看书呢。雪儿有时想想,我没做什么,干嘛退避三舍呢。那人的消息几乎天天都有。无声的文字,传递的是什么呢?如果是老公的用心该多好呀。罢了,想那么多干嘛,还是简单一点好。
三十六、三十六,雪儿反反复复念叨着。
傍晚,姐散去时带走了儿子,之后老公被领导抓去活动。雪儿悠闲地翻看着手机,短信、消息、微信,那人发了好多条,但主题只有一个:晚上来喝茶。莫非,就是这时间?出去走走吗?去那里吗?一连串的问号在雪儿心里蹦出又隐没。发这么多信,又猜到是我的生日,会······雪儿的思绪像春天里的风筝,轻悠悠地就窜上了蓝天,飞过了小河,飞过了树林,飞过了高楼,过了好久好久,她拽拽手中的线,风筝才慢悠悠地收回来。就去喝茶吧!
尽管是寒冬腊月,大街上忙着购买年货的人还络绎不绝,手提大包小袋,满脸喜气洋洋。他们不觉得冷,雪儿也不冷,她预感到似乎有什么发生,好像期待着,又茫然地回避着。她顾不上凉凉飕飕的风,心里的十五只吊桶,上上下下,像极了顽皮的孩子坐在跷跷板上不肯下来。毛毛虫在心里爬来爬去,痒酥酥的。
雪儿抬起头就可以看到茶店了,她甚至感到门廊上,镂空雕花套着的灯笼里柔和的光,怎么就炫目起来了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呢?她头一次不知道该用三步并作两步、还是走三步退两步的速度迈脚步了。近了,近了,她不敢瞥一眼店内,低下头推门,没有开。她在心里暗笑自己的紧张,手再用力对准推,仍没有开。她这才抬起头,店门紧锁,屋内一片黯然。
她忘记了手是怎样收回来的,裹紧外套原路返回时,熙熙攘攘的人群散去,街道比白天宽了许多。路灯透过树叶射出点点光亮,人行道上便有了斑驳的影子。尽管雪儿行走在那些时隐时现的光亮里,可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似乎被什么撞击过,跌入了山谷,留下的黑洞愈扯愈大的,将要吞噬掉更多的肉体和元气。
回到家的时候,雪儿看看滴答滴答的闹钟,仅仅是79分钟而已,但她真感到累。走进卧室,拿起睡衣,雪儿突然发现,这早已褪色的睡衣此刻是这般亲切,她忍不住亲吻了一口,连胸前的两个“眼镜”也取下了,她四平八稳地把身体放到沙发上,连同自己的心。
不到三十六,不晓得弯弯曲。
雪儿学着老妈的腔调,把这句话的每一个字在心里摩挲又摩挲。 电视自顾自的播放着,她已习惯这样等老公回家。
雪儿知道,她已经收到了最珍贵的生日礼物。
本文作者:刘亚卡(微信公众号:草根叙事)
篇8:我的生活故事随笔:指尖的舞蹈
各种机器的声音,我早已把它们当作是一些正在演奏的乐器,常常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呤些歌词应和着交响的旋律。远远的,领班出现在我的视野,我正在用螺丝锁一种转换电源的风扇。领班走到我面前,拿着记录本的左手,只有在我的面前才会翻转过来转,握着圆珠笔的几个手指头在记录本上,跳起“点、横、竖、撇、捺、折、提”的舞来:“今年要回家过年吗?”去年11月底,公司又在统计回家过年的人员了。
没有理由不想回家,读小学四年级的儿子,他早已习惯了在手机屏幕上跳“点、横、竖、撇、捺、折、提”的舞。最后一按,仿佛握住信鸽的双手猛的一扬,几千里之外的我,几秒钟后,他那双渴盼的双眸,很分明的有些水汪汪地出现在我的面前。“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二本书好不好?”如果我忙着,没有及时回答他,第二条信息,几十个“爸”字踏踏而来。顿时,我会想起一年到头,和他在一起扳着指头都能数得清的时光来,睡前,或者天刚亮,小家伙嘴里喊着“爸爸妈妈”,身子像泥鳅一样在被子里钻来钻去的撒欢扑腾,或者父子俩一起在床上翻跟头,练倒立……。他妈拿手机拍照发朋友圈,不亦乐乎。
手机里已有好几条12306发布在一些媒体上如何购票的新闻了,团购,有着七千八员工的公司从来没有操过这份心。统计要回家过年的员工,只是为了安排春节期间的生产。铁老大规定只能在早上九点到下午六点之间抢,我们上班是不可以“玩”手机的,要接个电话或者回个信息,都要防着被巡视的领导发现。公司每年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要回家过年,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抢到的,一想到去年弟弟用他们学校光纤100M的网络都没有抢到,就不想在上班的时间老鼠防猫似的去辨认铁老大的图形码了。而从东莞到家乡县城,开通直达客车已有二十多年了。
元旦这一天,和媳妇儿从东莞凤岗镇一个景点出来,她回深圳龙华的公司,我回东莞塘厦,我们没有一家公司上班,都只有一天的假期。我回到租房还要在塘厦中学转坐13路车,要等的车一直不见,不需要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公路两边,总有些人来来去去,十个之中,有三五个人戴着口罩,整个世界都像演神话故事大舞台,一整天都在放“烟雾”。
我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握在手心,右手食指尖一按,如舞台上的音箱一下通了电源,朋友圈又出现了红点儿,是谁的指尖舞蹈?
“福利,大量免费火车票!羊晚携阿里送你回家,不要钱……”,仿佛是一首听了多遍的老歌又响起了熟悉的曲调。在东莞,春节免费送车票的新闻,好几年前东莞的主流媒体就有了,不过都是桂、赣、湘、鄂以及广东一些偏远的市县,从来都与贵州无关。看一眼车来的方向,要坐的车还是望穿秋水成泡影。“广州南——贵阳北”!几个字出现在我的眼帘,我的指尖又落在,落在十多年前的一个同事的手机的屏幕上。同事是一个师范舞蹈系毕业的女孩,她的指尖在点、横、竖、撇、捺、折、提和26个英文字母组合的12个键盘上舞动时,也许她只是简单地发信息,我却想起了迈克尔·杰克逊,想起了迈克尔·杰克逊的舞步散发的魅力,那一个个在手机屏幕上跳跃的汉字,它们能疗养我心里的伤——能让我看得到人世间的声音。我的耳朵还是在读高中的时候就有些听不清别人说话的声音了。
对这条消息的真假,我一点都没怀疑,舞者是南都传媒的杨璇。
杨璇是一个可人的潮汕的女孩。12月13日,我应邀到南都传媒参加“我的打工梦分享会”。会后,在南都传媒的餐厅会客间用餐,同桌的还有广东省委宣传部的几位领导。菜还有些时辰才上,大家畅所欲言,我偶尔点点头,我装着听得很认真的样子,越来越觉得有些不自在时,一个胸前挎着一部单反相机的女孩在我左边坐了下来,飘逸在肩的秀发依然还能看出些大学生的素颜。看着她的唇,我有些担心她会把我往“色狼”“吃豆腐”诸方面想,我一个指尖指向耳朵谦意地说了原因。她拿出她的手机,有些话,她就用指尖在屏幕上跳舞。下午,回东莞的路上,一个手机号码发来了“感谢参与”为开头的致谢短信。微信提示有新朋友,杨璇。点了“添加”,几十秒后,她发了一个微笑的动漫图,几十天后,在她的朋友圈里,我知道了,她生长于潮州。
要坐的13路车还是没有来,也只有指尖的舞动能驱逐对那路公交的冒火。那新闻说得很清楚,在广州的贵州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刚填好报名资料,13路公交车一下冲过来三辆,估计这是在哪里堵车了。
第二天上着班,习惯的抽空拿出手机看时间时,显示9:30分的液晶屏上,一个广州的号码来电两次。指尖在手机上几秒劲舞般地回了信息:“你好,回信息好吗?因为我的耳朵不好。”
每一段文字通过电波展现在眼前,我的心,都仿佛一个人正用双氧水清洗着我的伤口。“我是羊晚工作人员,昨天你在我们免费送票回家的活动中报了名……。”
接着的联系一波三折,近一个星期的时间,涂在回信息的时候,先后写了两个固定电话号码。一看到固定电话号码,我的心就有些隐隐的痛。我多次想到了放弃这张高铁票。仿佛是停了电的音箱,“把机会给在广州的其他贵州人吧”是我随在心碎之余想用力拨断的琴弦。而她的指尖在手机上的舞蹈总能让我有一种朱弦玉磬的感觉,那些文字如花般的展现使我看了哀而不伤。“你叫你老乡或者同事给我电话”又会让我这样想,我忙得没有时间给她发信息的时候,她也有其他的工作放不开手。每天早上十点和下午三点,我们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羊晚需要的资料和信息,我把工友老曹拉到车间外楼梯口和她匆匆的联系。老曹比我稍大点的年龄,刚过去的秋天,夫妻俩去市场买菜,莫名其妙的让人骗了一千多元。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不相信会在广州有人给我一张高铁票。1月17号,我又挥舞着指尖,重新把因为所以写在手机上,在塘厦社卫中心上班的李老师已经习惯了和我指尖共舞,她的工作也忙,万不得已的事,我才找她。这一次,要麻烦她周一给涂雅琴打电话。周一下午,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车票明天从羊晚快递过来,资费到付。”
一晃,我高中毕业后开始流浪异乡,快有了,过年回家,我一直都没有坐过火车。这其间自是经历了些不同寻常的悲欢离合。,弟弟和堂弟刚知道高考榜上有名,父亲却不幸遇难于一场别人违章用车的车祸,他又因高兴喝醉了身体,法院的调解是各打五十板,赔偿少得可怜。堂弟是大伯家的儿子,贵州山区的土地,一年拼了全家人的命也是无法供养一个孩子读完大学。后来小妹也考上了大学,他们读大学那些年,国家的助学贷款还没有形成气候,他们没有争取到。原因很简单,怕大学毕业后找不到人而不放贷。我是长兄,责无旁贷。那些年,我大多时光都是五金工艺品这一行挥舞着汗水的节拍。常常是在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之后,当工友们都进入了梦乡,我趴在铁架床上,或是分开两条大腿坐着,面前放着一个纸箱。我的指尖,或者翻着些书页,或是握着笔,在稿纸上,在充满诗情画意的信笺上舞蹈。
打电话订火车票,根本就没有我的机会,网络订票我会,在春节却挤不出时间来抢票。也可以说是我自己不会营销人生,至今依然是在一家电子厂里的流水线上的普工。
曾经,有人以我的失聪为茶余饭后的笑料,我骂过他们,也因此换来一次险些丧命的打架。如今,面对一些人的取乐,我已习惯了一笑了之。如果有一个固定电话打来,我都会把这这句话说两三遍:“我耳朵不大好,很难听清电话中的声音,用手机给我发信息来好吗?”如果对方几十分钟后都没有反应,我想,那也许就是人们说的电信诈骗。如果对方发来了信息,多半是一些稿件采用,或一些征文大赛揭晓的通知,或什么时候去领奖,或者问我要银行帐号。
在工作上,每当领导向我走来,有什么事,他们拿起笔告诉我有什么事的时候,无论是多大的年龄,我都觉得他们很美。最辛苦的是母亲,母亲虽然也用了多年的手机,却发不来信息,外公戎马生涯十几年,使她只上过四年小学,家里需要劳力。在家的时候,她就用笔一笔一画的写给我看,有些字写不出来,她就写拼音。在外的岁月,有什么事都给我媳妇打电话。我很清楚,总有一天,世界在我的眼前都是一幅幅安静的画。指尖的舞蹈,我已娴熟。或在手机里,或在纸张上起舞。当你的指尖开始挥舞着“点、横、竖、撇、捺、折、提”的时候,你也温暖了我的心。
本文作者:廖明华(微信公众号:草根叙事)
篇9:我的生活故事随笔:我们的母亲
20的10月16日,母亲被宁夏附属医院肿瘤科确诊为食道癌中晚期,手中捧着那份诊断书,我们兄妹四人大脑没有了思维,甚至忘记了流泪,仿佛天空没有太阳和月亮,世间所有的事物停滞了,为什么苍天对我们这么不公平。面对无情的病魔我们决定陪同母亲一起向困难挑战,征求医生的意见安排母亲住院治疗。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母亲住进医院的心态,我们事先没有告诉母亲实情,当母亲看到同病房的病友都在化疗和放疗,她微笑着问我们“你们要告诉我是什么病,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留下遗憾。”我拉着母亲的手告诉她,“你和她们不一样,你是心脏的问题,调理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母亲态度很坚决的说,“肯定是癌症,那我也不怕,人生就是轮回,有生有死,你们不能瞒着我。”无奈之下,我们告诉了母亲实情,可是,我们的母亲没有一丝的痛苦和悲伤。她按照医院的诊断方案,做完了25次的放疗,做放疗的这些日子,她不让儿女们陪伴,自己每天下午坐在放疗室耐心的等待,遇到等得不耐烦的病人,给医生发牢骚,和医生吵架的现象,她总是耐心的劝说病友,还把排到自己的位置让给别人,母亲用自己的乐观和坚强感染着身边的病友。
母亲说她有两个心愿在她的有生之年必须完成:一个是要再一次到北京,感受故乡之情;另一个是到普陀山。年11月26日,我和小弟带着母亲踏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母亲已完全忘记自己是一个癌症患者,她好像是一个即将回家的孩子一样,满心的欢喜和快乐布满了她的脸庞,当飞机在北京上空即将降落时,母亲流泪了,她回忆在1982年那个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的年代里,跟随大姨、大舅坐火车到北京要倒好几次站才行,如今,坐着飞机2个小时就到了,母亲的内心是感慨的。在北京给母亲看病的日子里,一想到母亲也许是最后一次能见到她的亲人,我的内心无比悲痛。但是,病痛的折磨没有让乐观的母亲呈现出丝毫的忧伤,我们乘坐高铁一路艰辛来到母亲向往的佛教圣地———普陀山:当看到宏伟壮观的观音像,母亲肃然起敬,那天天空做美,天气晴朗,整个寺院在蓝天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庄严,漫步在紫竹林和百步沙,母亲仿佛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
母亲性格豁达开朗,在得病一年的时间里,病情几乎稳定。10月中旬,母亲总是咳嗽,忐忑的我们再次带母亲到医院复查,而复查的结果是癌细胞已经大面积转移到肺部,导致母亲的心肺功能很差,医生告诉我,母亲可能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三个月,我们还能为母亲做些什么?!两个弟弟,每天不分昼夜陪伴在身边。那天是星期五,母亲由于疼痛难忍,第一次泪流满面的看着四个孩子,母亲拉着我的手说“如果我走了,我可怜的孩子没有妈妈了,谁去疼你们?”我们拉着母亲的手,泪流不止,那一刻,我多想告诉妈妈:“您不能离开我们,我们已经没有了父亲,不能再失去您,不能让我们从此变成孤儿”。
2月14日,仿佛就是昨天,父亲因突发脑梗死,失去了语言功能,插着胃管和尿管,像植物人一样躺在病床半年,母亲在我们面前没有流泪,每天总是面带微笑的服侍在父亲的身边,20的8月3日10时55分父亲永远的离开了我们。离开时一向坚强的父亲拉着我们的手说:“要照顾好你们的妈妈。”
每过一分钟,母亲的生命就会耗尽一分钟。我们强忍着心中的泪水,开始和时间赛跑,两个弟弟忘记了白天和黑夜陪伴母亲,我和妹妹加班加点做好手中的工作,抽出所有可以利用的时间,回去安慰母亲、照顾母亲。
1月26日下午18:20分,我们最亲爱的母亲带着对人生的最美好的向往,带着对儿女的无限眷恋,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亲爱的母亲,我们再也听不到您的声音,再也接不到您和父亲打来的电话、再也吃不到您亲手为我们做的端午粽子……母亲,您总是懂得我们爱吃什么,您包粽子的细心和开心让女儿懂得,做事情要用心做,任何一件事情只要用心做,结果都是很完美的。亲爱的父母双亲,您们团聚了,可您们留给儿女的只有那份沉痛的思念。
腊月初八的早晨,漫天的大雪洒满了大地,兄妹四人怀着悲痛的心情,用宽大的门板将母亲的遗体抬回到老宅子。屋外大雪纷飞,屋内寒冷如冰。我们看着母亲的被放入永远属于她的房子,那份悲凉就像天空飘洒的雪花,不知要飘向何方。那一夜,我又梦到母亲回来了:那么的慈祥,那么温暖。可我醒来看到只是一道白墙。
母亲是在北京出生的,生于1950年,月日不详。在母亲出生8个月的时候,姥爷因突发心脏病不幸离世。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姥姥因没有固定的收入,无力抚养三个未成年的孩子。为生活所迫,他们放弃了那个曾经多少人朝思梦想的北京,于1956年迁居甘肃,落户于叶盛哈村(现属宁夏)。
1956年,老百姓的衣食住行,朴素简单,对于他们外来户来说,没有房子、没有吃的,所有的生活来源都是依靠当地老百姓的救济和帮助。舅舅当时是华北师范毕业的学生,被安排到当地的一所小学任教,而大姨和母亲年龄尚小,不能从事劳动生产。家庭所有的开支仅靠舅舅那点微薄的收入。母亲记事起,就懂得帮助姥姥料理家务。那是个缺吃少穿的艰苦年代,生活条件极其简陋,只有按照生产队队长的安排,完成当天的生产任务,才能记工分,有了工分,才能分上米面,分来的米面还不一定满足家人的温饱。幼小的母亲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除了在生产队上干农活,还要帮着姥姥和舅妈料理家务。从小懂事而又孝顺的母亲,她看到了贫穷带来的自卑,亲身感受到贫穷给生活带来的痛苦。日子一天天在过,母亲也一天天在长大,舅舅也成了家,娶到了年青而又漂亮的舅妈。舅妈的贤惠、善良,让母亲感受到家中有一个贤惠、能干的媳妇,这个家庭会日新月异。
1970年,母亲在舅舅、舅妈的操办下,嫁给同村的张氏家庭,也就是我们的父亲。父亲家中有8个孩子,父亲排行老二,他和三叔是双胞胎。这样的家庭,虽说人多,可是吃饭的人也多,母亲每次只吃一点后就说吃饱了,把省下来的粮食分给全家吃。极度的穷困并没有让母亲退缩,因为过早的面对家庭的重担,我们的母亲在这个家庭里,更是聪明、能干。
1971年,我出生了。母亲曾经讲过,因为吃不饱肚子,出生后的我很瘦小,身体也不是太好。母亲为了挣工分,总是把襁褓中的我扔在炕头上。到两岁的时候,害怕孩子摔到地上,就用绳子绑着腰部拴到窗格上。我无法想象,母亲和父亲在那个岁月里,是怎么把我们四个孩子抚养长大的。幼年的我,只记得母亲每天晚上点着煤油灯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挫葽子(农村捆麦子用的绳子),一坐就是一晚上,第二天将几百个葽子拿到集市上卖。同时,为了让孩子吃上一顿大米饭,母亲总是把割倒的稻子拿回家,再用手把稻粒剥下来,给孩子们做饭。没有亲身感受到的人是不会体会到其中的辛酸的。
1978年,改革了,母亲也伴随着春天的歌声,开始了发家致富的新计划。
1983年,父亲和三叔联合在大坝车站附近开了沙场,母亲白天去给沙场的工人做饭,晚上便会骑着那台永久牌的自行车回家照顾孩子,母亲是个比较喜欢干净的人,回到家,无论多么劳累,总是要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再给孩子们做饭,而我们四个孩子当时在我们那个村,应该算是各方面条件比较优越的。也就是在那一年,父母通过自己的辛勤劳动,积攒了一点钱,翻新了家中的旧房子,改善了我们的居住条件。1985年,母亲又开始了新的致富思路,她带领着六叔和同村的几个年轻小伙坐火车到四川的万县(现在的重庆万州),到一些养猪好的人家,购买大批的猪仔,在当地雇佣一辆解放牌的货车拉回到宁夏。听母亲讲,当时四川的路非常难走,路面窄,旁边就是悬崖,稍有不慎就会车毁人亡。由于驾驶楼内只能乘坐两人,其余的三人就得坐到车厢,也就是要和猪呆在一起。刚开始大家考虑到母亲难受,就让她坐在驾驶楼,但是,路途遥远,行程是三天三夜,大家都无法承受那种难闻的味道,只能轮换。我们的母亲和那些年轻小伙子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下,历尽艰难险阻的跋涉,最终将收集的小猪仔平安顺利的拉回目的地。记忆当中,那天回到家的母亲已经很疲惫不堪了,考虑到我们家中院子大,还是将猪仔全部安置到我们家。母亲不顾沿途劳累,尽快配置猪饲料,因为第二天要赶到集市去卖个好价格,只能将猪宝宝们喂足了,才能受到买家的喜爱。最开心的就是,他们在集市上卖完猪仔回到家,数着手中的钞票,满脸的喜悦已经洗刷了他们身体的疲倦。
母亲曾经受过人世间各种艰难险阻,也享受过风雨过后又见彩虹的那段美丽时光,她为我们的家庭付出了无尽的辛酸和泪水。在父亲心中,母亲,倔强、能干、聪明贤惠;在村里,母亲的聪明才智、贤惠善良也是小有名气;特别在我们儿女心中,母亲就是我们心中的魂。
1989年,宁夏的煤炭市场由区内销售转为外运销售,大量的末煤可以通过铁路运输到外省,父亲抓住这个有利时机,承包了磁窑堡到大坝车站的煤炭运输工作。1990年三叔大胆的购买了一辆141型运输车辆,开启了农民购买货运车辆的先河,他也是第一位将磁窑堡的煤炭拉运到大坝车站站台的领先人。同年,母亲大胆提出了购买货运车辆的思路,父亲胆小,刚开始不太同意,最终拗不过母亲的想法,还是同意购买。从此,我们的小院变得热闹非凡。母亲每天夜里三点钟起床,开始给车辆烧水,司机做饭。院子里车辆的启动声和母亲忙碌的身影,构成了我们小院繁忙景象。
母亲,虽然身体瘦弱,但是,她做事情干练、利索,所以,这些家务事对于她来说都是小菜一碟。1991年,由于煤炭运输任务逐渐加大,父亲鼓励附近的乡邻村民购买货运车辆,成立煤炭运输装卸队,父亲任运输队队长。从此,父亲每天骑着那辆全村第一辆雅马哈摩托车奔波在大坝车站,母亲总是不辞劳苦的照顾弟弟妹妹上学和家里的农活。
1990年,母亲独具慧眼、抓住了商机,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在青铜峡小坝商城购置一套240平方米左右的商业房,我们家庭的物质条件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1992年的10月份,我们全家又搬入了一个居住舒适、宽敞而又漂亮的楼房。永远不能忘记母亲当时那种喜悦的心情,她开始自己规划房屋的装修和家具的布置,她每天用她的双手把家庭的每个角落擦洗的干干净净,用她的聪慧把每个房间布置的温馨和实用。
母爱是最博大而无私的。,母亲皈依佛门,虔诚的烧香拜佛:最虔诚的期盼就是菩萨保佑儿女们平安、健康、长寿、家庭和睦。母亲在给予子女生命的同时,也把自己的全部给予了子女。在母亲去世一周年之际,女儿执笔写下我们的家庭纪实——它承载着儿女们对您的怀念,也将您平凡而又伟大的一生展现给子孙们。
您们安息吧,我们都会走好我们的人生路。
本文作者:张凤红(微信公众号:草根叙事)
篇10:我的生活故事随笔:父亲的死
母亲死了!父亲死了!
从此,“我沒有来处,只有归途!”
父亲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这次,真死了。我流着泪叫他,他死板着脸,不理我了。他的威武伟岸的身躯,他的慈爱以及临终痛苦的神情,消散了。我想见证却无法见证父亲的生,我永远不想看到却最后看到他活生生地死,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就变成他睡过用过的物品一样!
父亲死时我一直在旁边,看他嘘出最后一口气,然后象一截朽木,无一点声息。他的灵魂随那口气出来,就飘走了。他好象跌落水中,沒有挣扎,一刹那就被水淹沒头顶。我束手无策,目瞪口呆。亲人们在哭,哭声如波浪哗哗。我懵了。我的悲太浓流不出眼眶,我的天空泪雨倾盆!父亲太痛苦,他清醒意识到死的穷追不舍,不能速死又不能偷生。
父亲临终时嘴张开,象只不规则的洞眼,只朝外扑气,声音明显在变小。
我问“喝水不?”
“……”,听不清。
姐讲“爸,到那边去,要带点口粮去。你把牙齿松开。”
他真的把牙齿松开,她用汤匙喂一点稀饭到他舌孑上。他扑气时,嘴角两边流出一些饭。
他突然叫“娘呃,痛!”,父亲早讲不出话了,这时却讲得分明!七岁时,他娘死了。他娘站在某处在喊他回家吗?
姐问“爸,你哪里疼?”,他把手缓缓移向腿部。临死之人,他的魂要把他牵挂的地方,游遍。八十六年来,他走过多少地方,还有多少牵挂,他走累了。
我们几姊妹,连忙为他摸胸,摸肚子,摸手,摸脚。他一只脚冰凉硬梆梆,另一脚还弯着,有点儿热气。人是从脚先死的。我们摸着他的手脚,想减轻他的痛苦,但我知道父亲的生命气若游丝了。他的心跳还有。喉咙呼呼隆隆。因为他不是躺,便是坐,屁股上磨出一洞,背上也有个洞,差点看到骨头了。扶他侧起睡,他会舒服点吧。他出气声更弱但更急,只出不进,一下气就断了。他眼晴沒完全闭拢,用手轻轻摸一下,闭了,眼角有泪。他的口还如一洞张开,姐用一条毛巾塞在他喉结处,口也合了。这时父亲脸平整,鼻孔微微张开,象有气息流动,面色由黑色斑斑,又回归古铜色,红润,丰满,眼晴轻轻地翕着,象栖着两只蝴蝶,他象幸福地睡着,正做甜美的梦。相信天堂沒有痛苦,父亲果真到了乐土,他笔直地躺着,象午休小憩,神态何其安详!
这几天,他沒吃饭,身体徒然消瘦很多,手脚只剩皮包骨头了,肚子瘪下去了,人看起象晒干的树桠。擦冼身子,换好衣服,父亲重又庄重威严,象要去参加一个盛大活动。
父亲今晚仍躺床上,枕了两个枕头,脸上盖一块白毛巾。身上盖一件长方形红色被单,四周镶宽宽的白边。上面写“儿孙发达”,一个红头发象狮子,白胡子象毛草身穿紫色道袍的神仙,手提一个葫芦,迈着方步,下部还有许多道人或仙家,许多看不懂的天曹阴府图案。双脚掌合并,用一根绳孑系着,立起,把被单下部顶出很高,整体看起两端高,中间平,象两座山夹着一方原野,象起伏的两峰波谷。我半躺在父亲常坐的一把木沙发上,把脚伸展在电烤炉上,把一张火桶被齐胸盖着,刚好与父亲平行,中间只隔几组衣橱。灯开着,外面台阶上也亮着灯,夜很深,灯愈发亮,外面偶尔有狗吠声,好象很急促,象在追逐什么,又象被人追逐,拖着汪汪的狂吠急跑。睡在床上的已不是我父亲了,那个父亲属于永不回来的过去,是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了。父亲已离开了肉身,化为被狗追逐的黑影,化为一片云,一棵隐匿的星。总之,父亲消失了,象一座山突然下陷于虚无,象一方天穹突然被乌云罩住,父亲从此是时间的一逗号,空间的一句号,我思念的省略号,我一生的疑问号!父亲从此是我的念想了。我失去一个真实有形的父亲,将来会有无数个虚幻的无究的念想。当我母亲死时,我感到失去的是温暖的叮咛,是永恒的牵挂,是家的港湾,和爱的和风细雨,而今天失去父亲时,我觉得失去了魂,我精神的源头被截流,我不想仰天空了,因为看不到父亲挺拨的身躯!
我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因为父亲睡着,我想入梦,能在梦中撑一长篙,寻觅父亲的影和梦。我一晚无眠,一晚无梦,父亲变成念想,置入我血脉,父亲永远在我生命里!
父亲走了,享年八十六岁。元月一号晚十一点半左右噗出最后一丝气,七号上午入土为安。他病时我陪护的时间少,半个“孝子”都算不上。他死后我就是“孝子”了。这种孝子做得悲悲切切!
七天来,我的脑壳是木的,在哭声,鞭炮声中感受着死的冷酷,生的伤痛。生离死别,是何等的痛彻心扉!宁隔千里远,不隔一层土!死,谁也逃不过,但真正落到亲人身上,那种坍塌和无奈,无法表述。此时,我望着黑色的空地,那些无声无息的幻影,摇曳的树丛,随风舞动的丛丛杂草,想看见父亲的影子,看见的仍是错杂交横的黑影,死灰般的水坑,墓地般的幽静。
当晚,为父亲抹身,换衣服。看着他骨瘦如材的僵硬的身体,泪如泉涌!他的三个儿子通晚守着他。不时看看他。最后两个月,他大部分时间也是躺床上。一阵阵以为他沒死,只是安详地睡着。
第二天,很多人都来看他。丧事按乡里习俗办理,全队每户来两人帮忙。两个“督管”主事,人员职责明细张榜公布。丧棚灵堂搭起来了。父亲从床上移入了冰棺。他还是像睡着。玻璃盖四周,有一圈密密集集的霓虹灯,一闪一闪,象人拿着火把在移动转圈。父亲盖着的红色被单,反射着五彩十色的灵光。被单上方一个神仙拿着的葫芦似乎在不停地翻转跳跃。后来,冰棺上罩了一个长方形大花架,花架四周扎了一圈圈绿叶,一层层白花。花蕾大小不一,花瓣形状相异,但组合一起,是花的世界。花代表生命和美,寓意希望和快乐。死是生的必然,又是生的开始。父亲虽死犹生!泰戈尔有诗云:“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父亲睡的床拆了。床上用品,柜中衣服等悉数搬到坪前空处堆成一堆。点火,燃烧。火势大时,火舌腾起一两米高。烟浓且黑,稠稠的,垂直升向上。火烧的是父亲的身外之物,却烧痛了我的心。那些被子衣服,都留有父亲的气息,都有父亲的魂灵,从烧焦的气味中我嗅到了父亲特有的汗味体香!后来,火小了,烟稀了。地面先是一滩黑色,然后变成灰白色。丧事结束时,煤灰酒瓶食品盒烟花残屑等在上面堆成小山。
第三天起,鞭炮声不绝,前来嗑头的人不断。除亲朋戚友外,全是附近的乡亲。他们几家一起,放挂鞭孑,在灵柩前下跪叩头。孝子必须跪在灵柩旁,面对叩者回拜致谢。这几天我作为孝子的主要职责就是下跪致谢,鞭子一响,急忙往灵堂跑。一个人只会对天地跪拜,对自己父母跪拜,而到父亲灵前下跪嗑头,是视我父如天地,是对逝者最大的尊敬!所以,我一身白孝服,把头尽量弯下,向来者深表谢意!
五个道人做法事。他们敲敲打打,唱唱念念。丧棚,家里,田侧坝边以及祠堂,天地神灵祭祀处,都由道人带着孝子叩拜。我内心对这些反感。人死如灯灭,阎王菩萨都是活人空想的,哄人的。当道人煞有介事念我父的姓名,住址,各种通关文牒,叫我下跪时,我还是跪下。几百上千年的习俗,你是要遵守的。我是“孝子”,只能信其有,权当向父亲谢恩,让道人把经文唱好,为文亲开路,渡桥,超度,一路走好!
父亲上山的头天晚上,最热闹。白天下着大雨,晚上改为毛毛雨。天空漆乌墨黑。我看着黑暗的夜,觉得有种神似的事物在近处显得清晰。同时有种似真似幻,缥渺如梦的景象在自己的思想中涌动,而这一切都与父亲有关。左邻右舍,亲朋好友,都来陪父亲最后一个晚上。丧棚搭得很大,摆满了牌桌,桌桌坐满,还有很多人走来走去,沒地方坐。烧了几大锅煤火放在空档处,藕煤堆得象土包,上面是一层血红的火舌。鞭炮声不断,礼花冲向夜空,烟雾浓了夜色。道人唱得更欢了,端茶递烟的,忙得团团转,生怕招待不周。
父亲要入材了。花罩揭开后,透过玻璃,亲人们看他最后一眼。以后永远看不到了。父亲仍如睡着一般,十分安详!
棺盖抬开,先铺一层石膏粉,用啤酒瓶压平压匀,再在底部及四周秩序井然地铺一层白纸。父亲八十六岁,包括做粉袋用的纸一起,共八十六张。父亲抬入后,先把周周的白纸往内盖住父亲,再在四周填塞石膏粉,在头部脚部塞粉袋,固定好。大家十分虔诚,小心翼翼,力求让父亲躺得平平稳稳。然后把四周白纸往外转成捆塞入旁侧。这时父亲平躺着,右手拿了一副纸牌,左手拿了一把扇子,他生前爱打的谷牌也放里面了。最后盖三张被子,他三个女儿,每人送一床。这时,父亲只露出眼脸了。盖盖了,打马钉,封口,父亲变成一具棺木了!
后来,还有很多法事,我都沒有多少兴趣了。父亲的遗物变成灰了,明天父亲的棺材也会入土,父亲会彻底消散!我只想这样坐在棺材边,默默地想他,想流泪时就痛痛快快哭一场。
父亲七岁,娘就死了。十几岁跟着伯父做小生意。新中国初期,伯父带一家子跑到二三十里外的大山那边去了,父亲艰难地撑起门户。后来,小生意也不准做了。搞人民公社时,吃大食堂,大人每餐吃二两米,小孩一两米。那时,大哥大姐已出生了,经常挨饿,父亲便把自已的一份饭分一半给小孩吃,自己饿着肚子做事。重新分田到户后,父亲在家开起小南杂店,挣点小钱补贴家用。他与人合伙杀过猪。记得我在一中读书时,每次回家,总先到他卖肉的地方去,他见我回了,立马砍一砣半精半肥的肉,切碎,要我快点烧火,把锅烧红,他说学校食堂差,我好生炒碗肉吃。现在想起流口水,一大碗香喷喷的肉,我几下就吃了。我吃时,他就看着我,会心地笑,现在还想得出。我用手抹抹嘴上的油,再回家去吃母亲煎的葱花鸡蛋。
大姐出嫁了,大哥分家出去了,把老屋拆了三间,另做新房。那时,其余四姊妹都在读书,学费不少。父亲想建房,钱不够。他五十多岁了,他下定决心,随别人到长沙收废品。他说,一早挑一担箩筐出发,走街穿巷,饿了到路边买个饼吃或买一碗光头面吃。累了,打二两酒,两三口喝下去,来些力气,又继续赶路,收满一担就往回赶。晚上,要把垃圾似的废品分门別类捡拾好,常忙到半夜。大概两年后,他建房了。就是现在这栋老屋,这是父母留在世上唯一的物质了。自此以后,父亲身体在衰退,中风五六次,渐渐完全失去自理能力。
而今,诀别。如何不伤心!
本文作者:湛岳(微信公众号:草根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