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的诗析评

时间:2023年12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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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王维的诗析评,本文共7篇,以供大家参考借鉴!本文原稿由网友“吖业”提供。

篇1:王维的诗析评

王维的诗析评

摘要:十六、十七世纪朝鲜著名诗评家李啐光的《芝峰类说》中有很多王维诗的诗评,通过析评李氏关注的王雏诗之拗体、是否袭用他人句、与同时代人比较、诗风和影响等问题后发现,李氏诗评大都颇富新意而圆满可取,其从王维诗中归结出“用字平仄”和“用律平仄”两种拗体,提出王维非袭用李嘉佑句的新沦据,对贾、王、岑、杜《早朝》四诗之崭新论析,引宋人诗和高丽人诗与王维诗比较,批评黄庭坚点化王维句之生硬不成语处等,俱是道前人所未道。

朝鲜李睟光(1563-1628),字润卿,号芝峰。 学问渊博,工诗能文,被称为朝鲜16~17世纪最 著名的学者(26—33),有《芝峰类说》20卷.《韩国 诗话中论中国诗资料选粹》中言其:“书中直接评 论中国诗人诗作,篇幅很多,又细分为诗、诗法、诗评、御制诗、古乐府、古诗、唐诗、五代诗、宋诗、元诗、明诗、旁流、诗艺等节目,可见作者阅览之 博;其间新意很多。”李氏对王维(701- 761)十分推崇,认为其诗与孟浩然一样诗道纯 正,俱“发自情性”,故“斯为最盛”(198)。他论王 维及其诗的文字主要见于《芝峰类说》。

一、论王维拗律

李睟光论王维诗较为突出的一个特色,是甚 为关注王维七律诗的拗体问题:

王摩诘律诗“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 波澜。白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云云, 岑嘉州诗“娇歌急管杂青丝,银烛金尊映翠眉。使君地主能相送,河尹天明坐莫辞”云云,王世贞以为皆拗体。以此言之,今人知用字平仄之为拗体,而不知用律平仄之为拗体也。

这里所引王维诗句出自《酌酒与裴迪》,原诗是:“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自首相知犹按剑,朱门先达笑弹冠。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李睟光所引王世贞(1526-1590)语出自世贞《全唐诗说》:“王摩诘‘酌酒与君……’,岑嘉州‘娇歌急管杂青丝,银烛金尊映翠眉……’……八句皆拗体也。”王世贞认为王维诗与岑参《使君席夜送严河南赴长水》都是拗体。就王维此诗格律观之,确是拗体,八句平仄是:“仄仄仄平平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平仄仄,仄平仄仄仄平平。”四联都失粘,虽然没有失对,但不合一般律诗定制。后来黄周星(1611-1680)看到这一点:“律诗八句皆失粘,此拗体也。然语气岸兀不群,亦何必以常格绳之。”施补华(1835 -1890)亦日:“唐初七律有平仄一顺者。至摩诘、少陵犹未改。如摩诘“酌酒与君”一首,第三联“草色全经”平仄一顺;少陵“天门射日”一首,第三联“云近蓬莱”平仄一顺,此类甚多,要是当时初创此体,格调未严,今人不必学也。”施氏所云“平仄一顺”应指律诗中第三联与第二联之平仄重复。像杜诗《宣政殿退朝晚出左掖》的二三联:“宫草微微承委佩,炉烟细细驻游丝。云近蓬莱常好色,雪残鳷鹊亦多时。”三联与二联都重复近体基本句“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称为“平仄一顺”。再看王诗“草色”与“白首”联亦是重复此两个基本句。可知施氏的“平仄一顺”所指的就是诗中用拗体,乃一般律诗所无。李睟光虽直引王说,却加了“今人知用字平仄之为拗体,而不知用律平仄之为拗体”的评语,颇见新意。“用字平仄之为拗体”当指诗句中的拗,王力谓:“凡不合平仄格式的字,叫做‘拗’。”王维《酌酒>一诗就有拗的地方,首句第三字本平而用仄声字“与”,“草色”联中第五字该平而用仄声字“细”,均不符一般律诗规范,即李氏说“用字平仄之为拗体”的例子。李氏所谓“而不知用律平仄之为拗体”,乃指整首诗句间不合一般七律格式,与上述句中字拗折不同。王维此诗每联都差不多由“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两个七律基本句组成,其间虽有个别字的拗体,但都不出这联基本句。王维将此二句重叠四次成为一首七律,失粘而没有失对,就整首而言属于拗体,故称为“用律平仄之为拗体”。王诗之拗折,正如后来施补华所言,应是“当时初创此体,格调未严”的结果。王世贞虽然比李氏更早看到此诗是拗体,但李氏看得较深入,提出“用字平仄之为拗体”、“用律平仄之为拗体”两种细致分类,实乃新说。这已牵涉到律诗中拗调的问题,也就是句与句、联与联的问题,而不是一句中字词的拗折,后来到清代李宗文《律诗四辨》中的《辩调》一卷才确切详尽地作出各种拗调的分析,但较李啐光年代要延后很多。清代黄周星和施补华虽也意识到此问题,但亦已是后于李睟光,且未如李氏讲得明晰。

李氏亦反对王维七律诗多用仄法的倾向:“王世贞言:‘摩诘七言律,一二首外多用仄法,不足学也。’此言似然矣。”引王氏语,说王维七律除一二首外,其它多用“仄法”,不足为学。王氏原文日:“摩诘七言律,自‘应制’、‘早朝’诸篇外,往往不拘常调。至‘酌酒与君,-篇,四联皆用仄法,此是初盛唐所无,尤不可学。”仔细分析王维的20首七律诗,<应制》(即《奉和圣制从蓬莱向兴庆阁道中留春雨中春望之作应制》) -篇平仄的确符合一般七律标准。但《早朝》一篇却不符合,其末联“朝罢须裁五色诏,佩声归向凤池头”与上联“日色才临仙掌动,香烟欲傍衮龙浮”失粘。王世贞可能看了前六句没问题,就不看末二句,故不知此首也是“不拘常调”,导致李氏直引之而不觉。事实上,20首七律中,除《应制》一首外,还有《大同殿生玉芝龙池上有庆云百官共睹圣恩便赐宴乐敢书即事》、《敕赐百官樱桃》、《敕借岐王九成宫避暑应教》、《酬郭给事》、《既蒙宥罪旋复拜官伏感圣恩窃书鄙意兼奉简新除使君等诸公》、《早秋山中作》、《送杨少府贬郴州》等共8首符合一般七律规范,余下12首都不合,故王世贞说“自《应制》、《早朝》诸篇外,往往不拘常调”。

王氏又谓王维《酌酒》一诗四联皆用仄法,上文已提到此首四联都由“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两个基本句组成,每联上句首二字都用“仄仄”,不符合一般律诗规定,这应是王氏“皆

用仄法”之意。李睟光引用王说,却说王维七律一二首外多用仄法,这并非王世贞原意,他只说王维《酌酒》一首用仄法,并非李氏所言“一二首外多用仄法”。另外,王世贞说王维“往往不拘常调”,已含贬意,其“四联皆用仄法,此是初盛唐所无,尤不可学”之说更见其反对四联皆用仄法的拗体。李睟光亦反对用拗体为诗,并谓王氏之说“似然”,但细审李氏“一二首外多用仄法,不足学也”句意,他主要反对用仄法的拗体,与王氏既反对“不拘常调”的拗体,尤其反对用仄法的拗体有所不同。王、李二人认为拗体不可学确有道理,诚如施补华所言:“此类甚多,要是当时初创此体,格调未严,今人不必学也。”到了王、李所处的明朝,律诗发展已臻完善,若反过来再模仿格律未成熟时的律诗写法,实是退步,故二人评语虽较主观,却没说错。

二、论王维诗有没有袭用他人诗句

李睟光对王维诗的第二个关注点是王维诗有没有袭用李嘉佑诗句的问题,这是历来讨论不绝的公案。李氏谓:

《小说》云:“王维诗‘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文苑英华》集中句也。‘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李嘉佑诗也。”至以好窃人作訾之。按嘉佑乃维后辈人,维岂至于生吞活剥者乎?恐不然矣。杨升庵集引《青史子》日“柳者,夏木也。”此夏木,盖谓柳也。

李睟光所引《小说>是指刘餗的《隋唐嘉话》。刘觫是唐玄宗时人,刘知几之子,程毅中考证日:“今本《隋唐嘉话》,实即《传记》(亦即《国史异纂》)及《小说》的异名。”可知《小说》与《隋唐嘉话》同指一书。“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出自王维《终南别业》,而他被认为袭用李嘉佑“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的“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则出自《积雨辋川庄作》。稍后的李肇《唐国史补》所说亦类近:“维有诗名,然好取人文章嘉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英华集》中诗也。‘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李嘉佑诗也。”

后人多认为王维并非抄袭李嘉佑诗,宋叶梦得说:“唐人记‘水田……’为李嘉佑诗,王摩诘窃取之,非也。此两句好处,正在添‘漠漠,、‘阴阴,四字,此乃摩诘为嘉佑点化,以自见其妙……”(445-446)宋周紫芝日:“‘水田……,此李嘉佑诗也。王摩诘乃云:‘漠漠水田……。,摩诘四字下得最为稳切。”宋李錞日:“唐人诗流传讹谬,有一诗传为两人者。如‘漠漠水田……,,既日王维,又日李嘉佑,以全篇考之,摩诘诗也。”宋晁公武日:“李肇记维‘漠漠水田……’之句,以为窃李嘉佑者,今嘉佑之集无之,岂肇厚诬乎?”(446)叶梦得认为王维是为李嘉佑诗点化,周紫芝则认为王维用“漠漠”、“阴阴”两叠词甚妙。两人虽然认为王诗胜于李诗,但都不否定王维可能看过李嘉佑诗。李錞则认为“漠漠”二句乃王维自创,晁公武更提出李嘉佑集中无“水田”二句,认为李肇厚诬王维。可见他们多不认为王维袭用李句,即便看过,也是助其点化。

李睟光引《小说》,指出有人质疑王维窃人诗句,但李氏认为李嘉佑是王维后辈人,王应不至于活剥李句,观其“维岂至于生吞活剥者乎?”一句,其意应为:王维作为长辈,应不屑做生吞活剥后辈诗句的事情。比李睟光稍长的胡应麟也认为王不是袭李句,但论据不同:“世谓摩诘好用他人诗,如‘漠漠水田……’,乃李嘉佑语,此极可笑。摩诘盛唐,嘉佑中唐,安得前人预偷来者?此正嘉佑用摩诘诗。宋人习见摩诘,偶读嘉佑集,得此便为奇货。”(446)认为王维是盛唐人,不能预先窃袭中唐人诗句,并认为李用王句。其论据是因年代先后而不能偷用,与李睟光的论据是因辈份而不屑袭用不同。清沈德潜受胡应麟影响,其《唐诗别集》云:“俗说谓‘水田……’,乃李嘉佑句,右丞袭用之,不知本句之妙,全在‘漠漠,、‘阴阴,,去上二字,乃死句也,况王在李前,安得云王袭李耶?”(446-447)对于胡、沈二人之观点,清人张宗楠却不以为然:“又案李嘉佑天宝七年(748)进士,视右丞开元登第时后二十载,然考右丞之殁在上元初年(761),固非渺不相及也。”(447)认为李嘉佑虽登第迟于王维二十年,但王维至上元初年才逝世,故他仍有可能袭用李句。

综上所论,王维袭李嘉佑句的说法不成立,大家认为王维非袭李诗之理据有五:其一,从诗风上证明“漠漠”二句是王维自创,如李錞之见;其二,以嘉佑集中无“水田”二句以证诗句属王维,晁公武持此见;其三,即使王维看过李诗,但也只是为其增益点化,而非袭用,叶梦得、周紫芝持此见;其四,因嘉佑年代后于王维,故王维不能预偷其句,如胡应麟、沈德潜之见;其五,王维是嘉佑长辈,王维应不至于窃用其句,李睟光持此见。五说中,以其四、其五之说服力较强,其一从诗风上辨识较主观,难以作准;其二虽有说服力,但亦不排除有此诗句散佚的可能;其三虽说是王维点化李句,但其实就等于默认王维活用其句了。其四甚具说服力,据陈铁民的编年,王维《积雨辋川庄作》一诗属《辋川之什》,此诗“收入天宝初得辋川别业之后至安史之乱爆发以前所写与隐居辋川有关的诗歌”。换言之,此诗作于天宝初(742)至天宝十四载(755)间。而根据沈文凡、王海霞的考证,李嘉佑生年应在“开元十三年至开元十七、八年间(729~730)”,卒年应在“建中三、四年间(783~784)”。那么王维,作此诗时最小已有41岁,最大已是54岁;而李嘉佑此时最多只有20岁或33岁,故李袭王句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不过,正如张宗楠的见解,王维至上元初年(761)才逝世,故王维仍有可能袭用李句。所以,笔者反觉得其五即李睟光之说较可取,原因是王维最少较李嘉佑大,王维又怎么会至于厚颜至袭用一个比自己年轻21载且诗名远逊于自己的诗人之句呢?而且李睟光引用资料上溯至刘觫的《隋唐嘉话》,比一般人引用较后的李肇《唐国史补》为优,也是其诗评较有价值之处。

三、论王维《早朝》诗高下

《早朝》诗乃贾至原唱,岑参、王维、杜甫和之,历来对四诗的优劣排名多有讨论。自宋以来,诗评家对四者先后多有论评,兹按年代先后罗列如下:宋胡仔:“老杜《和早朝大明宫》诗,贾至为唱首,王维、岑参皆有之,四诗皆佳绝。”宋杨万里:“七言褒颂功德,如少陵、贾至诸人倡和<早朝大明官》,乃为典雅重大。和此诗者,岑参云:‘花迎剑佩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干’,最佳。”(元方回:“四人《早朝》之作,俱伟丽可喜,不但东坡所赏子美‘龙蛇’、‘燕雀’一联也。”元杨载:“荣遇之

诗,要富贵尊严,典雅温厚。写意要闲雅,美丽清细,如王维、贾至诸公《早朝》之作,气格雄深,句意严整……。”明顾磷:“右丞此篇,直与老杜颉颃,后惟岑参及之,他皆不及。盖气概阔大,音律雄浑,句法典重,用字清新,无所不备故也。或犹未全美,以用衣服字太多耳。”胡应麟:“《蚤朝》四诗妙绝今古。贾舍人起结宏响,其工语在‘千条弱柳’一联,第非作者所难也。工部诗全首轻扬,较他篇沉着浑雄,如出二手。……王、岑二作俱神妙,间未易优劣。昔人谓王服色太多,余以它句犹可,至‘冕旒,、‘龙衮’之犯,断不能为词。嘉州较似工密,乃‘曙光,、‘晓钟’,亦觉微纇。又‘春’字两见篇中,则二君之作,尚匪绝瑕之璧也。”胡震亨:“早朝四诗,名手汇此一题,觉右丞擅场,嘉州称亚,独老杜为滞钝无色。……”唐汝询:“岑王矫矫不相下,舍人则雁行,少陵当退舍。”吴昌祺:“岑诗用意周密,格律精严,当为第一,贾至亦不能胜杜。”毛奇龄:“律,律也,既题早朝,则鸡鸣晓钟衣冠闾阖律法如是矣。王维歉于岑参者。岑能以《花迎柳拂阳春》一曲补舍人原唱“春色”二字,则王稍减耳。其它则无不同者。何则?律故也。杜即不然,王母仙桃,非朝事也。堂成而燕雀贺,非朝时境也。五夜便日暖夜耶?舛也。且日暖非早时也。若夫旌旗之动,宫殿之高,未尝朝者也。日朝罢,乱也。诗成与早朝半四句,乏主客也。如是非律矣。”沈德潜:“早朝倡和诗右丞正大;嘉州明秀,有鲁卫之目;贾作平平;杜作无朝之正位,不存可也。”赵殿成:“《早朝》四作,气格雄深,句调工丽,皆律诗之佳者。结句俱用凤池事,惟老杜独别,此其妙处不容掩者也。若评较全篇,定其轩轾,则岑为上,王次之,杜、贾为下……”纪昀:“四公皆盛唐巨手,同时唱和,世所艳称。然此种题目无性情风旨之可言,仍是初唐应制之体。但色较鲜明,气较生动,各能不失本质耳。”方东树:“岑参……起二句‘早’字,三四句大明宫早朝,五六正写朝时。收和诗,匀称。原唱及摩诘、子美,无以过之。”施补华:“和贾至舍人早朝诗究以岑参为第一,‘花迎剑佩,柳拂旌旗’,何等华贵自然。摩诘‘九天阊阖,一联失之廓落。少陵‘九重春色醉仙桃’更不妥矣。”他们评论的角度各有不同,限于本文主题,不拟细致展开,现根据这15家对四诗的排名,列表如下:

一,认为岑作最佳者有8位,王作6位,其余排名各1位。二,就最多人认可的排位组合而言,认为四诗不分轩轾者有3位,优劣排序依次为王岑贾杜的有两位,岑王贾杜的有1位。三,有4位认为杜作最劣,有两位认为贾作最劣。配合这三个分析结果,按票多者的原则细察之,则四诗中,以岑诗最佳,王诗次之,贾诗再次,杜诗最后,也就是毛奇龄的排名占主导地位。

值得注意的是,李睟光对四诗亦甚为着意:

《早朝大明宫》诗,古人以岑参为第一,王维为第二,杜甫为第三,贾至为第四。余谓四诗俱绝佳,未易优劣。若言其微瑕,则岑参“莺啭皇州春色阑”似馁。而连用“曙”“晓”二字。且“花迎剑佩”一联好矣,而“星初落”三字,似不衬矣。王维诗叠使衣色字,且“翠云裘”“冕旒”“衮龙”等语,似叠矣。杜甫诗“五夜漏声催晓箭”。既日“五夜”,则似不当言晓。且“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工则工矣,但于早朝似泛矣。贾至诗首句甚佳,而“剑佩声随玉墀步”一联,似松矣。大抵四诗结句皆用凤池,所谓和也,杜作乃用凤毛以结之,最妙。余僭论至此,不敢质言,故着六“似”字以俟知者。

李睟光“余谓四诗俱绝佳,未易优劣”的评论近于胡仔、方回,即四诗不分轩轾,然而他又有独到见解,认为岑作连用“曙”、“晓”二字未佳,这是受胡应麟影响。李氏又说岑作“莺啭”一句似软弱无力,“星初落”三字未衬“花迎剑佩”一联。这的确有理,盖此二句扣“早”着笔,而第二句却写暮春莺啭,使“早”之意味减退,又使全诗的堂皇色彩变淡,故李氏说第二句“似馁”;“花迎”一联写花朵迎接着佩剑的官员,柳条吹动旗帜而露水未干,但岑作却用了星刚隐落的寂寥景象作衬,衬不起官员的飒爽雄姿。此二点俱为前人所未道。对于王维诗,李氏谓其“翠云裘”、“冕旒”、“衮龙”等衣色语“似叠矣”,这是受顾磷“用衣服字太多耳”及胡应麟“至‘冕旒’‘龙衮”’之犯,断不能为词”意见的影响。惟此诗虽多用衣色词,但层次各有不同,“翠云裘”是写皇帝视朝的御衣,“冕旒”是皇帝的朝冠,“衮龙”是龙袍上的衮龙,虽然都可象征皇帝,但“翠云裘”句是写女官刚把翠裘送来皇上视朝,扣“早”字;而“冕旒”句是写各国官员来朝拜,乃朝见情境;“衮龙”句是写香烟似浮起龙袍上的衮龙,乃朝见之景色,对象、层次、词义俱有不同,不至于犯叠。至于杜诗,李氏谓“五夜漏声催晓箭”一句,“既日‘五夜’,则似不当言晓”,此说有误,因五更滴漏之声,催促晓箭出来,正说明时间的转移,而非“五夜”即“晓”,故并无问题。李氏又谓杜诗“旌旗日暖龙蛇动,宫殿风微燕雀高”联“工则工矣,但于早朝似泛矣”,说未稳,盖杜甫和此诗时,正值唐室平定安史之乱后,肃宗还京,入主大明官,唐室正转危为安,恢复国力之际,故上句表面上是说旌旗上的龙蛇图案在飘动,实际比喻隐退之贤士因为日暖(唐室复兴)而出来辅弼君主。下句则表面上说宫殿檐角有燕雀高飞,实际是指于唐室复盛之际,连燕雀般昔日出身不高的人也可在此圣明之时获得厚遇,可见此联极富深意。最后李氏谓贾诗首句“银烛朝天紫陌长”甚佳,这确是事实,一副早朝时恢宏兴盛之貌活现眼前,而谓其“剑佩声随玉墀步,衣冠身惹御炉香”一联“似松矣”亦颇有见地,盖“剑佩声随”、“衣冠身惹”之构词不够紧密,可各自以二字表达,毋需四字,“声随”、“身惹”两词实可多写一层意思,而且整联

意思不够丰富,与首句相比稍逊。李氏又谓四诗之结句都切凤池,拍合和诗主题,是前人未道的。盖贾诗首唱用“凤池”,扣官署,余三人既是两省僚友,必须就此二字发挥,方缴足和意。那么原唱能否紧扣“凤池”,余三人能否扣合“凤池”之意唱和,就成了四诗分出高下的其中一个标准,李氏能看出此点甚佳。李氏又谓四诗以杜作结得最妙,此论亦富新意,“凤毛”是子承父业之典,贾至父亲贾曾在开元初年曾拜中书舍人,后贾至从玄宗幸蜀,拜起居舍人知制诰,历中书舍人。贾至承家学,与父亲都做过中书舍人,故杜诗结句之妙乃在此。李睟光论得甚有深度,到了后来赵殿成才发表“结句俱用凤池事,惟老杜独别,此其妙处不容掩者也”的议论,已与李氏相隔百多年。

总之,李睟光评语可取处有三:一,四首《早朝》诗的确有优点有微疵,难分高下;二,李氏对诸诗评语有超越前人处,如对岑诗写景未衬合处,对贾作首句之称赏及“剑佩”一联结构松散之见,以及指出四诗归结“凤池”之妙和杜诗以“凤毛”结句最妙等,都是前人所未道。三,李氏评王维诗衣色字略多,虽未摆脱顾磷及胡应麟的影响,惟他对王作只有此点批评,足见他对王维诗甚为称赏。四、论王维诗风李睟光论及王维诗风时谓:

王维诗日:“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坐看青苔色,欲上人衣来。”又“人家在仙掌,云气欲生衣。”孟浩然诗:“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皆佳,而不载本集,可惜。孟诗主于恬淡,而读王维“云气生衣”之句,令人飘飘有凌云想。(316—317)

“轻阴”四句乃王维《书事》诗,“人家”二句是残句,李睟光认为两者都是王维诗,其说来自杨慎的《诗话补遗》。本文采用陈铁民《(王维集校注)》前言》说法,暂不以此二句为王维作。李睟光谓:“读王维‘云气生衣’之句,令人飘飘有凌云想。”暂勿论此二句是否王维作,“令人飘飘有凌云想”确是王维诗(尤其是绝句)的特色。观其《书事》一诗:小雨已停止,天色微阴;深院之门,白日也懒去开启;且看经小雨滋润的青苔,光泽亮丽,绿色映满衣襟,似欲上人衣而来。写绿意充满生机,形象鲜明,余味无穷,诚如洪觉范《天厨禁脔》所云:“含有不尽之意,子由所谓不带声色者也。”李氏评语当指此意。 五、论王维诗对后人影响 《芝峰类说》中也曾将王维诗与宋诗和高丽 诗作比较:

王维诗:“为客黄金尽,还家白发新。”宋唐子西云:“桂玉黄金尽,风尘白发新。”高丽郑圃隐效之日:“游说黄金尽,思归白发生。”此二诗皆不及王维为有味,乃优劣之辨也。

王维句出自<送丘为落第归江东》,原诗日:“怜君不得意,况复柳条春。为客黄金尽,还家白发新。五湖三亩宅,万里一归人。知祢不能荐,羞为献纳臣。”李睟光引两诗作比较,一为宋人唐庚(字子西,1069 -1120)的《次韵强幼安冬日旅舍》:“残岁无多日,此身犹旅人。客情安枕少,天色举杯频。桂玉黄金尽,风尘白发新。异乡梅信远,谁寄一枝春。”另一首是高丽人郑梦周(号圃隐,1337-1392)的《旅怀》:.“水国春光动,天涯客未行。草连千里绿,月共故乡明。游说黄金尽,思归白发生。男儿四方志,不独为功名。”

以唐、郑诗与王维诗比较,确如李氏所言,当以王诗为胜。王诗“为客黄金尽”一句用苏秦说秦王典,《战国策》云:“(苏秦)说秦王,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弊,黄金百斤尽。”诗句谓丘为作客京师,黄金(盘缠)已用尽,但如苏秦一样,其说不行,丘为不能登第。但此句之妙在于含有预祝丘为再接再厉而高中之意,因为苏秦后来是成功的,其说得行。这就是李氏说王诗有余味之意。王诗下句“还家白发新”,谓丘为未能中进士,失意颓唐,加上饱历逆旅之苦,故新生白发,同时此句也指出丘为留京时间不短。自首联“怜君不得意,况复柳条春”可知,“柳条春”指第二年春天已到,这说明丘为已两次下第,因为唐代进士试在每年正月初春,二三月间放榜,常有举子落第后不即归乡,留待明年再试。证之历史,《唐才子传》日:“为,嘉兴人。初累举不第,归山读书数年。天宝初,刘单榜进土。”丘为确是累举不第后才中举,长年不第,不得已作还家之计,亦不免白发增生。故此二句其情甚深。就全诗而言,首三句写落第,第四句转入写归及引出落拓之貌,五六句写丘为只身返江东,最后写王维自身,谓可惜自己不能如孔融荐祢衡般推荐丘为。可见,李氏说“为客”联“有味”,除上述用苏秦典之深远喻义(包括丘为下第而盘缠用尽、王维对他再接再厉的祝愿、白发新生、久客京师、多次下第等)之外,亦在于此联接上联之“不得意”,开下联之“归”,章法井然,作者之“怜”及丘为之“不得意”的情感贯穿全篇,余味盎然。

再看唐庚的“桂玉黄金尽,风尘白发新”。前句“桂玉”是“桂玉之地”的简称,指京师,谓在京师盘缠已用尽;后句“风尘”指行旅之苦,谓奔波在外而致白发新生。此诗写年纪老迈,异乡人在京师作客、孤独之苦,情感虽真而限于个人,且“说不行”之意不显,未够王维“为客”句情深;且整联亦未如王诗般以“为客”接上,“还家”连下,故稍欠浑成;加上王诗在前,唐作受其影响而新意无多,故被李睟光评为不及王句有味。至于郑梦周“游说黄金尽,思归白发生”一联,更等而下之。此联上句直用苏秦典,“游说”二字欠精炼,盖“黄金尽”已含“游说”意,因游说而致盘缠用尽,因思归而白发生出,用词亦过于直露。“白发生”亦不及“白发新”意义丰富,盖前者只谓白发生出;而后者是白发新近生出。加上全诗只是写旅居日本未返的思家之感,为一般抒怀,比不上唐庚客老他乡之情深,更比不上王维怜悯挚友不得意又爱莫能助之有味。李氏以是否“有味”(余味情深)作为评三诗优劣的.标准,其说甚稳。

王维诗对后世影响深远,模仿其诗或点化其句者甚多,但李睟光对宋人黄庭坚点化王维句的做法甚为不满,认为是“不成语”:

王维诗:“拔剑已断天骄臂,归鞍共饮月支头。”山谷用之日:“幄中已断匈奴臂,军前更饮月支头。”只换“幄中”“军前”四字,而优劣判矣。山谷诗又日:“归鞍悬月支。”则尤不成语矣。

王诗出自《燕支行》,李睟光谓黄庭坚诗句中只换“幄中”、“军前”四字,而优劣已定,观李氏此条末句“尤不成语”四字可知,“优劣判矣”当指王诗优而山谷诗劣。山谷此诗出自《和游景叔月报三捷》,他刻意将王句点化,将“拔剑”改成“幄中”,将“归鞍”改成“军前”,其意应是:在军帐中已能断匈奴之臂,在军前对着将士以月支头颅饮酒。其目的是强调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英明,及加强杀敌立功、炫耀战功的效果。但在幄中而断匈奴之臂较费解,况且前文用“幄中”,读者自会期待下文是识破敌方计谋之类,

接敌人身体部位,实在不自然。

反观王维原句,“拔剑”已断匈奴之臂,鲜明地写出杀敌之快乃在电光火石间,突出将士骁勇,盖拔剑确能断匈奴臂,与幄中断人臂之费解不同,运词自然,胜于山谷点化。至于王维下句“归鞍共饮”亦胜过山谷的“军前更饮”,盖后者只是强调个人英勇形象,前者则既道出杀敌速度快,瞬间已回到马上,也勾勒出与同袍共庆胜利之兴奋形象,再看山谷另一个点化的例子,其《次韵奉送公定》有诗句谓“胜箭洗蹀血,归鞍悬月支”,以“月支”借指“月支头”,但“月支”是国名或民族名,不宜指月支之头,山谷虽想用“悬”字补充其意,但确实有点不成词,故李睟光评为“尤不成语”。总之,李氏评山谷点化此等诗句弱于王维原句的意见是可取的。 六、结论 朝鲜人李睟光评王维诗时,关注的问题有五个方面:格律拗体,是否有袭用,与后人同时诗之比较,诗风,对后人(包括朝鲜人)的影响等,涉及王诗的内容、形式、影响等诸多方面。其中更包括有关王维研究的两个著名公案:是否袭用李嘉佑句,《早朝》诗四家优劣。足见李氏评论面甚广。

不仅如此,李氏诗评颇有富于新意而圆满可取者。如从王维诗中归结出拗体分为“用字平仄之为拗体”、“用律平仄之为拗体”,此看法要到清代才有较明晰的解说;李氏指出王维因长辈身份不会袭用李嘉佑句,论据新而较有说服力;李氏既引中国诗,又引高丽诗以证明王维句较有余味,客观而富有新意;李氏论王维《早朝》诗虽然部分因循旧说,但仍富新意而可取;李氏所提意见部分未稳,但如评王维诗“令人飘飘有凌云想”却深中肯綮。

李睟光十分肯定王维诗的成就和影响,但又敢于批评王维诗,且有理有据,态度客观。而他本人是十六、十七世纪朝鲜极具影响力的人物,其看法及其所代表的朝鲜人赏诗的独到视野,对王维诗的研究起到了补充和发展的作用,富有积极和崭新的意义。

李氏诗评中部分因循中国诗话之见不值得称许,但这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中国诗学对朝鲜诗学的影响和贡献。同时,李氏解王维诗时采取的条列、印象式的评鉴方式,与中国诗话相类,亦是十六、十七世纪我国诗话对朝鲜人影响的明证。此是李氏诗评所附带的一种意义。

篇2:评析王维诗《终南山》

评析王维诗《终南山》

《终南山》

作者:王维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注解】:

1、太乙:即太一,终南山主峰,也是终南山别名。

【韵译】:

巍巍的太乙山高接天都星,

山连着山一直蜿蜓到海边。

白云缭绕回望中合成一片,

青霭迷茫进入山中都不见。

中央主峰把终南东西隔开,

各山间山谷迥异阴晴多变。

想在山中找个人家去投宿,

隔水询问那樵夫可否方便?

【评析】:

诗旨在咏叹终南山的`宏伟壮大。首联写远景,以艺术的夸张,极言山之高远。颔联写近景,身在山中之所见,铺叙云气变幻,移步变形,极富含孕。颈联进一步写山之南北辽阔和千岩万壑的千形万态。末联写为了入山穷胜,想投宿山中人家。隔水二字点出了作者远望的位置。

全诗写景、写人、写物,动如脱兔,静若淑女,有声有色,意境清新、宛若一幅山水画。

篇3:王维诗《鹿柴》简析

王维诗《鹿柴》简析

《鹿柴》是唐代诗人王维的作品。这首诗写一座人迹罕至的空山,一片古木参天的树林,意在创造一个空寂幽深的境界。第一句先正面描写空山的杳无人迹,侧重于表现山的空寂清冷。之后紧接第二句境界顿出,以局部的、暂时的“响”反衬出全局的、长久的空寂。第三、第四句由上幅的'描写空山传语进而描写深林返照,由声而色。

《鹿柴》

唐·王维

空山不见人,

但闻人语响。

返影入深林,

复照青苔上。

注释:

1、鹿柴:以木栅为栏,谓之柴,鹿柴乃鹿居住的地方。

2、返影:指日落时分,阳光返射到东方的景象。

译文:

山中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只听得喧哗的人语声响。

夕阳的金光射入深林中,

青苔上映着昏黄的微光。

赏析:

这是写景诗。描写鹿柴傍晚时分的幽静景色。诗的绝妙处在于以动衬静,以局部衬全局,清新自然,毫不做作。落笔先写“空山”寂绝人迹,接着以“但闻”一转,引出“人语响”来。空谷传音,愈见其空;人语过后,愈添空寂。最后又写几点夕阳余晖的映照,愈加触发人幽暗的感觉。

篇4:浅析王维与其诗

唐诗是中国诗歌发展史上一颗最璀璨、最耀眼的明珠,它的成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就象鲁迅所说的:“我以为一切好诗,到唐已被做完,以后倘非能翻出如来掌心之齐天大圣,大可不必动手。”

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大凡诗歌,读起来都会朗朗上口,富有音韵美,节奏美,能陶冶人的情操,开阔人的心胸,更不用说唐诗了。唐诗是我们的文化瑰宝,不仅在我们国内,在国外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听到外国中文课的同学们可以顺口背上几首唐诗,‘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或‘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很惊喜,因为那很有一种‘根’的感动。”①从小就喜欢读唐诗,虽然大半是读不出诗中的韵味,但每次读,都会觉得在情感得到了升华,特别是读王维的诗歌。我不是很开朗的人,甚至有时会感到淡淡的哀愁和孤独,虽说唐诗有很多诗歌都能让人变得开明起来,如李白就是一个充满乐观主义的浪漫派,“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等等是多么的开阔,多么的自信,但在这种自信中难掩自命不凡、恃才傲物、不可一世,这种性格,在当时的社会里,难免要遭殃的。杜甫的诗歌沉郁顿挫,自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但难免有点悲观,如“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少陵野老吞生哭,春日潜行曲江曲”、“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等都体现了诗圣杜甫忧国忧民的伟大胸襟,但读着会让人有点压抑,因为我本身就是个不开朗的人,如果在我郁闷的时候再读杜甫的诗,眼前一堆堆的白骨,我想我心情会更加沉重的。所以和李白、杜甫等人相比,我更喜欢王维的那种内敛式的乐观,不轻狂、不自卑。

王维是盛唐诗歌的一个伟大诗人,按称号来称,他是“诗佛”,因为他的诗中包含很多禅宗思想,他的诗中多“空”字,包含许多出世入世的句子就其作品而言,是苏轼说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也曾被唐代宗称为天下文宗。可见,虽然王维在诗歌的成就没有李白、杜甫的大,但也是在诗歌史上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的。

王维的诗歌涉及面很广。

一、真挚感人的送别诗

王维送别诗的代表作《送元二使安西》以朴实的语言,生动的形象,真挚的惜别之情,而后被一唱三叹。“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诗的首二句点明送别的时令、地点、景物;三、四句写惜别。前两句为送别创造一个愁郁的环境气氛,后两句再写频频劝酒,依依离情。这首诗语言朴实,形象生动,道出了人人共有的依依惜别之情。唐时即被谱成《阳关三叠》,历代广为流传。“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这一句脍炙人口的`诗句,因为饱含深情、对友谊真诚中肯,在送别的时候殷殷劝酒,依依惜别,几许悲壮,几许苍凉!酒是离别的曲,在离别之际,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只好借助“酒”来代替“我”的千叮万嘱。“西出阳关无故人”,故人就是老朋友,是知己。“无故人”既是说朋友走了,没有了“我”这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在惋惜自己得和志同道合的朋友离别,离别了,谁还能像我们理解彼此一样理解对方呢?所以学过这句诗的人,都会不自觉地被它的魅力所感染。白居易《对酒五首》之一有:“相逢且莫推辞醉,听唱《阳关》第四声!”明代李东阳评论此诗说:“后之咏别者,千言万语,殆不出其意之外。”《送别》“但去莫复问,白云无尽时。”表现了“我”和友人的共同点:心胸坦荡,志趣高雅,胸怀开阔。“春草年年绿,王孙归不归?”、“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等送别诗都深入人心,无论是哪个阶层,哪个职位都会对这些感人的诗歌大加称赞的。

二、旷逸豪放的边塞诗

《陇西行》“十里一走马,五里一扬鞭。都护军书至,匈奴围酒泉。关山正飞雪,烽火断无烟。”《观猎》“风劲角弓鸣,将军猎渭城。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忽过新丰市,还归细柳营。回看射雕处,千里暮云平。”“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等等送别诗都写出了诗人的豪气。确实,诗人是一个旷逸豪放的诗人。透过这些诗歌也可以看到盛唐人胸怀宽广,充满自信,思想活跃的。

三、美如画卷的山水诗

最能代表王维风格的莫过于他的山水诗了,他的山水诗真的是文清似水,诗美如画,从中可以看出诗人的高扬的生活情趣和旺盛的生命力。

和孟浩然的身心俱隐不同,王维是个亦官亦隐的隐士,是心隐,在仕隐间只一步之遥,他信奉佛教,内心平和,很多诗歌都充满了禅理,难怪被称为“诗佛”。隐士文化古来有之,对隐士生活的向往也是很多文人志士的追求。如竹林七贤、陶渊明、谢灵运等就是一个追求隐士生活的杰出代表。王维虽然没有身隐,但却真正做到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

王维的山水诗大都写于后期,与前人比较,他扩大了这类诗的内容,增添了它的艺术风采,使山水诗的成就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是他对我国古典诗歌的突出贡献。其中,写乡村景物和农家生活的田园诗充满着牧歌情调,表现他闲逸萧散的情趣和恬淡自适的心境。他的山水诗无论从诗的题材内容,还是诗歌的艺术丰采上都对后世诗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王维的山水诗显著标志是在于自觉追求物我合一的思想境界和以形写神的创作方法。

《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本诗写作者归嵩山之所见所闻,充满空明镜界和宁静之美,充分表现其归隐山林生涯的悠然,和不再与闻世事之悠然。整首诗的基调是昂扬情思、明朗基调,不纤弱,不低沉、不颓废的。这点跟孟浩然的《过故人庄》有相似之处。一阵新雨后,山上变得更加清明几净,一切都显得是那么明亮,富有生命力。一轮明月冉冉升起,照耀在松林间,泉水从石头处缓缓流出,那些浣女、渔夫工作了一天,得到满足后快乐地哼着歌。最后才点明诗人的意思——归隐。这首诗有远景近景,仰视俯视,冷色暖色,人声水声,把绘画美、音乐美与诗歌美充分地结合起来,创造出“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静逸明秀诗境。在清新宁静而生机盎然的山水中,感受到万物生生不息的生之乐趣,精神升华到了空明无滞碍的境界,真是一幅美如画卷的图画。

《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诗中着意描写了作者独处于空山深林,看到一束夕阳的斜晖,透过密林的空隙,洒在林中的青苔上,在博大纷繁的自然景物中,诗人捕捉到最引人入胜的一瞬间,有简淡的笔墨,细致入微地给出一幅寂静幽清的画卷,意趣悠远,令人神往。清冷幽邃,远离尘世,无一点人间烟气,充满禅意,山水意境已超出一般平淡自然的美学,含义而进入一种宗教的境界,这正是王维佛学修养的必然体现。王维早年对功名也充满热情和向往,有一种积极进取的生活态度,只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对统治者、官场失望,才有意于禅宗,想借以摆脱俗世的烦扰,不过这也倒没有使他消沉、颓废,而是以一种冲淡的态度面对这一切。

王维还有很多山水诗,这里就不一一述说。

很多诗人描写山水诗。

陶渊明《饮酒》“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陶渊明是个身心俱隐的人,是真正的隐士,但有点消极避世的意味。

柳宗元《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流露出儒家思想,但和王维冲淡不同的是,柳宗元“机心”未忘,并由此带来忧伤与悲愤,这是柳诗中常见的意境。

李白的山水诗《独坐敬亭山》“众鸟高飞去,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物我合一的艺术思维,还充满逍遥游的精神和超尘出世的幻想,有些山水诗,带有浓厚的游仙色彩,这是和王维的现实观点不同的。

好的诗歌能陶冶人的情操,开阔人的胸襟。一个人感觉到空洞的时候,拿起诗歌读一读,会对我们的身心有莫大的好处,特别是王维的诗歌,诗渗禅意,流动空灵。

篇5:王维竹里馆诗评

王维,一位诗技高超的诗人,一位笔法卓绝的画家,一位目空名利的佛者。

整首诗对仗工整,节奏紧密,读起来朗朗上口,“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看似孤独一人,与竹林相伴,一丝寂寞,一丝凄凉,却又蕴含着一种豪爽,一种自我享受,一种超然。能够在平凡无奇的语言中寄托如此立体丰富的情境,他不愧于“高超”的评价。

诗的开头塑造了一个看似略微凄凉的幽静竹林:深夜的竹林,万籁俱寂,微凉的空气尚不足以摇动坚韧的竹枝,仅能轻轻摆动着竹叶,发出微弱的的响声,打不破仿佛无垠的寂静。紧接着,空气中的宁静被诗人苍劲的琴声驱散。操着琴,指尖在琴弦上流转,身子轻轻晃动起来,用口中的口哨声弥补着缺失的鸟鸣声,仿佛自己置身于明朗的清晨中。诗人成为了世界中唯一活动的因素,幽静的竹林仿佛被诗人带动,动了起来;诗人仿佛被幽静的竹林带动,变得静了起来。画面定格,静的竹林和动的诗人互相包容,并不冲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作者并不在意是否有人,因为他为了自己而奏,不为他人而鸣。他可是权高位重啊,置身官场的乱流之中,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中,他为何能坚守本心,从令人炫目的高度保持精确的平衡?

还有什么可以做到这样伟大的事呢?是明月,是竹林,是鸟鸣,是自然啊,是人人向往的桃花源啊!

我仿佛看见诗人沐浴在洒下的月光中,自我陶醉着,鸣奏着属于的自己的乐曲啊。清脆的乐声飘入耳中,混合着鸟鸣、花香,混合着自然的气息。不是归隐诗,却比归隐诗更加撩动人们的心弦。毕竟在这腐朽的世界中太久没闻到花香了……

公众号:北京九中霁月文学社

篇6:王维《田园乐·其六》诗讲析

王维《田园乐·其六》诗讲析

【王维】 (701-761),字摩诘,祖籍山西祁县,唐代著名山水田园诗人。精通佛学,受禅宗影响很大。诗书画都很有名,非常多才多艺,音乐也很精通。王维在诗歌上的成就,无论边塞、山水诗、律诗还是绝句等都有流传人口的佳篇。他的诗句被苏轼称为“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他描写自然,名山大川的壮丽宏伟,或边疆关塞的壮阔荒寒,小桥流水的恬静,都能准确、精炼地塑造出完美无比的鲜活形象,着墨无多,意境高远,诗情与画意浑然融合。唐代“山水田园诗派”中成就最高、影响最大的是王维和孟浩然,称为“王孟”。

王维的《田园乐·其六》诗,上次好像已涉及过,现在再巩固一下。

王维曾经在陕西的渭南蓝田辋川,就是在今天蓝田县内,买了一块别墅地(别墅也叫别业,有的又称为行窝),这成了他晚年退隐生活的重要场所之一,他很多的诗作都创作于其间。王维的诗歌里有很多悠闲的成分,有很多禅意,所以我们在领略诗歌的美的时候,也别忘了要品味一下诗歌的背后所体现出的这样一种宁静的、闲适的情趣。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桃红复含宿雨”,红,动词,桃花变得更红艳了;复,是还、又的意思;复含宿雨,还含纳着昨晚所下的雨水,开放的桃花上还含有水珠。反过来说,从花上所含的水珠,也应该知道,昨夜这里下了一场雨。这雨下得好啊,春天,最稀罕的就是雨水了,“春雨贵如油”啊。所以这春天让大地焦渴的时候,而正好下了雨,可谓万物“得时”,其天顺人意的如愿与满足感就暗暗地显现了出来。虽然昨天晚雨下的情形诗人没有写,但是从“桃红”“桃含宿雨”可以想象得出。

这首诗像一幅画,一开头就将一个特写镜头展现在读者目前。还有,“柳绿更带朝烟”也是。诗人捕捉到眼前所能看到的情景,除桃花更红艳外,还有柳树也变得更葱绿了,可能昨天柳枝开始抽芽还是鹅黄色,一转眼,它现在就变绿了。“柳绿”与“桃红”一样,都给人耳目一新、令人称奇的感觉。这是前一个晚上因为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春雨所致啊。变化就是这么奇特,而欣喜总是这么及时。

再看“柳绿更带朝烟”,因为昨晚下了雨,所以空气里还弥漫着一层水雾气,又因为在山里,多的是雾霭,这水雾就显得更浓厚了,就在远处,还能看到水汽沿着山坡升腾而起。可能有时还有一阵风什么的,于是风过处,烟霭有层次地飘动着。这就是所谓“朝烟”。当然,你说是“炊烟”,可能还是不确,因为谁会那么一早就起来弄炊做饭呢?要知道,甚至连家童们都还没起来,或起来都还没有动静呢。不过,有人可能并不认同以上看法。在他看来,这“朝烟”有如宋人宋祁《木兰花》词“绿杨烟外晓寒轻”中的“绿杨烟”,是指绿杨枝叶纷披,连缀成片,笼聚着雾气如淡烟,远看如绿烟氤氲。如果联系本诗首句,则这第三层解释似更为贴切。

我们看,柳树获得了雨水,也变得更加地滋润,所以长势旺盛,用了“绿”字来体现,直观,显眼。有桃红,有柳绿,颜色既鲜艳又养眼。而且,因了雨水,桃花更含着娇羞的情态,更楚楚动人;而柳树,也因了这春雨,可能也因为山里地理环境,而变得丰姿绰约,氤氲缥缈了。——在这里,花柳的美丽,都因为雨水的辅衬,正是有了雨水这一个介质,由它催生出了如此迷人的景象。可以说“宿雨”二字,正是诗歌解读的一个特别需要关注的点。有了帮衬、有了烘托,也有了或明或暗、或浓或淡、或远或近的景致,因而在这一层上,诗歌取得了绘画的效果。当然,诗要成画,画要入诗,还要着意于主客体的视界的相融,也就是情与意,象与心,要在最富饱蕴的那一个点上、那一刹那上相遇。诗人将时间浓缩为一瞬,而画家将空间变化里的那一瞬的时段进行定格,诗和画各让一步,各获得了突破,于是才有了这多情含羞而蒙胧的“桃柳春晨图”。

在这样一幅桃柳春晨图里,诗人只是印象主义地展示了一两件风物,其余的都没有说,像花香,柳枝,莺燕,晨曦啊等等诉诸我们听觉,触觉,味觉,还有示现的很多内容,都隐括而去,这些读者都可充分调动想象力去想象的。你说春深似海,或者柳暗花明,都无妨。我们看,蓝图已描绘,你根据你的体验,就可以尽情地展开了。这就是好诗的妙处。当然,千万要注意的是,莫忘记了这取景背后的那个作诗作画的人。当然,你就不妨就是那个角色了。

我们再看,“花落家童未扫”,花落,什么花落?承接前面,应当是桃花落了一地。“花落”自然又是另一个景致,它并非动态性,而是静态,是偶尔能看到的而平时不会注意却一直在发生的微妙的自然现象,当然也是间隔一定的时间再起身一看就感到惊骇的已然存在的美妙的物象。我们看,有些花瓣落了下来,满地都是落英,可谓缤纷绚烂,画面着实很美。而且,假如眼前是一片桃林,花海应该还很壮观,那么地上就是一片桃红色的海洋了。而三百多年前,大诗人陶渊明所描绘的情形,“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桃花源记》),想必还有印象吧?对于落花,两年前三月的一个见花的境遇,对我,也是非常奇特:

看到了花,纯白色的,大朵大朵地开在树上。/我呆呆地看了半时,没有挪动一下。/而我的脚下,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瓣儿。/她们飘落于何时,我并不知道。/我的周围都是白色,很纯净的白色,并带着淡淡的清香。/我知道,我是享受着一种清福了。/然而我忽而颇感踌躇了,随后轻轻地走开。/我无意中闯入了一个世界,显得非常鲁莽。

再回来看王维的诗。“家童未扫”,为什么?作为童仆,本来是要早起进行清扫的,但是这里不比山下,而且主人似乎也不计较,估计小童们都贪睡,这雨后的山里的春光,空气更清新,也更潮润,负离子多,含氧量大,睡觉迟起,正是山里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一顿享用呢。何况“莺啼山客犹眠”,不打扰就好。当然,贪睡的小童是有的,但贪睡对于他们来说可能没有充足的理由。所谓“家童未扫”,在我看来,这家童应该是一个不俗的孩子。我们想像诗人的身后一定站着一个同样早起的家童。他耳濡目染,也有很高的鉴赏力,他现在也是一个爱花人,他知道眼前那一片纯美的世界,最好先欣赏一番,错过了太过可惜,而动扫帚清扫掉却是严重的糟蹋。所以主人站在那里未动,他也未曾挪身。这时候,他们主仆都沉浸在大自然为他们铺就的一层绝艳的绯红之中。他也觉得,现在任何举动,都是鲁莽的,不近人情的,和残忍的。“不闯入那个世界”,是他也是他的主人的明智的选择。

确实,美要靠人去领悟,去呵护,越是精细,越是情境化,那么所获得的感受就越是丰富。

“莺啼山客犹眠”,这“莺啼”二字精妙,这是诗歌里唯一有声响的地方,它打破了晨间的所谓的宁静,它清脆、宛转而悠扬,呼朋引伴,雌雄互答,做足了山间夫妻的自由与快意,更是给这清丽的清晨增添了和悦的亮色。再看,家童的行为,或者暗示山庄主人的行为,恰恰与“山客”的酣睡形成一个鲜明的对照。眼前的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美,不过“犹眠”二字,表达了对山客的'些微遗憾。是啊,如此大好春光,他竟然在睡梦中度过而浑然不知!不过,再细细思来,诗人好像并非错怪,而是取他入景,将他的酣睡作为黄莺欢啼的一个反衬,这一动一静,也恰似自然律动的一部分。当然,“犹眠”,还是睡眠当中也不坏啊,一个习惯于晨起的人,他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感受到了山里雨后的崭新的春景,他有耳鼻身受之福;而晨睡者亦有福,他沉浸在这一片山光朝霭里,他也呼吸着山间的桃柳散发的清新,他同样享受着夜雨所带来的万象滋润,他睡在那里,正养足精神,莺啼叫不醒,颇有些“万物皆备于我”的风度呢。

如此说来,诗情,就是诗人的情绪,诗歌的情绪,在诗歌文字的背后委婉地、曲折地流动着,顺着你的指尖幽幽地流着,随着你的意识流或静观默察,或欢鸣奔跃,或隐伏潜行,或哗哗喧闹,凡所到之处,皆轻灵光滑,舒适自在,于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心灵经受了沐浴,心底里浮躁、郁闷,甚至是猥琐,都会被这股情绪流带走,于是你感到你一身干净清爽了。

《田园乐》是王维一组六言绝句,是诗人退隐辋川时所作,集中表现了诗人的自然山水田园的情趣。尽管他的身份还是官员,但在这山中,已经可以不需要那些繁文缛礼,还有那些人事上的种种交接应酬。在这里感受风日,感受朴野,感受宁静,同时更多的时间因为留给了自己,于是内在的精神生活的提修就不再是一句空话。在《田园乐·其六》诗以及其它的诗作里,诗人不慌不忙,一句一景,简淡勾勒,然后连缀成画,悠悠然表现辋川风光和自己生活其间的安闲自在。难怪胡仔在《苕溪渔隐丛话后集》里非常感叹地说:“每哦此句(指“田园乐·其六”),令人坐想辋川春日之胜,此老傲睨、闲适于其间也!”

傲睨,词典里的解释是“傲慢斜视;骄傲”的意思。当然这里不是妄自尊大,目空一切,但有那么点洋洋得意的意思,有那么点凛然不可侵犯的意思,于是我们看到了王维非常自恃,不将他人与世间的荣华富贵放在眼里,确实很见个性。闲适,就是“清闲安逸;优游自在”的意思。就是淡看世界,该放的要放下,关键在心有不急,从容而舒缓。静下心来,让心清闲,然后就知道世界的宽旷了。

胡仔将这两个词,“傲睨”与“闲适”,正如一枚硬币的两面,一齐用在王维身上,也是用意卓深。有了清闲,才能有时间无默察冷清、僻静的寂然之处,也因此才能真正地感受到简淡物欲基础之上不被物役的纯净的欢快,诗人取景、优游于辋川山庄,时随友朋一道唱和,原始的自然护育着他的不会受伤、受辱的心灵,于是尊贵的元素获得了生长,睥睨天下,颉颃王侯,乡野宁静自在的生活,除了赋予人以简淡的生活,还一并赋予人自由、尊贵与美德的精神种子。

或许,有的同学还纠缠于“山客”的字义,那也无妨,我们来看,字典里主要有这么两个意思,隐士,与居住在山中的人。不少诗评诗注家都将这里的山客理解为隐士,这没有问题。但山客还可以指到山里来拜访王维的客人。王维是不是山客?也可以是。黄莺啼叫,声段婉转,大家都没有感觉,只有一个人感觉到了,原来大家都还没有醒,就“我”醒着。这是诗人的先机独占,唯有知时会者,才不失天赐的机会。这点一定要注意。

另外,王维这首诗,还要注意是一首六言诗。它也是旧诗的一种体裁,不像五、七言诗那样繁荣和普及,不太流行。当然,这首诗歌对仗很工整,四句两两对应,所以这样的诗歌很锤炼,很雅静,富有闲稳的劲头。

下面来看看一个涉及诗歌比较的问题。

这四句诗,构成了一幅非常美丽的画面。当然,这里面写到春眠、莺啼、宿雨等,与孟浩然的《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所描写的颇有相似之处,试比较两诗的特色。应当说,孟浩然的诗更富有时间感,而王维这首《田园乐》则更富有空间感,空间的画面感。从意境上看,王维的诗歌诗中有画,重在描绘春天的美丽的情境,这种情境里有鲜明的色调,还有人物静观与睡眠的情态。

第二,这首诗歌对仗很工整,音韵很和谐,恰切地表明了诗人那种恬静的、闲散的、宁静的内心。不同点,孟浩然的《春晓》里,写诗人被欢快的鸟声所吵醒,然后是诗人对花的牵挂,含有惋惜、珍爱的情感,以及一丝惆怅,所表达的还有“惜春”的意思。总而言之,珍惜、留恋之感是很显著的。而王维的《田园乐》,所表达的是享受春天的怡情。所以,这两首诗歌所表达的情绪颇不一样。

篇7:王维的竹里馆诗评

竹里馆

唐·王维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无喧嚣,无羁绊,无杂念,一片树林,一个人。

有晚风,有花草,有小溪,一声鸟啼,一张琴。

无人知,我独自在此。独深林弹奏,独享自然之韵。既无名利争夺,也无尘世喧嚣,安详,静寂。

夜幕降临,月光映照着我的心。月华如水,涤荡人心,净化世间。融入万物,人境一体。

世间之美妙绝伦,莫不过如此。虽短暂,虽即逝。却造就永恒美好。

独处深林,虽一人,却非一人。

万物为我之友,一切皆我之伴,无孤独,无悲伤,有恬淡,有美好,幽静惬意,共存。一张琴,一个人。

公众号:北京九中霁月文学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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