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琵琶行》分段分析,本文共8篇,供大家参考借鉴,希望可以帮助您。本文原稿由网友“章魚”提供。
篇1:《琵琶行》分段分析
本诗分为四段:
第一段,写秋夜江头送客的情景。
诗人从送客落笔,只六句就交待了故事发生的地点──浔阳江头船上;时间──夜;时令──秋天;景色──枫叶、荻花、秋风萧瑟、江水映月;事件──送客;心境──—苦无管弦,离愁别绪,忧闷惨伤。诗人被谗遭贬,谪居江州,内心抑郁,今又送客远去,离愁萦怀,只想痛饮尽欢而别,却苦无管弦相伴,唯有萧瑟秋风,萧索秋景,凄清秋色。一对好友,饮着闷酒,“举怀消愁愁更愁”,不觉已经酒醉,这才惨然告别。此情此景,水乳交融,情景相生,读者和诗人的心一起,陷入了无可解脱的苦闷之中,正如那浩淼江水似的深沉苦重,也象那月影映水般的惨淡苍白。“别时茫茫江浸月”,正是此情此景的绝妙烘托,形象概括。然而,就在一对友人面对茫茫江月惨然分别的时候,“忽闻水上琵琶声”。这琵琶声,无异空谷足音,亦无异于苦海孤舟,诗人沉重苦闷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解脱,惊喜之情,难以自抑,以致忘记了已是回去的时候,而友人也心动神驰,忘记了开船出发。诗人承前之“无管弦”、“江浸月”,只用十四个字,通过对主客惊喜忘情神态的描叙,便使诗意骤转,诗情突变,琵琶声的悦耳动听,琵琶女的奇妙才力,也由于这一侧面描写,略露端倪,得到了生动表现,整个故事,也由此引出。这一段,为诗中所要表现的悲剧性人物及其故事,烘托了合适的气氛。
第二段,写会见琵琶女的情况和琵琶音调之美。
作者采用闲闲起笔,渐渐引入的手法,记琵琶女登场。由于诗人和他的朋友听到琵琶声后惊喜不置,无限神往,于是乎“寻声”而往;但是乐调优美,不忍打断,于是乎“暗问弹者谁”。琵琶女停止了弹奏。她饱经沧桑、满腹委屈,幽愁苦恨,无可告语,今幸有人动问,或可一倾情怀;但她又深知世态炎凉,人情浇薄,只好茹苦含辛,顾影自怜。她思绪翻腾,想说又不想说。“欲语迟”恰是这一不幸灵魂和复杂心理的形象描绘。然而诗人心花怒放,“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情真意切。琵琶女觉得盛情难却,而又深恨漂零江湖,亦且含羞,“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二句,便写尽了她此时的女儿情态。
以上所写,是会见琵琶女的情况。人物出场的异乎寻常,暗示着她技艺和生活的异乎寻常,为突出人物作好了铺垫。下面写琵琶女弹奏琵琶,突出写琵琶音调之美。
琵琶女才力高绝,“转轴拨弦”,试弹时的几声清响,虽然不成曲调,却已含无限情意,初见高手,不同凡俗。待到散调序奏时,“弦弦掩抑声声思”,音调是那样的低沉抑郁,情思是那样的悲愁深长;“低眉信手续续弹”,四弦合调,神态是那样的忧郁雅静,动作是那样的娴熟自然。她哪里是在弹琵琶,她是在倾吐着自己的平生不幸和满腹心事啊!她左手轻轻地拢,慢慢地拈,右手一会儿抹一会儿挑,配合默契,指法熟练自如,得心应手,弹完《霓裳羽衣曲》,接着又弹《六幺》,都是名曲名调。名曲名调人所熟知,若非高手,自然落入俗套,断难演奏出新的水平。然而,琵琶女却只仅把它作为自己正曲前的“散序”(还没有起拍子的散板引子部分),这是一般的弹奏者连想也不敢想的。于此也可想见她的曲子的正腔部分必然更为奇妙。事实正是如此。曲子进入正腔繁音急节的部分,只听得“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音响极其复杂多变,音声极为轻脆动听。对年轻时欢乐生活的美好回忆,使琵琶女无限兴奋,弹出了复杂多变、轻脆动听的乐声,创造了轻快流畅的意境,就如同那美丽的黄莺在花丛间关而鸣。但这种美好回忆只能使她更加清楚地认识现实的冷酷,深味被遗弃的不幸,如同细小的泉水在坚冰之下幽咽而前的冷涩沉痛的意境恰是这种心情的写照。弹着弹着,千愁万恨一齐涌上心头,琵琶女惨痛欲绝,无法自恃,实在弹不下去了,饮恨吞声,“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越来越趋急快紧凑的曲调,于滑转流走之际,忽然咽涩停住,生出波折变化。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琵琶的绝妙弦音,优美意境,融和着琵琶女的全部不幸,深深地打动了听众的心,令人堪怜,堪思,只觉这种苦痛是无法用乐声来表达的,正如同无法用语言表达一样。听众的心和琵琶女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发生了共鸣,难以自拨。稍事沉寂之后,“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琵琶女以激越而雄壮的乐声,进一步表达自己的悲愤情感,波澜又起,乐曲突然进入高峰;曲终则用尽全力,收拨扫过四弦,乐声一如裂帛,戛然而止。乐曲在音响的高潮中结束了。这时,万籁俱息,周围所有船只上的人们都沉浸在琵琶声的优美的意境中,悄无一言,心境全都如同那江心秋月似的惨白。“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确系画龙点睛之笔,且照应开头,交代了时间的推移(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以上,诗人从试弹直写到曲终收拨,以简练的语言描绘了琵琶女的神态和指法技巧,以一连串精切的比喻描摹出她的妙弹弦音,以简要的评论和听众反应、景物烘托,表现了她的幽愤情怀,创造了一个异常优美动人的音乐意境,塑造出一个才力高绝、幽愤深长的琵琶女的感人形象。
第三段,写琵琶女自述身世。
篇2:分段解析《琵琶行》
分段解析《琵琶行》
第一段,写秋夜江头送客的情景。
诗人从送客落笔,只六句就交待了故事发生的地点──浔阳江头船上;时间──夜;时令──秋天;景色──枫叶、荻花、秋风萧瑟、江水映月;事件──送客;心境──—苦无管弦,离愁别绪,忧闷惨伤。诗人被谗遭贬,谪居江州,内心抑郁,今又送客远去,离愁萦怀,只想痛饮尽欢而别,却苦无管弦相伴,唯有萧瑟秋风,萧索秋景,凄清秋色。一对好友,饮着闷酒,“举怀消愁愁更愁”,不觉已经酒醉,这才惨然告别。此情此景,水乳交融,情景相生,读者和诗人的心一起,陷入了无可解脱的苦闷之中,正如那浩淼江水似的深沉苦重,也象那月影映水般的惨淡苍白。“别时茫茫江浸月”,正是此情此景的绝妙烘托,形象概括。然而,就在一对友人面对茫茫江月惨然分别的时候,“忽闻水上琵琶声”。这琵琶声,无异空谷足音,亦无异于苦海孤舟,诗人沉重苦闷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解脱,惊喜之情,难以自抑,以致忘记了已是回去的时候,而友人也心动神驰,忘记了开船出发。诗人承前之“无管弦”、“江浸月”,只用十四个字,通过对主客惊喜忘情神态的描叙,便使诗意骤转,诗情突变,琵琶声的悦耳动听,琵琶女的奇妙才力,也由于这一侧面描写,略露端倪,得到了生动表现,整个故事,也由此引出。这一段,为诗中所要表现的悲剧性人物及其故事,烘托了合适的气氛。
第二段,写会见琵琶女的情况和琵琶音调之美。
作者采用闲闲起笔,渐渐引入的手法,记琵琶女登场。由于诗人和他的朋友听到琵琶声后惊喜不置,无限神往,于是乎“寻声”而往;但是乐调优美,不忍打断,于是乎“暗问弹者谁”。琵琶女停止了弹奏。她饱经沧桑、满腹委屈,幽愁苦恨,无可告语,今幸有人动问,或可一倾情怀;但她又深知世态炎凉,人情浇薄,只好茹苦含辛,顾影自怜。她思绪翻腾,想说又不想说。“欲语迟”恰是这一不幸灵魂和复杂心理的形象描绘。然而诗人心花怒放,“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情真意切。琵琶女觉得盛情难却,而又深恨漂零江湖,亦且含羞,“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二句,便写尽了她此时的女儿情态。
以上所写,是会见琵琶女的情况。人物出场的异乎寻常,暗示着她技艺和生活的异乎寻常,为突出人物作好了铺垫。下面写琵琶女弹奏琵琶,突出写琵琶音调之美。
琵琶女才力高绝,“转轴拨弦”,试弹时的几声清响,虽然不成曲调,却已含无限情意,初见高手,不同凡俗。待到散调序奏时,“弦弦掩抑声声思”,音调是那样的低沉抑郁,情思是那样的悲愁深长;“低眉信手续续弹”,四弦合调,神态是那样的忧郁雅静,动作是那样的娴熟自然。她哪里是在弹琵琶,她是在倾吐着自己的平生不幸和满腹心事啊!她左手轻轻地拢,慢慢地拈,右手一会儿抹一会儿挑,配合默契,指法熟练自如,得心应手,弹完《霓裳羽衣曲》,接着又弹《六幺》,都是名曲名调。名曲名调人所熟知,若非高手,自然落入俗套,断难演奏出新的水平。然而,琵琶女却只仅把它作为自己正曲前的“散序”(还没有起拍子的散板引子部分),这是一般的弹奏者连想也不敢想的。于此也可想见她的曲子的正腔部分必然更为奇妙。事实正是如此。曲子进入正腔繁音急节的部分,只听得“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音响极其复杂多变,音声极为轻脆动听。对年轻时欢乐生活的美好回忆,使琵琶女无限兴奋,弹出了复杂多变、轻脆动听的乐声,创造了轻快流畅的意境,就如同那美丽的黄莺在花丛间关而鸣。但这种美好回忆只能使她更加清楚地认识现实的冷酷,深味被遗弃的不幸,如同细小的泉水在坚冰之下幽咽而前的冷涩沉痛的意境恰是这种心情的写照。弹着弹着,千愁万恨一齐涌上心头,琵琶女惨痛欲绝,无法自恃,实在弹不下去了,饮恨吞声,“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越来越趋急快紧凑的曲调,于滑转流走之际,忽然咽涩停住,生出波折变化。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琵琶的绝妙弦音,优美意境,融和着琵琶女的全部不幸,深深地打动了听众的心,令人堪怜,堪思,只觉这种苦痛是无法用乐声来表达的,正如同无法用语言表达一样。听众的心和琵琶女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发生了共鸣,难以自拨。稍事沉寂之后,“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琵琶女以激越而雄壮的乐声,进一步表达自己的悲愤情感,波澜又起,乐曲突然进入高峰;曲终则用尽全力,收拨扫过四弦,乐声一如裂帛,戛然而止。乐曲在音响的高潮中结束了。这时,万籁俱息,周围所有船只上的人们都沉浸在琵琶声的优美的意境中,悄无一言,心境全都如同那江心秋月似的惨白。“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确系画龙点睛之笔,且照应开头,交代了时间的推移(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以上,诗人从试弹直写到曲终收拨,以简练的语言描绘了琵琶女的神态和指法技巧,以一连串精切的比喻描摹出她的妙弹弦音,以简要的评论和听众反应、景物烘托,表现了她的幽愤情怀,创造了一个异常优美动人的音乐意境,塑造出一个才力高绝、幽愤深长的琵琶女的感人形象。
第三段,写琵琶女自述身世。
这样一个才力高绝的.琵琶女,为什么会沦落江湖,空船独守?她为什么那样幽愤深长,伤情萦怀?听了琵琶女奇妙演奏的人,不能不对她满怀同情,不能不关心她的命运。于是诗人让琵琶女自述身世。琵琶女竭尽全部心力于演奏之中,听者尚且那样深受感动,她自己当然更是肝肠俱断,所以虽然演奏已毕,一时仍难以从中解脱出来,沉吟再三,这才“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略理思绪,端正因借琵琶女声倾诉情怀而痛苦变色的容颜,庄重自述。她原籍长安,本为歌伎,十三岁就学会了弹琵琶,才高貌美,倾动京师,长安阔少、王子公孙争相交接,频献殷勤,以厚礼相赠。酒席筵前,歌舞场上,她和他们尽情欢乐,穷奢极欲,根本无所顾惜。她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忧无虑地渡过了青春时代。然而,变故接踵而至,弟弟从军,姐姐去世,春秋代序,岁月流逝,自己孤苦无依,而又年长色衰,“门前冷落鞍马稀”,终于遭到了无情的遗弃,只得嫁给一个商人。谁料商人只知爱钱谋利,根本不懂得什么爱情,终年在外,留下自己空船独守,与明月江水为伴。寂寥难耐,哀哀谁告,深夜梦见年轻时候的欢乐生活,不禁清泪纵横,湿了脂粉。这就是琵琶女的悲剧命运。唐帝国是我国封建社会的一个高峰,由于政治、经济的高度发展,城市畸形繁荣,歌楼酒馆林立,歌姬舞伎迅速地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阶层,统治阶级过着穷奢极欲、荒淫无耻的生活。从琵琶女年轻时的生活,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出唐帝国城市的畸形繁荣和贵族生活的荒淫挥霍。琵琶女的悲剧命运,正是这种畸形繁荣的必然产物,也正是统治阶级以妇女为玩物的罪恶表现。琵琶女属于被侮辱被损害的下贱阶层,她们的生活地位决定了她们对自由的向往和追求,对传统道德的鄙弃和憎恨。琵琶女对缺乏爱情的商人妇的生活很不满足,难于忍受,对昔日的欢乐生活留恋不已,梦寐难忘,对自己的惨遭遗弃耿耿于怀,深感痛苦,而且把这一切丝毫不加掩饰地尽情吐露了出来,这正是她所属阶层的独特要求和性格的直接表现。所以,琵琶女的形象具有着广泛的社会性,琵琶女的悲剧命运,是对社会罪恶的有力控拆。诗人以统治者的身份,通过对琵琶女前后生活变化的描绘,对她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当然,琵琶女对年轻时的生活无比留恋,表明了她是一个不理人生的迷惘灵魂。就这一点上说,她是一个没有反抗性的人物,缺乏典型性。诗人的阶级局限使她不可能真正认识琵琶女的内心世界,加之他把自己政治上的失意和对长安生活的留恋,傅会到了琵琶女的身上,借以抒发自己内心的悲愤,于是便歪曲了琵琶女的典型形象。
第四段,诗人联系自己的遭遇,倾拆悲怀。
琵琶女的奇妙弹奏,激荡着诗人的心弦,琵琶女的悲愤自述,触发了诗人的情怀。诗人先之以“叹息”,继之以“唧唧”,感慨无穷。琵琶女才力高绝反遭遗弃,自己忠于君上却受贬谪,何其相似乃尔,所以诗人认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便对着琵琶女倾诉情怀。以上四句,诗人写自己的感受,承上启下。“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二句,是写自己遭遇不幸的原因。蔡州刺史吴元济(彰义节度使吴少阳之子)在吴少阳死后,匿丧不报,自领军务。宪宗于元和十年五月发兵进讨吴元济。吴元济惧,向河北节度使王承宗和泽璐节度使李师道求救。王、李不敢出兵相助,但却在暗中帮忙。五月末,迫于战事紧急,王、李遂决定谋刺力主削藩的宰相武无衡和御史中丞裴度。六月三日,天还未亮,武元衡在上朝路上,被刺客杀死,割去脑袋,裴度也在同一时间被刺客砍伤头部。于是京城大乱。人心惶惶。这种派人刺杀宰相的事件是藩镇与皇帝争夺土地财富特权的斗争尖锐化的具体表现。武元衡身死之日,白居易颇为激愤,认为这是朝廷的奇耻大辱,乃不顾一切,直上封章,主张缉拿凶手,以肃法纪。诗人的书奏当天中午就送进了朝廷,两天之内,满城皆知。但是他的主张却与以宰相韦贯之为首的一派人物“释镇养威”的政见相抵触,他的仇敌便狠狠地对他进行有计划的诬陷和打击,横加罪名,最终贬官江州司马。因为是贬谪,诏下必须即刻动身,诗人便起身远行,大约在十月上旬,到达江州。这就是事情经过。诗人接着用十句写自己的痛苦生活:浔阳地方偏僻,没有音乐;自己住宅低湿,周围芦、竹丛生,早晚唯闻杜鹃啼血、猿猴哀鸣;良辰美景,只有借酒浇愁;山歌村笛,难以为听。在我们看来,这并不算苦,但别忘了,我们并不是白居易,白居易也决不是我们,他可是一个封建地主阶级的知识分子、仕宦者,而且还是从繁华的京城长安出来的呢!再者,浔阳当时为江州治所,且地当长江中流,是江南西道的一个大港,商业以茶叶、瓷器著名,周围名胜古迹很多,并不偏僻,也不可能“终岁不闻丝竹声”;诗人司马官舍,固然离湓浦口很近(“近湓江”),但北临大江,背靠湓水,庭院北边是一个绵亘不断、长约数千尺的土冈,冈上长着青翠的竹林,宅后有园,长满了各种树木,是一个为诗人非常喜爱的幽静地方,并非如诗中所写的荒凉冷寞;同时,诗人诗名很大,受到了江州刺史的热情款待和照顾,生活上并非不愉快。但是,诗人表面上平静而安适,灵魂深处,却异常悲愁而不可解。诗人在这里是通过生活上的痛苦抒写政治上的失意,用景物烘托内心的忧愤,所以不能不如此。于此,我们也可以体会诗到底为何物,艺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于“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也当作如是观,不可仅只斥为瞧不起民间文艺。正因为作者的遭遇如此,心境如此,所以才有“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慨,也才有“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的要求和愿望。琵琶女一倾情怀,听到了回音,得到了同情,大为感动,思绪翻腾,“感我此言良久立”,正是写此。但此时所有的只是更觉苦楚,她情不自禁,泪如涌泉,于是诉之于琵琶,尽情倾泄,这便是“却坐促弦弦转急。凄凄不似向前声”的缘由。琵琶女和泪而弹,听者亦皆掩面而泣,琵琶声之感人,琵琶女之可哀,情景全出。而诗人从琵琶女身上发现的则是自己。他由琵琶女之不幸,联想到自己的不幸,由对琵琶女的同情而对自己遭受诬陷感到痛心,对皇帝的无情感到悲愤,为自己抱负的无从实现而难过,为自己未来去处的无从逆料而烦闷。万般愁思,一腔悲愤,至此再也无法控制,于是“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不能不涕泪滂沱了。以此收束全诗,琵琶音调之美、琵琶女命运之可悲,诗人自己遭遇之不幸,全都囊括其中,得到了形象化的表现,扩大了悲剧效果,把全诗的抒情气氛推向了顶点,真可谓言有尽而意无穷了。
篇3:《琵琶行》分段赏析
《琵琶行》分段赏析
《琵琶行》全诗共分四段,从“浔阳江头夜送客”到“犹抱琵琶半遮面”共十四句,为第一段,写琵琶女的出场。其中的前六句交代了时间,这是一个枫叶红、荻花黄、瑟瑟秋风下的夜晚;交代了地点,是浔阳江头。浔阳也就是今天的九江市;浔阳江头也就是前边序中所说的湓浦口。交代了背景,是诗人给他的朋友送别。离别本身就叫人不快,酒宴前再没有个歌女侍应,当然就更加显得寂寞难耐了。这里面“主人下马客在船”一句句法稍怪,其意思实际是主人陪着客人一道骑马来至江边,一同下马来到船上。“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这里的景色和气氛描写都很好,它给人一种空旷、寂寥、怅惘的感觉,和主人与客人的失意、伤别融合一体,构成一种强烈的压抑感,为下文的突然出现转机作了准备。其中蹬后八句是正面写琵琶女的出场:“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声音从水面上飘过来,是来自船上,这声音一下子就吸引了主人和客人的注意,他们走的不想走、回的不想回了,他们一定要探寻探寻这种美妙声音的究竟。“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这里的描写非常细致。由于这时是夜间,又由于他们听到的只是一种声音,他们不知道这声音究竟来自何处,也不知演奏者究竟是什么人,所以这里的“寻声暗问”四个字传神极了。接着“琵琶声停”表明演奏者已经听到了来人的呼问;“欲语迟”与后面的“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相一致,都表明这位演奏者的心灰意懒,和惭愧自己身世的沉沦,她已经不愿意再抛头露面了。这段琵琶女出场过程的描写历历动人,她未见其人先闻其琵琶声,未闻其语先已微露其内心之隐痛,为后面的故事发展造成许多悬念。
从“转轴拨弦三两声”到“唯见江心秋月白”共二十二句为第二段,写琵琶女的高超演技。其中“转轴拨弦三两声”,是写正式演奏前的调弦试音;而后“弦弦掩抑”,写到曲调的悲伧;“低眉信手续续弹”,写到舒缓的行板。拢、捻、抹、挑,都是弹奏琵琶的手法。霓裳:即《霓裳羽衣曲》,唐朝宫廷中制作的一个舞曲名。六幺:当时流行的一个舞曲名。从“大弦嘈嘈如急雨”到“四弦一声如裂帛”共十四句,描写琵琶乐曲的音乐形象,写它由快速到缓慢、到细弱、到无声,到突然而起的疾风暴雨,再到最后一划,戛然而止,诗人在这里用了一系列的生动比喻,使比较抽象的音乐形象一下子变成了视觉形象。这里有落玉盘的大珠小珠,有流啭花间的间关莺语,有水流冰下的丝丝细细,有细到没有了的“此时无声胜有声”,有突然而起的银瓶乍裂、铁骑金戈,它使听者时而悲凄、时而舒缓、时而心旷神怡、时而又惊魂动魄。“东舟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这两句是写琵琶女的演奏效果。大家都听得入迷了,演奏已经结束,而听者尚沉浸在音乐的境界里,周围鸦雀无声,只有水中倒映着一轮明月。
从“沉吟放拨插弦中”到“梦啼妆泪红阑干”共二十四句为第三段,写琵琶女自述的身世,自述早年曾走红运,盛极一时,到后来年长色衰,飘零沦落。沉吟:踌躇,欲言又止的样子。敛容:指收起演奏时的情感,重新与人郑重见礼。虾蟆岭:即下马岭,汉代董仲舒的坟墓,在长安城东南部,临近曲江。从“十三学得琵琶成”以下十句极写此女昔日的红极一时。她年纪幼小,而技艺高超,她被老辈艺人所赞服,而被同辈艺人所妒忌。王孙公子迷恋她的色艺:为了请她演奏,而不惜花费重金;她自己也放纵奢华,从来不懂什么叫吝惜。就这样年复一年,好时光像水一样地很快流走了。教坊:唐代管理宫廷乐队的官署。第一部:如同说第一团、第一队。秋娘:泛指当时貌美艺高的歌伎。五陵:指长陵、安陵、阳陵、茂陵、平陵五个汉代皇帝的陵墓,是当时富豪居住的地方。五陵年少:通常即指贵族子弟。缠头:指古代赏给歌舞女子的财礼,唐代用帛,后代用其他财物。红绡:一种生丝织物。钿头:两头装着花钿的发篦。云篦:指用金翠珠宝装点的首饰。击节:打拍子。歌舞时打拍子原本用木制或竹制的板,现在兴之所至,竟拿贵重的钿头云篦击节,极言其放纵奢华,忘乎所以。等闲:随随便便,不重视。从“弟走从军阿姨死”以下十句写此女的时过境迁,飘零沦落。随着她的年长色衰,贵族子弟们都已经不再上门,她仅有的几个亲属也相继离散而去,她像一双过了时的鞋子,再也没人看、没人要了,无可奈何只好嫁给了一个商人。商人关心的是赚钱,从来不懂艺术和情感,他经常独自外出,而抛下这个可怜的女子留守空船。人是有记忆的,面对今天的孤独冷落,回想昔日的`锦绣年华,对比之下,怎不让人伤痛欲绝呢!“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其实即使不作梦,也是一天不知要想多少遍的。浮梁:县名,县治在今江西景德镇北。红阑干:泪水融和脂粉流淌满面的样子。
从“我闻琵琶已叹息”到最后的“江州司马青衫湿”共二十六句为第四段,写诗人感慨自己的身世,抒发与琵琶女的同病相怜之情。唧唧:叹息声。“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二语感情浓厚,落千古失落者之泪,也为千古失落者触发了一见倾心之机。自“我从去年辞帝京”起以下十二句,写诗人贬官九江以来的孤独寂寞之感。他说:“浔阳地僻无音乐,终岁不闻丝竹声。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其间旦暮闻何物?杜鹃啼血猿哀鸣。春江花朝秋月夜,往往取酒还独倾。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地势荒僻,环境恶劣,举目伤怀,一点开心解闷的东西都没有。其实这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诗人自己的苦闷移情的结果,我们对比一下《水浒传》里宋江赞赏江州的一段话,他说:“端的好座江州,我虽犯罪远流到此,倒也看了真山真水。我那里虽有几座名山古迹,却无此等景致。”诗人的悲哀苦闷完全是由于他政治上受打击造成的,但是这点他没法说。他只是笼统含糊地说了他也是“天涯沦落人”,他是“谪居卧病”于此,而其他断肠裂腑的伤痛就全被压到心底去了。这就是他耳闻目睹一切无不使人悲哀的缘由。接着他以一个平等真诚的朋友、一个患难知音的身份,由衷地称赞和感谢了琵琶女的精彩表演,并提出请她再弹一个曲子,而自己要为她写一首长诗《琵琶行》。琵琶女本来已经不愿意再多应酬,后来见到诗人如此真诚,如此动情,于是她紧弦定调,演奏了一支更为悲恻的曲子。这支曲子使得所有听者无不唏嘘成声。多情的诗人呢?看他的青衫前襟早已经湿透了。促弦:紧弦,使调子升高。青衫:八、九品文官的服色,司马是从九品,所以穿青衫。
篇4:琵琶行白居易原文分段解析
琵琶行白居易原文分段解析
白居易《琵琶行》原文分段解析是怎样的呢?《琵琶行》是语文课文重点的一课,是中国文学的瑰宝,引起人们对于琵琶女的身世的同情。
作为一首叙事长诗,这首诗结构严谨缜密,错落有致,情节曲折,波澜起伏。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主人下马客在船,举酒欲饮无管弦。
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
忽闻水上琵琶声,主人忘归客不发。
寻声暗问弹者谁?琵琶声停欲语迟。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第一段写江上送客,忽闻琵琶声,为引出琵琶女作交代。从“浔阳江头夜送客”至“犹抱琵琶半遮面”,叙写送别宴无音乐的遗憾,邀请商人妇弹奏琵琶的情形,细致描绘琵琶的声调,着力塑造了琵琶女的形象。首句“浔阳江头夜送客”,只七个字,就把人物(主人和客人)、地点(浔阳江头)、事件(主人送客人)和时间(夜晚)一一作概括的介绍;再用“枫叶荻花秋瑟瑟”一句作环境的烘染,而秋夜送客的萧瑟落寞之感,已曲曲传出。惟其萧瑟落寞,因而反跌出“举酒欲饮无管弦”。“无管弦”三字,既与后面的“终岁不闻丝竹声”相呼应,又为琵琶女的出场和弹奏作铺垫。
因“无管弦”而“醉不成欢惨将别”,铺垫已十分有力,再用“别时茫茫江浸月”作进一层的环境烘染,构成一种强烈的压抑感,使得“忽闻水上琵琶声”具有浓烈的空谷足音之感,为下文的突然出现转机作了准备。从“夜送客”之时的“秋萧瑟”“无管弦”“惨将别”一转而为“忽闻”“寻声”“暗问”“移船”,直到“邀相见”,这对于琵琶女的出场来说,已可以说是“千呼万唤”了。但“邀相见”还不那么容易,又要经历一个“千呼万唤”的过程,她才肯“出来”。
这并不是她在意身份。正象“我”渴望听仙乐一般的`琵琶声,是“直欲摅写天涯沦落之恨”一样,她“千呼万唤始出来”,也是由于有一肚子“天涯沦落之恨”,不便明说,也不愿见人。诗人正是抓住这一点,用“琵琶声停欲语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肖像描写来表现她的难言之痛的。这段琵琶女出场过程的描写历历动人,她未见其人先闻其琵琶声,未闻其语先已微露其内心之隐痛,为后面的故事发展造成许多悬念。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第二段写琵琶女及其演奏的琵琶曲,具体而生动地揭示了琵琶女的内心世界。琵琶女因“平生不得志”而“千呼万唤始出来”,又通过琵琶声调的描写,表现琵琶女的高超弹技。用手指叩弦(拢),用手指揉弦(捻),顺手下拨(抹),反手回拨(挑),动作娴熟自然。粗弦沉重雄壮“如急雨”,细弦细碎如“私语”,清脆圆润如大小珠子落玉盘,又如花底莺语,从视觉和听觉角度描述。
“弦弦掩抑声声思”以下六句,总写“初为《霓裳》后《六幺》”的弹奏过程,其中既用“低眉信手续续弹”“轻拢慢捻抹复挑”描写弹奏的神态,更用“似诉平生不得志”“说尽心中无限事”概括了琵琶女借乐曲所抒发的思想情感。此后十四句,在借助语言的音韵摹写音乐的时候,兼用各种生动的比喻以加强其形象性。“大弦嘈嘈如急雨”,既用“嘈嘈”这个叠字词摹声,又用“如急雨”使它形象化。
“小弦切切如私语”亦然。这还不够,“嘈嘈切切错杂弹”,已经再现了“如急雨”“如私语”两种旋律的交错出现,再用“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比,视觉形象与听觉形象就同时显露出来,令人眼花缭乱,耳不暇接。旋律继续变化,出现了先“滑”后“涩”的两种意境。“间关”之声,轻快流利,而这种声音又好象“莺语花底”,视觉形象的优美强化了听觉形象的优美。“幽咽”之声,悲抑哽塞,而这种声音又好象“泉流冰下”,视觉形象的冷涩强化了听觉形象的冷涩。由“冷涩”到“凝绝”,是一个“声渐歇”的过程,诗人用“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佳句描绘了余音袅袅、余意无穷的艺术境界,令人拍案叫绝。弹奏至此,满以为已经结束了。
篇5:《琵琶行》课文分析
《琵琶行》课文分析
《琵琶行》有诗前小序和本诗两大部分。
序文概括叙述了诗人和琵琶女的相遇经过,交待了作诗缘起,具有介绍本诗的主要内容和加强其真实感的作用。
本诗分为四段:
第一段,写秋夜江头送客的情景。
诗人从送客落笔,只六句就交待了故事发生的地点──浔阳江头船上;时间──夜;时令──秋天;景色──枫叶、荻花、秋风萧瑟、江水映月;事件──送客;心境──—苦无管弦,离愁别绪,忧闷惨伤。诗人被谗遭贬,谪居江州,内心抑郁,今又送客远去,离愁萦怀,只想痛饮尽欢而别,却苦无管弦相伴,唯有萧瑟秋风,萧索秋景,凄清秋色。一对好友,饮着闷酒,“举怀消愁愁更愁”,不觉已经酒醉,这才惨然告别。此情此景,水乳交融,情景相生,读者和诗人的心一起,陷入了无可解脱的苦闷之中,正如那浩淼江水似的深沉苦重,也象那月影映水般的惨淡苍白。“别时茫茫江浸月”,正是此情此景的绝妙烘托,形象概括。然而,就在一对友人面对茫茫江月惨然分别的时候,“忽闻水上琵琶声”。这琵琶声,无异空谷足音,亦无异于苦海孤舟,诗人沉重苦闷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解脱,惊喜之情,难以自抑,以致忘记了已是回去的时候,而友人也心动神驰,忘记了开船出发。诗人承前之“无管弦”、“江浸月”,只用十四个字,通过对主客惊喜忘情神态的描叙,便使诗意骤转,诗情突变,琵琶声的悦耳动听,琵琶女的奇妙才力,也由于这一侧面描写,略露端倪,得到了生动表现,整个故事,也由此引出。这一段,为诗中所要表现的悲剧性人物及其故事,烘托了合适的气氛。
第二段,写会见琵琶女的情况和琵琶音调之美。
作者采用闲闲起笔,渐渐引入的手法,记琵琶女登场。由于诗人和他的朋友听到琵琶声后惊喜不置,无限神往,于是乎“寻声”而往;但是乐调优美,不忍打断,于是乎“暗问弹者谁”。琵琶女停止了弹奏。她饱经沧桑、满腹委屈,幽愁苦恨,无可告语,今幸有人动问,或可一倾情怀;但她又深知世态炎凉,人情浇薄,只好茹苦含辛,顾影自怜。她思绪翻腾,想说又不想说。“欲语迟”恰是这一不幸灵魂和复杂心理的形象描绘。然而诗人心花怒放,“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情真意切。琵琶女觉得盛情难却,而又深恨漂零江湖,亦且含羞,“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二句,便写尽了她此时的女儿情态。
以上所写,是会见琵琶女的情况。人物出场的异乎寻常,暗示着她技艺和生活的异乎寻常,为突出人物作好了铺垫。下面写琵琶女弹奏琵琶,突出写琵琶音调之美。
琵琶女才力高绝,“转轴拨弦”,试弹时的几声清响,虽然不成曲调,却已含无限情意,初见高手,不同凡俗。待到散调序奏时,“弦弦掩抑声声思”,音调是那样的低沉抑郁,情思是那样的悲愁深长;“低眉信手续续弹”,四弦合调,神态是那样的忧郁雅静,动作是那样的娴熟自然。她哪里是在弹琵琶,她是在倾吐着自己的平生不幸和满腹心事啊!她左手轻轻地拢,慢慢地拈,右手一会儿抹一会儿挑,配合默契,指法熟练自如,得心应手,弹完《霓裳羽衣曲》,接着又弹《六幺》,都是名曲名调。名曲名调人所熟知,若非高手,自然落入俗套,断难演奏出新的水平。然而,琵琶女却只仅把它作为自己正曲前的“散序”(还没有起拍子的散板引子部分),这是一般的弹奏者连想也不敢想的。于此也可想见她的曲子的正腔部分必然更为奇妙。事实正是如此。曲子进入正腔繁音急节的部分,只听得“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音响极其复杂多变,音声极为轻脆动听。对年轻时欢乐生活的美好回忆,使琵琶女无限兴奋,弹出了复杂多变、轻脆动听的乐声,创造了轻快流畅的意境,就如同那美丽的黄莺在花丛间关而鸣。但这种美好回忆只能使她更加清楚地认识现实的冷酷,深味被遗弃的不幸,如同细小的泉水在坚冰之下幽咽而前的冷涩沉痛的意境恰是这种心情的写照。弹着弹着,千愁万恨一齐涌上心头,琵琶女惨痛欲绝,无法自恃,实在弹不下去了,饮恨吞声,“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越来越趋急快紧凑的曲调,于滑转流走之际,忽然咽涩停住,生出波折变化。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因为琵琶的绝妙弦音,优美意境,融和着琵琶女的全部不幸,深深地打动了听众的心,令人堪怜,堪思,只觉这种苦痛是无法用乐声来表达的,正如同无法用语言表达一样。听众的心和琵琶女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发生了共鸣,难以自拨。稍事沉寂之后,“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琵琶女以激越而雄壮的乐声,进一步表达自己的悲愤情感,波澜又起,乐曲突然进入高峰;曲终则用尽全力,收拨扫过四弦,乐声一如裂帛,戛然而止。乐曲在音响的高潮中结束了。这时,万籁俱息,周围所有船只上的人们都沉浸在琵琶声的优美的意境中,悄无一言,心境全都如同那江心秋月似的惨白。“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确系画龙点睛之笔,且照应开头,交代了时间的推移(此时,已是月上中天)。以上,诗人从试弹直写到曲终收拨,以简练的语言描绘了琵琶女的神态和指法技巧,以一连串精切的比喻描摹出她的妙弹弦音,以简要的评论和听众反应、景物烘托,表现了她的幽愤情怀,创造了一个异常优美动人的音乐意境,塑造出一个才力高绝、幽愤深长的琵琶女的感人形象。
第三段,写琵琶女自述身世。
这样一个才力高绝的琵琶女,为什么会沦落江湖,空船独守?她为什么那样幽愤深长,伤情萦怀?听了琵琶女奇妙演奏的人,不能不对她满怀同情,不能不关心她的命运。于是诗人让琵琶女自述身世。琵琶女竭尽全部心力于演奏之中,听者尚且那样深受感动,她自己当然更是肝肠俱断,所以虽然演奏已毕,一时仍难以从中解脱出来,沉吟再三,这才“放拨插弦中”,“整顿衣裳”,略理思绪,端正因借琵琶女声倾诉情怀而痛苦变色的容颜,庄重自述。她原籍长安,本为歌伎,十三岁就学会了弹琵琶,才高貌美,倾动京师,长安阔少、王子公孙争相交接,频献殷勤,以厚礼相赠。酒席筵前,歌舞场上,她和他们尽情欢乐,穷奢极欲,根本无所顾惜。她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无忧无虑地渡过了青春时代。然而,变故接踵而至,弟弟从军,姐姐去世,春秋代序,岁月流逝,自己孤苦无依,而又年长色衰,“门前冷落鞍马稀”,终于遭到了无情的遗弃,只得嫁给一个商人。谁料商人只知爱钱谋利,根本不懂得什么爱情,终年在外,留下自己空船独守,与明月江水为伴。寂寥难耐,哀哀谁告,深夜梦见年轻时候的欢乐生活,不禁清泪纵横,湿了脂粉。这就是琵琶女的`悲剧命运。唐帝国是我国封建社会的一个高峰,由于政治、经济的高度发展,城市畸形繁荣,歌楼酒馆林立,歌姬舞伎迅速地形成了一个不小的阶层,统治阶级过着穷奢极欲、荒淫无耻的生活。从琵琶女年轻时的生活,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出唐帝国城市的畸形繁荣和贵族生活的荒淫挥霍。琵琶女的悲剧命运,正是这种畸形繁荣的必然产物,也正是统治阶级以妇女为玩物的罪恶表现。琵琶女属于被侮辱被损害的下贱阶层,她们的生活地位决定了她们对自由的向往和追求,对传统道德的鄙弃和憎恨。琵琶女对缺乏爱情的商人妇的生活很不满足,难于忍受,对昔日的欢乐生活留恋不已,梦寐难忘,对自己的惨遭遗弃耿耿于怀,深感痛苦,而且把这一切丝毫不加掩饰地尽情吐露了出来,这正是她所属阶层的独特要求和性格的直接表现。所以,琵琶女的形象具有着广泛的社会性,琵琶女的悲剧命运,是对社会罪恶的有力控拆。诗人以统治者的身份,通过对琵琶女前后生活变化的描绘,对她表示了深切的同情。当然,琵琶女对年轻时的生活无比留恋,表明了她是一个不理人生的迷惘灵魂。就这一点上说,她是一个没有反抗性的人物,缺乏典型性。诗人的阶级局限使她不可能真正认识琵琶女的内心世界,加之他把自己政治上的失意和对长安生活的留恋,傅会到了琵琶女的身上,借以抒发自己内心的悲愤,于是便歪曲了琵琶女的典型形象。
第四段,诗人联系自己的遭遇,倾拆悲怀。
琵琶女的奇妙弹奏,激荡着诗人的心弦,琵琶女的悲愤自述,触发了诗人的情怀。诗人先之以“叹息”,继之以“唧唧”,感慨无穷。琵琶女才力高绝反遭遗弃,自己忠于君上却受贬谪,何其相似乃尔,所以诗人认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便对着琵琶女倾诉情怀。以上四句,诗人写自己的感受,承上启下。“我从去年辞帝京,谪居卧病浔阳城”二句,是写自己遭遇不幸的原因。蔡州刺史吴元济(彰义节度使吴少阳之子)在吴少阳死后,匿丧不报,自领军务。宪宗于元和十年五月发兵进讨吴元济。吴元济惧,向河北节度使王承宗和泽璐节度使李师道求救。王、李不敢出兵相助,但却在暗中帮忙。五月末,迫于战事紧急,王、李遂决定谋刺力主削藩的宰相武无衡和御史中丞裴度。六月三日,天还未亮,武元衡在上朝路上,被刺客杀死,割去脑袋,裴度也在同一时间被刺客砍伤头部。于是京城大乱。人心惶惶。这种派人刺杀宰相的事件是藩镇与皇帝争夺土地财富特权的斗争尖锐化的具体表现。武元衡身死之日,白居易颇为激愤,认为这是朝廷的奇耻大辱,乃不顾一切,直上封章,主张缉拿凶手,以肃法纪。诗人的书奏当天中午就送进了朝廷,两天之内,满城皆知。但是他的主张却与以宰相韦贯之为首的一派人物“释镇养威”的政见相抵触,他的仇敌便狠狠地对他进行有计划的诬陷和打击,横加罪名,最终贬官江州司马。因为是贬谪,诏下必须即刻动身,诗人便起身远行,大约在十月上旬,到达江州。这就是事情经过。诗人接着用十句写自己的痛苦生活:浔阳地方偏僻,没有音乐;自己住宅低湿,周围芦、竹丛生,早晚唯闻杜鹃啼血、猿猴哀鸣;良辰美景,只有借酒浇愁;山歌村笛,难以为听。在我们看来,这并不算苦,但别忘了,我们并不是白居易,白居易也决不是我们,他可是一个封建地主阶级的知识分子、仕宦者,而且还是从繁华的京城长安出来的呢!再者,浔阳当时为江州治所,且地当长江中流,是江南西道的一个大港,商业以茶叶、瓷器著名,周围名胜古迹很多,并不偏僻,也不可能“终岁不闻丝竹声”;诗人司马官舍,固然离湓浦口很近(“近湓江”),但北临大江,背靠湓水,庭院北边是一个绵亘不断、长约数千尺的土冈,冈上长着青翠的竹林,宅后有园,长满了各种树木,是一个为诗人非常喜爱的幽静地方,并非如诗中所写的荒凉冷寞;同时,诗人诗名很大,受到了江州刺史的热情款待和照顾,生活上并非不愉快。但是,诗人表面上平静而安适,灵魂深处,却异常悲愁而不可解。诗人在这里是通过生活上的痛苦抒写政治上的失意,用景物烘托内心的忧愤,所以不能不如此。于此,我们也可以体会诗到底为何物,艺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对于“岂无山歌与村笛,呕哑嘲哳难为听”,也当作如是观,不可仅只斥为瞧不起民间文艺。正因为作者的遭遇如此,心境如此,所以才有“今夜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感慨,也才有“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的要求和愿望。琵琶女一倾情怀,听到了回音,得到了同情,大为感动,思绪翻腾,“感我此言良久立”,正是写此。但此时所有的只是更觉苦楚,她情不自禁,泪如涌泉,于是诉之于琵琶,尽情倾泄,这便是“却坐促弦弦转急。凄凄不似向前声”的缘由。琵琶女和泪而弹,听者亦皆掩面而泣,琵琶声之感人,琵琶女之可哀,情景全出。而诗人从琵琶女身上发现的则是自己。他由琵琶女之不幸,联想到自己的不幸,由对琵琶女的同情而对自己遭受诬陷感到痛心,对皇帝的无情感到悲愤,为自己抱负的无从实现而难过,为自己未来去处的无从逆料而烦闷。万般愁思,一腔悲愤,至此再也无法控制,于是“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不能不涕泪滂沱了。以此收束全诗,琵琶音调之美、琵琶女命运之可悲,诗人自己遭遇之不幸,全都囊括其中,得到了形象化的表现,扩大了悲剧效果,把全诗的抒情气氛推向了顶点,真可谓言有尽而意无穷了。
《琵琶行》塑造了两个人物形象,一是琵琶女,是一个歌伎形象;一是诗人自己,代表出身中小地主阶级的壮宦。他们都有才能,但同样遭受压抑,所以,思想发生了共鸣。诗人正是通过琵琶女的悲剧命运,控拆了社会罪恶,寄托了自己的天涯沦落之情,抗议时政对自己的迫害。
诗人对琵琶女少年时代生活的欣赏和宣扬态度,应该批判,但诗人的描绘,对我们了解当时贵族荒淫挥霍的生活和城市的畸形繁荣,仍然有着认识价值。
诗人思想情感在诗中表现得低沉、难以控制、缺乏反抗,是其阶级局限。江州司马一段生活,是白居易政治生活和创作生活的转折点。这一转变的契机在《琵琶行》中已经多少有所表露,而《琵琶行》的意义,主要也就在这里。
篇6:琵琶行结构分析
这首诗分为四大部分:
第一部分(开头至“犹抱琵琶半遮面”)写遇到琵琶女的经过:江边送客,正苦于没有音乐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她。
第二部分(“转轴拨弦三两声”至“唯见江心秋月白”)写琵琶女弹奏琵琶的情况,详细描写了她的演奏技巧。
第三部分(“沉吟放拨插弦中”至“梦啼妆泪红阑干”)写琵琶女自述身世。
第四部分(“我闻琵琶已叹息”至篇终)写作者的感慨:对琵琶女的同情,并借此抒发了自己迁谪后的郁闷心情。
【结构示意图】
【琵琶行创作背景】
《琵琶行》(pí pa xíng)创作于元和十一年(公元8),为七言古诗。白居易任谏官时,直言敢谏,同情民间疾苦,写了大量的讽谕诗,触怒了唐宪宗,得罪了权贵。元和十年,宰相武元衡被藩镇李师道派人刺杀。白居易情急之中上书请捕刺客,触犯了权贵的利益,被指责越职奏事,贬为江州刺史;又进而诬陷他作《赏花》《新井》诗“甚伤名教”,再贬江州司马。江州当时被看成是“蛮瘴之地”,江州司马虽然名义上是刺史的佐史,实际上是一种闲散职务,这对白居易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嘲弄。他的被贬其实是一桩冤案,他连遭打击,心境凄凉,满怀郁愤。次年(既元和十一年)送客湓浦(pén pǔ)口,遇到琵琶女,创作出这首传世名篇。
《琵琶行》作于唐宪宗元和十一年(公元816年)秋天,时白居易四十五岁,任江州司马。白居易在元和十年以前先是任左拾遗,后又任左赞善大夫。元和十年六月,唐朝藩镇势力派刺客在长安街头刺死了宰相武元衡,刺伤了御史中丞裴度,朝野大哗。藩镇势力在朝中的代言人又进一步提出要求罢免裴度,以安藩镇的“反侧”之心。这时白居易挺身而出,坚决主张讨贼,认为否则国将不国。白居易这种主张本来是对的,但因为他平素写讽喻诗得罪了许多朝廷的权贵,于是有人就说他官小位卑,擅越职分。再加上有人给他罗织罪名,于是贬之为江州司马。江州的州治在今江西省九江市。司马是刺史的助手,听起来也像是不错,但实际上在中唐时期这个职位是专门安置“犯罪”官员的,是变相发配到某地去接受监督看管的。这件事对白居易影响很大,是他思想变化的转折点,从此他早期的斗争锐气逐渐销磨,消极情绪日渐增多。
《琵琶行》作于他贬官到江州的第二年,作品借着叙述琵琶女的高超演技和她的凄凉身世,抒发了作者个人政治上受打击、遭贬斥的抑郁悲凄之情。在这里,诗人把一个琵琶女视为自己的风尘知己,与她同病相怜,写人写己,哭己哭人,宦海的浮沉、生命的悲哀,全部融合为一体,因而使作品具有不同寻常的感染力。
诗前的小序介绍了长诗所述故事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琵琶女其人,和作者写作此诗的`缘起,实际上它已经简单地概括了后面长诗的基本内容。左迁:指降职、贬官。湓浦口:湓水与长江的汇口,在今九江市西。京都声:首都长安的韵味,一方面指曲调的地域特征,一方面也是指演技高超,非一般地方所有。善才:唐代用以称琵琶演奏家。命酒:派人整备酒宴。悯然,伤心的样子。恬然:安乐的样子。迁谪意:指被降职、被流放的悲哀。作者说他被贬到九江一年来,每天都很快乐,只有今天听了琵琶女的演奏,才勾起了他被流放的悲哀。这种说法是写文章的需要,读者当然不会相信他。
长句:指七言古诗。
篇7:琵琶行艺术手法分析
琵琶行艺术手法分析
白居易的《琵琶行》之所以能千载传诵,远播域外,和它艺术上的造诣有极其重要的关系。本诗艺术上的主要特点有:
1、笔墨含情。
这首叙事诗实际上也是一首抒情诗。诗人以饱蘸深情的笔墨叙事,借事明情,因而感人至深。白居易认为:“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诗者,根情,苗言,华声,实义。”(《与元九书》)他认为诗有情自能感人,“未有声入而不应,情交而不感者”。诗人在《琵琶行》中融情于景,附情于事,例如诗中三处关于江月的描写,均因情异而景变,各呈意象:“醉不成欢惨将别,别时茫茫江浸月”,江面茫茫,月色溶溶,静影沉璧,反映了“惨别”时茫然无主的心境;“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繁弦急奏之后戛然而止,出现了万籁俱寂的场面,以江心冷月烘托,更觉情满天地,无声可容,表现了听曲后茫然若失的心情;“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舱月明江水寒”,秋江寒夜,冷月无声,反映了琵琶女冷落愁苦的心境。可见,诗人叙事不是纯客观地叙写,而是以情引发事件,事中寓有深情,事后触动感情。因别情浓而思管弦,闻琵琶而心动,听演奏则别有幽情暗恨生,知身世更感叹嘘唏。“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就是靠了情使两心相通。诗人采用借事抒情的办法,就使抽象的情,使人可睹、可闻、可触、可感,也就使人觉得情实、情真、情深。
2、结构缜密。
这首诗四个部分,所写场面不同,内容迥别,可是各个部分却过渡自然,关系紧密。首先是因事而延伸,前事是后事发生的前提,后事是前事发生的必然趋势,这就使前后各个部分胶粘无罅了。因送客而闻琵琶声,缘声而访琵琶女,先听琵琶曲,再听妇人言,最后叙自己,如白云出岫,流水注坡,轻捷顺畅。其次是意脉贯通,各段所写都围绕沦落之情,因而使所写内容虽多而不乱,虽杂而不散。开始写送别,心事抑郁,就“未成曲调先有情”;次写演奏,情绪悲戚,确是“别有幽愁暗恨生”;再叙写身世,感情哀婉,颇令人愁肠欲断;最后抒不得志之情,与前面情调一致。第三是以关联语句予以勾连,“举酒欲饮无管弦”,接“忽闻水上琵琶声”;“寻声暗问弹者谁”,领“千呼万唤始出来”;“自言本是京城女”,开身世叙述;“我闻琵琶已叹息,又闻此语重唧唧”关拢上两段,“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开启下文。诗的几个部分又互为作用,写琵琶女的技艺,预示了她天涯飘零的身世;写琵琶女的不幸遭遇,又比照了诗人的迁谪漂泊。这样,把艺人的潦倒和诗人的失意糅合起来,浑然一体。
3、风格坦易。
白居易的诗向来以通俗平易见称。诗人自己说过,他写诗“不务文字奇”(《寄唐生诗》),“其辞质而径”(《新乐府序》)。清人赵翼说他“尚坦易”,“坦易者,多触景生情,因事起意,眼前景,口头语,自能沁人心脾,耐人咀嚼。”(《瓯北诗话》)像这首诗写得坦坦荡荡,不促不迫,不雕琢,无粉饰,使人明白易懂,“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等都脱口而出。当然,通俗朴素并不等于庸俗,诗人在语言上还是很下工夫的。清人袁枚说:“白香山似平易,观其间所存遗稿,涂改甚多,竟有终篇无留一字者。”(《随园诗话》)他自己也说“旧句时时改”(《诗解》),像“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如此精策的诗句,不经认真推敲是写不出来的。诗中那些新颖的比喻,流转的韵律,对于形象的刻画、意境的形成、主题的表达都起到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4、详略得当。
长诗容量很大,写了景、事、人,而人物又并非仅有琵琶女和江州司马,事件更是千头万绪,光自叙身世大约就有几十年的跨度,如此庞杂的材料,诗人能详略有序地安排在一起,显示出了诗人组织材料的高超技巧。
景物描写一律一笔带过,这是因为,景物描写只能勾勒出悲凉的氛围,对人物的悲剧命运和抒发悲愤的情感起到渲染作用即可,无需多用笔墨。
诗中六件小事,诗人重点写了三件:演奏琵琶、琵琶女身世和诗人的谪居生活。诗人在处理这些材料时,分别采用不同的剪裁手法,琵琶女是明线,诗人的形象则带有暗线的色彩,且写琵琶女重在经历,写诗人重在感受。
写人物,重点放在琵琶女身上,诗人的'形象也随着琵琶女形象的完成而逐步丰满起来。开头“送客”是文章的引子,与中心事件关系不大,故而写得很简单;而商人、善才、秋娘、五陵年少对情节的发展没有多少作用,故而只是借琵琶女之口简单介绍一下而已。
琵琶女的身世是她悲惨遭遇的集中写照,诗人为了突出其命运的悲剧性,紧紧围绕“一宠”、“一弃”大做文章。写她得宠之时,年龄小,技艺高,色艺俱全,赢得纨绔子弟的追逐,“一曲红绡不知数”,她也以此挥霍生活,放浪形骸,“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诗人通过她的“才”,她的“色”,她的“放浪”,写出了琵琶女豪华放纵的生活,其余生活情节一概不提。接着诗人用“今年欢笑复明年,秋月春风等闲度”作过渡,结束了琵琶女恣情纵欲的生活。写琵琶女被弃之后,诗人采用对比的手法,浓墨重彩地写出了琵琶女面对残酷现实悲凉无奈的痛苦,她只有借助梦境寻找当年的欢乐,梦醒之后倍感伤心,潸然泪下。由此可见,诗人在写琵琶女的遭遇时,既有泼墨如云之论,集中写她的“宠”,写她的“弃”,写她的“悲”,写她的“怨”;也有惜墨如金之处,精选几个生活小片段画龙点睛地写她得宠之时的狂态和被弃之后的哀情。经过这样的艺术处理,一个哀愁、怨恨而又倔强的妇女形象就活脱脱地站在读者面前。
篇8:琵琶行语言艺术特色分析
琵琶行语言艺术特色分析
在语言上,《琵琶行》这一首诗歌对音乐形象的描绘取得高度的成就,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靠使用具体的比喻;一是靠着的对演奏者意图的揭示和听众感受后的心理反映的描写;三是适当地运用叠字。在诗歌中对音乐描绘给人印象最深的一段是琵琶女高超演技的表演: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
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
轻拢慢捻抹复挑,初为《霓裳》后《六幺》。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水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
别有幽情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东船西舫悄无声,唯见江心秋月白……”
对以上诗歌从三个方面分析如下
(1) 靠使用具体的比喻
从“大弦嘈嘈如急雨”到“四弦一声如裂帛”这十四句中,诗歌借助语言的音韵写音乐的时候,兼用各种生动的比喻以加强其形象性。“大弦嘈嘈如急雨”把大弦弹奏的“嘈嘈”的声音比作“急雨”,既用“嘈嘈”这个叠字摹声,又用“如急雨”使它形象化,“小弦切切如私雨”亦然,把小弦弹奏的声音“切切”比作“私雨”,既用“切切”这个叠字摹声,又用“如私语”使它形象化,这还不够,“嘈嘈切切错杂弹”已经再现了“如急雨”,“如私语”两种旋律的交错出现,再用“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比,视觉形象与听觉形象就同时显露出来,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旋律交错继续变化,出现了先“滑”后“涩”的两种意境,“间关”之声,轻快流利,而这种声音又好象“莺语花底”视觉形象的优美强化了听觉形象的优美。“幽咽”之声,悲抑哽塞,而这种声音又好象“泉流冰下”,视觉形象的冷涩强化了听觉形象的冷涩。由“冷涩”到“凝绝”是一个声渐歇的过程,诗人用“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的佳句描绘了余音袅袅,余意无穷的艺术境界。令人拍案叫绝,弹奏至此,满以为已经结束了,谁知那“铁骑突出”,刀枪轰鸣,把“凝绝”的暗流突然推向高潮,才到高潮,曲终收拨一画把“四弦”发出声音比喻成“裂帛”来标志着弹奏的结束。这其中作者在运用比喻描写弹奏的声音运用得灵活自如。袁行需曾对《琵琶行》在语言方面的成就作出这样的评价:“《琵琶行》对音乐的描绘有独到之处,音乐形象是难以捕捉的.,白居易却借助语言把它变成读者易于感受的具体形象。他用生活中可以感受到的声音比喻各种不同的音乐和旋律。”③这种评价恰当地把他在描绘音乐时适当运用比喻具体表现出来,化抽象为具体,使人耳目一新。
(2) 靠着对演奏者意图的揭示和听众感受后的心理反映的描写
在琵琶女弹奏中,其出场后分别用“似诉平生不得意”,“说尽心中无限事”来对于演奏者意图的领略,其中“似诉”表现了作者对琵琶女弹奏音乐目的揣摩。“说尽”表现了通过音乐展现出来的事似乎说不完。其后的“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也是与弹奏者意图的照应。对于听众感受后的心理的描写用了“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等诗句来描绘,其中“此时无声有声”的叙述展现听众的心理听完歌声弹奏后最后的感触,最好的效果是沉默无言,独自品味。“唯见江心秋月白”则用描绘环境来渲染听众寂静无声的感受。“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则表现了听众对女子重弹琵琶后深深感受,掩面而泣的动人场景,这些诗句很好地从侧面反映了琵琶女精彩的弹奏给听众所带来好的效果。
(3)适当地运用叠字,加强了语言的表现力
前面诗句中加点的叠字一系列的运用,如“弦弦”、“声声”的重叠,着重表现了琵琶女每一弦弹奏的连贯流畅。“嘈嘈”、“切切”分别表现了大弦,小弦弹奏在音质上的差别:一个舒长浑厚,一个急促细碎,很好地反映出歌声弹奏所表现出的情感,音乐内容的节奏及流畅性。褚斌杰在《白居易传》中对《琵琶行》语言中叠字的运用作了如下的评价“诗人是如此巧妙地发挥了汉语词汇和表现方法上的特点,利用了它的象声和节奏感,加强了形象的表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