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梦里兴隆的散文,本文共9篇,供大家参考借鉴,希望可以帮助到有需要的朋友。本文原稿由网友“哞哞miumiu酱”提供。
篇1:梦里兴隆的散文
梦里兴隆的散文
有这样一个地方,一直让我想念,即使离开了很多年,我也总会在心里把它记起。记起的不仅是那迷人的风情,还有那段时光,以及与我一起走过的许多人和事。总是那样的脚步匆匆,来去如风,没有时间好好记住它的样子,离开后才知道,我对这个地方是多么的想念。
这个地方叫“兴隆”,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小镇。
从海口出发,在一路种着菠萝、槟榔、火龙果等各种热带经济作物的高速路上,爽心悦目的奔驰二个小时,再绕过一些不知名的小山,当路边渐渐出现金碧辉煌的仿东南亚建筑时,兴隆就已在身边了。
记忆中的兴隆总是咖啡飘香,空气中还混合着榴梿、菠萝蜜特有的味道。夜晚独走那人流密集的烧烤水果一条街,各色的游人,还有那在旅行途中经常碰到却说不上名字的三三两两的导游同行,把兴隆的夜点缀得很迷离。烧烤摊里酒杯的碰撞声,水果摊前那一串串形状色泽让人称奇的热带水果,都会让我情不自禁的停下闲逛的脚步。买上一包榴梿或是一袋金黄诱人的菠萝蜜,寻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点上几样爱吃的烧烤,慢慢地坐下来品尝。只有在那样的时候,我才又成为了自己,一个和旅行途中完全不同的女子,沉静不多话。吃烧烤应该喝点啤酒,才会更畅快淋漓,但我什么酒也不会喝,和那些正热闹着碰杯闲聊的人相比,我太安静了。
我喜欢这样的时光,享受着这样的悠闲。人来人往的声音,水果摊的叫卖声和着烧烤摊老板娘的招呼声不绝于耳,但我的心却是无比的安宁自在。旅行途中旋转了一天的脑袋,绷紧了一天的神经,在那条喧闹的小吃街,在我安静低头品尝的时分,终于有了点轻松惬意,那一刻心灵的纯净让我感受到幸福是如此简单。
在兴隆,我曾经总是这样介绍它:兴隆只是海南的一个小镇,但就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上,却每天上演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让这个小镇与众不同。充满异域风情的兴隆,曾经只有荒芜和凄凉,是许多来自东南亚的华侨,用他们的双手和智慧,让这样一个蛮荒之地大放异彩,让它从此不再贫瘠不再寂寞,所以取名为“兴隆”。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很多叹为观止的热带经济作物,也可以在秀色满园的科研基地--兴隆热带植物园,坐下来吹着香草兰带来的微微清风,品着糯香的米香茶、芳香四溢的香草兰茶、又或是一杯浓郁醇厚的兴隆咖啡,让红尘种种如烟散去。
当夜色降临,许多白天不出来的人,就会梦幻般地在各大剧场演绎着万种风情,那就是来自泰国的“LADYBOY”,这些特殊的异类人群,迷幻了兴隆的夜,舞台上的“ladyboy”光艳照人,对着毎一个人都是那么灿烂的笑着,各异的目光,谁又能知道他们的心里有多少苦涩和无奈,如果能选择,相信他们更想过有家有爱人有孩子的凡夫生活。
在兴隆,没有谁会轻视这些异类的男人,就如兴隆这个小镇,有着独特的华侨文化与习俗,这种不同国家融合在一起的文化格局成就了兴隆的独特。“LADYBOY”只有短短几十年的生命,繁华而又落寞的一生,让她们的生命只有几年的绚烂,就像烟花璀灿在夜空的那一瞬,只为喜欢它的人而绽放!兴隆的`夜是激情而又绚烂的,美轮美幻的灯光,异域风情的音乐和舞蹈,还有那艳光四射、娇艳柔媚的“LADYBOY”,用热血沸腾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毎一个感受过兴隆文化和夜晚的人都不会忘记它。
如今,兴隆已经离我很远,海南的朋友家乡的朋友问我还想海南吗,我说当然想,我怎能忘记那些泪水和欢笑并存的日子啊!而在那些脚步匆匆的日子里,唯有兴隆让我最难忘,虽然她没有海口那种都市的繁华,也没有三亚那纯净碧蓝的天空和海水,但它就是那样悄悄的不经意的走进了我的心里。当优美的旋律在剧院上空响起,伴着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我那低吟浅唱的声音,便在心里定格成永远不灭的记忆。
离开“兴隆”很多年了,但它一直在我的记忆里,没有因时间的久远而褪色,反而因跨越时空的阻隔,想念更深。以至于多年后的自己,总会在百无聊赖的生活里,忆起那条小街,忆起那个小街里自己孤单的身影。
篇2:父亲和兴隆山散文
父亲和兴隆山散文
我的父亲年轻时曾经是马啣山林业总场的一名营林员,人老了都爱怀旧,年逾古稀的父亲最近总是念念叨叨地想去四十多年前工作过的地方看看。这对于我们有车族而言,区区几十公里路程,也只不过是费几脚汽油的事儿。对于老人而言,子女最大的孝心莫过于言听耳顺、随其所愿、顺其所行。因此,我们选在十月二十日,一个天气特别晴好的日子,我带着父亲驱车前住兴隆山后的马坡一带,寻觅四十多年前老父亲在这里的久远记忆。
从兰州出发,沿着312国道到达榆中县城,再改道109国道穿过兴隆峡,来到榆中县马坡乡。河湾村公路边有一户人家,我们首先在这里停下来,父亲说多年没来了,先到这户人家看看,探听探听情况再说。正好,路口有一中年妇女正在等车,父亲上前打问这户人家的情况,那人说他们就在前面路边的地里干活呢。我们走过去时,儿子驾着微耕机犁地,老母亲在地梗上捡犁出来的彬草。走到眼前,老人家一眼就认出了父亲,还脱口而出地叫出了父亲的名字,然后热情地招呼我们到她家里做客。进了院子,三面房屋,父亲惊呼:“这面的老房子拆掉了吗?”老人回答:“拆掉翻修了一下。”一旁的儿媳妇赶紧搭腔:“盖下的新房子还不如老房子好,老房子多少年了没漏过,新房子漏着住不成。”老父亲接着说:“原来的三间堂屋阔气的很,屋檐梁柱、门板装修全都是木刻雕花,平时门都锁着,一般的人都不让进,除非重要的客人和东家举得起的人来了,才打开门让在里面坐坐。”从父亲口中得知,老人的父亲原来是这一带有名的能人,既是石匠又是木匠,而且自己在沟边架了两台水磨开着磨坊,在大家生活都很困难的六七十年代,日子过得非常殷实,唯一的女儿就是如今的老人,那时候的吃喝穿戴,让当时乡政府拿工资的国家干部也相形见绌自愧不如。父亲当年常常受到这一家人的热情招呼和盛情款待,特别是在吃不饱肚子的年代,这种恩情更是没齿难忘。再看,除了北面三间老堂屋拆除后改建成了平顶砖混结构的新式房屋,西面的三间板式装修土木结构房子还在继续使用,而他们的起居好似都在东边一排砖木结构的新式房子里。天气晴朗,艳阳高照,金光四射,温暖如夏,院子里虽然晒了许多刚刚打好的洋芋粉,为了对得起这难得的好天气,还是提议在院子里的阳光下坐坐。儿媳妇忙搬来黄色的塑料啤酒桌椅,擦试一番,倒上三泡台,端上大锅盔,拿来皮胎果,热情地招呼我们吃喝。在闲谈中得知,老人的老伴前几年去世,前几天才刚刚烧过三周年纸,门上换孝时贴的对联纸还是殷红簇新的。老人有四个姑娘一个儿子,儿子大的孩子已经二十几岁正在上大学,媳妇子又生了个小儿子才两岁多。家里务了十多亩地,主要种些蔬菜、洋芋什么的,天气热了还在门前沟边摆些茶摊子,为那些自驾野营的游客们服务,一年到头收入也还不错。
告别出来,又到三伏里看望了两个老同学,都是过去护林工作时常到他们家里吃住打扰过的。一位虽年过七十,但气色红润、身体健壮,儿女们都在外面干事,老伴有病在县城住院,自己一个人在家干活务地,种着十几亩菜,一亩能收入个七八千,情况也是不错的。另一位民办老师出身,后转正退休,一个月有四千多的工资收入,家里婆娘娃娃们还种些菜,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只不过老人脑中风后遗症,行动不便,身体状况有些欠佳。最后又到石骨岔房东家里去了一趟,虽然知道房东老俩口早已离世,但为了弥补恩情,还是专门去看望了一下比父亲小十多岁那时候在一个坑上一起睡觉的房东儿子。还是老房老院老样子,没什么变化,触景生情,父亲在与房东儿子的叙谈中不免旧事重谈,扯起了许许多多无限的牵挂和哀叹。房东说老伴在兰州给小儿子带孩子,他们在兰州买了房子,所以老院也就没有再收拾,而隔壁大儿子住的却是阔气高大砖混结构的两层楼,自不必说条件好坏了。儿媳妇听到家里来了人,也赶忙端来馍馍泡了茶,甚是热情好客。四家基本跑完了,算是完成了任务,圆了父亲的心愿。
父亲当时是马啣山林业总场派下来在这里驻村的营林员,主要负责和当地乡村社沟通联系,配合村社组建半脱产的护林员队伍,在群众中开展广泛的爱林护林学习宣传活动,组织护林员巡山检查放火防盗,同时查处乱砍滥伐森林树木的事件和违法行为。常常吃住在农户家里,工作在密林里面。在我们行进的路途中,父亲不时地讲述一些过去在这里看山护林时发生的事情,再加上从他们交谈中捕获的一些信息,知道过去人们都很困难,也没有钱买煤和烧煤的习惯,山区农民烧火做饭添火煨坑都要上山进林砍树拾柴,而为了打个家什盖间房子,甚至倒买倒买木材,非法盗林砍木者比比皆是,所以他们要制止和处罚那些砍树毁林的人,保护树木,守护森林。在当时群众生活普遍困难法律又不健全的时代,守林护林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吃苦跑路不说,经常还要惹人闹架,有时候也会面临着生命危险的潜在危机。后来,随着人们环境意识的增强,法律保障的健全,再加上退耕还林、禁牧还草,山封了,林密了,草多了,树茂了,兴隆山的风景也就更加美丽迷人了。南山二阴地区早已经不再靠耕种那些既没有筋骨又不合口的口粮为生了,高寒夏菜已经远销国外,农民如今吃的都是袋子粮、高筋面,烧的都是无烟碳、液化气,穿的都是时髦货、流行装,抹的都是润肤霜、洗面奶。“山清水秀人不秀”的现象已经彻底改写了,“鸟语花香饭不香”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再复返了。
从马坡下来,夕阳西射,深秋的兴隆山映在秋日的光辉中,各色树木的叶子在秋风和寒霜的交替中,正在悄悄地发生着潜移默化的细微变化,或轻或重,或浓或淡,或深或浅,慢慢地变成了五颜六色,俨如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一路走来,沿途都是旅游的车辆、观景的人流,走走停停,转来转去,上上下下,人们只顾眼前美景,那管交通规则,不过好在车辆都行驶缓慢,还不时有人打开车窗探出头来观景拍照,更有甚者打开天窗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在欣赏美景的`同时还不忘卖弄风姿。车行到攀岩广场往下,从西山广场到山门外的陇鑫山荘的这一段,不管是停车场、广场还是马路两侧,都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中间只留了一条羊肠似的小道,容车辆缓缓通行。其中有众多的旅游大巴,几乎都是从内蒙、青海、宁夏那边过来的,也难怪,扬名中外的额济纳、金塔胡杨林,扁都口、门源油菜花,基本上都是一色、两色单调的风景,而兴隆山秋叶,却是浓妆淡抹总相宜绚丽多彩生动有趣的西洋油彩画,如果说油菜花、胡杨林是一匹彩绸缎的话,那么兴隆秋叶就是一幅富丽堂皇的锦袍羽衣,其豪华高贵不言而喻。
兴隆山在我的家乡,早前只知领略它生机盎然的一面和山上众多的古典建筑以及丰富的文化传承,只知天气酷热避暑纳凉和每年六月六山会的热闹,那知秋天的兴隆山还有如此的妖娆美丽。我想,可能是过去的人们把太多的精力花在了衣食住行的生活必需上面,没有过多的时间、精力、物力、财力顾忌和关注这些。当如今人们生活水平普遍高涨,基本生活需求得到满足的前提下,“饱食思淫欲”,才能够放慢脚步,有了闲情逸致,有了更多的文化需求,有了更多的精神追求,所以向旅游这些精神层面的东西才能大行其道,成为全民需求和消费的热点。人们不远千里万里地翻山越岭,跨海渡洋地游览大好山川,也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和历史环境下,兴隆山的秋色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才吸来了远道的客人。当然,为兴隆山的保护和孕育曾经工作和做出过贡献的人们也功不可没,正因为有了像父亲这样一代代看树守林人的存在和延续,兴隆山才得以休养生息,日渐丰韵成熟,才为我们展示出了一个色彩斑斓、风韵优美的完美形象。
篇3:怀念何兴隆老师散文
怀念何兴隆老师散文
清明节到了,一个熟悉而远去的身影伴随着缕缕哀思涌上心头,他,就是教我们初中数学的何兴隆老师。
提起何老师,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土坪中学读书的学生几乎都有深刻的印象。他身材矮小,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慈眉善目,尤其让大家难忘的是他上数学课时拖得长长的“x——y——”,这声音婉转悠扬,悦耳动听,差不多成了何老师的标签。
何老师讲课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不讲与课堂无关的事。他每次上课都是提前进教室,从不拖堂。他上课由浅入深,思路清晰,通俗易懂;他的'板书工整、简洁、明了;他任两个班的数学课,一个班五、六十个学生,每天要批改一百多本作业,但他却一丝不苟。每次批改时除了判断对错,指出错误的地方,还常常用心写几句激励或者鞭策性的评语。我们的作业本,比小学生作业本要宽一些,在那经济拮据的年代,他手把手的教我们把作业本的页面对折为两部分,左边写完了,再写右边,这样做既不浪费,又很美观。他要求每个学生准备三个作业本,一个做课堂练习,两个做课堂作业。课堂作业分甲、乙两本,轮换做。每个同学的作业本他都根据组别、座位写上编号,交作业本、发作业本都很省时间。我们学规矩,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何老师有时也幽默。他讲例题,当计算结果为零时,他装出一副遗憾而狡黠的表情说:“哎,空做了空做了,等于零。”然后引来一阵笑声。他点名提问时总是别具一格,他明明知道你叫彭志德或者叫段世明,他却慢吞吞的说:“你叫彭,彭志什么德呢?”或者“你叫段,段世什么明呢?”
那时,几乎看不到课外资料,也买不到单元测试卷。每次单元测验,何老师都要独自完成出题、刻蜡纸、油印等一连串的工作,每次测验他都要熬好几个夜。出题,没有资料书借鉴,试卷难易程度,试题类型、题量、分值都全靠自己拿捏。刻蜡纸是个技术活儿,刻轻了,印不明,看不清;刻重了,蜡纸会被刻破,油印时,油墨就从破处渗出,不但印不了两个班的试卷,还会严重影响印刷质量。每次测验,他总是当天熬更守夜的改完、登好分,做好质量分析。
每个单元测试一次,一学期每个学生收一角或者两角钱购买白纸。学期结束扎帐,如果出现“财政赤字”,他自己掏腰包填补亏空,倘若有结余,就退给我们。记得有个期末退给我们每人五分钱。
何老师是五十年代的师范毕业生,教材不断改版,他的知识也在不断更新。有时候,同学们不知从哪里找一些难题、怪题来问他,他思考一会,不能解答,就一边挠脑壳,一边面有愧色地点点头说:“这个这个问题有点难,嗯,我再思考思考。”第二天,当我们都以为他已经丢开这件事了,没有想到他上完课后利用课余时间给我们讲解。
何老师关心爱护学生,从不打骂学生,就是批评也很委婉,但却很有力。他因为年事高,没有当班主任,除了课堂上,和我们接触的时间不多。他熟悉同学们的面孔,了解同学们学习情况。但有的同学以为自己学习不冒尖,也不调皮,认为他老眼昏花,认不出自己,就肆无忌惮的有些放纵,上课东歪西倒,甚至搞起小动作来。有时被他冷不防点出名字,吓了一大跳。他不但说出你家住哪里,还说赶场天碰到你的爸爸或者爷爷,摆谈了些什么什么内容,让你顿时无地自容,马上改“邪”归正,不敢再调皮捣蛋了。有时,他轻言细语地说:“你爸爸妈妈脸朝黄土背朝天,太阳一背雨一背的在山坡上做,你在教室不遭太阳晒,不遭雨淋,哈哈,你们全家人吃饭,就你一个人读书,辛苦你了,劳累你了!”被批评的同学总是在全班的笑声中无比羞愧地低下头,不敢再造次了。遇到学生课堂上打瞌睡,他就喊同桌把他叫醒,或者用商量的口吻说:“你看你看,是不是到最后一排站着听一会儿,把瞌睡请走?”或者不温不火地说:“同学,教室打瞌睡,怕整感冒了,你还是到寝室睡一会吧!那里更舒服些!”于是,这个同学的瞌睡就被大家的笑声赶跑了。
篇4:梦里水乡经典散文
梦里水乡经典散文
有一个池塘,叫作山湾。妈妈叫它山湾堰塘。它一面有山,一面梯田。一池水,总是那么清清亮亮,附近的两个村庄的女人们都爱到这儿来洗衣裳。逢年过节,更是热闹。哗哗水响伴着女人们的嘻嘻哈哈,锤的锤,刷的刷,那景像真像女儿国。山湾里时不时的回荡着咯咯的笑声,这时候是我们小孩子最享受的时光。我们对着山那一面大声喊话,然后听山再把话回响在自己耳边,好像在逗着一个学舌的娃娃一样。
妈妈们洗衣服,我们小孩就在妈妈旁边脱得光光,一边玩着水,一边捉着小鱼小虾。有时候故意不动,感受着小鱼儿用嘴戳着小脚板,痒痒的.,忍不住时就有小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小孩最喜欢的还是三两个打水仗。妈妈们只要我们不溺水,也不管我们如何疯狂。
最难忘的还是那第一次洗全家人的衣服和大件床单,我在农村是算享福的娃,十五岁才开始洗这些大件的东西。那一年还是因为妈妈的手指患骨髓炎,不能洗衣了,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干这些活儿。那一天我从早洗到晚,两只胳膊实在太细,拖不动,拧不动,全是一边搓,一边擦肥皂。直到太阳快下山了,妈妈才来接我回去。我也总算完成了任务。晚上回家的时侯才发现,因挽着高高的裤管,膝盖以下的部分都被太阳晒伤了,红红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像被开水烫伤了一样。那是第一次,我觉得阳光的温度不只是温暖,还有滚烫。
此后,我就常常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端着衣服来到山湾堰塘,我在这儿洗着爸妈干浓活粘满泥浆的衣裳。看着水里的泥水飘去,我像看到爸妈每天辛辛苦苦的模样。夕阳有时也染红池水,我洗着洗着就仿如看到一个梦里水乡,那里有着我的至亲至爱,也有着我一定要为爸妈争气的梦的方向。
有时侯是夏天,我和我姐来到这里,姐说:“妹儿,咱们边洗边玩一会儿吧。”于是姐会教我她在学校唱的歌,我记和有首歌的名字叫《在水一方》。我听着听着就有些入神,水的中央,水的中央,那是不是一个最美的地方。
有时候是冬天,那水很冰很凉,有些刺骨,觉得手指骨都在疼痛。但我们还是要快速地把衣服洗完。其实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只是觉得这冷也是一种感受,冬天不都是这样吗?爸妈从来还管冬天和夏天的区别,该干啥就去干啥,我们洗衣服,觉得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用嘴哈着热气,手就没有那么冷了。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里也曾是妈妈绝望。爸爸去逝后,妈妈常常受村的恶霸欺负,小哥也不太听话。有一天晚上妈妈在床上跟我哭了,天亮时我看不到妈妈。我到处找妈妈去了哪儿,结果妈妈从那个山湾堰塘的小路回来。她流着泪对我说:“山湾的水在夜里泛着月光,我想从那儿跳下去,但我想到往日我在那儿洗衣服时,你在身旁天真无邪的样子。我终于还是舍不得你。一直坐到天亮。”
如今,每当我看到一池风推浪涌的水,一条哗哗流淌的河,一条奔流不息的江,一片茫茫无涯的海,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我的梦里水乡。那儿的山青水秀,那儿的碧波荡漾,那儿人们说话的大嗓门儿,儿时那光光的小屁股在阳光下的坦坦荡荡,还有渐渐成长中的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欢乐和悲伤。
篇5:梦里老屋散文
梦里老屋散文
一
家乡的老屋的确已被拆除好多年了,连同它周围的一切以及整个的村庄。记得那时,尚在奶奶怀里撒娇的儿子还没有上幼儿园,如今,儿子已是读初四了。
这么多年了,却还是会常常想起曾经的老屋,常常在梦里走进一个氤氲着泥土的颜色和味道的家园:窗外的老石榴树上,依然缀满了沉甸甸的石榴;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红红的枣子亦如落了一树浓妆的繁星;一院秋色,在高高的梧桐树下,随风,暗自摇曳飘零而屋檐下,那窝叽叽喳喳的麻雀呢?那对衔着春天归来的燕子呢?屋墙上,那一串串红红的辣椒呢?还有窗台上,那几个晾晒着的葫芦呢?
梦里,一个游荡的灵魂,一个无所归依的灵魂,站在满院赭黄的秋色里,一寸一寸,苦苦寻觅。
二
很多往事,已是模糊不清,而关于老屋的那些记忆,却几度在梦里温习,犹如昨天。
我六岁之前的家,是租赁着别人家的两间破败不堪的西厢房。我六岁那年,父亲用全家省吃俭用积攒的全部积蓄,在村子中央的一块空旷的闲地上,建起一栋三间的北屋,还围起了前后的院子。房子亦如别人家的房子一样,是用土坯垒砌的,只是在墙的四角和门窗的边缘砌了青砖。还清晰记得,建房子的那几日,村子里的很多人都来帮忙,奶奶和妈妈在一笼一笼地蒸馒头,父亲则忙得早晨连脸都顾不上洗。几天的功夫,一栋散发着泥土、石灰和木梁气息的房子就造好了。搬家那天,屋里挂满了乡邻们送来的床单和被面,红的,黄的,艳的,素的,那份喜庆,让不苟言笑的父亲和温良谦让的母亲的脸都笑成了一朵春天里的花。那时,我懵懵懂懂地知道,这三间土屋,这个院子,就是今后我真正的家了。
后来,我大些的时候,父亲又在院子里建起了两间西屋。从此,这个院子,就成为我童年,乃至上大学之前最温馨、最快乐的所在了。
记忆里的故园老屋,虽然贫寒,却被母亲拾掇得干净利落,井井有条。一年四季,农家自有其不一样的风景和别致。春天,院子里的洋槐树,会给老屋开些很美很香的花;秋天,清凉的风在老屋的瓦楞上咝咝地唱着,时时轻抚着墙头上那几棵长了穗子的茅草;冬天,一场雪,就把老屋飘进了一个童话的国我却最喜欢老屋周围那些挂在夏日树荫里的时光。暑天的日头下,前院北屋窗前的石榴树早已是葱葱茏茏,大大小小的的石榴藏在枝叶间,摇晃着欲滴的青翠;那棵枣树,顶着一树花生大小的青涩小枣,扭着脖子,不知疲倦地窥视着这个宁静的院落;高大的梧桐和茂密的洋槐,拥着蝉的缠绵合奏,却将一树阳光,揉为一地斑驳的花碎。后院的青石屋基下,照例铺满了幽绿的青苔;那几棵瘦长的香椿,已是越过了屋顶,却将几杆粗粗啦啦的枝叶,招摇着探向院墙外面的世界;一个粗笨硕大的榆木树根,不知何时被父亲掷在了这里,经了一些旧年风霜的磨砺,再淋上些夏日的雨露,不经意间,就会有一些神奇的生命,顶着如伞的小帽子,三三俩俩地生长起来
夏日的傍晚,母亲在灶屋里升起了青色的.炊烟,那些糙米五谷、萝卜青菜,在母亲的侍弄下,总会飘逸出诱人的香味。这个时候,我会携了妹妹,奔到昏暗的后院里,寻找刚刚破土而出的蝉幼。笨拙的蝉幼刚刚钻出地面,趴在树干上或是一根倚墙的木棒上,像是穿了盔甲的武士,却没有一点防御我们的能力。我捉了它们,放到屋内的纱窗上,看它们是怎样的破壳而出,看破壳而出的蝉又是怎样的由娇嫩的颜色,一点点变得坚硬茁壮起来。
掌灯时分,劳作了一天的父亲在院子里点上一把拧成股的艾蒿,母亲在石榴树下摆上一张小小的饭桌,两三个乡间小菜。饭后,父亲照例会泡上一壶酽酽的廉价茉莉花茶。在袅袅的艾香和浓浓的茶香里,听摇着蒲扇的奶奶讲那些永远也讲不完的故事。童年的心境,在夏日夜晚的院落里,盛满了一湖如水的月华。
闻着泥土和花儿的气息,听着奶奶的故事,在这所贫寒而温馨的农家院落里,我渐渐长大。
后来,读大学,参加了工作,结婚生子,在城里也有了一个自己的家。而在我心里,家乡那两栋历经风霜的老屋,那个盛满了绿荫的小小的院落,才是我永远不变的家。
忙忙碌碌,在城里工作和生活。平淡如水的日子,平淡如水的心境,却总有一个方向,一种牵挂,是我魂牵梦绕的皈依。回家,回家!多少个周末和节假日,回家,成了我和妻儿永远默契相守的主题。回家看看,已是满头华发的父母,还有那依然在树荫下矗立的老屋。
一次次归去来兮,一次次看到老屋的身影,它和所有农家的屋子一样,韶华不再,饱经风霜,但只要灶里还有闪烁的火光,那就是心灵最幸福的归所。
三
那年,大约是在秋天,坐在老屋的八仙桌旁,父亲告诉我,老家要拆了,村里要进行旧村改造,拆后的村庄要建一片两层的楼房。
突然的消息,让我的心绪沉沉地下坠。看得出,父亲在强忍着一种无言的痛楚,而母亲迈动着蹒跚细碎的步子,一遍遍地摩挲着屋里屋外的角角落落,泪光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闪烁着。是啊,操劳一生的父母,此刻,面对即将永远失去的家园,面对承载了他们一辈子汗水和梦想的家园,他们年迈的身躯和宽厚的心底,该是隐忍了多少无奈的委屈和依依的不舍啊!
搬家的日子说来就来了,好歹我城里的家还能安顿得下父母。我怕父母睹物难舍,已是提前把他们接到了城里。那天,老屋似乎格外沉静,窗子象经久失眠的老人深陷的眼睛。老石榴树的叶子,在深秋里,枯黄了,在没有一丝风的院子里,悄然坠落。我望着一件件搬出去的漆色斑驳的家具,望着渐已空荡的老屋,望着老墙上的树影斑斓,突然就听到一阵细碎的声响,举起模糊的眼睛,望见那颗梧桐的枝叶竟是如火一样的红,一树炽烈的火焰,在深秋的熹照里,在安宁的穹庐下,低吟着,燃烧着
此时,燕子已是南飞,几只麻雀瑟瑟地站在屋顶上,在沉沉的斜阳里,无声地眺望着这片令人心颤的殷红。老屋就要拆除了,这些麻雀们,还有明春归来的燕子,哪里又是它们温暖不变的家呢?
拆房的那天,我在外出差,父亲到底还是回去了。后来听邻居们说,父亲那天哭了,哭得泪眼婆娑,好像把一生积攒的眼泪都流尽了。我能想象得出,当老屋被拆除时,看着挖掘机伸出长长的手臂,一下一下将老屋掏碎,将父亲一生的寄托掏空,站在一浪一浪尘烟腾起的废墟上,满头华发的父亲,该是怎样的老泪纵横啊!
是啊,再老的村庄,再破的老屋,也是我们的根。失去了根,也许就是失去了风雨过后一片挺立于斯的明绿。
四
生于村庄,长于村庄,村庄和老屋,给了我一个快乐而完整的童年,也给我的生命注入了一抹苍翠的颜色。村庄和老屋,庇护着我们茁壮的躯体,滋养着我们自由的灵魂。我一直觉得,是那经风沐雨的老屋,给一家人呈出相濡以沫的爱;是那悠远沉静的村庄,让农人们流溢出自然、淳朴和虔诚的清华。
如今,将一个个原生态的村庄连根拔起,嫁接上城市四处伸展的物欲的菌丝,这是人类文明的一种进步呢?还是人类文明的一种割裂和自以为是呢?当趾高气昂的钢铁机器隆隆地咆哮着,将一栋栋老屋,一个个院落,一棵棵大树毫不吝惜地夷为平地的时候,它们是否也把村庄的历史,把村庄延续了几千年的农耕文化一起埋葬了呢?
我不知道。
或许,那棵深植于乡间厚土里的梧桐知道,那些栖息在老屋瓦檐下的麻雀们知道。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对于家乡和老屋,我最后拥有的,除了童年的回味,还会有些什么呢?
童年的稚趣、童年的梦幻,早已穿越了曾经满树的葱绿,漫散于一个秋天的落叶里。老屋不在了,那些树木们轰然倒下的身躯,早已在挖掘机的隆隆戾声里,永远离别了我的目视,却用另一种方式,依然在延续着我童年的梦,滋荫着我生命的魂。
家乡的老屋的确已被拆除了,连同那个幽静的村庄。我知道,这不是梦。只是,这么多年了,我常常还会在梦里回到童年,回到那座老屋,回到一个夏日的夜晚,月亮洒满清辉的小院。
篇6:梦里小巷散文
梦里小巷散文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魂牵梦绕的地方。在梦里,丝丝缕缕牵扯不断的是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是故乡,难以忘记的地方还是故乡。
故乡的小巷,我的小巷。
两个人,手拉手,就可触摸到小巷两边的墙壁。站在这头,看见那头,是小巷的长度。
小巷深处有一眼水井。清晨,辘轳开始“吱呦”、“吱呦”地响,新的一天开始了。清凉的井水打上来,挑上担子,“吱呀”、“吱呀”,一路走来,溅出水花,小巷的土路上就多出两行花朵。从巷头到巷尾,一路盛开。两人孩子,一左一右,踩着花朵走路,是常玩的游戏。如果水桶里放上两截木棍,水就不会太漾,花朵也会若隐若现,不太好玩了。
小巷的两侧布满青苔。墙角处,墙上,都有绿绒绒的青苔。看蚂蚁爬行。怀疑蚂蚁是否真把那薄薄的青苔当成树林,穿越。沈复《童稚记趣》中“以丛草为林,以虫蚁为兽”,相信每一个在小巷生活过的孩子都会有这种独到独得的乐趣。
小巷太深,以至于在小巷中玩耍的.孩子们,听到吆喝声“山里红...”,跑出小巷时,人早没影了。只听到远处传来的吆喝声,猜测他可能隔着几条巷子了。聪明的孩子总是有办法的,以绳系竹篮,放进竹篮里五角钱,卖山里红的会收走钱,把带着大大的糖翅子的山里红放进竹篮里。一次交易完成,却是在房顶或墙头进行。吮着酸甜的山里红,为自己的“悬绳购物”的发明,颇沾沾自喜。
小巷最好玩的当属”过家家\"。五,六个孩子,有大有小,一起玩。三块断砖是灶,一块瓦片是锅。筷子,勺子,全是就地取材,树枝,玉米秸,都可以做成。食材是树叶子,青苔,泥土和水。纯天然,纯自然,随手可得。做饭,吃饭,刷碗,每一道程序,做得都有模有样。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朱雀桥边,野草丛生,荒凉残照,沧海桑田,人生多变。我的小巷也是如此。小巷里的人家,或者翻修了楼房,或者搬到城里。小巷也成为历史上的一笔,悄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走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沐浴着路灯的光辉。小巷完成了一个新的蜕变。
小巷,也许只能出现在梦里了。
篇7:梦里心声散文
梦里心声散文
他总是一身正义,见不得有人哭泣。狭小的身躯,却似乎长满了眼睛,时刻盯着两个人的举行,并且唯光是从。
她也是至真至善,害怕轻轻磕碰,流血。害怕不小心,打翻了梦,破碎。
我恨他,因为此刻我正想着你,并且没有一点光明。
我嫉妒,因为妹妹不是我,千古畸恋,万年一回,不写在我身上。 我想和你在这黑夜里紧紧相拥,我想在你温暖的怀抱做一切快乐的事情。没有害怕恐惧,没有天明。
我想你赶走我的凄清,赶走我每个黑暗里袭上心头的疲惫,哪怕在梦里爱着恋着,也胜似这惨绝人寰的悲天悯地的不灭不见,而心花却开出一片粉红。
我们的'身体全由我们自己决定。如果累了,我们就去梦里,去梦里,劈柴,牧马,做大自然最恩爱的夫妻。
在哪里相见,何时相见,都握在你手里,我想和你一起,走近炊烟,走近有爱的屋子。 我们上山,我们入水,我们携手像风一样和草原结伴。
我们歌唱,我们跳舞,我们把自己弄丢再找回。 天会一直蓝,云怎么也散不尽,我们就躺在花丛里,像蝴蝶一般安详,享受大自然最幸福的生命。
山一直青,水一直绿,花开满了整个山坡,我们忘记了日月交替,忘记了生死轮回。我唤你亲爱的,我爱你。你便依偎进我的怀里,撒娇着,蠕动着,像最柔情美丽的比喻。
我称你哥哥,手环住你的腰,一步也不分离,逼你把山花插在我的头上,逼你承认我是世间最美。 此生,此世,只有你,才能让风起云行,万物低鸣。
前世,早已约好,再做欢乐夫妻,柴米油盐。 醒了,你还在怀中,还有着温暖的体温,柔软的身躯。抱紧我,说,亲爱的,我也爱你。
睡了,眼角含笑,幸福成一粒珍珠,晶莹剔透。还能有什么原因可以将我们分离,再大的意义也不能平分此时的温馨。
还能有什么理由,向我拒绝,这样的人生,得遇几回? 没有天地,没有月起,我是你怀中存在的唯一。
没有黑夜,没有光明,世界因你我而静止。
篇8:梦里老家散文
梦里老家散文
我四十岁以前对老家没有印象。即使有一点,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难以复原成一个囫囵的梦。那时的老家对于我,似乎蒙着层层的禁忌,还有躲避。从我四十岁往后数,连续几年,我回了几次老家。在这不断的探访中,我对老家逐渐有了一些认识。象刻在竹简残片上的文字,虽然片断但却印象深刻。
人总要为自己的懒惰寻找一个理由,比如忙啊,比如不方便啊。其实我的单位并不忙。一年365天,我有许多的时光都是在闲散中度过。但回老家,总觉得找不到一个回去的理由。这几年,父亲的年事已高,对老家的渴念愈深。每年清明节,他都想回去上坟。陪伴父亲,成了我义不容辞的责任。父亲总是说,今年回,明年还不知能回不能。我这才有了紧迫感,觉得回老家,也得象抢救历史文物一样。
其实老家并不远。从县城出发,小车在光滑的柏油路上奔驰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我老家的村口。老家的村子被两条河流环绕在一个三角洲式的高地上,背靠大山,村子很挺拨。两条河水欢快地流动,河水很大,用“悠悠”不足以说明它的灵动与清澈。河边长满高大的杨树、柳树,河水后面是山,这山是一座一座的,忽起忽立的孤山,然后又连绵起来,形成一种磅礴的气势。就象人们都说的,我老家风水很好。近乡情更怯,每次走近老家,我心里就产生一种说不出是神秘、陌生、新奇,还是忧伤、痛惜的感觉,反正那感觉很深很深。
这是清明节的前五天。回家的主要议程是上坟。我们在村里吃了饭,叫上二哥,就朝坟地出发了。老坟在鲁家咀,离村子20里,属另一条沟。天气不热,河川里氤氤氲氲,罩着一层朦胧。阳光象经过茶色玻璃过滤过一样,宁静,安祥,舒缓。一川碧水,水边也是长满高大的杨、柳,有森森的凉意扑来。车在河边慢慢走过,父亲指着一块大石头说,他小时候在这里钓鱼。有一次,城里的炮火响得连天,躲避在这里的陕州专员的大小姐,一个劲闹着让父亲给她摸鱼。河里鱼多,父亲带上她,摸了半洗脸盆,拿回家,准备拿面掺了,炸炸吃。忽然大人们让赶快跑,说日本人来了。大家就慌慌忙忙跑到后山,结果鱼也没有吃上。父亲说,这河里还有老鳖,螃蟹。父亲小时候经常和一群小孩子整天就在河水里泡着,捞鱼、摸螃蟹。车从山跟过,父亲又指着半山上说,你看那是寨墙。小时候,一遇到刀客来抢、两军打仗,村里的人就赶快上到寨上,关闭起寨门,一躲就是好多天。父亲还指着药王庙那道山梁说,那时山上的狼虫虎豹很多,有一次赶庙会,一只豹子从南泥糊方向跑过来。镇上一群人连忙四面包抄,豹子被驱赶到药王庙下的山凹里。“蹦-蹦-蹦”一阵枪子打得豹子奄奄一息。保安队里一个性急的小伙子就冲上去。谁知将死的豹子一跃而起,一口吞下小伙子的脑袋,摇啊摇。下面的人急得大喊,又不敢打枪。直等得豹子劲用尽,倒地而毕。人们才七手八脚把小伙子从豹子嘴里弄出来,抬下山,养了一个月伤,最后还是惊吓而死。司机也是老家人,听到这里,他接着说,“那人没有死啊,现在还活着。他是我一个远房表舅。只是瞎了一只眼。”“噢?”父亲惊奇道,“那啥时候得去访访这个人。”
老家是不作兴女人上坟的,我也不知道我爷爷同意不同意我来给他上坟,我就随父亲来了。虽然我对老家没有多少概念,但就象你长久地思念一个人、思念一个地方,虽然没有机会相见,但神交已久,梦里已多次和他对话,所以一见面就很亲切、很熟稔,来到老坟,我就有一种“这是我们家的”感觉,丝毫没有生疏感。
埋在这里的只有爷爷和三大。六十年过去了,他们的尸骨早已化作泥土,长成树,被砍掉,又长成树。现在这坟上只有一棵刺槐和一棵油松。我们就在坟上的树枝上缠绕白纸条,风立刻把它们吹得招展起来。我和父亲扎纸条,妹妹上香,妹妹还点了两支烟,把两个桔子、两筒酸奶献上,还烧了许多冥国银行面值万元的票子,妹妹边烧还边唠叨着,让故去的亲人“都来领”,二哥则用锨一锨一锨垫土,把坟头隆起些。这坟是几经破坏的。父亲说,坟早先是埋在地中间的,后来被人挖了,以后修梯田,又移到地堰上面。就在爷爷和三大的坟前面,端端地又隆起了两个坟头,距离都没有50米。据说,他们认为这老坟的风水好,想要埋在前面,截取一些风水。不知占了风水的人家的后人是否成器,光景是否好过一些。都是我的父老乡亲,但愿他们如愿。
空气很静,河水很静,坟后的大山更是千年不语。只有坟东边那座山,是一个石英石矿山,正在日夜不断地开采。隆隆的机器声,日夜陪伴着爷爷和三大,使他们免以寂寞,但也聒吵得他们日夜睡不好吧。山,已被掏了一个很深的洞,早晚有一天会被打透的。坟地四周的草丛开满金黄的蒲公英和紫色的紫花地丁。这些小花是如此地亲切,让我有一种想扑在它们身上打滚,想把它们拥在怀里的冲动。星星点点的金黄和醒目的紫红,以它们跃动的生命,点缀着这死寂的坟地。春天,桃红柳绿,到处洋溢着勃勃的生机,连坟上枯朽的腐草也散发出生命的腥气。我忽然明白了,古人为什么选择在万物萌发的春天,祭祀祖先、上坟扫墓了。他们最懂得生与死、懂得物质不灭的规律。
烧纸,上香,磕头,放鞭炮,做完这一切,然后我们消消停停坐下来,喝饮料,吸烟,休息了一会儿。也许是来过两次了,我的感觉很平淡。但如果按风水学的眼光看,坟地的前面是一河水,水后面是大山,风景很舒服很优美。爷爷和三大,头枕青山,脚蹬碧水,面朝蓝天,长眠在这生他们养他们的老家,这一方神奇的山河。我想,活人看上去舒服优美的地方,死人也一定感到舒服、优美吧。不然,为什么许多人要给自己寻找一个葬身之地,临死时要给后人交待,我死后埋到哪里哪里?
在静坐的一刻,我忽然想了一个永远都不可能有答案的问题,那就是世间到底有没有魂灵、到底有没有另一个世界?我知道拷问这个问题,已经是太幼稚,太可笑的了。但此刻,我竟希望有。我想如果没有另一个世界,没有阴间,那么我们和死去的亲人如何交流?如何弥补他们生前留下的遗憾、还有悔恨?
说到三门峡正在引卫家磨水库的水,父亲说,卫家磨的水,就是这条河的水。啊,将来在三门峡,能吃上我老家的水,想起来让人几多欣慰几多感慨啊。山回路转,人最后都要回到初始的地方。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也是这样。几十年的革命、破坏,与天斗与地斗,现在不是又回到建设和谐社会、出台《物权法》保护私有财产么?
我在心里念着,老家啊,老家,这就是我的老家啊。据说早些年这里河水更大,河上游着一群群鸭子,还有雪白的鹅,那该是多么幽静啊。
经常有不少人在我耳边说,你老家那房子盖得怎么怎么。县志上民居一节里也提到了我老家的房子。还有许多人大老远地专门跑去看,但我来了几次,一次也没有去看过房子。因为我对它没有一点概念,因此也就没有那种渴望。从坟上回来,我们在村中间本家嫂子家吃饭的当儿,我忽然想去看看房子。本家嫂子还一迭声交待说,不要说你是谁哦。她还是忌讳。我说,没事,谁知道你是谁啊。是啊,六十过去了,六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利剑锈成废铁,让仇恨消弭成理解。人已换了一茬又一茬,谁管我是谁呢?
我和妹妹,还有司机也好奇地去了。来到村中间,我们看到一处,三所院子。第一个院里上房门开着,但没有人。左边厦房门口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烧火,显然才从地里回来。我和她搭着话,问她住在这里如何,她诺诺,说不出什么。我进到门里看了看,房内摆设很简单,放着一些杂七杂八。但院里的台阶、房子的门窗、梁柱,都保存完好,檐下雕刻着各种花纹。穿过一个圆洞门,我们又来到右边的院子,依然是上房、厦子、下房的格局,院子都铺着砖,很规整。两处厦子门都锁着,上房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刚从地里回来,正在蒸馍。上房是五级台阶,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显然是这男人的娘。我问中年男人,这房子是你分的吗?他说,不是,是从人家手里买来的.。我进到屋里,看到脚地铺着青色的方砖,立刻有一股清凉扑上身。房子很高,分两层,上面是木楼,楼门很高。我又问,儿子们都搬出去了?他说,两个儿子都在外面住,老婆偏瘫在床,还有老娘,家里都靠他。我叹息一声,又问房子住着啥样?他说,冬暖夏凉,住着可舒服。原来主人姓张,他说经常有人远天远地来看这房子。我说,我们也是外地的,听说这儿有老房子,来看看。张姓男人热情地给我指点,让我们看这房子的梁,隔扇门,还有雕花窗户。我说,厦子房的门窗怎么看起来挺新呢?他说,人家洗过了,我家的没洗。他又说,有人来买他檐下的雕花,出一千元,他不卖。我说,好好保护,不要卖。出再高的价也不要卖,房子越老越值钱呢。听我赞扬他房子的雕花,他说,这不算最好,还有一家的房子比这还好,可惜糟踏完了,只剩下腰房。你想看,我带你去。
我忽然明白,刚才看到的并不是我老家的房子。问他才知道,这是东院。本姓在村里,分东院、西院、上场。我们家是西院。张姓男人非常热情地带我们绕过村中几户人家,来到另一处院子--西院。西院是两进院子,但上房、厦子都没有了。只剩下腰房,所谓腰房,也叫厅房,对前院来说,它是下房,对后院来说,它又是上房。据说,这院子别致的地方,也在这里。下房已经东倒西歪了,只住着一个孤寡老人,也姓张,是带我去的这人他哥,老人红光满面,很健康,很热心。弟兄俩非常热情地给我指点,让我看雕花门扇,看房梁上的四个字“家X书香”,左边还有一行竖小字“主人题”,很清晰。我仔细地辩认着,他们又指点我退到腰房外面的山根处,仔细看这几个大字。原来前面是小字,后面才是大字,但“家X”不甚清晰,好象是用泥涂过了,又揭掉的。象“传”又不象,象“世”呢,又似乎说不通。念“家传书香”还是“家世书香”?没有人能够给我解释。看到“主人题”三个竖字的小字,我的心头一热。“主人”,不就是我爷爷吗?这几个字让我哑然,我想,我们家未必是书香门弟,到解放的时候,家业也不过刚刚兴起。但中国历史上从来崇尚读书,士大夫的最高理想就是“耕与读”,所以这也是老主人的一种理想,一种寄托或者一种附庸风雅罢了。我又问这房子是谁盖的?他们说了一个我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名字--“XXX”。他们说这名字时,有一种尊重,有一种向往,还有一些炫耀的成份在内。他们指点我看隔扇上的雕花,说,你看人家这房子盖得多细发,多讲究,门,一扇一个样,雕得多细发。我仔细看,一扇门上雕的是仙鹤,一扇是荷叶,一扇是鱼形,还有一扇是剑,还有各种吉祥的图案。那功夫,那手艺,那耐心!穿过八十年岁月的风尘,依然活灵活现地呈现在我们面前。我用手机给这些隔扇门一一拍了照,我觉得这房子有价值的地方也在这里。我问这房子有多少年了?他们说,有七八十年了吧?后来问父亲,父亲说,只记得房子盖了一年多,请了当时最有名的工匠杨兴领头修。这样推断,房子就是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中期了。可不是七、八十年了么?
我又问张姓兄弟,为啥东院的房子保存好,西院的房子毁坏了呢?他们说,东院分给个人了,西院是大队部,还作过粮库,没有分。公家的东西没人心疼。又说上房原分给一户莫姓人家住,但没有多长时间就失火烧光了。说是有一年上房忽然着火了,那火来得奇,烧的那个邪,“呼呼呼”四面扑,火焰有几人高,打着呼啸尖叫。人们闻讯赶去救火,但一看,根本到不了跟前,只好眼睁睁看着上房烧光,把木楼里的莫姓老娘的棺材也烧掉。村里迷信的人都说,这是神鬼报应,莫家人消受不了这福。腰房现在还属村里。我从腰房的过道处看到那些梁啊,柱啊,都是粗壮的原木,我问,哪来这么粗的树啊?他们说,早先咱这儿大树可多了,是原始森林呢。我又仔细看,那些明柱都焦黑了,明柱下面青石圆形基座还牢靠。弟兄俩说,早先站在河边看这房子,明晃晃哩,柱子起明发亮,可漂亮了。我问这院子的砖怎么都是半截?他们说,院子里本来一律的方砖,五八年大炼钢铁时,人们在这里砸矿石,把砖全砸碎了。
我没有去过山西的王家大院,乔家大院,我想老家的房子和它们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但在这一方也算是很象样的。分给谁,谁就好好住呀,为什么要把它糟踏成这样?两个老人唯唯,说,唉,社会嘛,社会。老人也说不出什么,几十年的社会变迁,起伏波荡,不是他们的常识能够理解的,就象润土说不出几十年的苦痛一样。我也说不出什么,面对被破坏一空的老房子,除了叹惜还是叹惜。我说,这房子要是保存到现在,就值钱了。村里卖门票,也能解决一些人的生活问题。
我在村子里走着,很想见到一些年纪更老的人,但没有。刚才在东院见到那位老人,我感觉很亲切。我想这老人肯定了解村子及房子的历史,以及变迁典故。我很想和这位老人交流一下,但老人伸出两个指头,象征着一个“八”字,又指指耳朵,摇摇头。她儿子解释说,我娘八十八岁了,她耳朵聋,听不见任何声音。我叹息一声,一切都去了,只有这残破的房子,还东倒西歪地贮立在风雨中,向前来看望它的人,诉说着几十年的遭遇。
“我们不但要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我们还要建设一个新世界。”我想起老人家的话。新世界确实建设的很美好,但已经破坏了的“旧世界”--这些房子,也是永不再有的民俗文化,我们还能再建设么?我们有现代化的技术,但我们还有过去年代的那种耐心、那种性灵、那种工艺吗?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回城路上,我想所谓老家,就是由这些--老坟、老房子,还有老人,我的父老乡亲,所组成的,还有寄托在他们身上的无尽的情思。我想,即使这些都没有了,还有留在我心头的,永远无法抹去的残破的梦,还有血脉血缘--生生不息。
篇9:梦里伊人散文
梦里伊人散文
偶读你的一篇弥漫着思念和忧戚的文字,它象风,一直曳动我的心旌。
我仿佛听到了一声声呼唤,响彻在幽谷,回声不绝。真不知道你的炽热却如此强憾,穿越千里阻隔,直达我的心底,谁说伊人在天涯?伊人只在梦里。
我真的被你的真挚感动了,也许这一份感动,今生也无法抵达你的心空,心绪和文字或许朦胧得很,因为只想让你一个人读懂。
我曾不止一次说过:一个人,如果能在别人的梦里活一生,这一世该是怎样的.幸福啊?
我善于言表,但文字却非常非常地苍白。但这并不影响我的感觉,从你心里流出的那份缕缕的思念,象一条河在澎湃。你那份忧伤也让我心原的一片葱笼枯萎得绿意全无。
现在,我真的开始怀疑,怀疑我坚强的个性中,是不是生长了一些脆弱的枝蔓,因为我的心已被纠结得欲哭无泪,心绪真的乱了,乱得让我表达不清,乱得让记忆模糊,乱得让影子更加孤独。
外面雨丝还不停地飘染,我的思绪却泛起了冬天,关于你的一些音容,那个冬天,我是幸福的,因为你的出现,因为我知道了人世间还有你,因为我知道我们有个共同的经历和爱好。我们曾一起讨论过一些对于我们来说,非常深刻的文字,是你执拗的个性和年轻的心,让我在冬眠时节,茁长了一个信念。
应记得,你春节回家的一路,是我注视着地图,把你从一个都市,一步一步地护送到你那个美丽的家园。
是你告诉我,庐山如何壮丽,我曾设想过一起登庐山,我知道,我不是一个遵守诺言的人,这份设想成了幻想,庐山的春天,也没迎来我俩的身影,设想中,一路攀登庐山的谈笑风声,也只能静静地埋进记忆。
这一切都让我们的梦褪了颜色,一段人生的背景,变得灰朦朦,我虽然读不懂你的心,但你却一直在我的梦里,还有你那些真诚的文字。
往事如风,记忆难泯。让人惋惜的东西,最令人伤感。
生命并没有结束,红尘路上,或许我们会有相遇的机缘,那怕是一刹那间,我也一定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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