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小编整理的绿树缠绕的村庄优美散文,本文共12篇,欢迎您阅读,希望对您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阿丢啊”提供。
篇1:绿树缠绕的村庄优美散文
绿树缠绕的村庄优美散文
我的家乡是一个小村庄,位于山东、河南、河北三省的交界处,属黑龙港流域,地质肥沃,四季分明,不仅滋养着祖祖辈辈,也滋长着百科万物,尤其是树木,有桐树、槐树、椿树、杨树、枣树等二十余种。家乡人爱树,喜欢树,养树种树就成了习惯,房前屋后,坑塘地角,凡是有土见阳光的地方都栽种了树木,于是树木和村庄连成一片,结成了一体。
村庄的容颜因树木的颜色改变而改变。春天,最先为灰瓦红墙添色的是坑塘边的柳树,那一抹鹅黄的嫩芽着实让小巧的黄鹂兴奋不已,使得春天的脚步匆忙了许多。于是那杨树紫色的胡须,榆树上的串串榆钱儿,冒着香甜气息一嘟R秽洁嗟幕被ǘ,在绿色叶芽膨胀伸展的陪衬下,把土里土气的村庄装扮得生机昂然十分俏丽。那些失踪多年的青丝儿、八哥儿、斑鸠等一些鸟类,在村庄周围的树林中飞来飞去。到了夏季,原本令人烦躁而刺耳的蝉鸣在百鸟的合奏下去掉了嘈杂,徒增了韵律,那浓浓的绿荫使炎热的夏季浓缩了许多。秋风阵阵,秋雨绵绵,秋叶缤纷,树木的叶子褪绿发红飘零,使村庄显得凝重而成熟。因为村庄的树木枝枝杈杈已挂满了金光闪闪的玉米,那黧色的树皮,那墙上红红的辣椒,把村庄填得实实在在,丰满而厚道。到了万物凋零的冬季,满庄的树木立枝傲霜,寒风掠过,它竟吹出悦耳而悠远的哨声,没有半点垂头丧气,倘若刻进版画,那活灵活现的'精气神儿,满是自信和自尊。
村庄因树木而灵动。有了树木的村庄才算有了纯粹的颜色,才有了生机,才有了灵气。有了树木的村庄就显得年轻而富有朝气,而树又因村庄而伟岸。树木争先恐后地长过房屋,长过村庄,显现出无限的活力和旺盛的生命激情。院落没有树木,显得空寂,村庄没有树木,显得颓废。有时一棵树就是一个户院的希望,一片树就是一个村庄的灵魂和旗帜。热爱村庄,怀念村庄,你就热爱树木种植树木养护树木吧,树木不仅会给你带来财富,更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福音。
人是村庄的主,土是村庄的根,那树自然是村庄的魂。
篇2:村庄优美散文
村庄优美散文
我从十几年前的一个黄昏开始迷恋村庄。在这之前我很少考虑村庄是怎么回事。村庄就是人群聚集的地方,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生息繁衍,传说繁密得像天上的星星。我就住在村庄里。几间瓦房,一棵榆树,一只碾盘或一口辘轳井,还有鸡窝和柴草垛。我身居其中却可以对它们视而不见。
某一日,我在日落黄昏的大堤上忽然闻到了村庄的味道。那种味道是从声音引起的,是牛哞声。邻居家养的牛母子在这个黄昏经历了生离死别,小牛被人牵走了。牵到哪里了不知道。母牛从那个黄昏开始号啕,一声接一声地,一声比一声凄惨地,哭。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我只要想到那头牛,眼眶还是湿的。
你不知道一头哭着的牛是什么样子,我知道。比人可怜。比男人哭更可怜。牛的大大的眼睛,就是两个小湖泊。湖泊涨满了水,就打翻在眼睑和鼻子上,牛的整张面孔都是湿的。它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眼神,如此庞然大物,却又如此孤苦无依。我围着牛转来转去。我看着它,它也看着我。牛看着我的时候也没停止住哭泣。它仰着脖子,粉红的鼻子一抽一抽地,很像人。我非常想为它做点什么,比如,为它擦把脸。我知道牛有的是力气,可它没有这个能力。
我甚至想为它找回小牛,戏剧一样的场景被我演绎了无数遍。当然,也只是演绎而已,我什么也没有做。
牛哭了三天三夜,我三天三夜没有睡好。奇怪的是,三天三夜之后我发现村庄有了一种味道。我不能准确地知道那种味道是什么,可千真万确地是——我闻到了。
我发现那种味道会从房屋、树木、人群、家畜、农具、粮仓里溢出来。味道有些古旧,有些残破,可却让我迷恋。我在思考我迷恋的是什么,很久以后我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我迷恋一个叫村庄的地方。
我穿着很旧的鞋子在村庄里到处游走,因为新的鞋子都是高跟的。在这之前我会为穿旧鞋子红脸。我企图弄清楚村里所有年老女人的名字,她们的故事都很吸引我。就是在那种交谈中本家的一个奶奶拉着我的手说,二孙女,你说我是不是日本人?我记得我当时笑了,可后来我却哭了。奶奶5岁时被家人送来做童养媳,从此竟再没见过家人的面。活到六十几岁的年纪了,仍然在婆婆和丈夫的`巴掌底下过日子。那一天她迷茫地看着我,我也迷茫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操心自己的国籍问题,她小小的、瘦瘦的身形站在那儿,灰白的头发在瑟瑟的秋风里爬满了心事。
那个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到很远的地里干活,累了就坐在地边田垄上,天马行空地想很多事。天地广阔无垠,沃野碧绿千倾。可我的心总像干渴的禾苗一样卷曲着,不知如何让她舒展。
我已经知道了村庄在我的感觉里很重要,可我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我不能把她像只苹果一样装进兜儿里。不能把她像盘缝纫机一样带进城市。而且,她也不能变成一份嫁妆。我那段时间总是很忧郁,很难过。那种难过一点也没有矫揉造作的成分。我心里始终有一块病,就像我爱一个人,而那个人却并不属于我。
所以许多年后我仍需要不时地走出城市去看她。开始是生我养我的那座村庄,后来我发现任何一座村庄都可以慰籍我。最老的一棵树,或者废弃的一口砖漫水井。这座村庄与那座村庄没有什么不同。狗看见生人都要狂吠,天空飞的鸟有相同的名字。树下坐着的老人都有相似的面孔。他们恬淡地述说着时光和岁月,为一场春雨或一场瑞雪咧着没有门牙的嘴。
村庄是什么?是母亲。是根。是精神。是灵魂。还是爱人。
篇3:村庄之春优美散文
村庄之春优美散文
村庄的春秋是美的。我一直这样认为并深信不疑。然而,当我在这个春天里深入这座村庄的内部并接近全部的真相时,我止不住地忧伤。
雨一直没下,即使是在“雨水”这个春天里的节气也未曾落下一滴雨,整个村庄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好像灰尘被焙干了的味道。坐在房顶的矮凳上,在大山的背景里,我目堵着村庄难以掩饰的伤。
红红的太阳照耀着大地,天空一片清澈的蔚蓝,纯净得没有一缕浮云,也没有一只云雀掠过的踪影,更听不见欢快的鸣叫。高天之下,大大小小,形状极不规整的梯田像被夸张过的一张张惊诧的、失望的、悲伤的、痛苦的大大张开的嘴巴,毫无血色地泛着暗哑的灰白色。一个个干枯的水塘裸露着开裂的塘底,像大地的伤口。田间地头较为耐旱的不知名的杂草和灌木丛,以及村舍间的几株果木黄绿黄绿的东一簇西一枝地点缀在青瓦白墙中,显示着瘦瘦的.生机。突现的一抹红色,也许是一株桃树绽开的色彩,令整个枯焦着的村庄多少泛出了春意。几只狗在大路上、小道上边追着风跑,边不停地叫着,搅起的黄尘随风飘散着,而这些随风扬起的沙田里、土路上黄的尘、红的土,也许迷离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眼里的干涸,还湿透了农人们那单纯的心里最朴实的愿望。
墙下有人走过,我俯首,是村里稍年轻的男男女女结伴外出打工。老人、小孩脸上写满了忧伤,也带着希望,内心的复杂感受在自相矛盾的叮嘱与劝告里表露无遗。他们在漫天的黄尘里相送着,直到走上那条通往山外的路。一直以来,他们随父辈执著、认真、善良、热情地在田间地头如同黄牛一样劳作,栽种烤烟、小麦、辣椒、香芋、姜、瓜果等农作物,放牛、养猪、养鸡,过着平淡、平凡,虽不算富足,但却幸福而安稳的岁月生活,如今他们弃下春天的农事离开了,弃下家里的老老小小离开了。
我忽然想起自己蛰居在华丽的书房,想象村庄之春的风轻云淡、桃红柳绿、花团锦簇的美感和春天里的农事以及所有的爱和欢歌,然后拼凑阳光、花香、蝶舞翩翩;浅水、轻唱、韵味绵绵等婉约、亮丽、生动明媚的意象堆砌起来的有关村庄在春天里的诗歌,此时想来是多么矫情而无关痛痒。站在都市想象和装饰村庄,就像从美酒里寻觅一株玉米的根部,漫长而遥远。我感到很惭愧,也感到极为悲伤,悲伤自己以及农人的叹息。
我渴望着雨能踏着轻盈的步子姗姗而来,滋润出山岭沟畔蓬蓬勃勃的生命形态,让生命以最简单、最直接、最自然的方式繁衍、传承、轮回。那样,离开村庄的人们就回来了,用锋利的犁铧翻起村庄的土地,再种植上鲜嫩的信念……
当土地松软了、草儿绿了、花儿开了、民歌嘹亮起来时,我能采遍野的花戴在头上,听花瓣里的风声和雨水声,听大地唱给天空的歌,然后虔诚地守候硕果累累的季节……那便是村庄在春天里的美,我心中的至美。
篇4:村庄病了优美散文
村庄病了优美散文
村子里的人都好好的,黑黑的脸膛,嘿嘿的言语,看不出丝毫生病的样子。可是每个人都在吃药,都在吃同一种药。
平日里,村庄里空场上除了几个叭黄烟的老汉在老榕树下闲聊外,常常空无一人。可今日,空场地上挤满了老老少少等着拿药的人。
发药的是一位穿白大褂,戴眼镜,满脸斯文的人。说话声音不大,却句句中听。说来也奇,平时就连村长撕破了嗓子也喊不出个屁来的这些村民,此时却乖巧得像一群听话的小学生,全都竖着耳朵,默不作声。因为,“白大褂”说了,谁不认真的听课,谁就没有免费的药物。
原来,药物是不要钱的。所有的人都可以免费服用。
原来,“白大褂”是某某大学的教授,他可以不用拍片就能知晓张大爷的腰痛是椎间盘突出症,可以不用“CT”检查就能洞察李大婶的头疼是神经性头痛。
原来,该药是可以治疗多种疾病的`。刚刚试吃了一天,张大爷的腰痛似乎减轻了不少,李大婶就在当晚睡了个囫囵觉,第二天头也不怎么疼了。
吃药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本村的,就连外村也慕名来了不少人。面对如此众多的吃药者,村民们开始为“白大褂”担心起来。“白大褂”却不慌不忙,见人就发一天的药。
村民们担心不是多余的,果然,到了第三天,白大褂开始说话了,说该药是某某大学的最新科研成果,是要造福于全国的劳动人民的,由于数量有限,在每个地方只能免费发放三天。
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每个人都这样想,每个人都这样问。
“白大褂”仍然不慌不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该药的价格是如此的昂贵,因为它是最新科研成果。
原来“白大褂”是个好心人,他居然说服了领导,药物可以折价销售。但他说得很仔细,每个人最多只能买四盒。
整个村庄都骚动起来。为了买足药物,有些人甚至动员了全家人,甚至有人厚着脸皮多次去买。
村庄里的人真的有本事,居然每个人都买足了药。他们再也不用担心以后没有药可吃了。
原来,整个村庄都病了。
篇5:村庄旧事优美散文
村庄旧事优美散文
我们这里,在这座再平凡不过的村庄里,没有山更没有水,人们也没太多的理想。
夏天有最晴朗的天气,在遥远的南边,是有棱有角的山,没几个人知道到底有多远,也很少有人去过那儿。
我们这里,人们讨厌秋雨缠绵,它会毁掉这一季的庄稼,人就不得不在这一年里拮据度日。
我们这里,在离村子不远的老桥旁,有一座老庙,它在我爷的爷还在的时候就有了,可我始终闹不明白,它究竟是座什么庙,听我母亲说,我还没出生的时候这是观音娘娘的庙,可赶上计划生育,家家只能生一个孩子,就几年时光,观音娘娘的香火惨淡,庙里的老道姑游走他乡,庙也就此荒落,无人问津,新的村长决定把这座庙改成财神庙,这年头正是大公社大锅灶分队后,人们有了自己的地,七八年光阴家家户户都吃上了白面馍。
就这样,旧颜换新装,可老庙还是那个,不知什么时候西墙裂的缝隙里挂满了蜘蛛网,村里的老教师在正墙新摸的白灰上画上了财神像,他是照着年画画的,财神的眼睛很大,胡子很长;老教师是个能人,又画了许多辅助的神像挂在侧面。
就这样,财神庙有模有样的坐落在老桥头,一年两年……老庙的香火伴随着人们的日子一样,老人们祈求平安,妇女们希望日子越来越好,出行的人求着一路顺风,女人们渴望生个儿子……。
伴随我的童年,村里去世了很多老人,又出生了许多孩子,但村子仍旧那么小,一条颠簸的土路和一条水沟,小时候路很窄沟很宽,水是清澈的`,夏夜里人们是和着蛙声而眠,秋雨前涉水捉来许多水货。父亲说,那时鱼比脸盆大,野兔跑到后院偷吃油麦菜。
可如今路铺成了水泥路,沟已经被垃圾跟土填埋。
我们这里,人们对美好生活有种难以阻隔的渴望,女人们说,电视上是这样子的,头发弄成卷的,染成黄色披在肩上;老人们说,孩子还是多读书好,读完书要去大城市,高楼大厦的,过过城里人的生活。
这一切随着光阴留在我的记忆里,像一张张旧年画,时代勾画着昨日今朝。
人们总是这样说,可逐渐的忘掉那条水沟,那座老庙。
老庙在几年以前的绵绵秋雨中倒塌,断墙残垣就此躺在原地,蓝色的老砖已绣掉棱角,神像壁画碎落在泥坯跟破窗下,几条褪了色的彩旗破旧的挂在旁边的老槐树上舞蹈。老庙就这样,渐渐的掩盖在夏日葱绿疯长的野草堆里,埋没在冬雪中失去踪迹。
而我,三年还是两年,听到母亲说一些老庙跟这个村子神秘而又诡异的事,我相信这些神秘的事多多少少跟遗忘有关。
如今村庄依旧那么小,可我已经陌生,老庙,村西洋槐,水沟,鱼……
我从记忆里捡起这一些,才发现村庄依旧是,童年已不再。
篇6:散文:清香缠绕
散文:清香缠绕
喜欢新茶的淡淡清香,一如江南淡雅的女子。
爱人带回来一些敬亭绿雪和六安瓜片,才知道今年的新茶又上市了,虽不懂哪些牌子的新茶好喝,但光看包装的淡雅和肃静就从心里涌起浓浓的'喜爱。
舍不得拆开包装,爱人笑我傻,我说不忍破坏的是一种心境。轻轻沾几片新茶,放进玻璃杯,冲上开水,看着一片片嫩芽在杯中起舞、舒展、跳跃,闭上眼睛,淡淡的清香沁入心扉,让我瞬间恍惚,仿佛沉醉于江南典雅、静谧的水乡,心性淡然如水......品一小口,绿水伴着茗香在唇齿之间萦绕,进而沉入心田,久久难忘......
因为醉心于淡淡的茶香,对有关茶的文字也就有所偏爱,从古典诗词的优雅遣词里、从现代美文的匠心造句里,我常常沉溺、幻化出自己绿莹莹的情致和香喷喷的通感。
人生亦如品茶,新茶初入口会有苦涩,但苦过甘来,齿颊留香。生活是一条多彩的河,在她长长的岁月中,难免有起有伏,有失有落,然而苦过累过伤心过,多年以后再回首,最终还是参透了得失之间的人生哲理。由此,心中方平静下来,满心的欲望焦灼归于一种淡泊......
我本就是一位性情寡淡的女子,但总走不出绿茶的清新缠绕。
篇7:村庄的姓名优美散文
村庄的姓名优美散文
村庄是有姓名的,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姓名一样。只是有些村庄是随人姓的,有些村庄只有名没有姓,就好像喊人的乳名。
随人姓的村庄比较多,譬如刘店、韩店、朱店、赵庄、蒋庄、王家湾、靳家大庄、李家寺、潘家堡……一个个朴素的姓名后面隐藏着一个个故事,就算没有故事的,也会引发我们生出无数种温馨的遐想。那些以店冠名的村庄,当时应该是地处交通要塞,但是人烟稀少,后来有人搭建茅屋,砌灶生火,建成简易的客店,为过往的行人、客商、僧侣提供简单的茶水、饭菜,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随了人姓。虽然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不少地方已经韶华早逝,荒凉沉寂了,但是最早创业者的姓氏硬是烙在土地上,这些地方也就随了人姓,历经数百年而不曾改变。
那些姓氏后面带庄字的地方,肯定人烟稠密,鸡鸣犬吠,欣欣向荣。这些村庄就是一个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不由你不肃然起敬。你尽可以放开你的想象追溯这些村庄的渊源:一位眼光深远的户主选准了这块地方,建屋砌灶,安居创业,后来者接踵而至,很快就衍生出一个庞大的村庄,虽然杂姓混居,但是地名早已冠上了第一户居民的姓氏。到了今天,好多以姓氏冠名的村庄早已名不副实了,但是谁也没有想着把村庄的名字改过来。我们村子附近的蒋庄,是个一千多口人的村子,却没有一户蒋姓人家,但是谁能说这个村子不应该姓蒋呢?我的老家刘家川原本是个纯粹的刘姓村庄,后来不断有人口迁入,到了现在,姓氏超出了十个,周武郑王都有,大家一块地里耕耘,一口井里吃水,炊烟相交,邻里和睦,安居乐业,没有丝毫的隔膜和生疏。
有些村庄的名字以地势或者标志性物状命名,很是特别。关山深处的燕麦河村就是因为高寒阴湿,只能种植燕麦而得名,距其不远的大牛窑,其实和窑没有一点关系,是一块较大的天然石窟,能够遮蔽十多头牛在里面遮凉避雨而得名。车厂沟却因宋代曾在此设有打造战车的作坊而得名。关山群峰里面有一座叫孟良峰,当地人说是宋代大将孟良的坟冢在此,细究一下史料,就发现这个说法不靠谱,但是这个山峰就叫孟良峰,叫了几辈人数百年了,只能说孟良有可能在此戍过边,也未可知。杏树洼、梨树沟、野猫咀、野狐峡、鹿叉子沟、狼儿子湾、黑鹰沟、獐子岭.……这些令人浮想联翩或忍俊不禁的地名,细究下去,不是有一块天然的标志性石岩,就是有一个能够为其举证的传说。最有趣的地名是叫裤裆渠的一个地方。大约在十多年前,我随妻兄去帮着修梯田,到了地方,我问这地叫啥名?他说叫裤裆渠。我听了觉着有点低俗,但是仔细观看了地形之后,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字名副其实——因为那个地形就是一个人仰躺的下半身,形神兼备,令人叹服。
村庄随了人姓的就像人一样,有自己的性格,会呼吸会微笑,或刚烈或敦厚,你置身久了,就会感受到他的淳朴忠厚,或者奸猾狡诈。大多的村子如我的父老乡亲一般,憨厚良善,亲和爱人,也有个别的村子逞勇好斗,奸猾耍刁,坏了村庄的名声,好多年都洗刷不干净。我刚开始任教的地方名叫龚家庄,原本是个很清秀的村庄,可是由于一部分人的,还有一小部分人拐卖女人,硬是把一个好村庄糟蹋了,外面人一律叫“鬼家庄”,差不多有十几年不能正名,小伙子大了娶不上媳妇,就连女子外嫁都成了困难,整个村子里的人到外村走亲访友,似乎都矮了半截。后来这个村子新任的村支书,一个年轻有为的`高中生,采取硬狠的措施杜绝了,倡导温良恭俭让,打击坑蒙拐偷,用了五六年的时间,终于为自己的村庄正了名,拯救了一个好村子。
村庄的名字就是村庄的历史,是一个村庄的档案。虽然新农村建设使得那些沧桑的老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气派的洋房子,但是村庄的姓名没有改,哪怕就是小名也是不能改的,这就像一个农家子弟走出村庄去发展,鲜衣怒马之后依然不改姓名一样。从村庄里走出去的人,滚滚红尘之中,夜深人静之时,乡愁弥散的时候,自然就会记起那一个个烙在心头的村庄的姓名,那些熟悉的村庄名,就像一个个亲友的音容笑貌,笑呵呵地从你的记忆里跑出来,追忆你的童年,诉说你曾经的淘气、顽劣,像熨斗一样抚平你的乡愁,把你带回那个你曾经生长、嬉闹过的地方。这个时候,你就觉得你熟悉的村庄就是你的一个个亲人了!
记住村庄的姓名,不仅仅是记住了乡愁,更重要的是就记住了自己的根。
篇8:村庄在彼岸优美散文
村庄在彼岸优美散文
城市和村庄被一条名叫湍水的河割断,一座人工的铜板吊桥,又自作主张地把它们牵成亲情。走过颤颤巍巍的吊桥,身后车鸣尘滚的喧嚣暂成往昔。
一条乱草薄掩的沙土小径,指引着我们的脚步。一户村庄的人家突兀地出现在眼前,这是河边最近的一户农家,在此乘凉休闲的客人在棚下打牌,吃身边田地里顺手就可摸到的西瓜,晚饭再吃这家提供的很廉价的农家饭,豆角茄子辣椒青菜都是旁边地里长的,鸡子也是自己养的土鸡,很绿色、很原生,可以放心吃。显然是吊桥的原因,农户的经济收入模式由原来单纯的种植业向深处延伸了不少,但在政府调研报告中,常把这种收入说成非农收入。在我看来,无论多么洋气多么政治的名词,农与非农都还是生长在村庄这片厚实的土地上。村庄是人类最坚强的依靠,无论历经多少风吹雨淋沧桑巨变,它始终都经得起考验,抵得住磨难,扎根自己的净土,保持原始的朴素,滋养一方百姓。
一迭声朴实的招呼,从院落旁的农田里传出,一位白发矍铄的老大妈和在棚架下摘豆角的中年人同时迎了上来。泉水一样清澈的问候,给我们被夏阳烤得微微发烫的心注射了一针镇静剂。我们报了几样晚上要吃的饭菜,随即沿河岸向东,寻找那片传说中美伦无比的水草湿地去。
在片片树木掩映下,一户又一户农家安静祥和地守候在耕田深处,炊烟袅过的痕迹依稀尚存,鸡跳鸭闹鹅鸣,还有偶尔的几声狗叫,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脚边密密匝匝的花生秧在阳光的斜照下泛着深蓝的光,知了也唱了几声,农人在田里赤背露膊除杂草,粗声欢笑盖过周遭的一切回响。村庄在一片生机中定格。
农家、农人、耕田以及热浪里蓬勃的庄稼,像喷洒着圣水,冲刷着每个从彼岸踏桥走来的灵魂,很尽情。我们就是在这样卸妆后的绝对纯粹中,发现了那片水草地,欢呼雀跃。
站在河岸的高岗处,夕阳下那绿得逼眼的草和晶亮闪烁的水,情景交融。一团一团的草像绣在水上的画,成片成片的水又像是开在草间的.云朵,水和草若即若离,扑朔迷离。数只牛和羊在肥青的草间晃晃悠悠,尽享美餐后,就装成一个个思想者,长时间原地立正,不做任何动作,看来真是全然不知人世间有那么多的纷争和伤感。几位放牧的农妇扎推坐在岸边,悠然地做着手中的针线,亲切地谈论着家事或农活。这里的一切果真都宁静和谐,像一幅来自西部大草原的素描,忽见便有满目梦幻和悠长的乡思。
沐湍河之风,逐水草而欢。忘了身份,忘了年龄,几位不再青春的知性女子,因了眼前浑然天成的童话世界,集体返璞归真。在牧人不远处,我们席地而躺,背贴绿色的大地毯,望长空流云悠悠过,把疲惫的身心交给从水草地袭来的阵阵湿润的风,让中午在饭局中被酒精摧残的神志慢慢清醒。融入水草的气息,我们给自己的心情放假,把万丈红尘抛掷九霄,放声歌唱未来,祝福每个善良的人。
看,那一树的花,多热闹!不知谁的大喊,把我们的游思拽回现实,瞬间的忘我,随风而逝。在寂静的村庄边,在没有香车宝马轧过的小路旁,在卧石贫土之上,一棵矫健的合欢正把满树的花开到极致。它对岸不远处,就是这个城市巨资建造的巨大游园,里面也有同样开花的植物,是用昂贵的价格购回移栽进去的,每一寸成长、每一朵花开,都被人为地设计着,直至被风干成一具具标本,疲劳着游人的审美。而这棵村庄的合欢树,则像一个圣洁的独舞者,它开自己朴实的花,为自己和自然界创造美丽的风景;它鄙视尘世间的一切无聊与愚诈,为了尊严地活着,宁可独饮那份孤独。尊严地活着!村庄就是一把老娘土,滋养着一切有尊严的生命体。
吃过大妈做的可口的农家饭,我们迈步走向吊桥。回望村庄,只见稀疏的点点灯火亮在混沌的暮色中。与此岸灯火栅栏电光音鸣的城市相比,村庄更像一块沉实的键盘。我们会珍惜的,我们会在这个键盘上敲出我们尊严的人生。
篇9:童年的村庄优美散文
童年的村庄优美散文
下了405省道丁桥段再向右拐,一条弯曲的乡村公路就呈现在眼前。沿着这条路继续向前走,两边连绵起伏的群山,将我带入一个古老的山村。这山村中阡陌纵横的田野,高低不平,坎坎坷坷,逶迤地向前延伸。在田野的外围,有一条漫长的堤坝,那堤坝上生长着一簇簇芒草,正开着烟白的芦花,这芦花像苍苍的烟霞,在风中摇曳。收割后的田野,袒露的禾茬和那堆垒起来的草垛,在秋日的阳光下晾晒着,那些尚未堆垒起的禾草,在空旷的田野中战栗,像一个个稻草人,又像一群士兵,忠实地守候着古老的乡村———
秋天来了,山中的枫叶红了,有几位农人正在平整土地,翻耕农田。我来到这里,这个我在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乡村,总是令我梦魂萦绕,忧思难忘。离开土地有些年月了,想起乡村中那些古老的故事,一个个黄昏夕阳下迈着蹒跚的'步履往回赶的荷锄老人,那些在山林中缠绕散漫的炊烟。
在我那古老而又封闭的乡村,在那大山的皱褶中,那些自耕自乐的人群,还有那些神秘的至今还没有弄清楚历史遗传的生活习惯,令人神往而又是优劣莫辨的往事。
早春的季节,在田间翻耕泥土的农人,一边坐在耙田的耙犁上赶着老牛,一边哼着古老悠扬激越的山歌:“粉嫩的皮肤白生生,两只眼睛水淋淋,弯弯的眉毛赛月亮;妹妹的身材爱坏了人……”仿佛还在天边回荡,在耳边回响。还记得一个个黄昏的日子,赶着老牛行走在田埂上,那牛也许是要急着赶回自己的家中,驮着我,步子越走越快。终于在影影绰绰的傍晚,将老牛牵回牛栏,喂饱了水,再拿几把稻草,带着一脸的兴奋,回到家中那点着煤油灯的饭桌前。
在那个时候,是物质非常贫乏的时代,这些耕种粮食的农人,在年成比较好的时候,每天的吃下去的基本上都是一顿干饭,一顿稀饭,外加一顿杂粮。到了春荒季节,每天只能吃上一些红薯、玉米等杂粮。基本上没有米饭可吃,我们那个村子,是一个人多地少的山村,一到春季来临,就要到外地赊借,到第二年再用略多的粮食还人家,这样村里可是越来越苦,村里有很多大龄的男青年,都娶不到老婆。实在没办法,有的人家,就用换亲的办法来解决。那时候农村业余生活较为平淡,农村人口又多,一家里有七八口人是常有的事,都窝在一起,年轻人剩余的精力,就是开会文艺演出走村窜巷的四处表演,我记得一百来号人口的村子,就能拉起一个什么“红灯记”“沙家浜”文艺宣传队来。
到了夏天的晚上,家家户户将凉床搬到屋外的场基上,那些能唱会说的,便在门口大声唱起来,闻声赶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工夫,整个山村也就热闹起来了。还有那些喜欢说故事的老人,也是一个个惊险动人,乡村俚俗的鬼怪故事。“话说:……恰巧走到一处山坳,眼见一位眼睛像灯笼,嘴巴像城门,身高像一座山的白毛老怪,站在路口……”即害怕又吸引人,有时候害的我几天晚上不敢出门;有时引的我连续几天都赶着场子跑,我也是那时才领略到,我们乡里风俗习惯,和那些现在已经成为绝响的动听的民歌和美丽的传说。
乡村生活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远,现在让我们回过头来,想想过去的那些日子,虽然单纯,幼稚,但却忠实地保留了我们祖先几千年所创造的农耕文明。那时我基本不知道,这就是我的乡村,就是我朦胧的童年生活的一部分。我心里总是迷梦着想走到山外去,想到城市里去过一种山里人向往的生活。几十年过去了,当我真正成为城市市民的一分子,我却无法满足起来,心中总有无言的失落,涌动出无法平静的思绪。
篇10:秋风吹过村庄优美散文
秋风吹过村庄优美散文
踏上通往村庄的那条田间小道时,我才感觉到,秋天真的来了。
空气中,处处都是秋天的气息。高高的玉米,在两边列队站立,等待我的检阅。每一棵,都像怀抱了一个婴儿,层层包裹中,玉米棒子籽粒饱满。它们急切地等待着回家,回到农人的粮仓里去。
充盈在鼻孔里的,是玉米幽幽的清香。我狠狠地吮吸,把这香力图都吸进身体里。一阵秋风来,拂过玉米地,拂过我的脸颊,让我感觉无比舒适——这是秋天对人最温柔的抚摸。
我和遇到的每一个村里人打招呼。他们脸上,是淡淡的笑,融着秋日特有的宁静与安详,尽管他们步履匆匆。他们赶着去丘陵上的田地里收获花生。
从播种的那一天起,等待的就是这一天了。对农人来说,这个时刻,累并幸福着。
母亲也忙了起来。我推着小推车,跟着母亲,去地里拔花生,就像小时候那样。只不过岁月让现在的我身强体壮,让我的母亲衰老了。
花生地在山脚下。我和母亲说着话,涉过一条河,穿过一片果园,经过一个水库,顺着一条蜿蜒的水沟盘旋而上。
路边是茂盛的野草,深及膝盖。草丛绿意油油,间或一朵红色、黄色或白色的花,星星一般。每一棵草,每一朵花,都是风景,尽管没有人去欣赏,却不耽误它们热烈地绽放自己的美。
拔花生,是一件幸福的工作。拽着已开始泛黄的花生秧,轻轻用力,一嘟噜拥挤着的花生们便露出了地面。
很小的时候,就猜过一个谜语:麻房子,红帐子,里面睡着白胖子。谜底,当然是花生了。轻轻一捏花生果,裂开,就能看见躺在里面的.花生仁,白白胖胖,憨态可掬。吃后满嘴清香。
拔着拔着,有时会飞起来一只大蚂蚱,有时会有一只大螳螂闪现在眼前,更多的是弹跳力很强的蛐蛐们。
花生地旁,是一簇簇酸枣。还很青涩的酸枣挂满枝头,过些日子,秋霜会将它们变成红红的玛瑙。吃在嘴里,酸酸甜甜。
不远处的地瓜,还是绿意葱茏。茎叶覆盖下,胖胖的地瓜们已将地面撑出了一条条裂缝。
拔完花生后,我赤着脚丫,坐在地头,扯一棵草茎,含在嘴里,用目光亲近秋日这静静的山坡,让秋风荡涤心中所有的尘埃。大自然是能净化心灵的。
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一块地种,是快乐的。你只要播种,只要肯付出汗水,你就一定会有收获的。你耕种的不仅仅是一块地,也是一块心田。只有经常拔拔草,锄锄地,你才不会迷茫,才会找到幸福的方向。
篇11:深秋的村庄优美散文
深秋的村庄优美散文
我特别想见见阳光。
贵阳的秋天,一直阴郁着,铅灰色的天(不能叫做“天空”),低矮,还时时飘着雨星。我也天天闷在宿舍里,压抑得心虚。
一张火车票。一辆闷罐子车。一天一夜。我赶回了江西乡下的老家,寻找阳光。
很不凑巧,我三千里的虔诚没有换来一米的阳光。稀稀落落的雨绵绵地飘在村庄的上空。正应了那句农谚,“十月小阳春”,阴雨是常有的表情。深秋的村庄,稻谷躺进了粮仓。田野空荡荡的(像一场大戏结束后的岑寂),裸露出大面积的黑黝黝的泥土,残留着一截截干萎的稻茬,不时还跳跃着几只啄食的麻雀,叫喳喳的声音,尖尖地飘过来。一堆堆稻草垛散落着,蜷缩着,像废弃的排泄物,默默地在野外站立。
山上的茶籽花开得正旺,白色的花朵,一树挤着一树,一大片挨着一大片,一个山头连着一个山头,在雨水中坚持,香气成团成团地翻下山坡。这是一种奇怪的树木,秋天采撷了果实之后,又忙着开花,为下一年的丰收准备。茶籽早已一担一担地挑回家了,铺在房屋前面的水泥地板上,密密地滚在一起。没有了阳光,翻晒就失去了意义。它们只有吸足了阳光,才会裂开厚厚的壳,露出黑黑的籽。此刻,雨水淋着它们半开未开的身体。雨水还从它们的`身下流淌而过。雨天是寂寥的,九十二岁的祖母坐在阳台下,剥着茶籽,把壳和果实分离。茶子壳堆得像一座稻草垛,被赶在阳台外。茶籽仁睡到了厅堂的地板上。茶籽榨出的油是一种很珍贵的植物油,黄澄澄的,香,而且营养丰富。
母亲很忙,下雨天也出去栽油菜了。
雨忧忧地下着,像祖母的寂寞里抽出的孤独。父亲英年早逝。父亲没有兄弟。祖父也去世了。我在外求学,弟妹们在外打工。祖母一个人在家里摸索,自己陪自己说话,颤巍巍地四处走动,揉揉昏花的眼睛,夜色降临的村庄在雨水中渐渐地模糊。
门前那口池塘几近干涸,只有中间浅浅的一洼浊水,透着一些糊糊的泥浆。塘里养了20尾草鱼。暑假在家的时候我常常拔些青草,摔到池塘里,然后搬条凳子看它们吃草。草鱼最喜欢吃南瓜叶子,我就专门到地里摘南瓜叶子,撒到水面上。它们的吃法颇有讲究,小心翼翼地游过来咬一口,再咬一口,如此反复,突然猛的一大口,把大叶子拖到水里,叶子被水的力量折弯,只露出一角在水面上翘翘,移动。不消片刻,一大把南瓜叶子就被抢食殆尽。假如池塘里有青草和南瓜叶子,鱼一定先吃叶子,后吃草。这多么像人类,在有选择的余地下,好吃的先吃,不好吃的后吃,余下的连汤汁一起来。以至于后来我经过别人的南瓜地,都要顺手掐一把南瓜叶子。鱼儿吃草的时候,警惕性特别高,千万不要有任何异样的声音。若有一丝风吹草动,对于它们来说都是一次事变。它们反应迅疾,“哗”地一声,遁入了水底,逃之夭夭。
鱼儿长得很快,初秋时就有两斤多了。到了深秋,池塘的水越来越浅了。那天,母亲有一担猪粪没有地方倒,我提议倒到池塘里,肥沃一些,这样鱼儿会长得膘肥体壮些。母亲有些犹豫,怕水浅,猪粪发酵,致使水里缺氧。我说没事的,没事的。结果猪粪倒下去后,第二天就死了三尾大鱼。我于是就盼老天下雨,天就是没有下雨。
我想见阳光的心理与祈祷下雨的心理是多么矛盾啊!缺什么,就盼什么,这是人类的习性。
池塘的水是一日比一日浅了。一天,母亲出去干活,来了一群鸭子,扑进池塘,把浅浅的水搅成了一滩泥水。第二天早上,所有的鱼都奄奄一息,糊在淤泥上翻着白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过年时鲜嫩肥美的草鱼变成了缸子里干瘪瘪的咸鱼干。要知道,吃草的鱼与饲料鱼的味道是天上与地上的区别。饲料鱼吃起来像烂草绳。寒假里,我一定要清空池塘里堆积的淤泥,多蓄水,鱼儿才能摆上年夜饭的桌子。
鱼儿已经死去,还是出太阳吧!毕竟有阳光的秋天才像秋天。
篇12:村庄的人和事优美散文
村庄的人和事优美散文
正月十六那天,小李的哥哥又出门到广东打工去了。
临走时,哥哥特别认真地仔细看了看小李、弟媳虹和侄儿东子。回到村庄两年的时间,弟弟家的经济条件没有多大的改善,但弟弟显老了许多,才25岁的他额头上已经有了浅浅的皱纹,脸上的毛孔即粗又密,一脸胡须又浓又黑,好似水浒传中的李逵,一双粗糙的手长满了厚厚的茧,摸起来硬硬的一层,而穿着上,是一件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父亲穿过的中山装,一条膝盖破了几个小洞的牛仔裤,一双3517的解放鞋。弟媳虹,这个从陕西嫁过来的女孩,三年前弟弟带她见他时,她是一个灵秀、阳光、白白嫩嫩的女孩,走在大街上,绝对是回头率百分百,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典型的村姑形像,头发零乱、面目不净,牙齿粘了一层黄黄的茶水垢。侄儿东子也是,穿着崭新的棉袄,被弄得黑黑的、油油的、脏兮兮的。看到这些,哥哥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他说,弟弟,村庄是没有太大的发展前程的,跟我回城工作吧,找一份工作,虽然没有在村庄自由,但也没有呆在村庄这么苦,这么累啊。小李说,我在村庄呆习惯了,我一定会把我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片热土上,我就不相信,我一个有志青年,就不能发财致富。看着自信满满和意志坚定的弟弟,他在一片祈祷和期盼中走出村庄。
哥哥走后,小李站在村口,默默地望着村庄发呆,村庄又只剩他一个年轻人了。妻子虹来到他身旁,靠在他肩膀上说,回家吧,外面风大。
小李望着善良、贤惠的妻子虹,感动又涌上了他的心头。看着虹的容颜比几年前衰老了许多,一串一串的往事突然涌上了他的心田。他和虹认识在四年前,认识在全国人民欢腾举办北京奥运会的八月。那年,他21岁,虹20岁。他们认识没有什么浪漫的经历,一切那么平静,那么自然,那么简单,原因是他和她在一个公司工作,她是流水线上的一个普工,他是品检,她做的产品,要经过他的细心检查。开始,他们谁也不认识谁,只是一个对视中的微笑会意。对视的时间长了,她的笑容甜到他的心里去了,他的热情友好钻进了她的心里去了。有几次,她发现他独自惆怅、徘徊。她问他的原因,他告诉她,他不想打工生涯了,他想回到自己的村庄发展,她犹豫了两天后,对他说,想回去就回去吧,再苦再累,我都陪伴在你身边,给你做饭、洗衣服。
虹跟小李回到村庄后,村庄的高山、贫困、落后、偏僻,把她吓着了,她千想万想,怎么也想不到小李的家乡怎么会住在云巅之上。村庄里的人有个习惯,只要是哪家男孩带媳妇(女朋友)回家了,男女老少都会买上两挂鞭,一盒炮竹上门庆贺。本来还不习惯的虹很快被鞭炮齐鸣的温暖所感动了,小李的父母更是脸上笑开了花,将她又是搂的,又是抱的,像自己亲闺女似的。她被异地的热情、温暖所征服,她觉得这个高海拔的地方会成为自己终身的家。
不久,小李和虹在村庄举行了婚礼。在村庄男女老少的祝福中,在高高大大的青山见证下,在结婚证的誓言下,他们手牵手约定今生。婚后不久,小李和父母分家住了,两个人住,什么事都得自己动手。有一天,小李到田地里锄草去了,虹在家做饭,好半天才把火生燃,因为没有掌握火侯,把饭弄糊了,她很伤心,坐在沙发上流泪。小李回家后,一进门就闻到了糊的气味,他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没有责怪虹,也没和虹说话,他只是重新弄饭时,便把虹叫到自己身边,教虹怎样用柴火弄饭。虹知道小李很累,一个外地女孩儿和村庄的人似乎没有话可以说到一起去,加上村庄里说的话,都是方言,她听不懂,她为了弄好香味可口的柴火饭,就是当小李在弄饭的时候,她就在一旁认真的学着,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弄出了好吃耐饿的柴火饭。
秋天来了,村庄到了收庄稼的'季节。在小李和父母分家的时候,父母分给他三亩地,这三亩地种了10斤包谷种、1000多斤洋芋种。虹看着小李一个人收庄稼太累,便和小李商量,要陪小李一起去收庄稼,小李知道收庄稼的活虹吃不消,坚决不同意,可虹也是铁了心,一定要到田地帮忙,最后,小李犟不过虹,同意了她的想法。虹到了陡坡地里,走路都趔趔趄趄,更不用想要刨洋芋、搬包谷。她很沮丧,但又不想让小李发现,一翻冷静思考之后,她看见小李身上的汗珠如雨下,她不忍心看到小李一个人如此辛苦,她决定还是慢慢地来,不管有多么累,只要是陪在小李身边,她就是开心的。一天下来,她累得筋疲力尽,腰酸背痛,躺在床上不停地呻吟。几天下来,她细嫩的手生出一层茧。
田地里的庄稼收结束后,村庄就冷起来了。晚秋季节,虹还是能适应村庄的天气。到了冬季后,村庄开时下雪后,虹身上穿再多的衣服,也抵御不了寒气袭身,特别是她的双手便肿的厉害,看得见皮下的血管。虹,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村庄里的冷天气。她多少次想和小李商量,回到城里发展,当看到小李热爱自己家乡的幸福感,她就放弃了。每个寒冬的晚上,小李把虹冻肿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这种温暖让她幸福的落泪,她依靠在小李的怀里,心里暗下决定,这辈子遇见这么贴心的老公,她值了,不管老公在哪儿,她就会在哪儿,一生不离不弃,就算当一辈子的村姑,她也是无怨无悔。
第二年春天,小李拿出打工的积蓄买来一些羊仔、牛仔,在村庄准备大力发展养殖。虹怀了东子后,因为没有人照顾,他只好将喂了几个月的羊仔、牛仔将本钱卖了。去年,小李投资养猪,猪圈建了十几个,一年也买了七八十头,可到了年底算帐时,除去建猪圈的材料成本、工钱、饲料、包谷等一切开销,手中只有几千块现金。两个人你看我几眼,我看你几眼,都说不出话来。
想到这些,小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问虹,我们是不是回来错了?
虹立即明白小李的意思,她想了想,说道,村庄暖和起来了,明天你去乐平里集镇上买30斤包谷种回来,我们今年把李伯伯家里的地租过来种上,今年我们要计划卖150头猪,还有……
小李听到妻子说这些,脸上的笑容金灿灿的,就像太阳下的油菜花,开得正浓,黄通通的一片,宛如开着一堆堆金子,那么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