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情缘之乌拉草的散文

时间:2022年12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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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月亮的小洋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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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小编收集整理的草木情缘之乌拉草的散文,本文共12篇,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本文原稿由网友“月亮的小洋裙”提供。

篇1: 草木情缘之乌拉草的散文

草木情缘之乌拉草的散文

在我的家乡有一种草叫“乌拉草”,这是一种很不起眼儿的、十分羸弱的一种茅草,它的样子纤细柔软,在我们当地的河套里到处可以看到它的身影。它没有亮丽的外表,更没有高端上档次的姿容,不过,它却是我们这里五六十年代的人们最爱之物……

记得那时我还很小,也就是刚刚记事的年龄,我的家,就居住在呼兰河的边上。在我家的旁边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水,自北向南日夜不息地流淌着,唱着那一曲她始终没有厌倦的歌,而那歌声也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心里,在我的记忆里回荡着。不知道她流了多少年?她用丰厚的恩情,养育了生息在她两岸的子民!使这里的人们得以生生不息地繁衍着,而最富盛名的东北三大宝:人参、貂皮、乌拉草。

那时,我的家就住在兰西的河口村,村子的西面是逶迤延缓的啦哈山,在山脚下,就是蜿蜒而过的呼兰河。在山坡上排列着错落有致的民房。这里的山虽然不高,却也旖旎,水仍不深,倒也清丽,这里虽然没有江南美景那么出名,却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我还清晰地记得,老一辈子的人都特别喜欢说的一句谚语,说起来很是让人仰慕,那句话是这么说的:“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虽然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夸张,我也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奇迹一样的场景,但是,却是透露着当地人对这一片土地的深情与厚意,那种对家乡的、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浓浓的爱恋就毫不掩饰地在这十几个字里体现了出来。而且体现的足够张杨、足够赤裸,好像都达到了掏心掏肺的境地了吧!而给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一种看起来十分柔弱的茅草,它生长在河套里类似沼泽一样的地方,那里面有着很浅的水,它们的根如同柱子一样,一桩挨着一桩地伫立在水中,上面就生长着一束一束的乌拉草,它就像向上生长的头发一样又浓又密。从春至夏,绿意葱葱地装点着家乡里的景致,它就在风风雨雨里默默地生长着,沐浴着阳光,沐浴着季节的洗礼。在它的王国里,还是青蛙和一些鱼儿的快乐天堂,它们就在它的水系之间游玩。每当季节一进入夏季的时候,这里的晚上就会上演一场又一场,盛况空前的青蛙演唱会。在每一天的傍晚,夜幕即将来临时分,在晚会开始的前夕,还只是在这里或是那里发出那么一两声蛙鸣,在金灿灿的夕辉里,咕咕噜噜地清唱着。而运行了一天的太阳,这会慢慢地依卧在山的西面,如同喝醉了酒一样发出红彤彤的光彩。

每当太阳要落山的时间,有时还会堆积起浓厚的云团。那些云团,有时就像气势如虹的奔马,有时又会像巍峨的山峰,抑或是,有时还像静卧的牛影。还有时只有那么轻轻薄薄的一层,薄的如细纱一样,半透明地在西方的天宇如帐幔一样悬挂着。这时,金红色的阳光,把灿烂夺目的夕辉撒在那薄纱的上面,一下子让它变得明亮炫目了许多,让即将落幕的夕阳在这一刻,给人留下了无限的美丽遐想。而这边,那些白天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蛙儿们,却早已按耐不住了一样,一个个跳了出来,或是在逐渐进入黑暗的水里钻了出来,或是在水边,抑或是在草棵里,无不尽情地喧唱着,让这个夏夜在一瞬间就变得喧嚣繁盛了起来。记得,那时父亲常常训戒我们说:“你们要记住了,不许去抓那些可爱的青蛙,它们可是抓害虫的高手,是我们人类的最好朋友!”所以我们就牢牢地记住了我们父辈的传承,把青蛙视为我们最好最贴心的朋友呢。

在秋天到来的时候,乌拉草就开始发黄,有时,父亲就领着我去河套里割取一些回来,把它们一捆一捆地绑扎起来,然后吊在仓房里的房梁上,让它慢慢的阴干,直到冬天的时候,再把它取下来,用一种特制的、头很大的木头做的榔头反复地锤砸,直到最后它就会变的十分柔软,如同棉絮一样。然后,不管大人或是孩子都把它絮在乌拉或是鞋壳儿里,已做取暖用,这样就可以很好地抵御冬天里的寒冷,尽管到了冷冬数九北方最冷的时候,只要有了它的保护,虽然天气会降温到零下三十多度,也不用害怕冻坏了脚掌。

就算它的根须也是那时的宝贝,我们这里的人们管那个东西叫做“垡头”,就是在土地被冻得接近一尺厚的冻层时,大家用一种特制的刀具,一个人在前面用力地拉一根栓在刀头上的绳子,后面的人把一尺来长的刀插在冻得很结实的地底下,协力把乌拉草的根须切割成大约七八寸乘一尺多的长方形状,然后再把它一车一车地拉回来用做垒砌房子的山墙。因为垡头里面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乌拉草的草根,所以,结实、有拉力,而且用这垒砌的房子还是有特别的保暖的效果,而且这种房子也十分牢固的,有的可以保存百十多年还依然是完好无损的。

在夏天的时候,还会有野鸭子和其他一些鸟儿在哪里絮窝生蛋,而繁衍生息。所以,这里的人会称呼它为东北“三大宝”之一,我想已不足为奇。

人们通常会把草与一些贬义的词语,不自觉地联系在一起,如:草根、一介草莽,或是:荒草萋萋。好像草生来就是一无是处的,而乌拉草却是让我们看到了它的弥足珍贵之处,它在这个世界上,彰显了它的最大价值,它默默无闻地奉献着,它的品质,乃至它的奉献精神,是不是值得我们去赞美、弘扬它呢……

篇2: 乱世佳人之情缘的散文

关于乱世佳人之情缘的散文

乱世出枭雄,枭雄恋佳人。君在战场上驰骋,伊人在家泪肆流。长夜寂寂,漫漫无期,独依漏窗叹息,不知何时是归期?

思君思无期,愁待秋风起。金戈铁马杀敌去,尔虞我诈腥风起。征途荆棘,回望无期。娇妻依窗哭泣,将军血洒泪满襟!

――题引

拜别妻子母亲我出征去,我是国家的兵,人民的子弟,家国有难我当挺身而出!

我一身的戎装,金戈铁马,呼啸着沧桑。

抛头颅,洒热血,我是为国而战。

临行前,妻子温柔的抱着我说,我要你平安回来。还给了我半条手绢,半条她亲手绣上她名字的鸳鸯手绢,另一半,在她那里,上面是我的名字。她说,你要带着它安然归来,这一半就在这里等着。

我答应家中妻子三月定回家相聚,其实我三个月一定不能回去,这一征战我们无闻归期。虽然很想回去,很想结束这可恶的战争,但是为了国

家,为了民族我们只能将此抛诸脑后。

我不想欺骗我的妻子,但是为了她能够安心我一定要完整无缺的活着回去。

我不想让我的妻子知道这场战争会有多么危险,我不想让她为我牵挂,也不想看着她哭。

我知道我的妻子一定是在家中依着窗户思念着我,我也很想念她,但是我却不能回去。

我时常一个人躲在军帐后面,拿着那半条手绢,静静的呆滞,任由眼泪湿润眼睛。

战场上,将军要我们身先士卒,我们只能听令。谁也不想死,所以我们奋勇杀敌,只有这样我们才不会死!

我答应过我的妻子一定安然无恙的回到她的身边,这次我没有骗她,因为我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回去!

这是最后的战役了。在此之前我们已经精疲力竭了。如果我们战胜了敌人,我们就获得了战争的胜利,如果我们被敌人战胜,我们只能退回去了。所以我很兴奋,无论胜败我们都可以回家了,只要不战死!

这场战役异常的艰苦,亲眼见证了一幕幕的血雨腥风,突然感到很残忍。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哀叫,双手染满了罪恶。

就在这一瞬间的驻足,一柄冰冷的剑刃插入了我的身体。那一刻,我真的静了,静得我都听不到我自己的心跳了。

看着徐徐流出的鲜血,将跌落在地的手绢染成了血红,我看着手绢上的`名字,紧紧的握住了被我染的鲜红的剑,死死的定在那里,我还不想死,我还不能死。

眼睛里闪过往事的点点滴滴,家中的妻子依然靠着窗户若有所思,我食言了。三个月的归期早已过去,安然无恙的我也已支离破碎。我一生没跟妻子撒过谎,可这一次我却欺骗了她,真是无比的讽刺!

剑,毫不温柔的脱离了我的身体,带走了我炽热的鲜血,就像死神带走了我的生命,不给我留一丝丝的眷恋和反抗。

我慢慢的倒下去,很轻很轻,竟没有溅起一点点尘土。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也无话可说。只是心中藏着一句话:“对不起,我挚爱的爱人。我没能回到你的身边!”

烟消了,云散了,所有的血雨腥风都戛然而止了。这一场无生的战斗,让我成为一个失信的丈夫,也没能成就我成为一个英雄,我只是一个兵,一个只能用血肉铺垫路基的兵,我生我死,与人何干!?

我渐渐的消失在尸海。仿佛,妻子唱着我最爱的那首曲子,倚窗托腮看着我。佳人与我有约,我却不能如约!

篇3: 一路走来的乌拉草散文

一路走来的乌拉草散文

先生爱干净,我们家里一直被他收拾的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就连锅碗瓢盆都会经过他仔细的擦拭,才会安然的睡在它该睡的角落里。我却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婆类型的女人,家里总是被我弄得一团糟。但无论怎样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我们的共同点是都具备了一双连自己都不喜欢的汗脚,而为了这双汗脚,我们最关心的是鞋子和袜子。

最近早市上有一个推销乌拉草系列产品的老乡,让我很感兴趣,他勾起了我对乌拉草深刻的记忆,小时候家里穷,母亲又有残疾,手工作的棉鞋对于淘气的我们很快就穿破了,没有办法父亲给我们买翻毛胶鞋穿,这种鞋结实是结实,但是里边必须得穿棉袜子。我们家贫困买不起棉毡袜,所以我们鞋里是父亲手工编织的草袜子,有时候去小伙伴家玩,我从不敢脱鞋上人家炕上玩耍,因为穿草袜子的自卑和害羞是冲破不了的心理障碍。

父亲虽然没有上过学,但是特别聪明,他把采集到的乌拉草带回到家里,在石头上用棒槌敲打一遍以后,在喷上点水,焖过一宿以后第二天就开始给我们编织草袜子,绵软细长的乌拉草在父亲的手里很快就变成一双双大小不一的草袜子。我们姊妹几个每人都有两三双,冬天在暖暖的棉鞋里有父亲的爱在流淌。那时候顽皮,鞋里总是湿漉漉的,但是却没有脚臭味,现在才知道这功劳应该归功于乌拉草,因为它有吸湿防臭的功效。长大了为了讨生活离开了家乡,就没有在穿过手工制作的棉鞋和父亲编织的草袜子。后来基本穿皮鞋和一些塑胶制成的鞋子,而一双脚总是离不开一股淡淡的汗臭味。

我经过百度搜索对乌拉草才有了更深的了解,乌拉草又名塔头草,喜欢生长在泥塘、湿地、树阴里,一簇簇距离不等的排列着,大面积分布的人们称它塔头甸子。乌拉草耐旱,耐涝,不怕火烧。真应了古诗里的描述,“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在东北苍茫的大山里,乌拉草早春里就顶着冰碴就冒出绿牙牙,急急地向人们宣告春天的到来,乌拉草是开花的草,在我住的山上花期比较晚大约五六月份才开始,长长的穗子开着细细碎碎米粒状的小花,没有什么鲜艳的颜色,却有一种自然的清香弥漫在空气里。

要说我和乌拉草的情缘还蛮深的,那时我在大山深处的林场里工作,和乌拉草又结了另一种缘分,应该说它是我生命里的吉祥草,这吉祥草带给我的是一种对过去无法释怀的感情。当时我在山上养了百十只羊,因为不太懂得羊的习性,也有没意识到东北大山里的寒冷,冬天有的羊在生产的时候因为羊圈的不防寒,羊崽会被冻死,让人很心疼。我的邻居是一个老山民,他建议我用他们开荒下来的塔头墩子累成羊圈,顶上用塔头草做顶,这种羊圈会冬暖夏凉。我听了老人家的建议,后来在冬天里,我的羊崽没有再冻死。

让我最心痛的是,九十年代林区兴起自费开荒种地,各种缓坡上的树木、塔头甸子里的塔头,都被破坏,被堆放在一起烧掉。看着被白白烧掉的自然资源,当时的我心里的痛无法用语言表达,可我无能为力,唯留一声长长的叹息。虽然被开垦出来的土地,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田地,长着绿油油的庄稼。但在我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却充满了无奈的惋惜,惋惜那被白白毁掉的生长不易的自然资源。

当时为了开垦土地种田,山民疯了。他们忘记了乌拉草曾给祖祖辈辈带来的温暖,忘记了乌拉草一直在默默保护着水土不流失。健忘的人类不记得乌拉草曾经带来的好处,伸出了毁灭性的黑手。那几年大部分地区,乌拉草都遭到不同程度的破坏近乎消失,亏得乌拉草的根系特别发达,生长腐烂,腐烂生长,生死轮回不断,才没有被灭绝。

开垦出来的塔头甸子不适合做旱田,只能种水稻。一个塔头的形成,远比一棵树的长成费时间,它的.形成需要几十上百年时间。开垦塔头甸子是耗时费工的,塔头墩子错综复杂的根系,富有弹性,无论斧头、镐头砍刨都会被弹回来。别的工具更是无能为力,冬天用火烧也只能把表皮的草烧掉,第二年春天它又会蓬蓬勃勃生长起来。

不得不说人类是聪明的,后来在冬天把塔头墩子用斧头从底部,砍开一道口子,用钢丝索绞紧,挂在拖拉机上拖,一簇簇塔头硬生生的被从根部拖离。我不知道该夸赞这样的聪明还是批评,我当时只看到大片的塔头甸子消失,大片的森林也在消失。

破坏植被给人类带来的危害是巨大的,后来裸露的土地不长粮食,水土流失严重,人们才知道自己闯了祸。我在网上查了一下乌拉草,也就是“塔头墩子”是一种不可再生的自然植物“活化石”,一个直径60厘米左右的塔头墩子,大约需一千年才形成。塔头墩子岁数大的约有十万岁,它一旦被破坏,附着在根系上的细土就会流失,露出下面的沙子。”

近几年在国家法律的干预下,醒悟的人们开始退耕还林,裸露的土地又被树木覆盖,可是乌拉草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长成的。曾经一望无际的塔头甸子,就在人为的破坏下消失了。值得庆幸的是,那些生长在大山深处,生长在沟沟坎坎的乌拉草得以存活下来。延续着它曾是东北三宝的历史地位。

本以为乌拉草已经退出历史的舞台,随着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它的使命似乎已经终结。其实不然,醒悟过来的人们开始注重自然资源,一些相关于乌拉草的相关产品充斥整个市场。而留给我的是对过去的怀念,怀念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场景。

最近想给儿子换床垫子,朋友和我说她也想换床垫子,而她说有一款乌拉草系列产品要展销,是乌拉草系列,她约我一起去买这种新型环保产品,乌拉草床垫。听到“乌拉草”三字,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立即去百度查找。这一查,关于乌拉草的相关产品还真不少,大约60多种。从家居的床垫子,枕头,拖鞋,办公室的沙发垫子车上的坐垫……乌拉草的相关产品渗透到了生活里

最让我感兴趣的是乌拉草鞋垫子,它的好处可真多,具有治疗脚臭祛除异味,消除疲劳改善血液微循环提高免疫力的好处,目前这种环保鞋垫已经在全国各地销售,甚至出口到西方国家。

还有乌拉草床垫,含有多种微量元素,具有杀虫灭菌、冬暖夏凉、净化空气、绿色环保。

最吸引我的,听说能用乌拉草做芯做成家具。这款产品将会在中国华夏家博会青岛站是在青岛世博园举行。

我要去参观,想去看家乡的神草是怎样走进千家万户的。这些曾经被遗弃的宝贝,又是怎样再次成为人人珍惜的宝贝。

篇4:草木语言散文

草木语言散文

在城中,花草是装饰,是点缀,是宠物,却比宠物次一等。它的地方在花盆中,或放在阳台上,或放在花架上。有娇嫩一点儿的,则养于深闺中。

城市花草娇贵,可怜,很少见风日雨露。

乡下的则相反。

乡下的花草,生长在院子里,土堆边,或是公路边,很随意。有的是特意种上的;有的则是风吹来的,鸟拉下的:一颗种子,随意一落,风雨一吹一润,生根发芽,长成一花一叶,一树一果。总之,没人拿着喷壶,一天天地浇水照看侍弄着。

花草长在院子里,土堆边,这些,和乡下人相似,随遇而安。大概是因为性气相通吧,乡下人能和它们交谈,能听得懂它们的话。

草木有语,这是城里人不相信的。

草木之语,城里人也是听不懂的。

柳树发绿,点种洋芋。

在乡下,一到正月,就要种洋芋。

种洋芋的地是坡地。洋芋命贱,种在肥地,反而只长秧子,一地绿乎乎的,无边无岸,一挖下去,下面的洋芋只有指头蛋大。

原来,是什么种子长什么地。爹说,洋芋这东西命硬,和农人一样。

于是,到了秋冬,庄稼一收,总有一块坡地空在那儿,闲闲地放着。这地,得是阴坡,得是沙地,得向阳。四周的麦苗长起来,青绿一片,如一床毯子。而这块地,却安静如一个邻家女子,看着别人女孩出嫁,一点儿也不急。

它,是给洋芋留下的。

种洋芋,在乡下一般是不用化肥的,用的是火粪。

到了正月,初五一过,爹拿着刀上了坡,将荆刺啊树棍啊茅草啊,割上了一大堆,堆在地中间。过两天,阳光一晒,干透了,爹就拿了锨准备上坡。我们小孩子一见,知道是烧火粪,也嗷嗷叫着跟了去。

爹在地上竖着并排挖了几条渠,做了通风的烟囱。然后,把柴草平铺在上面,堆码整齐,一锨锨的土浇得高高的,谷个子一样,然后手一拍,将军一样喊一声:“点火!”

我们欢叫着,节日一样兴奋着,东边点一把火,西边点一把火,顿时,火堆燃起来。我们伸着手烤着火,脸被烤得红通通的。

爹点一锅烟,坐在旁边吸着,火灭了,喊声:“走嘞!”

我们也喊一声:“走嘞。”

走了好远,回过头去,看见一缕浓烟仍在蓝天下直直冒起。爹说,土堆里的火还没熄,熬着吧,熬了几天,开始筛火粪。火粪一筛,泼上大粪一拌,就能当肥料种地了。挖一个坑,扔上一个洋芋,放上一把火粪,再盖上土。

有时,我也跟着上坡,虽然小,却能帮得上忙。

一块地种完,回家路上经过河边,爹看见柳树,总会撂上一句:“柳树发绿,点种洋芋。”我一抬头,河边的柳条果然绿了,软了。河沿上有一树野桃花,冒出淡红的花苞。

那天是正月十四,多年后我还记得。因为,隔天就是正月十五。爹说,种完洋芋,好好过十五。我听了,感到很快活,无来由的快活。

茶芽一冒,清明就到。

小时,婆常常念叨:“茶芽一冒,清明就到。”

我亮着眼睛问:“茶芽是啥?”

婆张张嘴,又眨眨昏花的老眼,说了半天,也没说清什么是茶芽。那时很小,只知道茶是叶子的,哪有茶芽啊。婆也说不清,因为她说的是一句当地的谚语啊。再说,她老人家也没见过茶芽。最终,婆无奈地拍一下我的头说:“打破沙锅问到底,硬要问沙锅能煮多少米。”

长大之后,我看到了茶芽。

故乡在山里,那儿山不高,圆圆的馒头一样,长着桐子树,长着槐树,一片一片的,到了四月,一山白槐花,一村子的香气。秋天吧,桐籽结得比鸡蛋还要大。

山坡是沙地,不瘦,不敢说一把攥出油,但也黑黑的。

一年,有县林业局的人来,看了说,好地,种茶吧。于是,一车车茶籽送来,在山林里挖上坑,将茶籽埋下,发芽长高后,其他树一砍,仍是一片青绿,一片香气,不过不是花香,是茶香。茶叶真香哎,尤其六月天,蹲在茶林中,热汽一蒸,漫天清香,自己也仿佛变成了一粒茶芽。

茶芽吐出时,正是三月。

那时,刚修剪过的`茶枝,密密麻麻,冒着一层茶芽。有人说,茶芽如蚁。这比喻很恰当,茶芽确实细小如蚁,不是绿色,是一种淡嫩的颜色,上面有一层茸毛,白乎乎的。尤其早晨,站在茶林边一望,一层白乎乎的雾气中,每一颗茶芽上凝结一颗露珠,晨光一照,一片彩线,还耀眼哩。

茶芽出来,清明也就来了。

这时,一家家的坟山上,就会零零落落响起鞭炮声,在洁净的阳光中,没有悲戚,没有伤感,有的是一种温馨。清明,是一种回归,一种寻根,一种反哺报答,乡下人做得有条不紊,古风浓厚。鞭炮之后,会在坟前放一壶酒,几个酒杯,还有几碟菜。

每年清明,茶芽一起,我在远处就想到了婆的话,“茶芽一冒,清明就到。”

婆活着的时候问:“旺儿,长大了,清明祭婆不?”

我说:“祭!”

婆不放心地说:“走远了呢?”

我脆脆地说:“走远了也回来祭。”

婆就笑了,眯上了眼,亲着我说:“我的孙子好孝顺哎。”

婆已离世十几年了,多少个清明我都身在异地,没空回家。只是那句谚语,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茶芽一冒,清明就到。

结巴草长,六月栽秧。

结巴草是一种很难缠的草,在乡下,农人说起结巴草,不是说讨厌,是说难缠,好像结巴草是一个顽皮的娃娃,纠缠着他们,让他们撒不开手。

结巴草真难缠的。

这种草,生命力超强,无论田埂上,小路上,它都能茁壮生长。至于田间,更是它们铺张伸展的好地方。它们一节一节向前铺展,每铺展一节,节上就生根,扎入土中,长成新的草儿。这样一来,一丛结巴草,几天之后就会铺成一片。

这种草,扯下来后,不能随意扔,随意一扔,几天之后,它又扎根生长,因此,有经验的农人把它扯了,一堆堆堆起来;也有人随手把它扔在玉米叶上,或者挂在玉米棒上:它挨不着土,也就无法再生长。

乡村人,就是依草而生,依草而活的。一方面,他们和草搏斗着;一方面,他们又离不开草。

他们恨结巴草,可是,又爱着结巴草。

他们说,结巴草长,六月栽秧。

老家栽秧不是用机器,田块很小,机器施展不开,所以,只有用牛整。有一个笑话说,一家请了一个牛把式,告诉他,自己今天要整十五块水田。牛把式吓了一跳,到了地里,松了一口气,一块块席子大的田地,很快就整好了。可是整罢,左数右数也才十四块。无奈之下,拿了斗笠准备走,这才发现,斗笠下还扣着一块水田。

地块不大,但他们栽秧却十分细致。

我曾栽过秧,左手捏秧把子,右手分出几根秧苗,往水田中一插。插秧,是个技术活,不能深,深了的话,再次返青生长十分缓慢;也不能浅,浅了,随水漂散。

一天秧载下来,腰腿酸痛,晚上都睡不踏实。不过,经过秧田的时候,指着那几行秧苗对别人炫耀:“那是我栽的,长势咋样?”那种得意,是难以表述的。

这种得意,我已经十年没再感受到。

叶红石头黑,勤人种早麦。

一直以来,我把这个谚语都读错了,我以为是“叶红石头黑,穷人种早麦”呢,我们那儿,“穷”“勤”读音不分。前段时间,娘来城中看我们,住了一段时间。有一天,她早早起来,坐在阳台前的窗子旁,望着外面的山,许久之后,一声长叹:“山红石头黑,勤人种早麦。”

我不解地问:“娘,种早麦的人家理应富足啊,怎么会穷呢?”

经过娘解释,我才知道,是勤人,勤劳之人,不是穷人。

几天后,娘就回去了,老家,娘还有两块田,合在一起拢共不到一亩。但是,娘把地收拾得很细致很平整,每年此时,娘都会在地里撒上麦子。

乡村人对地的作用认识很窄,就是种庄稼。

近几年,乡村引进了黄姜,还有丹参,很来钱。可是,一些老年人专弄了一块地,上足底肥,放着种麦子。无论儿女怎么劝说,也不许种了黄姜和丹参。用他们的话说,那些东西喂不饱肚子,没庄稼来得实惠。

于是,一到秋季,麦苗仍然是小村的一道风景线。

种麦子时,土地已经空旷了许久,已经吸饱雨水,蓄势待发。这时,牛把式来了,犁架上,牛嚼着草,早晨的雾升起,遮住了近处的田远处的地。远远的,传来挖地边子的声音,还有咳嗽声。主家提了化肥,在田里一撒,拍拍挎篮,意思是撒好了。

牛把式扶了犁,鞭子一摔,抖起一朵鞭花。犁铧划过,潮湿的土块翻起,土气上升,雾更浓了,里面还弥漫着泥土的味儿,很好闻的。间或,雾气里传来几句说话声,还有小牛犊子哞哞的叫声。这时,它们在田间撒着欢子,十分欢快。

地犁罢,还要撒种籽。

种籽撒罢,还要把地整平,土坷垃敲碎,一整套的工序,很麻烦的!

种地就是麻烦事,怕麻烦,就别种地啊!乡下人常说,好像他们从事的是一种多么神圣的事情。这种神圣,只有他们体会得到,只有锄头体会得到,只有长天大地体会得到。对,体会得最清楚的应当是草木。不信?你也听听草木之语吧!

篇5:草木情结散文

草木情结散文

一直很喜欢《诗经》《楚辞》中那些念起来拗口的草木,不为别的,只因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情结。陌生,是因为它们所在的时空离我太遥远,熟悉,是因为它们的身影从未离开我的视线。恰好前段时间师傅让我去读《诗经》,我听话地每天捧一本《诗经》在那里看啊看啊,可就是进不了“蒹葭苍苍,白露为霜”那种苍茫浪漫的意境。是我心不够诚,打动不了那文字里的萋萋草木?还是我真的骨子里缺乏诗意,和它们没共同语言?我曾为此苦恼了好多天,但是苦恼归苦恼,时间一久,我也想明白了,草木一旦入了诗词,那就不再是草木了,那是成了精、有了魂魄的灵物,它们的世界岂是我这种凡尘浊物能够轻易进入的?既然我无法深入它们的世界,那我邀请它们来我的世界总可以吧。《诗经》里的草木太多,不认识的自然没办法邀请,太熟悉的这次就不用来了,等下次吧。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卷耳

这里的卷耳,今名苍耳、羊带来,据说是古时候穷苦人家食用的菜蔬,或年岁歉收时的救荒食草。可百度百科上说这是一种全株有毒的植物,幼芽和果实毒性最大,那我就不明白了,古人是怎么把它当菜食用的呢?不会中毒?现代人种植它多半是为了药用,我不懂药理,亦无需拿它当食物,可因为它那布满倒钩刺的果实,它在我的童年记忆中一直占据着一个特殊的位置。

苍耳在《楚辞》中叫苔木耳,因其繁殖能力极强,被视为杂草归入恶草一类。小时候,随便路过一条乡间小道,都能在路旁偶遇一排排结着果实的苍耳。那时候还不知道它有个“苍耳”这么好听的名字,我们都叫它“粘毛子”,顾名思义就是它那有倒钩刺的果实遇到有毛的东西就会附着在上面。惹上这样的“无赖”,如果是一般的衣物倒容易处理,拔下来扔掉就算了,如果是毛发可就难缠了,有时不得不用上剪刀等工具才能摆脱它的困扰。

对女孩子来说,和苍耳有关的记忆多是不愉快的,这都拜那些调皮的小男孩儿所赐。他们玩儿“打仗”游戏的时候,会摘一大把一大把的苍耳果实放在身上,小伙伴之间互相投掷着玩耍。苍耳果实很小很轻,不会砸伤人,但它的刺落在皮肤上也会使人产生轻微的疼痛,这样的效果正是他们需要的。有时女孩子误入他们的阵地,头上不小心挨那么一下,苍耳果实就粘在头发上了。淡定的女孩子知道让别人替她小心翼翼地摘下来,有的小女孩儿一慌神,小手往头上一抹,头发迅速和倒钩刺缠绕在一起,怎么也弄不下来,只能急得哇哇大哭。有些调皮的男生见这么容易就能把小姑娘逗哭,没事儿就故意摘两个苍耳果实握在手里,若无其事地晃到他们想要捉弄的女孩子身边,顺手将手往女孩子头上一扣,再揉上几下,然后跑到远处去看笑话。

我也曾被这么捉弄过一回,但我当时没哭,我是看到一大戳头发随着剪刀卡擦一声掉在地上才哭的。神奇的是,那个捉弄我的男生后来成了我整个小学阶段最好的朋友。

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芣苢

《周南》里的芣苢是轻松快乐的韵脚,采呀采呀采起来,像我们幼儿园时唱的歌谣,“找呀找呀找朋友”,简单的旋律,一如我们彼时简单的心境,空灵清澈得如同雨后晴空,可以照出我们落在地上的身影。

这种叫芣苢的'植物,现在被我们称为车前草,常成群生长在牛马迹中,所以叫做“车前”或“牛遗”;在路上或路边的开阔处也经常见,因此也叫“当道”。车前草的叶子呈椭圆形,紧贴着地面生长,看起来像一片片的招风耳,又大又笨,可就是这么一种并不出众的植物,它却是个把数学天赋发挥到极致的天才,至少比我这个看见数字就头疼的数学白痴厉害。为了获得最好的采风和光照,它上下层中相邻的两片叶子之间约成137.5°角,这样的黄金分割角在自然界虽不是独一无二,可也体现了它善于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的生存智慧。

传说西汉的将士被匈奴围困,人马患病,孤立无援之际,是车前草的突然出现拯救了将士们的生命。传说可信度有多少我不知道,但车前草这种悲天悯人的精神我是深信不疑的。在农村,似乎所有的植物都能入药,农民们虽然说不出那些草木治病救人的原理,可是凭着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他们确实从这些平凡的草木身上获益匪浅。小时候我们家就一直备着晒干的车前草,说是要用来泡水喝,不过我好像从来没见他们泡过,只是每年一如既往地储存这种植物。

对于小孩子来说,我们更喜欢车前草的茎,它和牛筋草一起被我们称为官司草,即把两根车前草茎或者牛筋草对折交叉互拉,比赛输赢,谁的草先断掉谁就输。车前草的茎远比牛筋草结实,为了公平起见,我们会允许使用牛筋草的人再加三到五根牛筋草,和在一起对抗车前草茎。比赛久了,积累了经验,孩子们便想出了许多取巧的法子。比如把牛筋草的结扣处揉一揉,挤出一些水分,或者直接用牙齿轻咬,以此增强牛筋草的韧性。

今年暑假和弟弟一起回家,七岁的弟弟走着走着忽然在路边停了下来,不知道蹲在那里做什么。我走过去一看,他正在拔一株车前草。我说:“你拔来干嘛呢?”弟弟回头望着我,一脸天真地回答:“妈妈说这个可以吃的。”我再问他:“会打官司吗?”弟弟茫然地摇了摇头。想来定是妈妈平日里给弟弟普及过车前草的相关知识,却忘了交给他这些小游戏。也是,现在的孩子想要什么玩具没有,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儿时的小把戏?

于以采苹,南涧之滨——苹

曾经一度以为这里的苹就是“身世浮沉雨打萍”里的萍,都是浮萍的意思。浮萍在诗文中的形象是比较悲苦的,所以读这首诗的时候我也想当然地加入了一些悲悯情怀。查过资料,辅以童年记忆,方才知晓,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由于这两种植物都曾在水田里见过,当时也没有仔细区分,所以我一直把田字草当浮萍看待。现在仔细想来,浮萍在我们当地的俗名叫做“浮漂”,因为根短,只能漂浮在水面上,用它来比喻漂泊无奈的心情最是生动贴切。小时候,经常见大人们用铁丝网舀来喂鸭子,舀起来的浮萍不像浮在水面那样一片碧绿,有些呈暗红色或者褐色,像钢铁生了锈,给人一种陈旧苍老之感。

这里的苹,今名田字草,相比于浮萍的沧桑陈旧,田字草就显得生机勃勃多了。田字草的根茎固定在水中泥地上,叶初生时浮在水面,长大一点后就不再依赖于水的托举,而是独立挺拔于水面上方,颇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它的叶子是一种翠翠嫩嫩的绿色,清新淡雅,惹人怜爱,古代人常用来祭祀鬼神、招待王公,可见是种极其尊贵的植物了。

田字草“叶正四方,中拆如十字”,所以又叫做四叶草。当然,它不是我们以为的从三叶草中找出来的四叶草,那种四叶草没有种子,太过珍贵,,也只有在一千万株传统的三叶草中寻找才能找出一株。而田字草的繁殖能力超强,虽被现代农民视为有害杂草,然而在《楚辞》中仍属于香草一类。寻找四叶草,也就是为了寻找幸福和希望,为了给自己的心寻求一份依托,既然真正的四叶草如此虚无缥缈,为什么不能用田字草来替代四叶草寄托我们的美好祝愿呢?若心怀仁善和祝福,每一片叶子,每一朵花,都能使我们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白茅纯束,有女如玉——白茅

白茅的俗名叫丝茅草,在古代是洁白、柔顺的象征,祭祀时常用来垫托或包裹祭品,然而在我的印象里,白茅却是刚柔并济、亦正亦邪的一种植物。

在我的家乡重庆乡村,白茅的覆盖面积非常广,从山顶四下望去,大片大片的茅草随风起伏,掀起层层碧波在山间荡漾。它的繁殖能力也极强,可以说,只要是有泥土的地方它就无孔不入,即便是大火烧山,它也能迅速恢复原貌,并抢占大片生育地。《离骚》中说:“兰芷变而不芳兮,荃蕙化而为茅。”侵略性强且到处蔓生的白茅逐渐攻占香草的生存空间,屈大夫把这视为为劣币逐良币的官场写照。

白茅的根白嫩汁多,味道甘甜,挖来洗净即可生食,但是它的根状茎发达,在土中到处蔓延,与其他植物相比具有很大的竞争优势,且难以除净,在很多地方已发展成为有害杂草。白茅的叶子修长坚韧,不易腐烂,是古代人常用来搭盖茅屋的材料,想必“茅屋”这个词和白茅渊源不浅吧。白茅的叶子边沿还很锋利,若是赤着双腿去茅草丛中走一圈回来,原本白皙干净的小腿极有可能变得伤痕累累。白茅的花序呈圆锥状,着生许多细小种子,种子上有丝状白色绒毛,绒毛细腻柔软,成熟时自花轴断落,随风飘逸飞扬,到处传播繁衍后代,这就更加增强了它的扩张性。白茅的花絮可以止血,小时候,我见过很多农村人手脚被割伤后,只要不是太严重,都是直接勒一把白茅花絮抹在伤口上,很快便能见效,不过现在好像没人这么做了。这也是我说它亦正亦邪的原因,它的叶子能伤你,它的花絮却能帮你治伤,让你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其实,世间很多东西也如白茅一样,没有绝对的好坏之分,当你需要它时,坏的也能变成好的,当你不需要它时,好的也有可能是坏的。

谁谓荼苦,其甘如荠——荠

我跟荠菜不是很熟,虽然从小到大打的照面不少,也跟它玩儿过一段时间,可由于它的存在感太弱,总是被我忽略,以至于到现在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在我们当地,它似乎没有名字,我从来没听大人们提起过它,只是偶尔遇到了随意瞥上一眼,也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他们大概以为它不需要名字或者称呼这种东西吧。倒是我,曾叫过它一阵子“响响草”。

荠菜的茎与叶布满了一层灰白色的绒毛,掐断了,仍有千丝万缕地联系,它会开出许多白色小花,星星点点的,可是这样的小花开在万紫千红的春天里实在是难以入眼,我之所以还有点印象,是因为它的种子。

荠菜一边开花一边长种子,一根瘦瘦弱弱的茎上,从下到上环绕着一圈圈种子,最顶端簇拥着一团儿小白花。荠菜的种子形状有点像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也有点像心形,用手捏捏会发现里面空空的,总让人觉得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经验,我折下一根长满种子的荠菜茎,把一颗颗种子从茎上剔落成欲断不断的样子,放在耳边轻轻摇一摇,就会听到踢踢踏踏的声音,所以那时候我才叫它“响响草”。当我在电脑上敲出这些文字时,一种若有似无的踢踏声正在我的脑海回荡,我知道,它来自我那已经远去的童年时光。

《诗经》里用荠菜的甘味来表达甘愿吃苦的心情,“谁谓荼苦,其甘如荠”,谁说苦菜是苦的呢,我吃着就像荠菜一样甘甜。说这话的人,应该不会想到千年后的今天,他所喜爱的荠菜会这般被人不屑一顾吧。不过也说不好,指不定哪天大家都吃腻了鸡鸭鱼肉,偏要回山里吃吃野菜野草呢?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

桑是《诗经》中出现篇数最多的植物,也是中国最早栽培的树种之一,古时民宅附近常见,属于经济作物。桑树之所以在古代有如此高的地位,和它的广泛用途不无关系。桑叶可以养蚕,桑葚可以直接食用,桑树皮可入药,可造纸,桑木可以搭成弯弓。孟子说:“五亩之田,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孟子单提桑树而不言其他,足见桑树在古代社会的重要性。

桑树那么多的用途,我切身感受过的却并不多。我没见过养蚕,没见过桑皮造纸,没见过真正的桑木弓箭,桑树之余我,不过是满足了小孩子嘴馋的一种美食。

紫色的桑葚水灵灵地掩藏在桑叶中间,不动声色地诱惑着路过桑树身边地小孩儿,而我往往是最经不起诱惑的那个。常常是直接摘一片最大的桑叶折成袋子,专挑最大最有光泽的桑葚摘,直到装满一整袋才肯停止。记得后山上有一棵三米左右高的桑树,结的果子是白色的,这在我眼里是稀世珍宝级别的东西,无论大人看得多紧,总是会想法设法地爬到树上去摘来吃。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我到现在也觉得白桑果比紫桑果清甜,可惜的是那棵结白桑果的大桑树早已消失无踪了,后来也没再见过白桑果。桑叶也是可以吃的,小时候奶奶做点心时会采些桑叶来包在外面,点心蒸熟时,桑叶也熟了,有的桑叶粘在点心上撕不下来就只能和着点心一起吃掉。

说到桑树,我忽然想起一句俗语:门前不栽桑,屋后不种柳。回想起来,桑树一般都长在山上或者路边,在农村还真没在哪家门前见过。“桑”谐音“丧”,不吉利,这个好理解,可是柳枝作为惜别赠物,在我心里一直是种寄托着离人情思的美好植物,为什么也不能种呢?难道是因为柳枝可以用来做招魂幡?(从小说里看来的)如果是这样,那在家门前种桃树岂不是可以辟邪镇宅?

施罛濊濊,鱣鲔发发,葭菼揭揭——菼

以前读这首诗,目光都集中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上,满心满眼都只有那个叫庄姜的美丽女子,总幻想着哪天能在路上邂逅这样一位女孩儿,把诗文中的美好形象鲜活地还原于现实生活中。也是受了这首诗的影响,我很爱看女子的手和眼睛,很遗憾的是,至今极少在成人中遇到令我心仪的手指和眼眸。现在转移视线,把诗中的植物还原于生活,这比还原美人容易多了,美人只能靠想象,而植物好些我都曾在田间地头见过。

菼,学名荻,家乡通常称为巴茅草,和白茅有点像,只是长得比白茅葱茏高大许多。荻花初开时是梦幻般的淡紫色,低垂柔顺的姿态现出几分含娇带羞的模样,荻花纷飞是秋日里一道动人的风景,洁白的花絮随着秋风起舞,洋洋洒洒于天地间,如果那时有人对我说,会有仙女从飘飞的荻花中走来,我想我一定会信的,我会傻傻地藏在荻草丛中,等待仙女的降临。从小就很喜欢那些随风飞舞的东西,一片落叶,一朵蒲公英,一缕发丝,甚至是被风吹起的塑料袋,我也能呆呆地看上半天。在想什么?我也不知道,似乎什么都没想,只是那么看着就已经很舒服了。

会飞的荻花是自由潇洒的,我看见它们从巴茅杆上脱落,蜻蜓点水般掠过我的头顶,是在向我告别吗?告别一道从花开到花谢一直关注着它们的目光,告别一缕从起飞到消逝一直追随着它们的视线,带着庄姜的梦,飞过高山,飞过田野,飞向那个它们自己也不知道的远方。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与之相遇,如果那里没有阳光没有风,我会带它们回到故乡的原野,陪它们再发一次芽,再开一次花……

篇6:草木亲人散文

草木亲人散文

我原先住的宅子前院有一排修剪齐整的小叶女贞树篱,绿森森的,既是一道风景,又吸纳了公路上的浮尘噪音。院子东西侧,各栽植了一株玉兰。春天,蓓蕾初发,两树紫红色挤挤挨挨的花苞,像一盏盏精致的壁灯,又像一群敛眉含羞的青涩少女亭亭玉立着。待到花儿开放时,起初像是齐刷刷擎着葡萄美酒的玉盏,随后又像是展翅欲飞的艳蝶,开得热烈而奔放。待到落红随风飘零时,叶子就悄悄冒出枝头,翠绿的叶片泛着蜡质的青春光泽。偶尔会有错过花期的花苞,在夏秋之间的某个清晨从枝丫间探出头来,给人花开二度的惊喜。

后院东西窗前,各栽植了一株银杏和广玉兰。广玉兰是常绿乔木,树姿高大壮丽,树叶革质肥厚,五六月开花时,形似荷花的乳白色花朵从绿叶间冒出来,香气四溢。许多鸟儿在这株茂盛的玉兰树上作窝育雏,每天都能看见鸟夫妻飞出飞进呢喃欢鸣的身影,树底下全是白花花的鸟粪。银杏树树身伟岸挺拔,树冠亭亭如云,翠绿色的扇形叶子总是给楼上楼下送来阴凉。秋天,翠叶先是镶上美丽的金色花边,那些硬玉般的小果球成熟后,果皮上镀了一层银霜,吧嗒吧嗒,落在台阶地上。随后是满树辉煌的叶子,在阵阵秋风中扑簌簌地告别枝头,让我想起‘死如秋叶之静美’的诗句。我对这棵银杏树,有些偏爱,经常在树下窗前打量它的身姿,站在不同的角度给它拍照,为它写过诗。也相信树是有灵性的,无论寒暑晨昏,它都默默地坚守在窗外,展示它作为树的风姿和美丽。直至它高过了屋脊,我才突然为它的生存空间担忧起来。由于它栽在楼梯和宅子的夹角处,距离楼层太近,一部分树枝无法自由伸展,树身渐渐有些倾侧。当看到它撑破地砖露在地面的伏根像钢筋一样粗硬地显露出来,我又发现它伸在楼梯下的根,硬是把水泥墙缝撑开了裂缝。为了生存,银杏树在这样逼仄的环境中受了怎样的重压、束缚和憋屈啊!可是它无法逃离,不会怨天尤人,更没有抑郁萎靡,依然那么安详从容地向高空伸展,依然那么傲岸生机勃勃地洒下一片浓阴。抚摸着它粗硬的枝干,觉得它作为树的图腾,永远定格在我的记忆中。

这棵长在水池边上的柿子树,那粗黑长苔的枝干上总是缠满了各种爬藤。它总会在四月的晴和天气中开出一树繁密的鹅黄色柿子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总会在盛夏洒下一片浓阴,为树下洗洗涮涮的我和玉簪花遮挡骄阳。我不知有多少次拭去额头的汗水,向投下阴凉的它投去感念的一瞥。秋天,它托举一树的红柿子,让家人尝鲜,任鸟儿啄食,那渐渐转黄变红的叶子分外夺目,有时候,一颗熟透的柿子冷不丁从高空砸下来,溅了一地的'甜汁,引来群蝇共舞,难免会令人嫌恶地皱眉,可积了雪的虬曲枝干上那颇有古风的画意,总会令我驻足留恋许久。

厕所墙根长了一株连翘,那是女儿上小学时从同学家剪下的一段枝条,插在土里就生了根,枝条攀爬着院墙又窜到了厕所的瓦脊上。春天里总是在爆出繁密的花苞后的几天里,又开满枝条鲜黄的小花朵,艳丽可爱,我总是会剪一些花枝作瓶插,把它当迎春花来欣赏。花儿凋谢后,绿叶子就冒出来,数不清的枝条就窜出来,长得特别葳蕤泼辣,向地上筛下点点光斑。每天出入厕所,都要穿枝拂叶和它亲密接触。因怕它的枝叶里藏蛇,就总是给它理发剪枝。院里因有了这几棵树的点缀总是绿影婆娑,清景无限。

再说说后院的菜园子吧。人勤地不懒。园子虽不大,可家常菜却样样浑全。俗话说:“一月葱,二月韭。”一场春雨过后,焐了一个冬天的韭菜应春而发,聚集了淋漓的元气,长得绿油油的,吃起来鲜香辛辣特别入味。清明过后,开始点播几粒豇豆、四季豆、南瓜、甜玉米,去集市买回来几株西红柿、茄子、黄瓜、苦瓜苗,各自栽了,再雍一畦葱秧,撒一包生菜籽,施些草木灰农家肥。不大的园子,一畦豆一陇葱的,诸多菜蔬共生竞发,瞧着满眼的生意。眼看着种子破土长叶扯蔓,眼瞅着新苗开花坐果。粉紫色的豆花茄子花,鲜黄色的瓜儿番茄花,开得都那么疯,那么艳。今儿给黄瓜、豆角搭架,明儿给生菜间苗,菜园里还冷不丁地冒出灰灰菜、荠荠菜等生鲜野蔬。满院子的时令菜蔬次第成熟,今儿啃玉米棒子再来份凉拌黄瓜,明儿吃干煸豆角再炒份西红柿鸡蛋,每顿家常饭都吃的有香有色,有滋有味。若菜蔬的品种好,它们就尽量把生命所有的养分和能量都释放出来,累累的果实新鲜洁净,叫人看着心生欢悦。吃不了的菜蔬,就摘了打包送给亲友。农历七月半,夏令菜萎谢退场,秋茄子、辣椒、南瓜正是好时候,也该是种大蒜白菜萝卜的节令。十月罢园,南瓜、茄子、辣椒的藤秧萎败枯黄了,就堆放在墙角沤肥料,只有蒜苗、芫荽、青菜的叶尖尚滴着寒露,清鲜可爱。

菜园子的四周并没有篱笆为界,一圈儿全是花木盆景。白茶花、丹顶红、红豆杉、铁树、发财树、仙人掌等盆栽一溜儿排开,月季、牡丹、芍药、菊花、凤仙、牵牛花列队在季节中参差摇曳,后院里四季花气袭人,暗香浮动。一天奔波工作累了,回家后在院子里瞧瞧树看看花,再侍弄照看一番园子里的花草,心里的纷烦俗躁就渐渐消散,心境也觉清爽安宁了。

和这些花草树木相伴久了,它们俨然就成了我的草木亲人,特别珍惜和它们共处一方屋檐下的缘分。一想到这些十多年来在院子里落户安家的树木花草,我就不免心生感慨。它们给点阳光雨露就生机绽放,来点风雨也不畏怯躲避,各自遵循着本性时令,各自呈现着生命的荣枯,它们会给我一种灵性的昭示:拥有一颗素朴的平常心,在满是人间烟火气的日子里觅得趣味,活出自己的一方天地,也就心满意足了。

篇7:窗外草木散文

窗外草木散文

真是欣幸,新单位办公场所宽绰,我独处一室。窗外还有樱桃树和蒿草!

我是7月末来此报到的。由于初来乍到,诸事生疏,加之不称心,时时意志动摇、萌生退意,荒躁的心绪竟使我忽略了窗外的所有景致。

大约记得是一片沉沉的绿。

当我有心情欣赏窗外时,已是诸花凋零,众草萎黄。不过还是看清了:以樱桃树为主,四周有小野菊、香蒿、刺儿菜、狗尾巴草和鬼针草。

其中,我最喜爱的是小野菊,它们淡雅素净,只是数量不多。数量最多的是令人生厌的鬼针草。有一次我到窗外擦玻璃,细密的`鬼针疯狂地粘在我的黑条绒裤子上,像很多时尚的小饰物,还摇摇欲坠的,可就是不肯掉下来,非得一个一个细细地摘掉,这让我切身领略了小学课堂以外版的植物妈妈有办法 。尚在枝梢的鬼针犹如一只只微型接收器,随时捕捉着来自空气中的某种神秘信息;更似一只只奓撒开的魔爪,虎视眈眈地盯住一切过往的行客,不放过任何一次下手的可乘之机。有时我会设想:如果能将鬼针草替换成叶子差不多的扫帚梅波斯菊)就好了,那种花儿开起来如梦如烟,风风火火,绝对不会冷场的。

除了小野菊,我还喜欢香蒿。它从小就香,长大开出毫不起眼的花后会更香,那是一种质朴浓郁的香。我时常会顺手揪几粒揉搓开来嗅它的香。有经验的瓜农往往用这种香蒿苫香瓜车。香瓜在香蒿下捂了一夜,清早掀开那层被子,满车香瓜就散发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异香,引诱着闻香而至的买主,很多人却不知道是香蒿在锦上添花。

同事大伟说,正对着我窗户的那棵樱桃很甜,老早就会被摘光。我先是欣喜,但很快就感到遗憾了。于我而言,看满树红翠相映远比酸酸甜甜地吃在嘴里更愉悦。

我还是充满期待,期待着春暖花开,满树的花团锦簇!也期待着红玛瑙似的小浆果缀满绿枝头。那都将是一次视觉的盛宴!尽管我明知那样的光景短暂得转瞬即逝,就像所有美好的事物来得快去得更快一样,尔后留下大片的平庸和乏味,吝啬得让你不知怎样评说才好。

可有所期待,这或许就是过日子常说的奔头儿吧。即便是升斗小民,过日子也是需要这种奔头儿的,哪怕它微末得让你不好意思开口说起,就像我,在春天如期而至的日子里期待着办公室窗下的樱桃树笑靥如花,树下的蒿草翠袖撩人一样。

篇8:草木有情散文

草木有情散文

草木的从容和宁静,人很难学会。只要一抔土,它们就能踮着脚尖站一辈子,眉眼都不会皱一下。这样的定力总引人遐想:那些寸步不离的'草木,一定是在等谁?它们在用一生来赴一次约会。绛珠仙草结缘,林黛玉和贾宝玉的木石前盟,谁敢说草木不会有呢?

人非草木,焉知草木无情?喜欢张九龄的《感遇》:“兰叶春葳蕤,桂华秋皎洁。欣欣此生意,自尔为佳节。”春兰葳蕤,秋桂皎洁,此生欣欣者为何?“自尔为佳节”——在自己最美好的时候,绚烂过,相遇过,幸福过。“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或许吧,正因为心有所属、情有所钟,它们才能如此从容地消化风霜雨露,安静地守候今生、等待来世。

院门前,我曾栽两棵梧桐。它们年龄相仿,那时也就手臂粗,隔着院门,日复一日地遥望。它们一定很想在一起,伸着枝桠,叶子“千言万语”。如果说春天发芽是倾诉表达,秋天落叶是望眼欲穿,那么年年的脱皮,就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吧。

也就七八年,它们的枝桠终于挽在了一起,手牵着手,一副举案齐眉的模样。春天窃窃私语,夏天耳鬓厮磨,秋天依依惜别,冬天相拥取暖。后来,父亲卖掉了一棵。刨树时才发现,它们的根已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剩下那棵梧桐,也没了生机,形容枯槁,叶子落得厉害。那年,冬天很漫长,春天回来时,它却没再长出一片叶子。

不读《诗经》,不知万物有灵,读了《诗经》,方知草木有情。“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读《蒹葭》时,我脑海里没有伊人,只有院门前的两棵梧桐。那些阳光充沛的午后,梧桐絮雨,白发苍苍,它们依偎着,如同一个古老的预言——对于人,那是白首偕老;对于草木,那是落叶归根。

父亲是农民,对草木的脾性,谙熟于胸。他曾说,枝干有多高,根就有多长。至于原因,他也说不清。我曾求证过,父亲是对的!那个冬天,我跟父亲去扒茅根。草枯根白,叶瘦根肥。我恍然明白,根和枝叶就像一双手,纵使不能“执子之手”,也可拾起落叶,化作春泥,与子偕老。“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草木不会说,但做得比人还好。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白居易的误解源自“朝三暮四”,他忘了“野火烧不尽”的原上草,才说出“人非木石皆有情”。“问花花不语,为谁落?为谁开?”草木有本心,即使心有千千结,关卿何事!“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人会食言,所以才会有愁绪缱绻。花不爽约,所以乱红过处,“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人间的“长恨歌”,也是草木的盟约。

篇9:情缘聊斋散文

情缘聊斋散文

天空有着繁星的璀璨,也有无尽的黑暗。仰望的人只看到明亮,看不到星星背后无尽的黑暗。这黑暗里有牵绊,有依恋。有过往,生死如烟。守候因果,这就是所谓的红尘的俗世吧。处在黑暗里的人永远向往明星的璀璨。所以红尘紫陌的人专心苦乐,看不清,只知道勇敢而前,有时步履维艰。

聊斋,供奉闲来好茶事的人,专顾它的情节故事。我也是红尘俗世的人,看过了几遍,也渐渐被里面的人物情节所吸引。我看不出丑恶与阴森,相比这个暗藏蛊惑的世界中。蛊惑人也在有无之中。那些错过而未曾追逐的,和拥有而遗失的美好一样。所以不同世界的生死趋易,心有戚戚焉。人常说我是追求华丽的虚荣的人,但求在这虚荣的世界中找出华丽的美来。

是其中的世界太过美好吧,系我一身心,负你千行泪。几番你窈窕前行,我默然相送。然后漫长隔阻,隔岸相望,因谁不知我心,辗转反侧。守住人间过往,竟是快乐迎送。如今美恶妍媸自有人辨。墨笺情深,偏在这个多情似冷漠的时节,寻出一点鬼魅魍魉,人不敢碰触的境地里,容得下一篇颂爱篇章。

多情留恋烟花的美丽。因为华丽的色彩,因为追寻的迷乱。因为仰望的快乐与消散的失落。相遇不惜,追悔已逝。生死的俗世轮回,多如烟花的灿烂与短暂。这如花美眷,每一瓣落花都有它飘零的故事。春风解落的.依恋,阴阳暌隔的苦,如何寂寞的书写流传。

情死生难灭,恨亦不消。所以有鬼,所以狐媚。是不是因为专情,所以寻寻觅觅的踪迹只有一条。但愿有着叶做的衣裳不求多变,如若相依,会在西窗下的作花相伴。仙人也贵朴讷诚拙,能知福祸,善相扶持,又有什么不知足。不相负,只有狐鬼掌握着知悉一切的权利,人又何必强求作此狐鬼事呢?

缘。所以相遇。世事多难预期,既然福祸已成定局。我有何必。

你若过往,我只观望。人生如烟花,因为观望的美丽,所以忘却了自己。这就是烟花。犹如翻开一片竹简墨椟沉浸其中的美丽。我在看,看这个世界纷扰,你我也可以演绎的美丽。

聊斋女子,不多奢望。偏偏在这个封建桎梏,情事枯槁。柔弱红衣往来,美好成了巾帼守护的春梦。染指了孤独岂是一声浊叹所能理解。而在聊斋的世界里,它像今天的世界。充满浑浊、阻隔,离别与勇敢,也充满期待的传说。而那个世界鬼来狐往,虽是人世,但我却感觉绝少人的踪迹。荒凉的绝崖,阴暗的夜的红烛中,恍惚的情结。有善相毒害的,有终生厮守的。谁又能像辩善恶一样辨的出欺骗还是依恋。

只有自问初衷,但愿你我不相负。即便成鬼,难谓知心。所以爱恋只归于交付的心动。自作的都是庸扰。

篇10:镇江情缘散文

镇江情缘散文

“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初识这首诗好像是在小学,知道了京口就是镇江,那里有爷爷的小妹妹——我的老姑奶奶!

第一次学习写信也是在小学,老师要求我们不但要写信,还要用信封封好再交作业。于是给从未见过面的老姑奶奶写了封信,还在信封上认真地写上“镇江市山巷底黑桥西146号”。

10虚岁那年的暑假,爷爷兑现了对我的承诺“10岁带你去镇江看老姑奶奶。”那时候,在我的心里,虽然知道了“京口瓜洲一水间”,但是对“一水间”有多远还是没有具象的概念,始终觉得镇江是遥远的大城市。为了镇江之行,母亲特意为我做了新的的确良衬衫,人造棉的裙子,想让我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城里玩。爷爷带我从高邮乘轮船,一点多出发,从京杭大运河入长江,晚上停靠在镇江轮船站8号码头,好像是大表叔来接的我们。码头上灯火通明,大西路如此繁华,让从未出过远门的我对城市开始有了向往!

第二天早上起来,浓香的豆浆和皮薄馅多的包子让我明白早餐除了白粥咸菜,还可以这么丰盛。姑奶奶家的后面就是铁道,只不过已经不再过旅客列车,只走货车。火车来的时候,震动感很强,火车的笛声跟电影里一模一样。听父亲说,他小时候跟叔叔在黑桥玩,看见火车来了,就抓一把石子想扔进火车的烟囱里,结果倒被烟囱里的烟吹跑了帽子。我第二天就让爷爷带我去黑桥,可惜没有等到火车从桥下经过,却有了一个疑问:黑桥不黑啊,为什么叫黑桥?

接下来的几天,爷爷带我游玩了金山、焦山、北固山,还特意带我去新修的火车站看火车。那一年,金山的大雄宝殿还没有修复,焦山的碑林我还看不懂,北固山的游客还是那么稀少!那一年,四表叔才19岁,大表叔的女儿王晶才五个月。四表叔每天下班回来的任务就是抱王晶,还让我跟在他后面出去串门,邻里都叫我“小把戏”。

此后经年,一直没有去过镇江。爷爷还是经常去看他的小妹妹,直到80岁以后,爷爷还经常一个人乘车去镇江。爷爷80和90岁生日,姑奶奶都带表叔们过江来老家祝寿,爷爷去世时,表叔们来了,姑奶奶深受糖尿病的折磨,没能亲自来送爷爷最后一程,但我还是从叔叔们的话语中看到了姑奶奶的伤心!又过了几年,姑奶奶也走了!彼时,我还在杭州,闻知此事,暗自落泪!我知道,以后爷爷再也不用江南江北的跑了,姑奶奶也不用拖着病体过江来看爷爷,他们兄妹将在天堂相聚!

到了20xx年7月,叔叔向表叔们通报了父亲的.病情,叔叔们很快就来到扬州,到医院看望父亲。没想到医院一见竟是永别,一个多月后,父亲离开了这个世界!表兄弟再次在老家相聚,已是天人永隔。父亲躺在水晶棺里,表叔们在灵前空自伤悲!

时光易逝,容颜易老,随着亲人一个一个相继离开,我愈发感受到生命的无常与短暂。于是经常跟叔叔建议,计划找个时间去镇江看望表叔们。可是计划一再变化,直到11月下旬的一天,叔叔给我电话,说大表叔的女儿12月7日结婚了,我们都过去喝喜酒!

一别33年,镇江,我终于又来了!黑桥仍在,云台山仍在,但是铁路已经填平,成了花木掩映的小径;当年5个月的小女孩王晶已经长成了新嫁娘;二叔的儿子王坚前就高大帅气,可惜这次没能见到;三叔的女儿王璞秀气温婉,颇有书香门第的气息;四叔的女儿王潇大方直率,一如四叔的性格;叔叔们渐老,就连当年只有19岁的四叔也已跨过了知天命的门槛;而当年干练威严的姑奶奶只能在照片里凝视我们的到来!

京口瓜洲一水间,可惜我这些年过于忙碌,竟然让一水间的距离延长到了33年!四叔一直说年岁不等人,亲人之间一定要经常走走!的确,现在有了润扬大桥,镇江扬州已经不再有一水间的阻隔了,我作为下一代中的老大,以后一定要不定期的组织叔叔婶婶和弟弟妹妹们来老家看看,再带家人去镇江走走。虽说亲人见或不见都在心底,但是亲情还是需要经常走动才更亲昵!

篇11:故土情缘散文

故土情缘散文

二十多年前,有一群穿着吊裆裤,半截鞋,臭味相投的“二杆子”。抱着一个“皮果果”(篮球),到处招摇撞骗。尽管当时大家都囊中羞涩,但心中溢满的真诚和激情,确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被乃胜姐送了一个美名“烂盐菜”。

岁月的年轮,将当年的二杆子已经全部载入了不惑之年。咋们现在鬓角已泛起了白发,眼袋差不多和眼睛一样大了,皮肤不再是那样的光滑和红润。球场上,少有几个还能健步如飞,挥洒自如。随着光阴的洗礼,我们也不再孤傲而固执,变得理智而随和。在我们一天天成熟长大的同时,内心深处也隐隐觉得遗憾,甚至失落。因为昨日的单纯开始变得复杂,豪放也开始拘谨,真诚渗透着迁就。很少再有酒酣胸膛尚开张,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不羁的场面了,大家都整日拖着疲惫的身躯,透支着自己还残留的一点智慧和体力,看似堂而皇之的吃着三碗面:脸面,情面,场面。

当我们的激情开始消退,身体渐渐老去而内心逐渐黯淡的时候,我们应该警醒自己:“人生苦短,不必让自己变得太现实。人这一辈子的'幸福,不是拥有多少财富?而是在于你拥有的健康和快乐的指数吧?”

让我们都沉淀那浮躁的世俗心态,停下匆忙的追梦脚步,远离喧嚣的城市和无休止的应酬,端一把凉椅,到双土老桥上,听一听桥下汤溪河水潺潺的诉说,山间松涛的怒号;看一看村庄飘出的袅袅炊烟,树丛中的杜鹃花;喝一口稳成家那甘甜的井水;嗅一把故乡芬芳的泥土。畅谈着,品味着,回忆着,找寻那逝去的青春里,那些看似幼稚甚至荒诞的温馨往事。

曾记否?双河口桥暮色下的老照片,在五号家楼上打牌输宝宝乐,听歌。他生日时候大家喝得烂醉如泥,穷形尽相。镇篮球运动会在医院的学生宿舍,睡连儿铺滚作一团。

曾记否?酸井塘里经常一群光屁股的大男人,扭作一团,游水嬉戏。烧鱼时,大家奋不顾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偶尔跑了一条,被王云骂得狗血淋头。稳成、梁毛儿生日时,在葛藤沟和铁索桥野炊的欢乐时光。

曾记否?在师傅的手扶拖拉机,三轮车,四轮车,小中巴这些落后的交通工具上,留下了多少动人心弦的故事和我们爽朗的笑声。

让咱们最不能忘怀的,还是那个皮果果,在南溪及后河所有的球场上,哪一个球场都记录着我们洒落的汗水。每一场球都有一个经典,周西兰、王小琴的食店,就是开总结会的场所,家常菜、老白干、双桂啤酒,大家发言争先恐后,各抒己见,但总结结果经常是不欢而散,但又有谁真正往心里去过,没过三五天,又凑到一起了。

留在我们记忆里的,还有不计其数的齅事:诸如旭阳在地上翻跟斗,煮100 碗包面,金山长期不拘小节的豪情壮语,毛子的坐虎观山斗,建华球场上的一柱擎天。以及去养鹿的路上大家都尿急,直接把车两边分男女厕所,乃胜和毛子在我家抢羊肉串,在稳成家喝酒后扭在一起,吴桐骑在乃胜背上帮忙......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声呼唤,儿时的伙伴。岁月虽催人老,但光阴的故事,已深深的烙印在了我们的内心深处,无法抹杀。在酒逢千杯知己少的今天,让我们精心呵护和珍视,那片净土孕育出来的温情!

何时几把“烂盐菜”再相约一起,到稳成天板上,睡一次连儿铺,看天上繁星。听朱哲琴唱的(丹顶鹤的故事),或抱着吉他自弹自唱,沙哑一曲。我期待!

篇12:栗子情缘散文

栗子情缘散文

生活中,总有一些美丽的光影,吸引着我们的眼睛,走进我们的心灵深处。

或许,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溪;清澈见底的溪水里,几片竹叶,在夕阳西下的傍晚,缓缓地飘在水面上,让人想起晚归的渔舟。风,微微的,似乎不忍惊扰这份恬静。人呢,马上就屏气凝声的,目光也变得直了。若是随身带有相机,便会赶紧咔嚓下,留下这美到极致的光影。心里呢,则是将这难忘的瞬间,镌刻在了时光的底片上,成了永不褪色的记忆。

或许,是一个心灵美得如小溪一样清澈纯净的人;蓝天一样的目光里,你看到的是暖暖的阳光,恬淡的山野。灿烂的笑容里,绽放的是信任,是亲近。在一段短暂的旅途中,因为他的出现,你会觉得格外精彩。于是,在你的脑海里,这个不经意间走进来的身影,就成了生命中一道亮丽的风景,再也抹之不去。

当阵阵秋风吹过时,我看着窗外,目光追随着随风飘落的树叶,飘到街道旁,停在一间小屋的门脸上,停在那写有“正宗迁西糖炒板栗”的招牌上,不动了。

迁西的板栗,我的最爱!并非是为了那嚼起来甜甜的、面面的,那股不舍下咽的清香,而是为了一份思念,对故乡,对那个于不经意间,彩虹一样降临在我回乡之旅的小男孩。那份真诚,那份质朴,那份可爱,带给我的感动,让我毕生难忘。

我的老家在迁西,那里盛产板栗。独特的地理位置,造就了迁西板栗与其他地方的板栗不同;迁西板栗色泽鲜艳,质地硬实,味道甜糯!据说,早在宋代,诗人晁公溯就因为迁西板栗的独特,写下了“风陨栗房开紫玉”的诗句,因此迁西板栗又有“紫玉”这一别称。这,或许就是迁西板栗比较出名的原因之一。迁西板栗,不论是生着吃。还是煮了吃,或是炒熟了吃,都是那么诱人。身为迁西人的我,从来都毫不讳言,从骨子里沁出来的对它的迷恋。

我不光爱吃栗子,还爱在人们收完栗子之后,到那长满栗子树的山野去捡栗子。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故乡情结吧!只是,每每于嘴上,对于这种喜好,我都是泛泛而谈,不愿触碰心底的那根弦。

在故乡迁西,每年到了十月,就开始收栗子。故乡的人们,都会用长长的竹竿,或者是长长的木棍,把树上熟透了的栗子,噼里啪啦的打下来,然后捡装进袋子,运回家。可是,树上的栗子,总有漏打的;地上,也会有跳进落叶里躲藏起来的。小时候的我,便会拎个竹筐,去山里捡栗子。那时候,捡栗子是为了帮补家里的柴米之需。谁知若干年以后,已生活在城市里的我,到了这个季节,心里的那股欲望,便蠢蠢欲动,有点按捺不住。这时候的我,若是时间许可,是一定要回迁西,去山里捡栗子的。

捡栗子,其实就是幌子,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充足的理由,一个回故乡的理由。我喜欢在大山里,轻松惬意的行走,喜欢呼吸大山里那清新的空气,喜欢在山里的那个敞亮劲儿,喜欢在大山里,寻找童年时的记忆。伫立在大山里,我会有高声大喊的欲望,有想爬上棵树的冲动,有一种莫名的欣喜。

那是一个周末,国庆节的热浪刚刚退去,迫不及待地邀约了两个好友,一行三人直奔迁西。对好友,我将此行美其名为自驾游。至于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我自然是不会说的。

到了目的地,车停在山下,背上背包,带上干粮,就开始了上山捡栗子的征程。山上的野草都黄了,树上的叶子,多在风中飘零后,静静的躺在了树下的泥土上,等待着生命的又一次转化。光秃秃的树杈上,偶尔有小鸟停留片刻,叽叽喳喳叫上几声,随即展翅而去。放眼望去,整座山显得有点萧瑟,就连远处星星点点的松树,那隐约的绿意似乎也绿得很是勉强,看不到春日的那种勃勃生机。

不过,这丝毫也没有影响我们的兴致。一边走,我一边给她俩讲些儿时的趣事,传授一些捡栗子的秘诀,不知不觉间,就见到了枝干叶残的栗子树。

看到栗树,她俩一声欢呼,将背包甩到地上的落叶里,手舞足蹈地就在落叶里寻找起来。我赶紧提醒她俩,要小心别被“栗不棱”(栗子外边那一层带着刺刺的壳)扎到,不然可疼了。听我一说,吓得俩人直伸舌头,立马四处寻找,总算一人找到了一根小树棍,在落叶里拨弄起来。也许这树的主人,收获时足够细心,没有遗留下供别人来捡的票子,拨弄了半天,竟是一无所获。我一仰头,看到树上有两个“栗不棱”被包着的栗子,于是欢呼一声,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树棍儿,敲打树上的栗子。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生是够不着。三个人轮番上阵,跳来跳去地打,也没打下来。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禁哑然失笑。看来,只能“望栗兴叹”了。

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一个略显稚嫩的童音:“哎!哎!你们这样打,就算能打下来,不怕被栗不棱扎到么!”回头一看,只见一小男孩,望着我们呵呵的笑着。他背着小书包,好像也是捡栗子的。小男孩走近我们,笑着看了我们一眼,往手心里吐口涶沫,双手抱树,两腿往上蹬,蹭蹭蹭地三下两下就爬上了树。那模样,活脱脱就像一只顽皮的小猴子。他把带有栗子的树枝,折了扔给我们,然后扮了个鬼脸,蹭蹭蹭地又下来了。惊喜中,我们直夸他:“哇塞!小朋友你太厉害了!小男孩嘿嘿一笑,埋下了头。那神态,似乎有点儿害羞。

这时,我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毛寸的头型,瘦但是不弱,皮肤黑黑的,穿着一件黑白小格子的上衣,一条膝盖上有个洞的牛仔裤,脚穿一双白色的却满是土渣的运动鞋。很显然,是个淘气又可爱的孩子!

他用带着浓重的方言告诉我们,他叫韦远航,今年十二岁,上四年级了。看着单纯可爱的小远航,我们很是喜欢,于是我邀请他,做我们的.小向导,跟我们一起捡栗子。小家伙毫不犹豫,一口就答应了。我开玩笑地说:“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不怕我们是坏人啊”“你们不会是坏人的,从你们一下车,我就一直在看着,你们捡栗子……笨死了!”他嘻嘻的笑着,一脸的质朴,好像我们是他亲近的人。

就这样,小家伙成了我们的向导,像一只小鸟,在我们的左右跳来跳去,边走边跟我们聊天,聊他的家人,他的学校,他的老师,他的同学,他的理想,还有山里的栗子树,这棵谁家的,那株谁家的……听着那熟悉的的乡音,听着他那蛮成熟的话语,再看着他敏捷的爬上树,在树上大声的招呼我们,替我们打栗子,又看着他在山坡上跳来跳去,在栗子树下捡栗子,然后扮个鬼脸,嘻嘻笑个不停,我们也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笑的真开心!

小家伙很熟悉山里的每一个地方,一会儿带我们去摘酸酸甜甜的山枣,一会儿又带我们去摘酸梨。还教我们挖蘑菇,告诉我们什么样的是毒蘑菇,什么样的是真正的栗蘑,哪有山泉来着,又咋没了……就这样在山里转来转去,我们的背包里,不光装了栗子,还有山枣,栗蘑,酸梨。还有,山里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我们的欢声笑语。

该回家了,小家伙一把扯过我的背包,将他捡的栗子全倒进了我的背包,自豪地说“我家有的是,这点就送你们了。”小远航,你这举动,让我们情何以堪!可是,孩子的这份情谊,又让我们欲辞不能。于是,眼晴里便有了点湿润。我知道,这是一份难以把持的感动!

因为顺路,小远航上了我们的车。来到他的村子,小家伙跳下车,扔下一句“等我一会”,飞快地跑进一家院子里,边跑边喊:“三婶,我摘点山楂吃啊!”说话之间,他已拎着书包,飞快地跑到我们跟前,往我们每人的手里,放了两个红红的山楂。余下的,全倒进了我放在车座上的包里。“三婶家的山楂,可好吃了!”小远航见我不吃,便如是说。那黑黑的眼睛里,装满了诚实。我怕酸,本不想吃,但看着他一脸的期待,便皱着眉咬了一口,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酸;酸中带着甜,如他所说,味道果然不错!看到我舒展开的眉头,小家伙乐了,得意地说“好吃吧?”“嗯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山楂”!我由衷地回答,只觉心头似有热流泛起。

我们要走了,小远航伫立在路边,频频向我们挥手。突然,我鼻子一酸,只觉眼睛又模糊了。我揉揉眼,一股留恋之情,油然而生;多么清纯可爱的孩子,多么淳朴善良啊!我在心里说,再见了小远航,再见了大山!

车轮慢慢转动,小远航瘦小的身影越来越小,终于淡出了我的视线,可我知道,就在那个傍晚,这个质朴可爱的孩子,已经走进了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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